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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庭审与骄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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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魔法部似乎从过去的错误中学到了教训。在第一次战争后,审讯是很匆忙的。无辜的人很快就被判有罪,都没有进行恰当的调查。有罪的人则只用薄弱无力的不在场证明以及宣称处于夺魂咒影响之下就被无罪释放了。现在,魔法部想要确保在混乱之中不会丢失或错过任何事物。最危险的食死徒们已经被逮捕并送往了阿兹卡班,此牢狱也匆忙地做了尽可能坚固的安全措施。其他愿意与魔法部合作的则是被软禁在家,处于成千上万的监控魔咒之下,等待着他们最终的罪名和开庭的日期。他们迅速地设立了一个听证会的体制,作为组织人们的一种方式。接着那些在过后会进行的审讯,就会对每一个案例都进行完整的调查。这一切的安排都是由一个只有平日里半数职员和四分之一傲罗群体所迅速重整的魔法部全权进行的。
法庭中因为前来旁听Lucius Malfoy审判的人而人满为患。Draco领着他的母亲穿过了一群群记者和旁观者,昂首挺胸——就像他父亲一直以来教导的那样。如果Draco对自己诚实的话,他真的会宁愿转身逃出大门离开整个巫师界。Draco所了解的一切在去年都改变了。他的母亲和父亲是他过去的人生中还剩下的唯一了,而这些人则在等着看他们也被从他的身边夺走。确实,他的父亲因为他的一些所作所为可能是活该去阿兹卡班,但那并不代表Draco想要看到他沦落到那里去。
Draco完全无法逃离这个现实。过去几个月以来的回忆和思绪日夜纠缠着他。就连当他们已准许回家,接受软禁,Draco也只能记起他在那里被Voldemort监禁时的日子。当他想要出去走走的时候,他就会想起现在他是被完全不同的情况监禁着。就连他和他母亲并不需要庭审的消息都无法使他走出阴霾。
不管他的心情沮丧与否,Draco都决心在法庭内不显露出任何的恐惧或愤怒。他会以令Lucius骄傲的一种方式把持自己。
Draco和Narcissa在他们的席位中入座,忽视他们从周围所接收到的瞪视与怒容。匆忙重整的威森加摩成员们在不久后入场,Kingsley Shacklebolt做为新的魔法部长,带领他们入庭。
“这场听证会是为了要确立控方所指的对Lucius Xavier Malfoy二世的罪名。请将Malfoy先生带上来。”
门打开了,Lucius被两名傲罗领了进来。在他手上的魔法限制并没有夺走他走路时那骄傲又优雅的姿态。他并没有看那些监守着他的人,因为那么做就暗示了他对他的情况没有任何控制权。他看起来并不像一个可能会面对无期徒刑判决的男人。他在房间正中央的位子里自信满满且毫不犹豫地坐了下来。
“Lucius Malfoy,你被指控从你因为食死徒罪名成立坐监的刑期内逃离阿兹卡班,以及帮助和窝藏被通缉在案的罪犯和逃犯。你同样也被指出参与了围攻Hogwarts的犯罪行动,这场袭击导致了八十六名巫师及女巫丧命,有几个甚至还是孩童。你有没有任何想要就这些事件表述的意见?”
“是的,部长,我有。我在阿兹卡班的离开并不是出自我自己的自由意愿。是神秘人迫我离开的。”
神秘人。Draco允许自己一个小小的假笑。如果他的父亲是在对任何其他的人说话的话,那就会是在指黑君主。就算Lucius在最后背叛了他,他也会出自习惯地对曾经为世上最强大的巫师之一的人给予恰当的敬意。使用他人对那个人的称呼只不过是他另一个操纵人心的伎俩罢了。这会让在法庭里的人们认为Lucius是他们其中一员,迫于Voldemort恐怖统治下的另一个受害者。
“你并不是蓄意逃狱的。”
“不是的,长官。我的家人与我被威迫了,所以我与他们配合,希望能够以此保我妻子与儿子平安。”
“谁前去助你逃狱的?”
