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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故事十 美女救英雄是时代新篇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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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十美女救英雄是时代新篇章
阮萤路过时看见正和几个外校男生对峙的杨司飞,周遭气氛俨然到了给个火星立马就能着的境地。
最近赶上广州市五年一届的市高中校际文化节,今年做东的是海东,为此阮萤及整个文艺部既当牛又做马的辛苦奔波了一个月才勉强搞定。准备期间学生会里四处弥漫着压力过大导致的生理心理双重上火,严重程度以文艺部为首。不过,最忙的其实不是文艺部,而是——纪检部,杨主席直系管辖的纪检部。为什么呢?因为校际活动牵扯到广州市内大大小小数十所高中,从公立到私立,从普通高中到重点高中,直接后果就是人多手杂;你想想,不同学校的千名学生代表、演出团体出入海东,安全如何保证?秩序怎么维持?这些棘手的问题最后都落在了杨司飞肩上,无论是以他海东学生会主席的身份,还是前纪检部部长的身份而言,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
虽然早知道涉及到外校人员冲突在所难免,但当阮萤看见一个外校男生气势汹汹的捏住杨司飞胳膊的时候也不免觉得事态有点失控。她没多想,只是认为他们这么五对一实在不磊落,一冲动就想上前拽那个男生的手,杨司飞朝她猛使眼色警告她不要搀和进来她也来不及搭理。被拽住的男生估计是没想到这当口还有人胆子大的往前扑,头也没回抬手推搡了一下,阮萤哪儿禁得住这力道,踉跄几步“啪”摔地上了。
“啧,屁股好疼。”阮萤低声抱怨。
“放开你的手。”杨主席冷冷的对面前的男生说道。
“你让我放就放?你是哪根葱?”
“请你放尊重点。”杨司飞挥臂打开男生的手。
“尊重?嘿,我还真不知道这俩字怎么写!”
“跟他废什么话?”另一个看起来相当野蛮的男生嚷道。
“是啊,大不了废了他嘛。”又一个起哄的。
“抱歉,”杨司飞反手压上男生的肘部,渐渐用力,“这是海东的地盘,还轮不到你们撒野。”
“放开老子!”
“我一般不打有主的狗,但前提是这只狗家教良好。”杨司飞慢条斯理的按住男生的肩膀,标准擒拿姿势。
“你有本事松手!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是么?后边那句话应该是我的台词吧?”
阮萤呆立一旁看着杨司飞如此惊人的举动,半天没合上嘴,直到杨司飞过来拍拍她的后背,她才反应过来这场不见硝烟的战役原来已经以杨主席高举胜利大旗而告终。阮萤没告诉杨司飞其实她满心期盼的是海东杨大主席带伤维护学校荣誉的感人事迹,不过用小脚趾想想也知道要是说实话杨司飞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折磨她,最终将她制作成尸体娃娃。呃,不行,不能想了,好恶心,阮萤深呼吸。
“怎么?这种小角色就把你吓成这样?”
“是啊,我可不敢自比杨主席的道行深厚,您都修炼成老妖精了嘛。”
“是哪个刚入行的小妖不知深浅妄想救别人到头来自己摔了跤?”
“我这不是不畏生死、舍己救人么。”
“所以根本不理我让你快走的眼神?”
“啊?你那是让我走?我以为你眼睛里进沙子了呢。”
“幸亏你没自作多情的以为我那是向你抛媚眼。”
“噗!”阮萤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杨主席,你可不可以别随便拿你的员工开玩笑?我可不想被潜规则。”
“我以我的品位担保你绝对不会被潜规则。”
“你这是看不起我的人格魅力么?”
“问之前难道不该先翻翻口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这种东西?”
“你!算了,不指望你能欣赏我的闪光点,阶级差距太大。”
“嗯,贵族和暴民沟通有障碍不奇怪。”
“去死!我是暴民第一个就推翻你!”
杨司飞不说话,心里想:你试试?
