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竹》竹雨灵蓝

4、心事 我愣在那里

　　十五
　　“十一”长假结束后我们进行了月考，很巧的是我和文浩一帆在同一个考场。文浩这一段时间十分刻苦，而且早上很早就到学校晨读，想必会考得不错。况且每次进考场都自信满满的样子，总让我想起开学典礼上他的出色表现。……好在考试很快就结束了，考试的成绩还得下星期出来，我们暂且可以不去想那烦人的分数了……
　　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下楼以后本想照例到体育馆里去，但体委告诉我们今天在操场上练跑步，要我们在操场上集合。远远的就看见我们班和隔壁班的男生在篮球场上做准备活动，最后一排的边上，文浩和一帆站在一起，不知在小声说些什么。
　　“你看你看，是一帆耶！太好了，能一起上体育课啦……”
　　“还有文浩啊……他们是不是也要跑步呢？”
　　“他们跑步的样子一定很c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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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到身边的女生们兴奋的低呼。一旁的佳妍用胳膊碰了碰我，冲我眨眨眼。似乎在炫耀她看帅哥的眼光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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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了两圈之后，是自由活动时间。我和佳妍就坐到了看台上休息。
　　“雨竹，今天你们班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关于……一帆的……”
　　呵呵，我就知道她没打什么好主意。“一帆……他……”
　　“雨竹，佳妍，你们在这里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抬眼一看，却正是一帆。
　　“嗯……你们也自由活动啦。文浩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印象中，他们两个总形影不离的。
　　刚才还万分活跃的佳妍，此时面对着一帆却变得局促不安起来，匆匆打了个招呼就不再言语。
　　“哦，他们在那边打篮球呢”一帆向那边一扬眉毛。
　　“你怎么不一起去呢……”看那边打得很热火朝天的样子。
　　“嗯……我……我是……替补……”他低头微微沉吟了一会儿，才看着我微笑说。
　　一帆笑的样子确实很好看，尤其在这样明媚的阳光中：他一双大大的双眼皮眼睛微微眯着，棱角分明的唇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使得整张脸看上去显得俊朗无比。当初还听佳妍感叹过这样帅气的一张脸是怎样长出来的……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的篮球场上，两个班的男生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比赛，赛场周围围了许多人，不时传来女生的尖细欢呼与尖叫。从人群的空隙中看过去，只见文浩带着球，很巧妙地过了几个人，起跳投篮！球以一道优美的弧线划过天空，准确的穿过了篮筐。赛场上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
　　禁不住微笑，为他的胜利。转过头看一帆时，他正盯着我，目光里划过一点黯淡。看我看向他，急忙低下了头，然后扭头看着球场那边缓缓地说：“文浩的球打得不错……不是吗？”
　　“嗯……确实不错……不过佳妍和我都很想看你打球哩，你也一定打得很棒！”
　　“是吗……”他抬起头来，望着天空，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喃喃地说，“那么……等有机会吧……”
　　十六
　　“文浩，早上好！怎么又到的这么早！”佳妍刚放下书包，就开始抱怨我的早到。
　　“嗯……早上记忆深刻嘛。再说你也够早的，看，是第四个到的。”
　　“又在背英语啊……对了，我听说年级里好像要办个什么英语演讲，要在咱年级挑两个主持人，你这么刻苦，肯定能选上！”
　　“不敢奢望……但愿吧。”不过说实话，我倒对这件事挺感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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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习是英语，贾老师带我们继续对那些无穷无尽的习题。真是的，自从上高中，英语难了许多，让人有时摸不着头脑。不过好歹还能对付，不至于不及格。突然又想起早晨佳妍对我说的英语演讲，我这水平，能行吗……
　　“文浩！”贾老师突然大声的点了我的名，我吓了一跳，乖乖站了起来，“下课去我办公室一趟！”她瞥了我一眼，大声说道，“下面，大家看看刚才讲的题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提出问题……”
　　坏了，上课走神，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肯定要挨批了……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吓了一跳，小小的办公室里挤了好多人，而贾老师的桌前，站着的是雨竹，她们班的班长英楠和我们班的燕秋。呵呵，这下可要在这帮好学生面前丢脸了……
　　“文浩！你也来了。贾老师呢？”英楠首先发问。
