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竹》竹雨灵蓝

5、变化 你昨天送她

　　十八
　　好像刚才的话很出乎她的意料。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很惊异的盯着我。许久，长长的叹了口气，轻声问道：“文浩，你……可以再陪我一会儿吗？”
　　我们一起走到屋旁的池塘边上，在长凳上坐下。面前的一汪清澈池水泛出微微的涟漪。不远处阳台上的文竹，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为茂盛了……她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她娓娓的声音在空气中回旋飘散，充满了淡淡的忧伤。真的没想到这样一个娇小的身躯中，隐藏了那么多的情感。她有着那么敏感的心灵，却又那么好强，那么的脆弱……我好似从没这样深刻地理解一个女孩子，而听着她的述说，却又一时找不到话来安慰她。
　　她又沉默，许久，舒了口气，转过来看着我：“真对不起，文浩。花你这么多时间听我说心里话，谢谢你的倾听。”
　　“没什么，雨竹。如果心里有话就说出来，憋在心里有时会很难受。我随时乐意成为你的倾听者。”
　　“其实也没什么啦，刚才却那么想不开。让你见笑了。为刚才的救助再次谢谢你……”
　　“呵呵，那时还担心速度不够快呢，看来还行。你没事就好了，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女孩子的心思，真是阴雨的天气，飘忽不定，时下时停……
　　我看她走上那条通往她家的小路，这才推着车子回家。车子走在石子小路上，发出几近散架的声音。唉，刚才太过着急，把车子一扔就跑，恐怕把什么地方弄松了，回去得好好修修。
　　“文浩！”
　　“嗯，什么事？”我转过身来，看见她站定在不远的地方，一件蓝色的衣服，仿佛要与天空融为一体。真的……很美……
　　“……今天……真的……谢谢你……”她大大的眼睛望着我，这一次没有退缩，没有腼腆，没有低头。我可以直接看到她纯真的眼睛中流露出的熠熠光彩……一时惊怔，便只能直直的看着她，直到她转过房子，消失在我的视线中。不知怎的，心里忽而蒸腾出一种细微而模糊的感受，抑或是一种浅浅淡淡的失落吧。
　　抬头望望天空，恍惚看见她的微笑绽放……
　　十九
　　第二天早上到教室的时候，一帆已经到了。呵，好奇怪啊，他今天怎么来的比我还早啊！
　　“雨竹！”还未等我坐下，他就一把把我拽到椅子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长长吁了口气，小声咕哝道“呼，昨天我有事，幸亏有文浩在……没事就好……”
　　什么啊，怎么奇奇怪怪的？我吃惊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是……听文浩说你昨天……”看我脸色变了一下，他急忙止了话头，“啊，没事没事……是……听说文浩这回考得不错……”
　　“哦，”嘴上虽这样说，心里却仍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昨天的事情，“那他具体考怎样啊？”
　　“他考了……全年级……第一……”他小心翼翼地说，盯着我的表情。仿佛怕给我什么压力，“你这次只是失误而已啦，我相信你会成功的……”他又急急忙忙的补上一句。
　　“呵呵，早就没事了……真不愧是好朋友啊，连说话的句子也一点不带变的……”
　　“什么？文浩吗？我怎么好像没听到他说这句话呢？”
　　“哦，是昨天他送我回家时说的。”我坦白相告。
　　“嗯？他送……你……回家？他可从来……”他的话戛然而止，然后回头看着窗外。天气阴沉，恐怕快要下雨了吧……
　　二十
　　今天一帆看起来好像很郁闷，一路上都没说几句话，一点不似平时滔滔不绝的样子。光顾着蹬车子。怎么回事啊，把我搞的也怪郁闷的。
　　“文浩，你这回考得不错啊……”他突然冒了一句，“那第二第三是谁呢？”
　　“哦，你什么时候又对这个感兴趣了？”一帆平时都不怎么把名次之类的放在心上，一副超世脱俗的样子，现在怎么又成“大俗人”啦，“啊，第二名是我们班的宣传委员燕秋，第三名是雨竹。”
　　“哦，看来我没记错。雨竹没发挥好，很郁闷。”
　　“你……不会把名次告诉她了吧？”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我不是告诉你她那天为分数不开心，你怎么还要告她名次的事！”
　　“……”他抬头看着我，目光平静，“我又没说我告她了，你干吗激动成那样……”
　　“我……”
　　“文浩……我觉得你这一段时间……有些变化……”
　　“哦？我怎么……没感觉？”
　　“可……雨竹，是个好女孩……不是吗？”他盯着我，我不知道他大大的眼睛里有着怎样意义的眼神，是平静还是汹涌，“你昨天送她回家了？你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看她昨天那样子，换你你也会那样做的……再说住一个小区，也正好顺路……”我避开他的眼神，轻描淡写，心里却有一丝莫名的紧张。
　　“算了，反正你的做法很奇怪……”他扔下一句话，就不再言语了。
　　二十一
　　“雨竹，外面有人找！”门边的同学向我喊道。
　　放下手中的笔，向着门的方向看去。在午后明媚的阳光中，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双手插在口袋里。挡住了一片眩目的阳光。应该是文浩吧，我想。
　　“Hi，雨竹，稿子背得怎样了？”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他打招呼的声音，果然是他。
　　“还行吧，你呢？”
　　“一般。对了，燕秋叫我转告你，今天晚上去贾老师那儿串一下词，然后挑出最终人选。加油哦！”他淡淡的微笑，向我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呵呵，自从上次把心中的不快说给他听之后，两个人再说话就自然多了。也许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好朋友吧……
　　“雨竹！”我刚转身，就又被人喊住了。回头一看，走进来的是班长英楠，“燕秋告我今晚去贾老师那儿串词，并选人，要我再转告你一下……”
　　“哦，谢谢，刚刚文浩告诉我了，我还正想告你一声呢……”
　　“文浩啊？好像燕秋也是刚刚告诉他啊……”他无奈的耸耸肩，“那小子还跑的真快……”
　　……
　　夜幕低垂，校园褪去了平日的喧闹，在夜色中显得安静而沉稳。
　　只有英语组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我们串完词后，紧张的等待老师做出最后的选择。
　　“这样吧……”贾老师沉思了半天，终于发话，“最后留下……雨竹和……”
　　她的眼光在文浩和英楠之间徘徊，踌躇了半天，终于下了决定。“和……英楠……”
　　一旁的英楠，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忍不住回头去看文浩，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英楠？恐怕自己……并不是很想让他……做自己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