(豆乱入:阮妹子你说的真的不是“推倒”么?还有杨主席其实你心里很高兴吧…)
阮萤开始怀疑自己最近的运势是不是大凶,否则为什么周末回家返校抄个近路都能碰见劫道的,虽然她不过是个出现在错误时间和错误地点的路人而已。阮萤赶紧转身悄悄趁犯罪分子没注意到她的时候回到灯火通明的大街上,向学校快走了几步她又有点不放心:万一这抢劫上升到人身伤害,如果没个报警的人,受害者不得躺那儿等死?想着想着阮萤停下来,原地踌躇片刻,头脑里两只羊驼代表口水横飞的探讨了番究竟该不该救人,最终小天使羊驼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规劝起了作用,阮萤抬腿就往那条暗巷走去。
本来还幻想着“抢劫结束,受害者回家看老妈、犯罪分子有钱吃晚饭”的祥和场面的阮萤走到巷子口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显然犯罪分子不想那么轻易就放过受害人,比起一般抢劫,阮萤觉得这更有可能是寻私仇。不是吧?这是要演古惑仔?等会儿是不是还得搬出大砍刀?阮萤被即将到来的血腥镜头吓得一抖,不禁紧紧攥住手机,随时准备按110。
“考虑好没有?考虑好就速度点给老子道歉,省得遭受皮肉之苦。”
阮萤听见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估计是犯罪分子的头目。
“道歉?我凭什么道歉?”
哟,这人还挺横,不怕成了滚刀肉?阮萤啧啧称奇。
“就冲你前几天打我兄弟!”
果然是报复啊,搞不好还是朱门恩怨?阮萤后悔没有带上一包葵花籽。
“我说是为了什么,原来是自己打不过我找人来报一箭之仇?”
“闭嘴!你让我兄弟在他哥们儿面前丢了那么大面子,不收拾收拾你出不了这口恶气!”
“所以就使这种下三滥的路数?”
“下三滥?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手段根本无所谓。”
“哦?你很有信心今天能教训到我?”
“当然,我和他们会慢慢料理你,不信打不服。”边说边指指身后七个高大的男生。
完蛋,这是八对一啊,看来光打110不管用了,还得拨120,阮萤抹汗。
“对付我用得着这么多人?”
“海东中学鼎鼎大名的杨主席不小心不行啊。”
啥?杨主席?杨司飞!阮萤觉得要不是自己咬住嘴唇的话,现在方圆500米内就被她的尖叫覆盖了。她快速将目前的情况过滤一遍,总结出几条重点信息:受害者是杨司飞,小混混是为了那个不长眼的外校男生报仇,他们要围殴杨司飞。阮萤拼命克制抖个不停的双手,这下怎么办?那天看杨司飞手脚蛮利索的,可解决八个人仍然无异于痴人说梦,到时候浑身是血撑不到救护车来就挂掉岂不坑爹坑死了?阮萤在这方面很有自知之明,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打也打不过,看那头目嘴皮子利落的,她说也说不过,总不能期待人家大发善心放杨司飞一马吧?
“大哥,咱动手吧。”某小喽啰对领头老大说。
“也对,杨主席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给他点苦头尝尝。”
“好嘞!”众喽啰异口同声。
“下手别太重,杨主席细皮嫩肉的打坏了可不得了,听懂没?”
“听懂了!”再次异口同声。
哎?你们好有默契,不愧是一起混的,阮萤想。不对,等等,你们等等!我还没想好对策啊!阮萤瀑布泪。结果她这一激动,手里拎着的塑料袋自由落体,成功打草惊蛇,几道煞人的目光齐刷刷扫向阮萤,这下想救人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难不成这就是动了恻隐之心的必然下场?
“看pi看!没见过教训人的啊!”领头的男生大声喊道。
“那个,我只是路过,这就走,不打扰你们。”阮萤急忙解释。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耍我们玩儿呢吧?”
阮萤顿时满腹窦娥冤啊,虽说现在还是10月金秋,但她已然能看见漫天飞雪了——这位仁兄,您哪只眼睛看到我是自愿介入的啊?我又不是超人或者蜘蛛侠!我想走的心天地可鉴啊!!您放我走,行不?可惜,这位老大不可能光靠阮萤的面部表情就知晓她欢快跳跃的思路,所以阮萤的命运和杨主席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你们找我的麻烦,没必要牵扯不相干的人吧?”
“哟,还挺绅士的嘛,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还有工夫替人家操心?”
“我看他是打算让这小妞通风报信呢。”离阮萤很近的一个男生说。
“这样的话我们就更不能放她走了,谁知道她会不会找人来救你?”
“我不认识她。”
“哦?这么黑你能看清?好好看看再说。”边说边扯过阮萤推到路灯下。
“……!”
