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卺》悠二

3、第 3 章 03.

　　03.
　　有时候我总觉得自己这种固执的性格真是害死人。
　　但也正是这种固执让我始终坚定。

　　胖子说我对闷油瓶的照顾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还很有心情地跟我开玩笑，问我打算什么时候把他娶了回去。
　　我回了一句，说我想娶也得人家愿意嫁。刚说完就觉得这话不太对，就看到胖子笑得花枝乱颤地睨我。
　　“天真，你跟胖爷我说实话，你和那小哥到底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你说自从小哥失忆了你就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伺候月子也没你这么上心的，你那点小心思全都放在小哥身上了，不说别人也看得出来。”
　　“……很明显？”
　　“你藏不住心事，是个人都看出来了。”
　　“你扯淡吧老子又没拿着个喇叭喊。”
　　至少他张起灵就看不明白。

　　回病房的时候，医生叫住我，说闷油瓶的情况再查也查不出什么结果来，不如带他出去多散散心，别让他在那么闷着。
　　我想想也是，总占着床位也不是回事，跟胖子商量了一下，他就颠颠地跑去办手续了、
　　其实对闷油瓶的去处我还是有点头疼的，我不敢放他一个人到处乱跑，又怕他不愿意和我们在一起。
　　最后我还是极其别扭地去询问当事人的意见，果然这闷油瓶子始终贯彻着“沉默是金”的方针，无视了我的问题。我只好认命地四下收拾东西，他跟个爷似的坐在床上手指头都不带抬一下的。
　　就在我纠结住院期间新买的电壶是拎走还是丢掉的时候，听到他叫了我一声。
　　“吴邪。”
　　当下我就愣住了。
　　我以为……这辈子大概都听不到他叫我了。
　　“……小哥。”
　　他却沉默了很久，就在我以为刚刚那声不过是我的幻听的时候，他才慢慢问道，为什么这么照顾我。
　　原来是问这个。
　　我把手里的衣服叠好又摊开，转过身对他笑道，“我说是因为你哑巴张身手好，没身份没记忆，我利用你下斗可以赚很多钱，你信么。”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一瞬也不瞬地看着我。
　　我说是因为我喜欢你，你信么。

　　胖子说就算把小哥丢在大马路上他也不会皱一下眉，更何况是去养人的江南，于是自说自话地订了两张火车票塞给我。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胖子开车载我们出去吃饭，美名其曰践行。
　　我和胖子边胡侃喝酒，闷油瓶就在边上默默充当背景，给他倒酒他就喝，倒也不见半分醉意。
　　……这闷油瓶子果然是处处开外挂的吗？
　　我平时酒量就不好，所以很没出息地阵亡了，之后的事就记不太清了。我只知道最后我很惨烈的吐了，吐得天昏地暗的时候有一只手轻轻拍打着我的背，我就顺势一把拽住他的袖口，拽的很紧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