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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灾无妄,神兵天降 等等,此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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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水了,走水了!”我还没来得及和这嫂嫂模样的女子套些近乎,屋外就一阵闹腾,尖叫声、脚步声都凌乱不堪。我不禁觉得有些好奇,楼下尽是水池,怎么还会走水。二哥也是有些不解,和我对视一眼,给雍香使了眼色决定独自上外边看看。二哥一走,本是应当和她谈谈才妥,不过她神色却紧绷地瞅着二哥的背影,叫我不知如何开口。
“嘭!”一声巨响,四扇的桃木门猛地被踢倒在地,一排六个黑衣蒙面男子闯了进来,凶神恶煞地立在桃木门上。
二哥一跃轻巧地躲到了屏风一侧,袖口一抖,他的六棱梅花峨嵋刺便落在了双手之上,做好了拼杀的架势。我上前两步,正欲去助二哥一臂之力,却不想后院失火,向着长生街一面的也有蒙面人破窗而入,飞身到了雍香的身后。说时迟那时快,待我正要反身前去护她的时刻,那黑衣人疾步上前稳稳当当地把一把寒光短剑架在了雍香的脖子上,随即大喝一声,“摘梅公子!”
二哥与我皆是浑身一震,二哥更是二话不说收起了峨嵋刺,服帖道,“朋友,切莫动怒。”我登时觉得二哥真是个软柿子,黑衣人也是冷笑了声,挥手就让手下的人将二哥绑了。我错愕得不行。平日里,二哥也是常来这里,哪次不是好生来好生回的,今日好不容易我来行乐一回,却叫遇到这些个恶人。黑衣人举起手刀,二哥和雍香都双双给敲晕了,本来我还醒着,眨眼功夫竟也脖颈一疼,没了知觉。
我苏醒是因觉得有些颠簸,面前却是一片漆黑,挣脱手上的束缚,我抬手摸了摸被伤到的脖子,怀疑那不知轻重的蠢货是不是让老娘失明了。还好摸到后脑勺有个布样的物什,才晓得自己是被什么蒙了眼,我狠劲一拽,将那布扯断。眼前确是让我惊得站了起来。自己竟被困在了一生铁大笼中被两匹高头大马拖着向前。马前有五个劲衣男子,一个牵马四个护队。
我不晓得他们捉我有何意图,不晓得二哥和雍香被关在了哪里,更不晓得自己这是要被带到哪里,一时没了主意,平添不安情绪,只得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瘫坐下去。牵马的男子察觉我的动静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竟是极生的面孔,我虽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见过的人总是能记个四五分的。他见我醒来轻轻抬了抬下巴,四个护队即刻围在了铁笼四周继续前行。
我见这样并不是个办法,于是想了想开口问他的来路,他却头也不回、声亦不应。四周的护卫像是死尸一样,个个都没有什么鲜活表情。我深觉无趣,不想多费唇舌,倚着铁笼的栅栏闭目养神。不晓得走了多久,感觉天又亮了一回,肚子饿得叫了无数回,他们才在一个荒郊野外的茶棚歇了脚,要了两个白面馒头给我吃。
此种情形我只好随遇而安,嚼着白面馒头还是有点满足的,正要抬头再问问有没有包子好打包几个,却是眼前一亮。那茶棚里坐着的红衣男子,不是,墨颜良又是哪个。他正正对我而坐,一双墨色深瞳轻轻从我身上划过,随即便古井无波,提起一双特别的银箸夹了一片牛肉入口。还说中意我?连老娘都没认出来。我哼哼两声,碍着身边围着那四个护卫不好发作,负气地啃了好几口馒头。
“店家,送这位爷舟车劳顿,还不送上一份上好的煮牛肉。”墨颜良银箸一动,指了指我们这边。那店家应了一声,从瓮里提了牛肉刀工伶俐,几下切了薄片就用白布包了过来。带头那个劲衣护卫眉峰一动,大掌一挥虽是不言却直拒不讳,牵马就要离开。“兄台稍等,莫是上路急了,没有带上盘缠?这份牛肉权当是在下送上。”
我将将吃完了手里的馒头,正愁着没有一丁点肉,很是期盼地看着墨颜良。只见他眉头一皱,深瞳一缩,从袖口抽出一张丝帕擦净银箸收好,款步走出了茶棚。他本来就生得俊俏,一头乌丝在阳光下好似锦缎,整个茶棚的人都看得有些呆了。我本也看得美滋滋的,却不想足下颠簸,板车又前进起来,我自是清醒了几分,忙对着墨颜良做着口型求救。墨颜良见我惊慌,有几分失笑,脚步轻移飞身而起,施施然落在了生铁笼顶,还好他的鞋未见泥,不然还不落我一脸。
没等我挪个位置避开他的一双描金紫锻鞋子,他的缠腰软剑哗的一声拉开,剑花轻挽,四个护卫便陆续倒地。带头的闻声立觉不对,一脸冷峻地回头,甩来六枚淬毒的梅花镖,接着出刀迎面杀来。墨颜良神清气定,嘴角一勾,左手长袖一挥,六枚飞镖原封不动地被他的真气震了回去。
那劲衣男子虽是宽刀四撇挡开了飞镖,但浑身还是被气波一阵,狠狠后退了几步,嘴角淌出一丝鲜红的血来。
“兄台何故,不接小弟施舍,还要还请我这恶毒的镖呢?”墨颜良抬头轻笑冷冷道,“这皇城至毒鹤顶红,不晓得兄台从何得来啊。”
“公子是个明白人。切莫与我主上为敌。”那人冷哼一声,语气十分高傲。
我有些明白了,他主上肯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此地肆无忌惮。可是,我想破脑袋也没想通自己开罪了什么皇亲国戚,一时没有忍住,好奇不已,“你家主上是谁?”那人并不理我,只是如临大敌地与墨颜良对持。
“第五小姐真是大意。被人掳劫,摘星庄现下人心惶惶,你却不晓得恶人是谁。”墨颜良语气有些调笑的意味,低了头来看我。我更觉无奈,瘪了嘴冲他假笑了一番。他也见好就收,微微笑了笑,抬了头全心对敌。本以为这两人势均力敌,要好好大打一番,却未想没出三招,那护卫头儿也瞪着一双死不瞑目倒在了浅浅的血泊里,他却神色如初地回身看我,“这是紫阳地界。我会立即派人给令尊传书,你随我在阳城暂住一日,待我办了事情,同你回摘星庄。”这他收起软剑的第一句话,说罢,在茶棚店家那里去要了两匹好马。本来这路途之中杀人毁尸的事也见怪不怪,但墨颜良的武艺着实精湛,店家也是吓得目瞪口呆,收了一点钱便牵了两匹良驹给他。
“等等,此番你并不是专程来救我?”我追到他的身后,问得有些恬不知耻。
他将我扶上一马,自己也翻身上马,墨瞳沉沉地看了我一眼,轻声道,“救也救了,哪来什么不同。”说罢,蹄扬土尘飞奔起来。我心登时一沉,少了许多欢乐,发狠地拍了回马匹追了上去。
紫阳的阳城府也不过尔尔,并没有传说中‘金为尘土,银为渣’的奢靡。不过因着此处盛产金银矿石,卖首饰的铺子倒是多了很多。墨颜良走得急,我一路也只是走马观花,便打定主意落脚后要好好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