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幻影》雪盐fate

13、Chapter13

　　我们是连夜走的，抛下了在五区的暂时基地。
　　全力奔跑了几个小时，黎明时我们已脱离了五区的范围。原地休息了十分钟后，库洛洛命令兵分两队。我和派克，飞坦去三区的管理层分部了解情报，他和剩下的窝金，信长，玛琪，应付揍敌客家的暗杀。
　　下一次来的可能会是琼，他的实力强大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但作为席巴的仅剩下的兄弟，应该实力也非常强大。
　　我在来路上和库洛洛聊了一会儿，我没有犹豫，直接告诉了他那个取巧的方法，而他也如我所料，选择走钢丝一样的险路，脸上甚至有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小心。我会按时做到的。”
　　离开的时候，我还是有些犹豫地叮嘱了库洛洛。虽然他很聪明，实力也不赖，但他现在实在太小了，受年龄的限制，实力也没有达到能面对揍敌客家精英的程度。
　　两天后，三区的一栋完好的房子里，一个穿背带西裤的男人正在打电话，棕色的发丝遮盖了他的侧脸。
　　“……是的，已经和揍敌客家的人通过信了，他们正在追杀中。”
　　“因为据说还有几个同伴在帮忙。”
　　“全都解决？是，可是，这是要加钱的，揍敌客您也知道……”
　　“……是是，我马上打钱过去。请您静待佳音。”
　　“是，我会去亲自确认的，然后把那个东西带到您那里。”
　　“是的，我知道了，请放心。”
　　刚挂掉电话，男人就全身软倒，一头栽倒在地。我按了几下手机，插在男人后颈的天线慢慢散成念气消失。
　　找到相关人员的过程比我想象的难，三区有不少条件较好的房子，最后我们三个分开行事，我还告诫了飞坦，叫他不要乱杀人，但我估计他大概不会听话（……），所以只能加快速度，在管理层警惕起来前就完成任务。
　　然后我找到了这个男人，联系到派克和飞坦后，飞坦负责摆平他，派克查看记忆，然后我把天线刺进了男人的脊椎最上节，控制他和他的上司完成了一次对话。
　　这个男人只是手下的小喽啰，他的上司也不姓鲁西鲁，不过这也足够了，雇佣揍敌客的就是那个不知名上司。至于更高一层的人，据派克说还没有线索，不过已经找到那个人居住的地方。
　　就在三区的管理层那里，和上层建筑物相对的地下住所，守卫似乎也相当森严。
　　“就到这里为止，没有更多信息了。”我们三个摸进三区地下，此刻正偷偷躲在公用的大厨房里，唯一还在忙活的厨子被打晕扔在碗柜里。
　　真是诡异的接头地点，这个人不想别人知道追杀库洛洛的事情吗？但库洛洛和拉隐合作的事情很隐秘，除了少数几人知晓，其他人估计只能认为这是拉隐一手策划的反叛事件。毕竟，他是明面上唯一的直接受益人。
　　咔哧，我咬了口苹果，并示意飞坦和派克都补充下食物。这个厨房食材很丰富，在流星街可以算是是皇族的标准，除了大量肉食外还有一部分新鲜水果和蔬菜。
　　——话说自从离开二区后，我只能吃到过期面包和罐头，生活水准那是大大下降。
　　“没关系，吃饱了才好干事。”
　　我安慰着，把剩下的几根香蕉塞到派克手里，“反正你也知道，离约定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回去时还能顺便带些吃的呢。”
　　有些犹豫的派克才接过食物，一口一口吃起来，一边把品相较好的水果归类（……）。
　　飞坦早在我开吃的时候就下嘴了，比起娇生惯养的派克和我，他的吃相相对粗鲁直接，速度很快，选择的也是容易充饥和补充能量的谷物类，肉完全没碰，所以看起来像是在填鸭，一边快速动嘴还有余力问我：“你们有什么计划？”
　　看着他吃得鼓鼓的两颊，也很卡哇伊嘛。我朝他伸手，飞坦警惕的往后一缩道：“回答我。”
　　这家伙也就看起来无害，实际上好凶好凶，我指了指他的脸，道：“有东西从嘴里漏出来了。”
　　“……”
　　“其实告诉你也没有什么不同，你只负责保护我和派克，我们不受伤死掉就算完成任务。”
　　“保护？”飞坦被食物塞满的脸颊动了动，声音模模糊糊，带着一丝嗤笑，“我只负责杀人。”
　　我拿起一根黄瓜啃，无所谓道：“杀掉对我们有威胁的人就OK，——等等，有人来了！”
