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置死地而后生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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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一个下午加半个晚上，允儿终于完成明年科举开始前的发展草案，并顺利的说服陈氏父子的加盟。躺在床上她胡思乱想着如何做张记的思想工作，说实话对说服张家母女心里没什么把握。人家的事业稳定发展，没必要和自己摸着石头过河似的经营新式家具，万一砸了老字号，这损失可就大了。再者自己出工不出力，只想画设计图就要分一半利润，可能有点异想天开，毕竟这里还没听说过靠出卖创意吃饭的。明天先就茶楼找朋友咨询好了，实在和张掌柜谈不拢，也好找人接下家。
不知不觉中天色大亮，允儿赶紧起来和冬青出门早早到茶楼坐着去了。像平时一样点了两盘小点心和一壶香片，慢悠悠的品着，丝毫看不出刚刚才被骗的样子。随着食客渐渐多了起来，她也开始忙着和相熟的朋友打招呼，表示着自己的谢意。正在这个当口和允儿最要好的两个人到了。这二人就是在当天表示和允儿合伙做生意，在自己家族中找地皮，不让允儿出本只管分钱的人。说起来她们才是真正大家出身，张彦秀的娘亲是户部尚书，身为庶出的她也在户部挂个闲职，和嫡出的长姐关系不错，一直在家族中不露山不露水但又没人能小看。安纹倩是嫡幺女，皇夫安丽芯是她的表舅，所谓的皇亲国戚。只是她生性与世无争不喜欢尔虞我诈的官场，既然娘亲和姐姐们都身居要职，家里的财富供得起自己一辈子的吃喝玩乐，索性就做个闲散的纨绔女。张安两人虽不喜权势，但身在大家识人的眼力还是有的。认识允儿就发现这个异乡人不是池中之物，倘若允儿有心思在官场发展，二人早就把她举荐给自己人，助家族一臂之力了。
“妹妹昨日怎么没过来呀，让姐姐们好等。”二人一屁股坐在允儿身旁，毫不客气地说。
“多谢二位姐姐挂念，允儿感激不尽。” 说着话三人又重新点了餐点，边吃边聊起来。
“姐姐们有所不知，前天晚上小妹因为受骗后心情不好，喝了几杯闷酒后大醉不醒。昨天中午才到家。听冬青说起昨日姐姐们还问起允儿，真是愧不敢当。妹妹以茶代酒谢谢二位姐姐，以后还少不了麻烦姐姐们。” 说着三人端起茶杯抿口香茶。
“前日妹妹受骗之事刚刚发生，心情有所影响，再加之人多嘴杂，我们不好说的过多。还望妹妹有话直说，有什么不便之处姐姐们也好助你一臂之力。” 张彦秀说。
“是呀，妹妹可别打肿脸充胖子呀。二百两在我们来说不过是顿便饭，如能解妹妹一时之急，也是我们当姐姐应该做的。” 安纹倩补充道。
“嘿嘿！钱我暂时还富裕，要是有短缺了，再向姐姐开口。不过我还真有事要求二位姐姐。钱立春前天这么一激，还真让我搓火。我就不信自己不能干出点什么来。妹妹打算自己开间绣坊，然后还想和别人合伙倒腾点家具。这两间铺子是相辅相成的，缺一间效果就不会太大。”
“噢？说来听听。” 允儿的一番话引起了二人的兴趣。
允儿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并没有接着说下去。心想以后肯定少不了麻烦这两人，她们对自己一直以来都不错，能靠上这两棵大树对自己来说是只有好处的。再者自己的这点小伎俩所赚的钱在她们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没必要对她们藏着掖着。对这两位一定要坦诚对待，就像从前那样有什么说什么，绝不能留下不良印象。想到这里允儿放下茶杯接着说：
“容妹妹在这里卖个关子，有关店铺的详情稍后再慢慢解释，我先讲讲这几天的经历。” 允儿慢条斯理的从自己拿着香水去万华楼开始一直说到昨天晚上李贺之同意当绣坊的掌柜。当然事后去医馆那段没有说，毕竟这里的人还不具备安全性生活的意识。直说的二人张口结舌，心里暗想丁允儿的确不是一般人物，居然能想到去下九流的青楼卖个高价，还轻轻松松的就搞定了在王都最难征服的美男子。允儿的话告一段落，二人并没有出声可能还没有消化完整个故事。又喝完一杯茶，她们才反应过来。
