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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改变一切的一个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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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Potter挺起身来,仿佛他正在一间审讯室中与坐在桌对面的Draco对峙似的。他的双眼几乎完全是闭起来的,他的鼻孔狭窄又不断收缩着。Draco摇了摇头。这是他见过的Potter最神经质的模样了。他更喜欢当他首次出现在飞路里的时候,另个男人给予了他的那道敞开又热烈的目光。
的确,尽管他没有像最近他安排如何对Potter人生进行其他方面的干涉那样安排了这一场对话,Draco发现自己还是在笑着。他向前倾身,轻声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已经向你解释过情况了。你明白关于它的一切。你无法应对的,是在你的人生中就是有一些人不会干脆地把你独自留在那混蛋Sandborn毫不温和的怜悯之下。”
Potter,身为Potter,便误解了这句话。他的双眼再次瞪大起来,然后他的手落出了视线范围。“如果你是在暗示我的朋友们知道这一切并要我就这么承受折磨的话,Malfoy——”
“一点也不。”Draco说道,然后对他灿笑。“不过,谢谢你肯定了一件我并不确定的事。我以为在你身边的人都是那么的Gryffindor以至于他们也许会接受你为了更伟大的一个缘由而卖了你自己的这一情况是可能的。但他们不会的,是不是?他们不知道。当你自称是一个娼妓的时候他们没有在场去听到你这么说。他们不知道你是。他们没有在那里看着你把你的人生和幸福签在了一纸契约之上,还包括了凯莉亚的人生和幸福,更别提,如果他们这辈子有可能发现的话,他们自己心理上的清宁——”
火一阵摇曳,差点熄灭掉了。Potter的魔法在干涉着飞路。Draco在他的心脏猛地一蹦的一秒后猜测道。在一个方面,这是令人佩服的,在另一方面,这又是粗心大意的。等到他们已经是Potter年龄的时候,大部分巫师已经学会比他要好的自控力了。
Potter以脖子看起来很痛的一扭,强拉着自己回到了控制之下,然后道,“我不想从你身上得到任何东西。你不需要偿还我因为你根本就不欠我什么。”
Draco任由他的笑容消失,他的双眼眯起。“你不是决定这点的那个人,Potter。我知道你一定是习惯了你在你朋友们的人生中,甚至是他们的命运里,担当的裁判和仲裁人的角色。Weasley先生并不知道他得到那份工作是因为你吧,他知道吗?他会认为那是单纯的好运,或是他自己的功劳。”他又倾身靠近了些,放低了他的声音。“那是你从你朋友们身上剥夺的另一个东西,Potter:他们在他们自己的判断中自信的能力。当他们知道的时候,他们会需要花时间重新复习他们的人生在过去的七年里的每一个决定和重大的事件,怀疑哪个是他们自己决定了而哪一个又是因为你的干涉才发生的。并且,毋庸置疑地,毫无瑕疵的好品味——”
火又再次沸腾了起来,但Potter在Draco能够说任何话以前就已紧紧抑制住了他的火气。他的目光仍然是野蛮的,他的牙齿都露了出来,而Draco希望他能够对这个情况做点什么。然而,Potter的声音对他的喜好而言,听起来有些太平滑也太淡然了。“你觉得这些争论对我来说是新鲜事吗,Malfoy?你觉得我没有在晚上躺下来,问我自己同样的事,问我自己如果他们知道真相的话他们会有多受伤吗?然后我在最后决定了这无所谓。我已经做出了决定,而如果我现在反悔的话,我仍然还是要应对着他们过活。至少,我可以给他们我争取而来的那些礼物。”