　　一瞬间，我们三个朝不同的方向弹开。我藏在狭小的储物间里，视线里进来了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少年，他叫着大概是厨师的名字，没有回应后东张西望了会儿，嘟囔着抱怨道：“真是，这种时候还跑去哪里啊。”一边收拾着案板上的杂物，身体却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在横梁上的飞坦眼露凶光，我朝他摇了摇头，他猛地直扑而下，用了周的手掌锋利无比，带起一阵微弱的风声朝那少年脖子上切去。
　　少年反应迅速，挥臂一挡后，顺势向飞坦踢了过去，两人出手如电地打了几下，各自站定。
　　“真是的，就说那个家伙怎么会偷懒，是被你杀了吧！”白衣少年还在微笑，说到最后一句时已经再次电射向飞坦，出手凌厉，杀气牢牢锁定住对手。
　　不简单啊。明明年纪也不大，但却跟得上飞坦的速度，连力道也能承受得住。
　　“不要杀他，还有用的。”
　　眼看飞坦已经打出火气，要下杀手，我只能跳出来出言制止。那少年估计是没想到还有人在，一怔之下就被反锁双手按倒在地。
　　派克也走出来，轻柔地撩开遮挡那少年眼睛的头发，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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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那里的守卫情况。”很快派克就搜查完毕，大概说了那里平时分布的人员，比之前的大厨详细的多，那少年惊愕地看着我们旁若无人的讨论，嘴里塞着抹布，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你的使命还没结束哟。”我蹲下身，微笑着把天线插在他的脊柱第一节。
　　派克从这少年脑中读出了三区地下的详细势力分部，看样子他只是待了半年的新人，职位不高，侥幸在上次的暴动中生存下来，实力也并不强，但对三区却很了解。
　　我和飞坦两人用了隐，我藏在餐车里，他躲在餐车底部，派克还是一身黑的皮衣加短裙，在该少年的带领下朝着那个房间走去。一路上遇见了几个人，看到陌生人时还有点警惕，但随后又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看样子，那个男人祸害了不少少女。
　　“我能杀了他吗？”派克低声道，声音冷漠。
　　嗯？一共有两个“他”呢。
　　“当然了，不过要用完之后。”我也低声回答，飞坦不满地低哼一声。
　　扣扣……“老大，我送吃的来了。”很快就到了门前，那少年的声音平淡而沉静，但门里的人似乎并没有发觉。
　　“进来吧。”
　　咔哒，门开了。里面有片刻的静默，陌生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里面带上了不少愉悦，“沙利耶，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谁？”
　　“派克。”派克冷冰冰地道。
　　“哦，派克小姐”，那声音临近了，黏黏糊糊地叫人不舒服，他似乎刚想开口，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了。
　　“老大”，少年声音稍微提高了点，但还是那么诡异的平调。
　　砰——的一声，像是重物被打飞出去，我无声地张了张嘴，手机上那少年的生命力突然降低不少。
　　“他不是沙利耶。还有你，你是谁，嗯？”另一道沙哑的男声响起，之前没感觉到，对方也用了隐呢。他就是这个男人随身携带的保镖。
　　“不许……碰派克小姐！”一声大喊，少年突然发出了诡异的咯咯笑声，衣物摩擦声后，少年似乎是爬了起来，道：“你这样的渣滓……”
　　“沙利耶！”老大大吼一声，“你居然背叛我——”
　　“……去死吧！！”少年疯狂嘶吼的声音比他更大，接着就是哒哒哒的巨大枪声，轰得餐车都隆隆作响，在周围巡逻的人都被吸引过来。
　　门被踢开的时候，中年男人正紧握着手枪，朝已经死去的少年身上猛开火力，一蓬又一蓬的鲜血喷泉一样溅出来，尸体也在被迫弹动，活像个恶鬼。
