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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老之谜 ...

  •   “你是说欧阳沉浮把苏儿带走了?你就这样随他去了?”正在喝茶的钱谦益顿了一下,瓷杯放在红木桌上的那瞬激起了无数细碎的水花。“冒襄你一定要相信苏儿,事有蹊跷。”

      冒襄沉默地望了他一会儿,将一张纸条推到了他面前,瞥过脸去,“那日争执时,慌乱中欧阳沉浮塞到我手中的。”

      只见纸条上写着八个字,虽小但字字力透纸背“信义依旧,借兰一用”。

      “此话怎讲?”他双眉紧锁,手心溢满了汗珠。“只能说他念着我们的交情,其实两年前和如今的情形并无两样。”话语间,冒襄眼上浮上一层黯淡。

      其实他爹与欧阳沉浮是世交,两人以一信物为证,无论尘世如何变幻两家不离不弃,更是为冒襄和他女儿欧阳涅曦定下了娃娃亲。可他爹去世之后,两家就断了联系,而他从未把父辈们的那些事放在心上。

      直到那日苏元贞中毒,母子性命不保,冒襄猛然想起想起那件信物便飞鸽传书给欧阳沉浮,他倒也不忘旧情,连夜快马加鞭赶来,可片刻诊断之后,神色愈加复杂:“恕老生学识浅薄,夫人中的毒并无解药,毒性已深入五脏六腑,孩子早已胎死腹中。”

      “你说什么?”冒襄死死地盯着他,握着拳的双手指节发白。“鬼面神医的称呼在下早就听说,救人一命便要夺人一命,要谁的性命,你直说便是。”说完转身面向面色愈加苍白的苏元贞。

      “哈哈哈,如果我说要梅林旁跪着的那姑娘的性命呢?”冒襄浑身微微一怔,迟迟不出声也不回头。

      “冒襄……”苏元贞艰难地抬起右手,侧垂着头目光柔弱地望着他,冒襄跌跌撞撞地奔到她床头,将她娇弱的手合在自己的双手间“元贞,我……”

      “能嫁给你妾身很幸福,尽管你只是受困于父辈们订下的亲事,你不爱我,可待我却是极好的。”她的气息断断续续,因此每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是的力气,深深地刻在冒襄心里。

      “元贞,你快别这么说,我不会让你死的。”她微微点头,嘴间含笑,像一朵凄美的桃花。“我知道,答应我不要伤害刘苏,不要……我不恨她,答应我,咳咳。”她越说越急,死死地抓着冒襄的衣袖,“我答应你。”冒襄温柔地看着她,轻轻地在她耳边应道。顺势轻吻了她耳垂。苏元贞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流下,笑了笑。冒襄握着手,骤然柔软下来,他更用力地握了握,聪明温婉如她,一直知道他爱着刘苏。

      “欧阳沉浮,你居然不念旧情害死我夫人。”冒襄转而瞪着他,一个箭步上去拽着他的衣领,迎面便是一拳。他避让不及,恍惚间一张人皮面具随着巨大的冲击飞了出去,随着掷地之声,他的手停在了半空,错愕中夹杂着愤怒,死死盯着那张绝美的面容,那人也迎上他的目光,他面色苍白,鼻梁很高,面容轮廓的分明,比冒襄多了那么几分冷傲。

      他不由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字一顿地问:“你,到底是谁?!”

      他笑得狡黠“在下,欧阳涅辰。”

      ……

      “冒兄,你想什么呢?”钱谦益斜睨了他一眼。
      冒襄不动声色地喝了口水,笑笑,“没什么。我相信苏儿会没事的,大不了过几日再去白水涧看看。”

      “你总是这么放心她。”钱谦益望着他笑了一下,转身走了,他绝不会相信刘苏会害他,他倒是有些愧对她,莫名其妙付出了这种代价。

      刘苏只觉得四周的树林瑟瑟作响,一些枯老的树叶纷纷飘转着落下,随着一阵疾风从耳边挂过,一个庞然大物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黑影,感觉一股潮湿的气流直冲面颊,抬眼望去,一匹高大的黑马,正朝低头她吐着粗大的气息,大眼睛里装满了不懈。刘苏擦了擦脸无奈的后退了几步。

      “黑子,好样的,够速度。”他拍了拍它的脖子甚是满意。

      他鄙夷的望了眼刘苏“好啦,这只是它表示友好的一种方式。”

      “哼,不稀罕。”刘苏瞥过头去,拉着衣角反复擦着额角,可总觉有种腥臭味。“那你到时候可别后悔哦。”

      是的,几秒钟后她就后悔了她全家都后悔了。她此刻正在朝那头畜生道歉,说是道歉,还不如说是重复着欧阳涅辰逼她说的话。

      “对不起,亲爱的欧阳黑子……”