“Bellatrix Lestrange带领的一个小组。我不知道和她一起的都有什么人。”
又是另一个战术。Bellatrix已经死亡,而他并没有在暗示任何其他的人。他不会在他的老朋友之中为自己树敌。他知道他们为了复仇有多么地不择手段。
“你在Hogwarts之战中的角色是?”
“我并没有参战。我的儿子当时还在学校境内,而我在那里唯一的原因便是想要安全地带离他。我并没有与那些维护学校的人们为敌。”
“你的家呢?确实的情况表明,伏地魔——”当Kingsley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引发了几声倒抽气的动静——“在你逃出监狱后在你的家中逗留了数月。你对此有什么说法?”
“只想说神秘人是非常强大的。他用我的家作为将我与我的家人困在他统治之下的工具。即使他不在场时,Bellatrix也会紧盯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逃脱他们。他在他停驻期间的初期就夺去了我的魔杖,而我没有再去重获一支。”
氛围立刻充满了不可置信及质疑的窃窃私语。当Shacklebolt让大家肃静之后,听证会继续进行,然后他宣布了将会有念出一段奥利凡德所表述的声明,老人并无法(或是不愿意)亲自前来听证会。
这份声明的帮助不大。奥利凡德无法将他的被俘或任何详细的不平对待的罪过施加在Lucius Malfoy身上,但很明显的Lucius也并没有做出任何努力让这个男人的被俘日子好过多少。Dean Thomas和Luna Lovegood对他们在地牢中的日子里的证词与Lucius的听证会并无多大关联,因为他们并没有直接地与任何Malfoy家族的成员接触,而为此Draco是庆幸的。Potter则是另一回事了。法庭念了Granger和Weasley的声明,而那些对Lucius则并非是完全有利的。在当Bellatrix折磨Granger的时候整个家族的人都在,而且Lucius在当他得知他们捉到Potter时也曾很热切地想要唤来Voldemort。预期着另一份声明,Draco很讶异地发现Potter竟然亲自到场来给出他的证词。
“Harry Potter,请解释复活节时在Malfoy庄园发生的事件。”
“Ron Weasley、Hermione Granger和我被Fenrir Greyback和他的一个小组找到并被带到了Malfoy庄园,但Voldemort并不在那里。”
当Potter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Draco对那一阵阵惊讶的抽泣声感到有些烦厌。Potter以前就从未觉得应该使用人们适应得了的那个称呼,为什么现在他们还如此意外他的用法?在那个怪物已经被消灭了以后?
“你会怎么描述那天晚上Lucius Malfoy的举止?”
“他似乎只关心要怎么让Voldemort恢复对他的好印象。整个家庭似乎都在害怕反面效果的代价。”
Draco在听到提到了恐惧的时候不禁在他的座位中坐立不安。Malfoy们才不害怕。或至少,他们绝对是不曾在公众面前显露出他们的恐惧的。
“那Hogwarts的大战呢?”