　　“被我们班一帮人缠住了，正忙着解答问题呢。你们这是……”
　　“是她叫我们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你呢？”
　　“他？也是老师叫来的，上课的时候。吓了我们一跳……”燕秋瞟了我一眼，接着回答。
　　回头看一眼雨竹，却正与她的目光相遇。她抿嘴轻轻的笑了一下，转过去看着书架上的书，没有说话。
　　“啊，你们都到了！Sorry，我来晚了。”贾老师抱着一摞资料，风风火火的走进来。
　　“贾老师好！”我们齐声问候。
　　“嗯……赶紧说正事，”她伸手取出资料，分发给我们，“大概大家都听说了，年级里要办一个英语演讲，估计是在11月底。年级组长要我挑两个主持人，你们都是我得意的学生，所以我准备从你们当中选两个……你们都同意么？”
　　“嗯，同意！”燕秋抢先发言。英楠也点点头。
　　“那么，文浩？”老师又把征询的目光投向了我，“你和雨竹都是当初在开学典礼上做过报告的，应该不会怯场。”
　　不知怎的，突然想起那天的雨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她，咬着唇看材料，一言不发。
　　“那，我同意……”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冲动，然后大声回答。
　　现在，就等着雨竹表态了。我们都把征询的目光投向了她，她沉思了良久。轻瞟了一眼我，最后淡淡的说：“好吧，我也同意……”
　　呼，不禁长出了一口气……她终于，也同意参加了……
　　十七
　　考试的分数下来了。
　　中午进班的时候，一片沸沸扬扬。好多同学都围在讲台上，向老师询问自己的分数。
　　我回到座位上，犹豫着该不该上去。很想问问物理分，所有科目中就这科学的最糟糕。不过这次嘛，应该还行，感觉错的不是很多。那么……
　　“哎，雨竹，你就别上去挤了，你的分我帮你问完了……”一帆注视了我半天，突然冒了一句。
　　“是吗？”我一下子转过去，仔细地盯着他看，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这回考得怎样。
　　“行了行了，你别这样看我，你再看也是班里的第一名啊。”他的脸微微一红，大声说。
　　“那我物理考的怎样啊？”我着急的询问。
　　“啊……77分，你这回……有点没考好……”他支支吾吾的回答。
　　“……那……年级的排名呢……”
　　“啊呀，你不要那么担心，虽说物理发挥有点失常，别的科考的还是很好的……”他低声咕囔了一句，“行了行了，别想了，准备一下上课的东西，老师要来了。”
　　放学回家的时候，仍是不开心。身边走过的开心的不开心的人，都在大声或低声地讨论着自己的分数，想着自己的名次。这不能不让我想起我那可怜的物理分数。
　　“这回咱们班的最高分数是95分，很不错，一帆，提出表扬。同时，也有某些同学发挥得不好，甚至有的成绩优异的同学连八十都没上……”
　　课上物理老师的话又清晰的回响在耳边，让自己很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滴滴……”一声尖锐的喇叭声把我惊醒，转头一看，自己已走在马路中央。一辆从十字路口刚转过弯的汽车，开得很快，向我直冲过来。这一刻我吓呆了，站在那里，动弹不得。看着车一步步逼近，司机向我着急的挥着手，而我却茫然。虽惊吓，却寸步不能移动。恐怕这下真的完了，我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雨竹！小心！”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不及我做出反应，已被一个力量重重推开，向前跑了几步，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惊惶地睁开眼睛，刚好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与那辆汽车，擦身而过。
　　他弯下腰喘了口气，看着那辆汽车远去。然后走过来扶起我。“雨竹，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我……”我看着面前他关切的脸，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有大滴大滴的泪水涌出来，从脸颊滑落。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太使劲，弄疼你了？”我这样子更加让他不知所措。
　　“我……没事……”我使劲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谢谢……”
　　他皱眉看了我一会儿，终于又开了口：“你的车子被汽车撞得不成样子，恐怕不能骑了。你怎么回去呢？”
　　“……我也不知道……”
　　他沉思了一会儿，又定定地看着马路。正值中午，将到午睡时间。马路上的车不是很多。他象是下定了决心，试探着轻声问我：“这样吧，我送你回去，好么？”
　　“……我……”
　　“就这样吧，看你现在这样，让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他把脸扭了过去，但我还是看到他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于是就坐在他的后车座上，心想他不会是以上次那样狂飙的速度吧。不过他这回骑得很慢，小心翼翼地骑过每个路口。一路上谁都没再说话，唯清澈的空气从我们中间流淌过去，夹杂着他身上好闻的香味。心情，便逐渐好了些。
　　“你家到了。”他脚轻轻一点地，车子便稳稳地停了下来，“好好休息一下，还有……考试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一次失败并不代表永远的失败，我相信你会成功。所以不必总挂在心上。”
　　我愣在那里，惊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