“嗯，嗯。妹妹，现在我们二人才发现低估你了。不是什么人都能放下身价去和小官做生意，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让诗姚一见倾心的。妹妹有没有意愿往仕途发展，商人不管怎么说都不入流，有我和你安姐姐引荐妹妹一定能大展鸿图。”
“姐姐说笑了，我也就是有个小聪明，小打小闹的混口饭吃，只想有自己的男人孩子热炕头。没什么野心和雄心壮志，官儿还是让别人当吧，我就老老实实地做我的老百姓。”两人听到这里都笑了，不是每个人都有平常心的。也曾结识过他人，在知道自己的家世后总是和以前有所不同，明拍（马屁）暗示的想谋个官位靠棵大树为自己求个好前程。越发的显示出允儿的珍贵，二人也越发的看重她。
“对了，天也不早了，不如我们现在去万花楼吧。一来把诗姚介绍给二位姐姐，不管怎么样他可是你们未来的妹婿；二来我把两间铺子的想法给姐姐们说清楚，你们也好帮我拿个主意。诗姚那里这会儿没人，放到一起讲也省的再给他说一遍。姐姐们没什么不方便的吧？” 允儿提议道。
“说什么呢？我们有什么不方便的，小小年纪脑子里尽想些乱七八糟的。”说笑着三个人结帐走出茶楼，坐上安纹倩的马车另一辆紧随其后向万花楼出发。
在路上安纹倩忍不住问：
“妹妹，诗姚可是头牌要赎身的话可不便宜，你可想好了？再者你把他放在什么位置是当家主夫还是侧夫？小侍？花大价钱赎的不可能是通房小厮吧？”
“我不懂哎。我认识的人里除了你们外，家里都只有一个男人呀，有什么不同。”
“大户人家一般有明媒正娶的主夫和侧夫，娶小侍没什么仪式一张轿子就抬进门了。通房一般就是给小姐准备破身的，和普通贴身小厮没什么大的区别。小侍和通房没什么特别之处，或卖或送人都是可以的。一般都是主夫当家做主，在没娶主夫之前是不能有子嗣的，当然娶后谁是孩子亲爹就不用在乎了，只要不是通房的就行。嫡房子嗣还是很重要的。”
“那姐姐，你们呢？夫郎多不多？” 允儿好奇的问道。
“我不太喜好男女之事，只有你主夫哥哥，两个小侍而已。小侍就是我以前的通房，已经有两个嫡女，明年起打算生两个庶出，有孩子后也容易把孩子的爹扶成侧夫。你张姐姐的夫郎好像比我多。” 安纹倩说。
“是呀，你主夫哥哥下面有两个侧夫，五个小侍其中也包括两个从前的通房小厮。我已经有一对嫡房儿女和一个庶出女儿了。纹倩，你才三个夫郎而已，家中长辈不催你多娶吗？” 张彦秀接着说。
“怎么不催，烦得要死。我说娶可以，但我不会让新人生孩子的。嫡出是必须的没办法，小侍们从小伺候我有感情，要孩子也是应该的，再让我忍痛给别人生孩子我可做不到。我怕痛娘亲心疼我，也是依了。别打岔，允儿妹妹还没说怎么安置诗姚呢。”
“这是你们大户人家的规矩，我单身一人又是小门小户的，没什么好愁的。有个男儿家肯跟没钱没势的我就该偷笑了。当然是当家主夫了。” 正听着起劲，忽闻问道自己，连忙解释。
“再怎么说诗姚是小官出身，你以后是店铺老板，不怕别人说曾是你家主夫的恩客吗？污言垢语肯动会有的，你想过没有？” 张彦秀紧跟道。
“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我就当夸我有本事了。关起门来过日子，管那么多干嘛。” 允儿乐观的说。
正说着马车停了下来，万花楼已经到了。允儿在前面领着二人，和看门的保镖们打个招呼，熟门熟路的向诗姚的房间走去。大厅里空无一人，估计男孩子们还没起床。来到门前允儿轻轻敲了两下，工夫不大门开了。诗姚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允儿，不禁惊喜万分：
“才一天不见就想我了？”
“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快看看我是不是比昨天老了？” 说着允儿把自己的脸往诗姚面前凑。诗姚正要捧着她的脸看仔细时，突然听见有笑声从允儿身后穿来。他急忙收回手，面部表情也恢复到以往的冰山状。允儿笑嘻嘻的拉着他进屋，张安二人也随后跟进去并关上门。
“冰山，给你介绍我的两位好姐姐，左边这位张彦秀张姐姐，右边是安纹倩安姐姐。姐姐们，这位就是你们未来的妹婿。诗姚这个名字反正也快不用了，你们也别费心记了，就叫他妹婿或者弟弟吧。要不和我一样叫冰山？” 允儿相互介绍着。
“你的专用爱称我们怎么敢用，先叫丁弟弟吧，反正早晚跟你姓。等进门后再叫妹婿吧，你也不嫌脸皮厚。” 张彦秀的一番话把几个人都逗笑了。三人姐姐弟弟地问候完后，大家坐了下来。
