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卺》悠二

4、第 4 章 04.

　　04.
　　我和闷油瓶在胖子的注目礼下上了火车。我头重脚轻地爬到上铺补觉。宿醉的难受让我的头像是炸开一样疼……好吧我承认最让我头疼的是早上醒来莫名其妙地发现，我正死死地拽着闷油瓶的手。
　　老天我昨晚上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我一边迅速翻身起来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正准备点头哈腰赔礼道歉的时候，他一脸淡定地从我身边走过。
　　……你爷爷的。
　　鉴于对酒后言行回忆无果，我也索性不去管那档子事，反正都是大老爷们总不至于对那只闷油瓶子酒后乱性吧。
　　这么想着我就稍稍放宽了心，伴着火车压过铁轨的哐当声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下午两点。我从上铺翻下来，闷油瓶倒好，没人提醒他连饭都不知道吃，就定定地仰头看着天花板。
　　所以说全世界的天花板都是你媳妇么？！
　　我认命地跑了两节车厢买了桶方便面回来塞给他，然后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加调味料。
　　去你妈的吃个方便面而已搞得跟吃法国料理一样。然后我实在觉得这么盯着他看怪不好意思的，就咳嗽一声很别扭地开了口。
　　“小哥……那个，昨晚……昨晚，不好意思啊。”
　　“嗯。”他头也没抬，只顾低头搅动着碗里的面。
　　“……我昨晚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没有，他突然把面向我推来，“吃吧。”
　　所以现在是怎样？！
　　倒斗一哥粽子克星蚊虫天敌哑巴张闷油瓶张起灵亲自为我泡面？！老天你确定我没有在做梦么。
　　突然觉得很难受的胃……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嘛。
　　我接过叉子。刚扒了一口突然想起来他也没吃，就问小哥你呢。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转过头去看风景了。
　　我一想着怎么行不吃饭的孩子长不高啊就站起身准备帮他去买饭。他突然伸手拉我做下，说，“你吃饭。”
　　然后他补充道，“我去。”
　　我看着他挤进人群中消失不见的背影，暗暗发誓说我再也不当你是陆地生活九级残障了。

　　闷油瓶顺理成章地住进了我家。
　　和他同居了以后……我是说一同居住后，我才发现这人真是清心寡欲的可以。他每天只做四件事——吃饭，发呆，洗澡，睡觉。
　　我和他的交流也仅仅停留在“小哥吃饭了”“小哥去洗澡吧”“小哥睡觉吧”这三句话的层面上，连嘘寒问暖都算不上。
　　在家使劲修养了三天后我就回店里处理生意上的琐事了，早上走之前怕他一个人再加不喜欢特意开着电视，看看狗血言情剧也总好过对着天花板发呆。结果晚上回家时发现他就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机发呆，遥控器就摆在原处连台都没换过。
　　我关掉了电视，坐在他身边，想了半天说，“小哥，不如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店里吧。”
　　对他来说在哪儿其实都一样，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发呆而已，所以他没有多想就点了点头。
　　也许是我太自恋，我总觉得有我陪在身边的话……那闷油瓶子也不会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