Draco摇了摇头。他最不想要的事就是让Potter撤回到他为自己创造出来的那舒适的、不需良心的栖息点。“情况是可以改变的。我们可以把你的自由还给你,而那样,反过来,就给了你能够改变主意的机会。”他顿了顿,一直向前倾身直到,至少从他在飞路这边的视角来说,他的眼睛和Potter的只有咫尺的距离。“除非你会蠢到认为你知道的总是最好的,认为你的愧疚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开始了这一切?”Potter轻声问道。
“不知道。”Draco道,并砸扁了他的语气,于是便不会流露出任何会揭露他的情绪。“告诉我。”
***
Harry犹豫了。他预期了Malfoy会嘲弄他或者说他为什么开始这一切的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做了的事。有那么一刻,他怀疑这是否是个圈套,Malfoy是否会用Harry给他的信息来做另一件事去破坏他的生活和瓦解那份契约。
接着Malfoy挑起了眉,倾了头,而那疑心重重的神情突破了Harry试图想要维持住的预备。他打了个响鼻。
“战争结束以后,我以为我是那‘征服了一切’的英雄。”他道。“你会笑我是有多么的天真,多么的愚蠢。我曾经是愚蠢的。我以为我只需要提出要求就会得到它了。当我告诉威森加摩关于你的母亲在禁林里救了我的故事时,我蠢到竟然相信那样实际上是会保护她的。”
“它为什么不能呢?”Malfoy问道,而他的声调是柔和的,轻轻溜过Harry防御的边缘,哄着他继续。
Harry又顿了顿,但Malfoy的神情很坚决,而那给了他继续下去的勇气。“因为威森加摩害怕我。整个该死的魔法部都怕我。我给了他们他们想要的的逆袭,而他们所能想的却是我会用我得胜的力量对抗他们,在不受欢迎的方式中改变巫师世界。所以他们就决心要防止我做出任何真正的改变,而用我的证词释放他人的自由就会是其中一个。”
Malfoy微微叹了口气。“但是我的母亲——”
“还是在阿兹卡班里度过了她原本就不该在那度过的时光。”Harry残忍地插口。他并不想要去想当Narcissa听到她的判刑时她是什么样的表情。那其实是真的让他开始步上契约这一条路的事,但Malfoy如果听说了这点的话一定会吐槽大笑的,而Harry看不出任何该告诉他的理由。“我知道接下来就会是你们其余的人,因为Sandborn让我坐下来,对我解释了一番。他——不像其他人。他还是会把我扳倒的,但他并不害怕我。他看到了比起与我作对还不如和我联合起来要能有利益。
“所以就是这样了。一纸盟约,而那就意味着我做他要我做的事,他进行我要他进行的事。而我得到了我要求了的东西。我总是得到的。”
Malfoy将脸埋进手中。Harry在预感中僵住了身子。也许他感到嫌恶到足以让他关闭这段飞路的交谈。Harry曾经有一次使用过这样的战术,在一个到最后相当接近契约的真相的年轻的唯心主义者记者身上用的。她撤退了是因为与真正的他相遇将会摧毁她对他做为一个英雄所有的刻板印象。
“Potter,你这个白痴。”Malfoy道,声音在他的手指之间像冬季的寒风似的嘶嘶作响。“Sandborn操纵了你。他捏造了关于他们害怕你的故事,而那就意味着——”
“不。”Harry道,他的唇猛烈地抖动了一下。他也不想要告诉Malfoy这事的,但他必须要让他撤退并意识到他被还以自由和得以控制他的财产是幸运的了。为什么这对他还是不够的?“你母亲的判刑是在那之前发生的,尽管那么多证人,食死徒和其他的人,能够证明她真的为我撒了谎。而我可以使用——摄魂取念,有时候,当对方并没有预料到它的时候。我看了那些我能够看到的威森加摩议员们的神智,而那里充满了恐惧。对我的恐惧。它就像是在烂泥里翻滚似的。他们比害怕Voldemort都还要怕我。”