相互间聊了几句后，诗姚对两人的家世已经有了进一步了解。两人并不是自己以前的客人，但听她们讲还是见过自己表演，并且十分欣赏。二人的名号也有所耳闻，虽然不是真正的高官重臣，但家世的显赫加之不错的人品，遂不常到青楼但在小官心中也是难得的良人。
简单调侃后允儿从书包里拿出昨晚写的大纲，开始就自己的事业展开论述。首先讲自己要开的绣坊。并拿出画好的产品草图给三人传阅，解释用途`式样`所用材料及与之配套的家具。讲解绣坊的价格定位和消费层次，首批顾客的来源就得靠这两位大家小姐及其夫郎去吸引。描述未来绣坊的装修风格，靠什么来吸引大家儿郎来这里消费。解释为什么用男子做掌柜和伙计，自己只是在幕后操作并不出现在客人面前。在允儿的心目中最好租带后院的门面，门前有足够的地点停放马车。前厅有掌柜和帐房，没什么出奇。重要的是有VIP 房，不管怎么大家公子是不能站在前厅挑选衣物的。房内装修要浪漫就像现代社会中婚纱影楼的大厅那样，提供茶水和甜点，再配两个机灵的小男孩服侍。让公子们在轻松浪漫的环境下悠闲购物，使得他们想不买都不行。其实允儿更想说这是现代社会中的及休闲与购物一身的女子会所，但没有前卫到有按摩`香薰`美容等服务，主要还是允儿自己就不懂想要有也难。
“在我心目中理想的绣坊其实是给贵族夫郎和公子们传递小道消息，炫耀美丽衣服和展示攀比心理的场所。贵宾房的宗旨只有高贵的儿郎们才来，身家不高的就是消费也没权利进来，贵族的公子如果不来就会被人说是落伍土老帽。”
三人在允儿的狂轰乱炸中目瞪口呆，其实产品并不算新奇但式样出乎意料，花色与众不同。而贵宾房的构想更是别出心裁令人耳目一新。可以想象等开幕时会在王都造成多么大的狂潮。
“妹妹等你店铺张罗好，先让我们去开开眼。” 张彦秀顿了顿说。
“自家姐姐客气什么，都我弄好了二位姐姐带上哥哥们当我的第一次贵宾吧。对了，姐姐还提醒我了，如果哪位大家小姐出的起钱，就给她一家子提供包场服务。”
“好呀，我又有了一个新去处。你姐夫肯定会乐死，我去一定带上他。” 安纹倩开心的说。
“为什么要雇别人当掌柜？我来不行吗？” 诗姚好像有点吃醋。
“我说了理由你可别不高兴。第一，你长的太美了会让来消费的大家公子嫉妒，把他们比下去了，而没人喜欢自己当绿叶衬托你的。第二，你太清高了会让他们感觉不被重视，而李贺之则让人觉得温柔随和，会使公子们觉得高高在上像供着似的。第三，是最重要也是你最不喜欢听的，如果有人知道掌柜是小官出身，这和我们绣坊打造的高贵豪华的初衷格格不入，会让宾客们有受骗上当的感觉。”说到这里诗姚身子缩了一下，允儿坚定的握着他的手, 继续说：
“这是你的历史不需要回避。目前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赚钱，所以一切行动都要配合这个前提。以后真的有人说老板的夫郎曾是小官而影响盈利不开心的话，我们就关了这间铺子再干别的。我既然选择和你在一起就不会在意别人的话，如果你在意等我们挣了钱就离开这里到陌生的地方去好了，活人不能被别人的舌头压死。“ 允儿温柔的解释说。
张安二人相互对视了一下，心里暗想看来允儿两人是动真感情了，必要的时候一定帮他们一下。
允儿紧接着又讲起想和张记合伙开发新家具的事，因为前面允儿已经在讲布艺的时候说了很多，大家对此并不陌生，纷纷传看着家具图样而且兴致勃勃。
“妹妹等你谈妥了，一定到我家来一趟帮我参谋参谋，我要把家具全都换成你这样的。” 安纹倩兴冲冲的说。
“放心好了，两位姐姐家我都包圆了，从家具到布艺全都装饰一新。我还指望就此来吸引客源呢。想象一下哪天姐姐家要请客，我去给你重新装饰一下，等客人们来得时候新鲜的不得了，纷纷询问是哪间铺子弄的，姐姐就此一说我还不得发大财。”
三人听到这里都哈哈笑起来，张彦秀更是给允儿个暴栗直叫她是鬼灵精。允儿摸着额头也跟着嘿嘿，这在现代还真算不上什么，不就是个样板房吗。
简单的讲完后允儿就自己关心的问题向二人提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置死地而后生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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