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幻影》雪盐fate

12、Chapter12

　　原来刚建团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什么蜘蛛硬币，蜘蛛纹身之类的东西没有人提起，唯一符合我记忆的只有团规。
　　“在旅团里……我是头脑，你们就像四肢。
　　原则上，四肢要忠实服从头脑的指令。
　　不过…这是组织运作机能上的原则。
　　和生死无关。要是头脑死了，只要有人继承位子即可。
　　有时候，四肢比头脑还重要。
　　蜘蛛没有头，仍能够存活，没有脚，那便是死尸一具
　　别本末倒置…我的命令最优先，但不要把我的性命放在第一位，我也是旅团的一分子。
　　应该存活的不是个人，而是旅团。
　　不要忘了，这一点。”
　　这可是库洛洛的原话，本以为只能听派克转告呢。但在离开二区，到了五区的新落脚点后，库洛洛才说出这番我略有印象的话语。
　　和动漫上的不一样，真临实境才能感受到库洛洛的无谓以及对自己也毫不多让的冷酷。他是真的这样想。
　　对于流星街人来说，每天都在面临死亡的威胁，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挂掉，所以最廉价的是别人的生命，最珍惜的是自己的生命。而库洛洛对所有的生命都一视同仁，真是自私到极点，也公正到残酷。
　　不过这也是他的魅力之一。
　　但即使这样告诫过，派克最后还是选择背叛旅团，因为她最在意的还是库洛洛，或者说，库洛洛是在太出色了，作为一个领导者和同伴，在派克心目中，失去了库洛洛的幻影旅团已没有了重要的灵魂，没有了她跟随的意义。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看了一眼垂着眉头因而显出一副温顺姿态的派克，黑暗里她的皮肤简直白的吓人，在那年到来前，她会一直安全，说明库洛洛还是把她保护的很好……而且，我不会就这样放任惨剧发生的。
　　派克对我来说已经不仅是一个二次元的人物，我们认识了快三年，几乎每天都在见面，对我来说，她已有了特殊的含义。
　　“你在想什么？”
　　大概是我的感情波动太明显，库洛洛放开书籍，抬头问我，微弱的烛火在他脸上制造出大片阴影效果。
　　听到库洛洛的话，各做各事的团员们也朝我看来。
　　“有什么不对吗？”派克蹙起眉头。
　　“我只是在想，如果团员间对某件事的看法有了争议的话，怎么做呢？大家应该保持友好的气氛吧。”
　　“那有什么可想的”，窝金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当然是谁更强一点就听谁的！”
　　信长浇冷水，“笨蛋！那要花多长时间，而且谁要陪你打架啊！”他刚被缠着打到晚上，火气大一点也正常。
　　玛琪：“猜拳？”
　　我发誓绝对有一瞬间的冷场，以后勤人员的责任感。
　　“听从多数人的决定。”飞坦道。
　　派克反驳道：“有时候时间会不够用。”
　　“不”，一直在沉思的库洛洛抬起眼睛，“就用猜拳的方法。毕竟两人之间出现分歧的情况比较多，平时旅团都是自由活动，集中起来的话，以我的命令为先，出现意外情况就先这样决定。”
　　还是没有出现蜘蛛硬币……也对，那个特殊图案是需要定做的吧，在流星街根本没有条件，就目前情况而言，猜拳虽然幼稚一点，但也相当实用。
　　想出了解决办法，库洛洛还是捂着嘴不知在想什么，半天后，他开口道：“还有一个问题，我们的旅团应该有特定而统一的地方，如服装，身上的装饰之类，我的想法是：旅团最多会有十三名成员，除我之外，每人从一到十二中选一个号码，在身上做一个刺青，上面印着选定的号码。有什么意见吗？”
　　我举起手：“是蜘蛛刺青？”
　　库洛洛点头。
　　“那你呢，团长？”信长懒懒的道。
　　库洛洛撩起额前的头发，露出那个黑色的十字架纹身，“我是这个，逆十字架。”
　　反抗神的男人。我明白他的想法。
　　我朝库洛洛看去，他也正在看我，黑黝黝的眼睛像个无底洞一样，我们的视线一撞就各自撇开。
　　“那这就解决了。”
　　库洛洛：“玛琪，你设计一下，他们的刺青就拜托你了。”
　　“我不要”，飞坦冷冷道，“把图样给我看一下，我自己来。”
　　“随便。”
　　几天后，玛琪帮我做了刺青，就在左面心脏下的肋骨上，因为是念针，所以并没有多大疼痛，只是有点痒。我选择的号码是六。
　　其他人也很快纹好了刺青。现在我们就像某个邪教组织。
　　实际上，旅团的日子比较悠闲，又没有什么活动，大家基本都在各做各的事。库洛洛每天都在看书，从我那里带来的，不知去哪里抢的，反正总是书不离手，就连晚上都要点几根稀缺的蜡烛继续看。目前他还没有开发出自己的念能力，也许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想要什么。
　　窝金好像已经成年了，他和信长是看起来最靠谱的，派克像个装御姐的病娇娘，剩下我，库洛洛，飞坦，玛琪都娇小得不像话，也不够凶恶。