　　刚才见到的金发少女被保镖按在桌子上不停挣扎，白皙细嫩的大腿上沾到了鲜血，餐车打翻在一边，食物洒在木质地板上，屋内看起来如同台风过境，乱糟糟一团。
　　“大人……”
　　“给我滚出去！”
　　男人抬起头，脸上有道血淋淋的伤口，充血鼓起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冲进来的人，直把他看得低下头。
　　“……是。”
　　门关上以后，我才打开书柜门出来，刚才在里面找到几本有趣的，可以带回去。
　　派克一脚踢开那个保镖，飞坦也从房间另一角窜出来。我按亮了手机，离约定时间还有几分钟。
　　派克去调查那个老大了。我走过去，把那个最无辜的少年翻过来，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有些扩散的迹象，身上早就成了血衣。
　　即使这样还没死吗？手机上显示的生命力还剩最后一点点，看样子很快就会归零，我合上他的眼睛，把插在他身上的天线气化。
　　“查出来了”，派克语气有些凝重，“那个最终雇佣人并不在流星街，而是在外面的世界。他……和团长应该是一家人。”
　　我拍拍她的手臂，道：“没关系。你知道计划，直接雇佣的是这个人，而且，不是已经想好办法了吗？至于家人，流星街不需要这种软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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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嘀嘀嘀——就在这突然的沉默中，手机突然响起来，不是我的，而是那个老大的。
　　怎么回事，有谁打过来了吗？
　　我的心突然一沉，飞坦已经闪过去，拿出来那个正闪烁不停的手机，还是个落后的大哥大呢。
　　“三个零，没有姓名显示。”他道。
　　我的脑子里飞速出现了各种可能，是直属上司，同事，下属？也有可能是那个鲁西鲁家的上位者，最有可能的是揍敌客……这种时候打电话来，难道……？
　　我像是在打游戏一样，在手机上快速按键，而那个木偶一样被我操纵的老大发出平淡而有点机械的声音：“喂？”
　　“你好，揍敌客家。”
　　隔着手机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那边传来的嗓音正是多年不见的琼，从电话里听来，他几乎没怎么变。
　　“目标任务已确定死亡，您要求的那个东西也已到手，可以付完款了。”
　　干脆说完这一句，那边挂机，大哥大还放在老大耳边，没有我的命令，男人还是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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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洛洛死亡？理论上是完全可能的，概率还很大。但既然是库洛洛，不会在刚建团时就挂掉，假死虽然在揍敌客面前很难做到，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既然有一线可能性，那么库洛洛就会把它放大。
　　但库洛洛只有十三岁。
　　心里又有个声音在反驳。即使他已经成年，也犯过错误。库洛洛又不是神。
　　是的。库哔还不知在哪个角落里蹲着，也没有相同能力的团员，假死的尸体没有办法伪造，那么就是琼亲自动手，然后确认的吗？
　　库洛洛绝对打不过琼的。可以这样说，他没有可能在琼的攻击下生还。
　　飞坦和派克似乎也陷入了怪圈，我们怔愣了几秒钟，又一个电话打过来，划破了如纸一般的宁静。
　　飞坦看了看号码，道：“鲁西鲁家的人。”
　　我惊醒过来。既然这已经变成“事实”，除了库洛洛死亡，事情还是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而且按照套路，也许情形未必有这么糟糕。还是先做好能做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