如果他对自己诚实的话,那才是真正的临界点,比Narcissa那震惊又出神的表情更甚,尽管那一个造就了一个更好听的故事。知晓到他在他们眼中竟是个怪物,或能够轻易地成为一个怪物,明白到他们将群众的力量看做是他有求必应的能力,意识到他们竟然怀疑他想要统治巫师世界……
只是想到与那些搏斗就令Harry因绝望而感到恶心。而且想想也是,他们也许是对的。他的名望是一个武器,一个如果他没有控制它的话其他人能够滥用的武器。另外一个也许会消除他们的恐惧的唯一选择就是永远离开巫师世界,但他并不准备那么做。
“你意识到这些都是荒谬的。”
Harry猛地抬起头来。他很感激Malfoy就在这时说话了,尽管他当然永远都不会让那混蛋知道这点的。他几乎就深深沉入到他自己的思绪之中而忘记此刻谁正在他面前了。他几乎就停止了想起他在谈论这件事是因为他想要让Malfoy明白那份契约为什么是必要的。
他七年了都没有重温过那些回忆了。他早该知道将它们挖掘出来是会将他自己盖上当他站在威森加摩议员们神智之中时曾经感觉到的那相同的腐臭的烂泥才是。
“那是我亲眼所见的。”他稳稳地道。“我并不是个非常有天赋的摄魂取念师,因此我感觉到的可能被夸大了,但是——”
“我的意思是,”Malfoy道,在那字句上咬牙切齿的仿佛它本身得罪了他似的,“他们害怕你的这点是荒谬的。他们应该能够看到你是一个多么高贵又愚蠢的Gryffindor才是,看到你在伤害任何其他的人以前是会先杀了自己的才是。而你基本上就是你在做的事。”他补充道,目光打量着Harry,仿佛他能够透过一个飞路的联络就看到一切似的。“压抑了一切,把你自己变成他们不用害怕的一个形象。谁会想到你竟然是如此的一个懦夫?”
这一次,Harry控制住了他想要维护自己的那本能性的跳脚。Malfoy现在知道了他人所不知道的关于他的事。那并没有将他变为一个朋友或是一个Harry可以在其面前放下防备的人。他稍稍地眨了眨眼,将第一个非常整洁的灵魂召唤到了他的心灵之窗后。
“无论是否荒谬,那是他们认定的。”他道。“我与他们抗衡是可能会累死自己的。而与此同时,你就会去到阿兹卡班里,我的朋友们会失去拥有没有烦恼的人生的机会,Hermione想要被批准的那些律法都不会通过,而你的金钱和财产就会被发放给他人。随你爱怎么鄙视我,Malfoy。你只了解世界现在的模样,不了解它原本会是的样子。我两个都了解。”
Malfoy的嘴一阵抽搐。“见鬼的傲慢。”他简洁地道。“把你自己放置在世界之间最根本的轴心点上。你怎么知道会这样的?你怎么知道重担是放在你肩上的?”
“因为我让它如此。”Harry道。冷静,冷静。他只是企图要激怒你,而他已经从你口中知道太多了。“那也许是错的。我已经准备好对你的那些定义点头哈腰并接受它就是那样的。但那是发生了的事。你不能改变过去的。”
“你让我心烦到足以使我后悔没有任何时间转换器存留了下来。”Malfoy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了一会儿。“你还是不明白,是吧,Potter?明白这曾经,现在还是,有多么傲慢的?明白当你的朋友们发现真相的时候会有多么恼怒的?”
“你看,你错了。”Harry道,并且他肯定他是对的。他自己的话从他的中心点自一个平静的井中发了出来。“我第一次去找Sandborn并提议了契约的建议时,他笑我。他问我为什么认为我能够提供的东西是那么该死的重要的,或是我是否认定了他在没有我的情况下无法做得很好,并且会毫无畏惧地面对我所体现出来的威胁。你那时候就能够看出他是会成为部长的。没有人能够像他能够做到的那样利用战争过后的骚乱。”
“你听起来就好似你欣赏他。”Malfoy的声音在他周围像烟雾一样的环绕住他。
Harry在他脑后的某处笑了,在他当不使用时第三个灵魂居住的地方。让Malfoy变得嫌恶。他对这个情绪感受越多,他就越有机会放下这事并撤退。Harry无法表达他有多么想让这情况发生。“你应该的,”他道。“他是那个驯服了无法驯服的Harry Potter的人。这是令人欣赏的,你不认为么?”