“我偶然听到Lucius在试图说服Voldemort让他到城堡里寻找他的儿子。”
Lucius对此状似惊讶。这是正常听证会开始以来他第一次看向有别于正前方的地方。
“不过,Voldemort并没有让他走,而我第一次看到Lucius Malfoy进入城堡的时候是在战争结束之后。他没有带着魔杖,他和他的妻子也只是在寻找他们的儿子。”
“好的。谢谢你,Potter先生。现在威森加摩会进行私下的会议,讨论最终的决定。”
Shacklebolt在他们周围放上了一个静默咒,接着法庭余下的人们便骚动了起来。Draco在他们坐下之后第一次看向他的母亲。她给了他一抹充满希望的小小微笑,但接着她的目光便又转移到了他身后的某处。他转头只见Potter被记者们包围起来,但他只是僵硬地坐着,拒绝与他们搭话。Draco注意到,他看起来很疲累。并且对他正接收到的那一系列注意力并不感到高兴。而突然间,Potter一定是感觉到了Draco的目光,因为他抬起头看了过来,然后他们的目光相对了那么一会儿。Draco不禁僵住了身子。他知道他不应该被发现盯着救世主看,但他无法别开视线。当Shacklebolt宣布了他们可以继续开庭了的时候,Potter打断了对视。
“逃狱的罪名已经撤去指控,连同任何与Hogwarts大战有关的罪行也都撤除控诉。不过,法庭认为有绝对的理由要在就帮助熟知的食死徒们的控诉上进行完整的调查,因为Malfoy庄园在一个时期曾被用作为他们的总部。因此这一个控诉会继续备份在案,等待在八月十七日开庭的听证会。直到那个时候,Lucius Malfoy将回到阿兹卡班监狱中继续服刑他原本的刑罚。此次的审讯自此结束。”
Draco的思绪迅速飞转。他的父亲原本的刑罚是二十年有期徒刑,但现在他有机会可能得到提前释放。他如果在这些新成立的罪名下被发现是清白的话,那么他也许甚至只需要在牢中待上短短几年就行了。而现在摄魂怪已不再看守阿兹卡班,它便变为了一个更容易令人忍受的地方。摄魂怪这个玩意一直都是一个中世纪的古旧思想,Draco想道。现在它们不在了,也许巫师世界正慢慢走近二十世纪。他和他的母亲也许还能够去探望Lucius呢。
“走吧,Draco。”Narcissa低声对她的儿子说道。“回家吧。”
Draco看向Potter之前所坐的位置,但他早已经走了。可能在当大家都被威森加摩的决定干扰的时候偷溜了出去,他心想。Draco对他的母亲点了点头,然后他们用与进场时相同的沉静的骄傲离开了。
*
“Harry,你回来了。”
Harry笑了。Ron一直都很擅长指出再明显不过的事了。(就是说废话)不过,基于他和Hermione都各自占据沙发的一侧,以及他们头发凌乱的样子,Harry猜测他的到达打断了他们小情侣难得亲热的时间。他们开始在格里莫广场久待,以便获得他们在陋居无法得到的私人时间。Ron还没有准备好确实地搬出他父母的家,特别是在他兄长死后这么短的时间里,但能够远离并忘记那些麻烦事,哪怕几个小时都好,也令人感觉舒坦一些。
Harry、Ron和Hermione那天早上都参加了Colin Creevey的葬礼,但Harry在过后不久便借口离开,以能够赶回伦敦参加审讯。他们都同意那天下午在格里莫广场集合。Ron和Hermione显然预期了听证会会被拖延上几个小时,但Harry是在审判被确立之后便立刻离开的。事实上,他在Kingsley宣布Lucius Malfoy会回到阿兹卡班之前就已经开始往门口走了。他想要在那些记者再一次开始寻找他之前就走出大门。
“怎么样。”Hermione问道。她正企图要抚平他的头发,并尽可能地表现出很随意的样子。
“还行。最起码他得服完从我们五年级时他在魔法部被逮捕以后所判的余下的刑期。他的开庭日期定在八月,要他解释为什么让Voldemort使用他的房子。”
“太可惜摄魂怪已经不在那里了。”Ron说道。“像他那样的人活该被那么对待。”
“没有人是活该受摄魂怪折磨的。Dumbledore也从来都没有同意过使用它们。”
“好吧,反正我们也用不到它们,现在他们都已经跟Voldemort一边了。你觉得它们会发生什么事呢?”
“我不知道。”
“有一个被改良了的呼神护卫魔咒是用来牵制它们的。”Hermione道。“我在预言家里有读到过。尽管将它们全部围捕起来会需要些时间。他们离开阿兹卡班以后就开始繁殖了。”
Ron微微地打了个寒颤。“谁快点换下一个话题。”
“McGonagall今天早上送来了一封信。下个星期一开始会有暑假班,给那些希望回去复习可能在去年错过的任何课程的人准备的。因为有很多学生在战争中受到的心理创伤都太过严重而导致无法专心学习,其中有些人已经请求了一些方式来弥补。低年级的就只会在下一个学期开始的时候进行有经过修改的课程。暑假班是给我们那些本来应该参加O.W.L和N.E.W.T的人。很明显地,因为大战,学年在正式的考试能够开始进行之前就结束了,所以他们把考试延期了,到暑假班结束后再开始,之后学校会再有新的课程需要准备。”
“我不去。”Harry道。
“什么?你必须要完成你的学业!不然的话,你人生要怎么办?”
