《弱水三千》草雨

2、第一章（2）

　　张美静浑身湿漉漉的从海边回来的事很快就传开了，流言由不小心失足一直传成为情自杀，张美静瞬间成为舆论焦点，走到哪都有人行以注目礼。她本来就没有朋友，一个人住在校外，学校对她来说就是一个上课地点，连同学都被她的大脑自动规划为空气一类，这样不亲切的后果就是当流言散开的时候不仅没人为她说话，那些一直被当成空气的人更是格外的幸灾乐祸。无论哪里只要张美静一站，周围的人必定夸张的逃离开，一副跟她站一块就会被染上某种细菌的样子。好在她早就习惯了旁人鄙夷的目光，任流言闹的沸沸扬扬，她依然安安静静的上学放学，上课的时候也乐的一个人独占一二排，看后面的同学既嫉妒又不得不忍受的样子，这大概是他们班第一次这么团结，某种意义上说自己还是做了好事，张美静自暴自弃的想。这样自顾自的过了一个星期，她被私下里交到了校长室。
　　办公室只有副校长在，现年28岁的副校长李齐背对着她站在窗边，瘦削的背影透着隐隐的寂寞，张美静一瞬间有点同情他。
　　“来了。”李齐转过身没，他脸上一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刚刚那瞬间的忧伤感太重，害她差点以为眼前的是只温顺的绵羊，忘了羊皮下的其实是只时刻准备着进攻的狼。
　　张美静嗯了一声，在靠门的位置坐了下来。
　　李齐慢慢走到她面前，白皙的手捏着她的脸，强迫她抬起头看向自己，张美静维持着这个屈辱的姿势，心下一片凄凉。
　　她听见李齐温柔的声音：“我待你还不好吗？居然还想去死？”
　　“我……”她下意识的想要解释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当所有的事实都摆在眼前，她的解释都不过是一种让自己死的更好过的谎言，左右都是死，那解释就突然显得可有可无了。
　　李齐的手突然一紧，力度大的像是要将她脸部的骨头都捏成碎片。他眯了眯眼，弯下腰在她耳边呢喃：“想逃吗？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危险！张美静全身紧绷起来，她不知道李齐又想干什么，但预感肯定不是好事。感受到她轻微的战栗，李齐满意的笑了。然后再她反应过来前狠狠地吻了上去。惩罚似的用力啃咬她的唇。
　　捏着脸的手转去固定住她的头，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够了！”张美静用力推开他，终于大哭起来，“真的够了！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受不了？你大概是忘了你妹妹了。”李齐看着她，冷冷道。
　　张美静早已泣不成声，只能不停地摇头，她的外套已经被李齐扯掉，剩下里头白色的毛衣，也被扯下了大半，看起来实在是狼狈不堪。她不说话，李齐就又走了过去，也不管她如何拒绝，强行将她抱起来扔到了大沙发上。这次张美静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李齐就又把她按下去，李齐想用手摁住她的手，她就发了疯一样去咬李齐伸过来的手，嘴里发出近乎绝望的哭喊。
　　“你不如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她崩溃的尖叫起来。李齐被她癫狂的样子吓住，终于停下手来。得到解放，张美静蜷缩在沙发上身体还在瑟瑟发抖。李齐见状，轻轻地将她拦在了怀里，这次她虽然小小的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更用力的逃离开。李齐将她抱在怀里，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他小心地抱着她，脸偶尔亲昵地去蹭她的发，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只可惜张美静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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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的阳光照的人分外懒散，方灿打了个哈欠，抱着一叠文件继续晃晃悠悠的去找校长。这是其实是该班长做，可因为他是校长亲自挖来的人物，一到班，班长就自动降职为副班长了，方灿欲哭无泪地抱着本不该自己抱的文件，在原班长现副班长幸灾乐祸的笑容中把班主任问候了一千遍啊一千遍。
　　他一路晃悠着到了办公室，一只手抱着文件，腾出一只手去开门。
　　“！”文件哗啦啦掉了一地。
　　沙发上的两个人望过来，看清张美静的脸方灿又是一惊，容不得他愣神，接触到李齐冰凉的目光，方灿的危机神经立刻命令他关门逃开，却有一人比他更快，在方灿还没反应过来前就披上外套冲了出去，方灿也不敢停留，这会儿门也不管了，撒丫子就开跑，跑出了有生以来的最快速度。
　　一直跑回宿舍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一边给自己顺气一边暗暗叫苦。李齐干的这破事儿被自己给撞破了，难保他不会给自己穿小鞋。这还有2年才毕业，这两年可怎么过呀。想着以后的种种可能，方灿忍不住骂人家娘的冲动。可是过了一会儿又想，这事儿就是个破事儿，李齐在外界的形象一向良好，这破事要是给捅出去，个人形象毁了不说，难保公司名誉不会受损，到时候他的地位可保不住了。这么一想，倒觉得自己抓了大把柄。他天性乐观，这么几个来回的设想下来，倒是稳下了心神，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方灿理了理衣服，镇定地回了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