Malfoy盯着他看,但他却无法掩饰他肩膀那轻微的挪动或是他舌头在他齿间飞快一闪而逝的出现。Harry侧了头。“我是傲慢。我知道。但我是那个提议了这份契约的人。我是那个同意了所有的交易,并自己提出更多交易的人。我是那个将一个对这些一无所知的女人套入了一场在本质上就是虚假的婚姻的人,尽管她愿意为了钱和公众曝光率而忍受这些。我已将我自己出卖到一个我已经记不起诚实是什么样的感觉的地步。我把自己完全搞砸了,并且很好地搞砸了它,为了省去我朋友们,甚至是我的敌人们,一个也许只是个荒谬且无意义的恐惧,一个也许并不会让他们承受我害怕它会有的那些后果。你对我的见解,是对的。”
***
Draco感到想要关闭飞路联络并退缩的那股引人发颤的冲动。Potter在根本就没有任何畏缩的情况下道出了一切。他完全没有剩下任何道德标准,任何原则,任何智商的迹象,甚至就连Draco曾经对Pansy暗示过他一定,用来从他的朋友们和其他调查者们维护真相而拥有的狡诈都丝毫没有。他——
是一个的确拥有那份狡诈的人,Draco肯定这点,并且,还是一个把过去的七年都花在旋转真相直至它发出尖声,说服了每一个看向他的人他是那个基本的、无趣的Gryffindor英雄,是魔法部的男宠,那些大家已都熟知的。
Draco倾身靠近,直到他能够感觉到火焰的热气就在他的鼻尖。Potter看着他,一动不动。没有人能够那么自然地保持住这样一个静止的姿态的,Draco知道。他以前应该有想过骗术的可能性的。Potter想要他撤退。他还能做什么,除了采取他认为他会确保这一点的行为呢?
而且它也几乎就成功了。
Draco感到一阵突然的欣赏,并任由它显现在他脸上,因为他知道这会让Potter该死的困惑不已。果然,那双大眼眨了几下,然后Potter更换了个重心,盯着他看。
“尝试不错。”Draco轻声道。“Sandborn有给你在这问题上该怎么做好的提点,还是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我一直都是诚实的。”Potter道。“我想起来了,那是一件当我们在Hogwarts时你鄙视的事。”
“你自作自受,是的。”Draco道。“但你的所作所为牵扯上了其他的人。那就是我一直在努力让你看清的事。如果你没有为他人做决定的权力,你也同样没有权力将他们当做你逗留在这一个可怜的位置里的借口。”
Potter咆哮了一声。Draco看到那些流线穿袭过他的身体,他的肩膀是如何几乎抬高到一个耸起的位置,他的手指是如何在他的身侧向下弯起的。Draco对他微笑。他是那个能够令黄金男孩Potter失去自控的人。他是那个能够让Potter除了他正戴着的枷锁以外还能想别的事的人。
梅林,他棒透了。
“我可以去找Sandborn的。”Potter道。“让他答应让你离我远远的。”
Draco笑他。“你还有什么可以放弃的?并且如果你要求他做一件这么简单的事的话,他会怎么想?特别是当你正企图从一个你之前曾经试图保护过的人保护你自己?”天,他痛恨Potter会将他视作一个需要被自威森加摩庇护的无助的孩子,且无法自己去力争他自己的财产的这一想法。这使得他的语气变得锐利起来,将他驱使到一个强而有力的愤慨和好笑的火焰威士忌更高的地方。“他会觉得这很奇怪,然后他也许就会开始调查更深入一些,Potter。他也许会对我做些什么。”
Potter僵住了。就是该这么做,Draco想道,回身将他自己保护欲的绳索反套在那混蛋身上。
接着Potter摇了摇头,立刻回到了Draco开始讨厌的那泰然自若的样子。他只改变了他脸上的几处肌肉和他嘴巴周围的线条就做到了这点。如果Draco是处在会被像这样的事感到欣赏的心情的话,这也许就真的是令人赞赏的。“我警告你,Malfoy,”他道。“没有什么是你能够合法地做到的。那份契约会阻碍威森加摩能够加诸在它之上的任何详细调查。”