　　两个强化系每天都在锻炼身体，然后出去找茬打架。飞坦平均每天出门一次，常常会带人回来，然后关在自己的房间里一整天，只有分发食物时才出现，身上总带着新鲜的血腥味（看来是在练习刑讯）。
　　玛琪和派克都陪库洛洛待在大厅里，各自练习念力。至于我，注重养生早睡早起，花一定的时间练习念，出门找几个人做实验，不然就是在改造手机。
　　除了库洛洛，我们几个轮流担任起找食物+清扫垃圾的重任。
　　五区我以前住过，是个相对和平的地方，食物也不怎么稀缺，很适合在这里安营扎寨。但没有库哔这种类型的人才也很苦恼，因为总有些不长眼的笨蛋来夜袭。
　　没有营养食物我能理解，这里是流星街嘛，但连觉都睡不好，我会长不高的。上辈子只达到了一米七五，被人戏称天生小受的事情真是受够了。
　　垃圾来了几拨，有组织有规律，看来后面还有个家伙。几天后，我叫上窝金摸到垃圾的老窝，来了次大清扫，这才迎来了一段平静时光。
　　那天正好轮到我出去找食物，直接去抢了一小箱罐头，从垃圾堆后转出来时，一个长发飘飘的背影风一样迅疾地吹过，很快就在我的视线里变成一个小黑点。
　　信长？
　　不，不像。那个影子还像个孩子，而且比信长正直多了。但怎么有点莫名的熟悉呢？我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头绪，干脆不再想，反正该出现的总会出现。
　　当天晚上，库洛洛遭到不知名人士的暗杀，当然未遂，但那个人也成功逃走。
　　这件事是很蹊跷的。幻影旅团刚刚成立，我们也没有以旅团的名义烧杀抢掠，所以这不是针对蜘蛛头库洛洛，而是针对库洛洛鲁西鲁本人的行为。而且，那头黑发加暗杀让我想起一个人……
　　“看样子在外面埋伏了很久，而且那人的体术很强，也很诡异，像是经受了专业训练，我也打中了他几下，应该断了几根骨头，但他一声都不吭。一击不中立刻远遁，很像是书中写的杀手。”
　　我要求他仔细描述一下，因为我在感觉到杀气惊醒后，那边已经结束了。
　　电光火石的几秒钟，交手仅仅几次，库洛洛就发觉出这么多东西。在战斗的时候，他也在打小算盘吧。
　　我看了看他紧盯着我的黑漆漆的双眼，又想了想，问道：“他用什么攻击你，能感觉到他的念吗？”
　　“应该是和玛琪的念针相似的东西，比较细小，但力度很大，我也看清了他的脸，是个老头子，长相比较怪异。”
　　那就确信无疑了。攻击库洛洛的，正是我童年的“玩伴”之一——伊尔迷揍敌客。他的钉子和换脸绝技在猎人世界简直赫赫有名啊。
　　白天他在我面前公然离开，应该是也认出我了。不然，凭他的本事，悄无声息，不被人发现是很容易的。他这么做，是想要传达出什么讯息呢？
　　针对库洛洛本人的，可以雇用得起揍敌客家，这个人是库洛洛的仇家明白无疑，而且应该身处高位。库洛洛从小在流星街长大，接触的一直是中低层的人员，唯一和高层沾上边的应该只有——
　　“原来如此。”
　　我只告诉库洛洛，那个来暗杀他的是揍敌客家的杀手，言尽于此，他也会明白我没说出口的话。
　　“老子也想和他打一场啊！”窝金就完全没弄懂，他和我一样，没有亲眼看到库洛洛被暗算的场景，但那一瞬间的杀气也刺激起了他的嗜斗欲。
　　“他不会再来了。”我好心提醒。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揍敌客家的？”飞坦金色暴虐的眼眸冷冷瞅着我。
　　信长接着道：“他为什么不会来？没有杀掉库洛洛不是更应该来么？”
　　派克走到我身边，眯起眼睛扫了质问我的几个人一眼，道：“你们怀疑侠客？”
　　一瞬间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紧张。
　　我拍了拍派克已放在枪上的手，笑道：“抱歉抱歉，我没有告诉你们。其实我在揍敌客家生活过，清楚他们家的规矩。这次的杀手明白他和库洛洛的差距，下一次就会有更厉害的人过来。库洛洛，你的性命堪忧呢。”
　　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正面对抗都是十分不明智的行为。要获胜，就要取巧，幸好库洛洛有一个聪明脑子，不然全旅团都是武斗派，这也太惨了。
　　库洛洛仍在沉思中，此刻他的大脑一定在飞速的运转中，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站起身，并不健壮的身体却看起来非常可靠，他微微一笑，眼睛却冷漠无光，道：“我大概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来那两颗液钛矿石也不仅仅只具有欣赏价值。”
　　他轻轻动了动腿，蜡烛就飞出窗外，发出咯的一声闷响，黑暗中有一人栽倒在地。
　　室内陷入黑暗，没有人看向窗外，都把目光投向库洛洛所在的方向。
　　“走吧”，他的目光炯炯，像是有两团光掉进了里面，“去清理掉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臭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