      “有点诚意好不好,亲切一点,叫它黑子就可以了。”

      “哦。”刘苏强挤出一丝微笑“对不起,亲爱的黑子,我不该嫌弃你赐予我的仙水,我会好好待你,请您载我一程吧。”说完煞有介事地鞠了一躬,又巧妙地避开了黑子正要舔她的大舌头,心想,这年头人和畜生都矫情。

      旁边的一人正较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切。“这样总行了吧。”“早这样不就好了,省的徒步走去白水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不想走断腿吧。”

      说完一个漂亮的转身跨上了马背,朝刘苏伸出一只手,刘苏可是21世纪来的女子,那会被这些小节束缚,何况她知道凭自己的能力,这辈子都别想上这匹大马。

      她果断地握住了他的手,那双手并没有想象的年老的干枯,倒是温和而有力,他两只手一起用力,连拉带抱地把她弄上了马,黑子很不情愿地扭动了几下身子,又在欧阳涅辰的淫威下乖乖就了擒。

      刘苏满意的笑笑,她还从未坐过马,没想到感觉甚好,不愧是好马,闭起眼,就像小时候坐的旋转木马,睁开眼,只觉清风拂面,眼前的景物飞掠而过,马蹄声哒哒,古代的风没有了各种污染总带着些泥土的清新的味道,让人总想贪恋地多吸几口。

      柔软的长发随风向后飘扬,仿佛也沾上了青草的气息,在欧阳涅辰的脸上扫过,他没有粗鲁的扯开,也没有念念叨叨地抱怨,只是笑笑深吸了几口气。

      那些急逝而过的景物,就像一瞬间流淌过的百年光景,刘苏的笑容一点点在脸上坚硬,一种腥酸味慢慢涌上鼻头,她更加用力的握紧了缰绳,闭了眼。

      “起床,跑操了。”舍友不停地摇着刘苏,那该死的床也不断地晃动。她迷迷糊糊中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痴梦一场啊,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再睡一会,别扰了姐姐的好梦。”

      “那你继续睡吧,宿管部的人说扣十分,队列部的人说扣二十分……”

      “啊——”刘苏猛然一惊,发现自己还在稳稳地坐在黑子的身上,尽管感到腰酸背痛,一想到是虚惊一场,就无比庆幸。从某些方便来说这古代的日子的确比现代惬意,她故作镇定地理了理离乱的发丝。

      “你醒了。”身边一个温暖的男声猛然想起,她一低头正巧对上他深邃的眸子,眼波温热,刘苏看得心里一紧,赶紧朝后侧了侧身子,谁知看到的竟是一张轮廓分明的年轻面容,没有冒襄的那种精致,却多了几份明朗。

      “你你你……到底是谁?!”刘苏又朝后挪了挪。

      “我就是之前掳走你的那个糟老头啊。”他笑得倒光明磊落,手中随意地握着缰绳。
      可虽说刘苏向来花痴可花痴不等于就是白痴,她一直坚信白痴会被骗而花痴是骗人的,就跟采花大盗差不多。

      “不可能,你到底想干嘛?”刘苏抱着马脖子,手脚夹着马肚子,随时准备着策马而逃,说不定欧阳沉浮那个老不死的早就被他杀人灭口了,她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他还是含笑地望着她,很自然地伸出两只手,“下来吧,白水涧到了。”

      可这一切在刘苏的眼里早就变了味,她本就是人质,何不趁此机会重获自由,她瞥了他一样,讥笑地嘟囔了句白痴,便用力夹马背,可下一秒她便后悔了,那马不但没跑反而嘶叫一声,提起前蹄,她只觉天旋地转,呼叫不及,便摔下马去。

      出于本能她慌乱中抓住了周围的一切,竟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她舒了口气,正准备庆幸一下,才发现自己右手紧抓那男子的臂膀,左手推着他的额头,以一种极其奇怪的姿态重获了新生。她只觉浑身溢出了冷汗不知是怕的还是羞的,赶紧缩回了手脚,不安地在衣服上蹭了蹭。

      欧阳涅辰很嫌弃地望了她一眼,可为了他的计划,还不至于和她翻脸。“姑娘你怕是忘了黑子的主人是谁了吧!”话语间,那只肥马很配合地用鼻子碰了碰他,可看得出他的主人并不是很乐意。

      “难道你真是那个老头,欧阳沉浮。”刘苏望了一眼他腰间的短玉竹,再加上说话的语气,她大概有几分确信了,看来情商高还是有好处的。

      欧阳沉浮点点头,“有个秘密,你想听吗?”他边走边说。

      “恩恩,”刘苏感觉他不像坏人,内心又重燃起了八卦之火“当然想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老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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