Draco对他微笑。“这会多么方便你是在与Slytherin们交涉,他们从来都不需要将他们自己限制在合法的手段之中。”
“Hogwarts都毕业七年了,而你还在用你的学院定义你自己?”Potter以Draco的母亲看桌上一块湿了的地方也许会用的方式观察着他。“就算我请求了你的帮助,我还是怀疑你是否精神上成熟到足以帮助我。”
就刚要亲切地回答,但Draco反而顿住了并听了下去。Potter控制他声音的能力不如控制表情的好。那语调有点颤。
接着Draco观察了他的眼睛。然后发现他果然还是没有将一切都完美地搁在别处。他的双眼还在燃烧着余火,Draco从他身上逼出的诚实的情绪的余火。他无畏地看着Draco,所以他一定是认为它们是隐藏好了的,但Draco看的足够久也足够深到能够看到它们。
在那表相下的某个地方,也许被拴住了但却还是存在着的,那个Draco所认识的Potter正在尖叫着。那火爆的脾气,要存活下去的决心,还有,没错,那让他掩藏了他的秘密的那份狡诈也还在那里。他想要自由。如果自由被向他提供了的话,他是会抓向它的。最大的问题是他无法被说服相信自由正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且除非他知道他从Sandborn那里赢来的所得将会和一切其他的东西一起被保留住,他是不会有所动作的。
说服我。他的肢体是这么说的。
“我会努力。”Draco道。
Potter眨了眨眼,接着选择了将那些话理解为他最后说的那些话的回答。他对于认为自己是全世界围绕着转的中心点的这一点的确是相当糟糕的情况,Draco容忍地想道。当然了,过去的数年里是不会对瓦解那份幻觉有所帮助的。“努力是不够的。”他道。“对抗Sandborn的武力能够带来的力量,努力是不够的。并且,就如你指出了多次了的一样,我不值得拯救。”
“我从来都没有那么说过。”Draco道。“我认为你是值得拯救的。我唯一要做的事是说服你,于是你就会站在我这边努力。当你为了你真正相信的一件事努力的时候,你便是个能量房。我要那力量在我身后。我要你做我的后盾。”
***
那些话重击了一处Harry从未想过要防卫的地方。
为了人们而努力,在他人身边一起奋斗,便是他曾经做的事。他在他去找Sandborn之前就已经改变了想要成为一个傲罗的主意,但他一直都没能够想到另一个会让他奋力去维护他人的职业——并且他一直都知道他签署的任何契约都会肯定地要求他经受傲罗训练。那是做为一个英雄最方便的模子。
Malfoy说的就好像有别的事情是他可以做的,维护人们,为他人而战,和他人在一起努力,并且是以一种并不牵扯到身为Ron的傲罗搭档的事。他的口腔干枯了,然后他就坐在那里,像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一样摇着头,他的双手无用地垂荡着,因为他完全想不出任何能拿它们来做的事。
“你是那么地不习惯去将自己视作是强大的,以至于提起这一点令你惊讶了?”Malfoy将自己支撑在他的膝盖上,对他微笑。“看起来似乎是这样的。我会为我们未来的交谈记得这一点的。”
Harry将湿润唤回他的口腔,揉了揉他的右太阳穴,强迫他的大脑再次运作起来。当他和黑巫师们奋战的时候,他曾经承受过更重的打击,并且重新站了起来。
但那些重击没有一个拥有改变我人生的可能性。
“我在法律的限制内是强大的。”他道。“在没有法律做为后援的情况下,在没有魔法部给予傲罗们的权力之下,我做什么都会是没有意义的。”
Malfoy亲切地对他一笑。“到目前为止你用了狡诈来与我争论。”他道。“你已经提到了你的英雄形象在媒体和大众上给予你的影响。你也在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对我用了一个魔咒。这些没有一个是依照法律途径的,是吧?”