“你说得对。”Ron假笑道。“我不觉得任何人会想要聘用他的,他可是救了全世界啊。”
Harry红了脸。“我对参加我的N.E.W.T考试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但我不想要回学校去。对我来说现在就回到那里还太快了,而我真的不想要所有的注意力,你懂吗?”
“好吧,那就没关系,因为他们没有要把课程放在学校里进行。还是由Hogwarts的教师们来授课,但城堡本身在大战中受损十分严重,将需要一整个暑假来使它为了秋季课程做好准备。因此他们要用魔法部的第十层。并且它也只会在每星期一、星期三、以及星期五,一直持续到八月初。而他们把所有庭审都安排在了我们不在那儿的时间里。”
“我不知道,Hermione。你明白现在大家都是什么样子的。他们都想要那整段整段关于Voldemort的故事,而我真的就不想要现在就经历这些。”
“好吧,那真是太可惜了,因为我已经回信并告诉了McGonagall你会去的。”
“那就再给她写封信啊!”
“噢,Harry。那不然你要做什么呢?在这个又旧又脏的房子里待一个暑假?我知道Kreacher的手艺很棒,但完全避开他人并不是有益健康的。”
“我要享受我的自由。”
“去参加你的N.E.W.T考试。然后你就可以放自己一年的假去享受你的自由。在你更久地离开学校之后再去重新开始学习会难得多的。”
Harry叹了口气,看向Ron,红发男孩耸了耸肩。
“你总是都得是对的吗?”
在Hermione滔滔不绝地说着课程和书本的话题之后,在余下的夜晚Harry和Ron几乎都没能插上一句话。当是时候让他们回到陋居的时候,她让他们答应在这周末会和她去对角巷购买学习用品。当Harry准备入睡的时候,他的思绪转到了课程上以及他在那里都会见到谁。Dean肯定会在那里的,因为他错过了一整个七年级。而Seamus和Neville去年大部分时间则都在忙着四处藏身躲避卡洛斯兄妹。接着他又想到了那些Slytherin们。他们大多数都在大战开始以前就离开了,而他估计他们是不会想和任何还对学校忠诚的人来往的。他们之中只有三个人在大战中留了下来。Crabbe现在已经死了。那Goyle和Malfoy呢?他们会被允许就学吗?Harry甚至都不知道Goyle的遭遇如何。自从他们从有求必应室出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了。他当时没有魔杖,而当他们之后在城堡里碰到Malfoy的时候,Goyle并没有和他一起。
Harry甚至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这事如此好奇。或许是因为当他们在传述Lucius的罪行时他在Draco脸上看到的表情。或许是因为在他们各自在房间两头与彼此对视的时候,他们青春期时的憎恨都已不复存在。或者也许没有了Malfoy在每一个转角都出现来烦他的话,那就不是学校了。无论是哪个情况,Harry都决定了在第二天早上联络McGonagall教授,然后终于渐渐陷入了一个不安宁的睡眠之中。
*
“我很意外竟然收到了你的信,Potter。”
McGonagall教授的脑袋在飞路的火焰中发亮。
“我也很惊讶Hermione在强迫我去暑假开设的课程,所以我们扯平了。您其实只是送个口信回来就行了。您不需要从您的行程中抽出时间来和我谈。”
“胡说。我敢肯定现在每个人都想靠近你,所以我应该很荣幸你有时间。”
她的假笑和她眼中那逗趣的光芒告诉了他她和其他人不一样,都在对他们的英雄点头哈腰。反而,她觉得他对这一切所感到的不适很好玩。
“我也想要和你谈谈某件事的。首先,你关于Malfoy家小少爷的询问令我意外。我一直以为你们两个在学校处得并不好。”
“我们是没有很好,但我只是好奇所有的Slytherin都会发生什么事。”
“嗯,我恐怕Gregory Goyle在大战中受了不小的伤。他已经被送往了圣芒戈,而在他出院以后魔法部将会拿他开庭。似乎他们认为他至少是与其中一个死亡结果有关联。其他的Slytherin们都没有被判罪而将会受邀前来学习。”
“就连Malfoy也是?”