“哟,好像认识啊,既然是熟人的话,我们也得好好招待下她。”
“我说了我不认识她。”
“别骗人了,刚刚你那一脸惊讶的表情当我眼瞎?”
“难道你是想用一个陌生人来要挟我?”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你已经草木皆兵到连个姑娘都怕了?”
“谁说老子怕了?激将法对老子没用!”
“那你何必跟她较劲?有这时间不如把我们之间的事了结了。”
“真不认识?”
“不认识。”
“老大,不能相信他。”
“是啊,没准这小妞是他马子,放她走她肯定会去喊人的!”
(豆出没:原谅豆用了X子这个低俗词汇…)
“你这老大当的小弟们都不服啊。”杨司飞嘲笑道。
“让她走。”
“老大!”
“你要是不想惹麻烦就嘴紧一点!”老大转向阮萤。
阮萤战战兢兢的模样很好的消除了众混混对她隐性威胁的疑虑,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裂开了个缺口,一条康庄大道摆在了她眼前。阮萤心想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奉献一出折返的戏码了,保不齐混混们一个没忍住就拿她去祭刀,但想归想她仍是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生怕还没出巷口里边那位就成了刀下亡魂。杨主席要是这么没了,下一个肯定是我啊,阮萤心下凄然,救人就是救己,佛祖先辈要不您来普度众混混忘却前尘、从此一心向善?
佛祖不堪其扰终于应了阮萤的恳求,轻轻一指,希望来了。或许是附近哪里着了火,或许是通缉犯在逃中,反正类似警笛的响声划破周遭的宁静突兀的叫唤起来,向暗巷这边靠近。阮萤觉得此时再不冲出去就太对不起释迦摩尼他老人家给予她的信任了,对杨主席也太不仗义,哦,这倒是其次。
“住手!”阮萤大喊。
“哪个吃饱了撑的又来管闲事?”老大同志极不耐烦的抬头瞥向阮萤。
单这目光就让阮萤的膝盖软了,她瞬间想到膝盖中箭可能就是这感觉。得,她算不算血溅当场?还是自作孽不可活那种?
“呿,好心放你走,不识抬举是不是?”
“你们,你们放开他!”违心的装大胆。
“哟,这是要充英雄好汉啊,一小姑娘凑什么热闹,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老大都不拿正眼瞧她。
“我已经报警了,jing察马上到。”
“靠,居然叫条子!”某小弟没忍住漏了怯。
“听她胡说,想救人使这招?忽悠我们呢吧?”
难怪混到大哥的位置,临危不乱啊,阮萤吐槽。
“不信你听。”
众人支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呜呜的声音确实离得越来越近,一些没见识的小喽啰已经开始自乱阵脚了。
“慌什么慌!那是火警!”
大哥您威武!阮萤都要心生敬佩了,她长这么大从来就没分清过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喇叭声之间的区别。
“你确定?猜错了可是一锅端。”杨司飞突然插话。
“啧,”老大同志搓搓手,“你够狠!”
“多谢夸奖,当主席自然要有群众基础。”
“以后别让我们逮着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老大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样子。
“原话奉还。”杨司飞笑笑。
“我们走!”
“大哥,就这么放过他?”
“你想进班房?”老大赏给该小弟一个爆栗。
“呜呜,老大明智!”
看着浩浩荡荡撤退的小混混们,阮萤重重松了口气,这才有余裕将杨司飞上下打量个来回,没什么大事,还不如等他被打几拳再营救,阮萤有点后悔。
“还知道用这招?”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刚刚我那不是拉猪出来跑圈呢么。”
“不过以身犯险可不怎么值得赞扬。”
“让你说句谢谢很难?”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哎,俩字就够,你说多了折我寿。”
“其实那八个人打不过我。”
“别吹牛了,就你这小身板,也就上次的那个男生反应慢,要不然能让你有机会耍帅?”
“不相信?”
“不信。”
“害怕么?”
“呃,”阮萤知道他是指冒冒失失冲出来然后诓骗小混混,“何止怕,是吓死了。”
“那还假装英雄?”
“总不能眼睁睁看海东人人爱戴的杨主席惨死小巷吧。”
“我说了我能解决那8个人。”
“我当时又不知道!知道才不管你死活!”
“你是不是老不过脑子就先行动?”
“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杨司飞借着路灯发现阮萤依然微微发抖,真的是很害怕啊,如此胆小却救了他么?杨司飞突然意识到对于身边这个人自己或许从不曾真正了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