Harry磨牙。“Malfoy。”他的第三个灵魂又再次蠢蠢欲动。对于充斥了他脑海的那些牛皮糖似的挥之不去的苦涩思绪已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想想吧,Potter。”Malfoy道。“你认为我们是没有力量的吗?太弱了?没有兴趣帮你?尽管我已经告诉了你我们想要帮你?来,替我指点指点迷津。哪一个是主要的障碍?”
Harry与他四目相对。Malfoy脸上有一抹Harry之前曾经见过的,当一件出乎意料的事令Ron吓了一跳,仿佛Ron不得不将那全新的态度带入到他脑海里标着“Harry”的地方时,所有的神情。
那就是他为什么这么做了的原因,Harry在过后这么想道。因为Malfoy在那一刻看起来格外地像他最好的朋友。不是为了Malfoy他自己,不是因为Malfoy他自己。
“我曾经试图想过我能够改变过去发生的事的办法。”他道。“六年来的每一个晚上都想。我什么都没想出来——没有任何方法是能够让我保留我拥有的,你拥有的,你朋友们拥有的,并且让我遵守诺言的。”
Malfoy就处在爆笑的边缘,或Harry根据光芒洒进他的眼里和笑容的样子是这么判断的。“这很容易解决。”他道。“我们可以想出办法的,而你遵守你的诺言对我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Harry断然地望着他。“对我有的。”
Malfoy一边肩膀耸了耸。“我认为大部分能够抗拒诱惑的能力被非常地高估了。”他道。“如果我们为你铺出一条通往自由的道路,并且阻止了你去跟着这条路的唯一一样东西是你自己的诺言的话,那我就相信你会的。”
Harry从火堆前将自己向后推。他讨厌Malfoy的目光跟着他并聚焦在他身上的样子,仿佛他在那一瞬间里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物似的。
“我说对了。”Malfoy低声道。“我可以从你的眼里看到恐惧,而你完全没有理由去害怕那样的一个情况,除非你认为它就会按我所说的那样发生。”
“我没有求你帮我。”Harry道。“你没有欠我什么。我就是你说我是的那个傲慢的家伙。”
“这是无关联的。”Malfoy道。“愚蠢的,因为我们在债务上是持有不同观点的,而我们说我们欠的。”他将自己贴靠在壁炉上,然后Harry停止了呼吸。在过去的几年里,曾经这么专注地看着他的唯一一人,是Sandborn,而Harry对他有着部长永远都不会洞察到的防御,因为他永远都不会允许自己有意识地承认他的愧疚。
Malfoy明白的,而在他对Harry的观察面前保持神情的正直就和在他吞火的同时就站在那里一样。
“并且是具有诱惑力的。”Malfoy轻声地道,“因为要你自食其言的诱惑在我的行动中加入了它自身的燃料。”这次他绽出一抹坦率的笑容。“我相信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对诱惑是怎么想的了。”
那火,还有Malfoy的影像,熄灭了。Harry不确定究竟是Malfoy自己结束了飞路的联络还是他自己沸腾的魔法造成的。
而那其实并无所谓,他在一边准备就寝的时候一边告诉自己,因为那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Malfoy也许认为他能够做点什么,但Sandborn拥有那些防卫——
除了他的第一个灵魂,那个给公众的,在他的家中是没有任何立足之地的,而它在他的事实那蓝色的光芒面前犹如烟雾似地被吹散了。
他的事实,还有他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