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竹》竹雨灵蓝

6、改选 那么拿我替

　　二十二
　　晚放学的时候去找一帆，正碰上雨竹和贾老师说话。隐约听到“一会儿”“和英楠”“合作”的字样。哦，他们今天就要进行第一次合作了吧。
　　“哎，文浩，他们是要预演么？咱也去看看吧。”一帆一挤眼睛，对我低声说。
　　“嗯……好啊……只要你不怕回家晚……”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啊，怎么不急着回家了？”雨竹不知什么时候闪出来，微笑着说。
　　“啊，雨竹，走了，回家。”旁边跟着过来的是佳妍，紧张的拉着雨竹的衣摆。
　　“等等，佳妍，我今天有事，你先回去吧。好吗？”
　　“什么事啊？”佳妍停下脚步，望了望我和一帆，“和他们吗？”
　　“不是，和英楠，到贾老师那里串词。抱歉我今晚不能陪你回家了……”
　　“那我去听听^-^，不介意吧。”
　　“那好，一起吧。”我看了一眼一帆，呵呵，今晚有她一定会很热闹……
　　果然，关上办公室的门没一会儿。就听见走廊里佳妍的一声惊呼：“你们怎么也来了？”一帆一把把她拽到一个稍远的拐角，小声嗔怪她的大叫大嚷。佳妍就乖乖的闭了嘴，连大气也不敢出。呵，她今天也真听话，要换了我她准会冲我大嚷一气。不过现在不管他们俩了，还是注意一下办公室里面的动静吧。
　　夜色渐渐浓了。空气里浮起淡淡的白雾，飘浮在长长的走廊里。她的声音，就随着这白雾，轻轻的飘浮在茫茫的夜色里。我闭上眼睛，让这声音，一点一点浸润入心……
　　只美中不足的是，英楠似乎有点紧张，每每轮他的时候总要略略发一下呆，说话很快，咬字有一点不清楚。他们重复了好几次，可英楠总是如此。让在外面旁听的我也不由微蹙了眉头。
　　终于，办公室的门开了，出来的是英楠，跟着的是李老师，后面的贾老师也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怎么，雨竹他们串词，李老师也来了？她不是教语文吗……
　　“唉，英楠，你真不争气，我好不容易把你举荐上台，我……”
　　“文浩？你在这里啊！太好了，太好了！快进来，进来！”尽管我把身体隐在走廊里的一片黑暗中，一直没吭声。但贾老师敏锐的眼光还是发现了我。
　　我低了头走进办公室，在门口与英楠打了个照面，他的眼神，隐隐有些愠怒。
　　我装作没看见，径直走了进去。
　　而贾老师和李老师，留在门口不知在小声争论什么。
　　“文浩！你怎么还没回去？”雨竹微笑着注视着我，轻声问道，“那么，佳妍和一帆都在外面了？”
　　“嗯，我们是来给你鼓劲的。英楠怎么啦？”
　　“恐怕贾老师不要他和我搭档了，不过李老师有些不高兴。那么，”她抬头望着我说，“她们是要你来替换英楠么？”
　　“也许吧，那么拿我替换英楠……你高兴么？”
　　“……嗯……高兴……”她低头轻轻说。
　　二十三
　　在办公室合了两遍，贾老师就叫了停，说我们配合得不错，可以回去了。她的眼神里，有一点点的疲惫，但有掩饰不住的高兴，流光溢彩。
　　我们出来的时候，天空泛着深邃的蓝黑，几颗星芒闪烁，月亮泛出淡淡的轮廓。深深吸了一口这清爽空气，先前被英楠弄的稍微烦乱的心情此刻彻底一扫而空。
　　“雨竹，你今天的表现真不错。”身边的文浩望着灿烂的星空，轻轻的说，似乎怕惊扰了这宁静的夜。
　　“……谢谢，其实你也不错啊，听你背诵的时候让人感觉很舒服……真的。”抬头望着他在夜空中的轮廓，不知为何怔怔的有些失神。
　　他感到了我的眼神，停下了脚步。
　　石子铺就的小路，脚步忽而变得无声。
　　两个人的影子被幽幽暗暗的路灯拉长在被露水浸的微湿的路面上，斜斜长长。
　　他在这寂静中微笑着注视着我，让我的脸渐渐红了起来。
　　我们就这样站立凝滞了许久许久……
　　“这么晚了，怎么回去？”他终于开口。
　　“我……坐公车回去……”
　　“那，我陪你走到车站吧，反正也顺路。”他微微地笑了笑，那笑容，让我想起那个恍惚的午日，“走吧。”
　　“……好……”
　　我们默默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走出校门，前面就是车站了。
　　“到了，文浩。”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环顾四周，“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这里。虽有小雨，但是你的一袭蓝衣，一把紫伞，并你的表情，恍惚中觉得象是阴天里的一片晴空，令人心旷神怡……”他微阖了眼，似乎在回想当时的场景。
　　哦，那个雨天。
　　仍记得那一抹飞驰的亮白，仍记得那一瞬他执著而坚定的眼神。却不知，在两人相互交错的那短短一瞬，他竟也如此，印象深刻……
　　二十四
　　“文浩……”刚刚送走雨竹，还未来得及跨上自行车，就听见后面有人喊我。回头看去，原来是一帆。
　　“一帆，你不是走了吗？怎么？”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表，已经七点二十了。
　　“哦，我在等你们呢，雨竹呢？”他看看我，又四周寻觅雨竹的影子。
　　“不用看了。不巧她刚走，现在已是在回家的路上了。”我无奈的摇摇头，“哎，你手里提的是什么啊？”
　　“这个？”他挥挥手里的袋子，“我想这么晚了，你们一定也都饿了，就买了些吃的犒劳大家。不想雨竹已经走了。那，我们找地方吃东西吧……”
　　不愧是好朋友，想的真周全。
　　“那佳妍呢？”
　　“她等不着你们，就先回去了。我送她回了家，便顺路卖吃的……”他把东西撂在一旁的石桌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副疲惫的样子。
　　“呵呵，还说我呢。你不也把佳妍送回去了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哦……”拿出一罐饮料递给他，一边学着他那天的口气如是说。
　　“是吗？没感觉。”他瞥了我一眼，便学着我那天的口吻回敬了一句。我们对视了几秒，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佳妍也是个不错的女孩……”
　　“行了行了，到此为止！”他受不了似的跳起来，“你是想把那天的情景重现一遍啊，那你自己分饰两角吧，我可是一点energy也没有了！”
　　“那好，那好，我错了，吃东西，吃东西……”
　　安静的夜，一切重归于平静。只剩下我们吃东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