“他只被禁足学校境内。既然这个程序将会在魔法部里开设,他同样而被给予了通知。出勤率不是强制性的,所以如果他们很多人都来了的话,我会相当意外的。有些已经送来信说他们会在家就学。有些家庭现在并不想分开。我也不能说怪他们。”
“我也一样。”
Harry真的不认为他能够这么快就再次让自己去重新加入到真正的世界之中。
“您找我还有其他的事,教授?”
“是的。我恐怕我要请你帮个忙。并不是在说你做的还不够多。我们缺了一名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我们不幸失去了几位教师而傲罗部门里自己都已经人手不够了,更别提要让他们授课了。我希望你能够填上这个缺。当然,Granger小姐和Weasley先生可以帮你一起。”
“填缺?”Harry的胃部一阵翻搅。她不可能是在请求他做他此刻在想的事。
“是的。授课。只会是一群五年级、六年级以及七年级一起的学生。”
“但我自己也得上课而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教别人!”
“怎么会!你曾在我们眼皮底下明目张胆地开设你自己的防御术课程。你的同学们在O.W.L的成绩和你考得一样好那都是因为你。我会把两份考试的指导方针寄给你。它会告诉你课程都覆盖了哪些方面,所以他们就能够专攻那些地方。”
“但我不是全都知道的!”
“不,但你可以看书的,是吧?Granger小姐能够在这方面帮你的。就如我所说的,他们两个都会辅助你的。我想你也会比大多数成年的巫师更快地熟悉它的。这一直都是你的强项。当然,学校是会补偿你的。”
“我不担心钱的问题。我担心的是站到一群人面前做蠢事,然后为整个班级获得只有一个巨怪才会有的成绩而负责!”
她友善地笑了笑。“如果我不认为你能够做到的话,我就不会问你了。这不会像是个普通的学年。这会是更加日常通俗的。大多数学生也只是在补上他们错过的学业。下午我会把所有的文件都发给你。连同你自己的课程表。我假定你仍然想要傲罗的课程制表?”
“好啊。”
“好极了。它很快就会送来给你的。”
“那Ron和Hermione呢?”
“我相信你会把我的请求转述给他们的。”
“您是说乞求他们的帮助或如果需要的就采取恐吓行为吧。”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他有那么容易被看穿吗?Harry估计他大概是的,但为这个女人他差不多任何事都可以做。她对他而言几乎就与Dumbledore对他一样的亲切。她就和城堡本身被他视作一个家一样的是同等的意义。
他们道了别,然后Harry回到家后孤身一人。好吧,算是孤身一人的。Kreacher这些天来基本上在房子里各处蹦腾得欢。Regulus主人的仇已经报了而Kreacher对为Harry Potter服务的欣喜差不多就与Dobby没什么两样。想到Dobby,Harry不禁有些哽咽。在这场战争中他失去了好多好多,就连最无辜的人都因为Voldemort而受了苦。他想要永远都待在Sirius的家中并再也不让这个世界伤害到他。但是,心底深处,他知道他在重新加入真正的世界的这一点上等得越久,它就变得越是困难。
*
“不,母亲。我不能。”
Draco在Malfoy庄园里一个非常大的典礼餐桌上与他的母亲面对面而坐。他憎恶每次他踏足于此的时候他都能够看到那张蛇脸和那道嘶嘶作响的声音,但他的母亲却坚持将一切归于原位。所以每样东西都回到了当黑君主将他的营地搬到他们家中之前的样子和位置。他们每天同一个时间都在餐室里用餐,在起居室里享用茶点,而Draco则被迫地去想一件有别于他的事情。
就连谈论父亲都是一场赌博,因为他并不是总是能肯定她会做何反应。Narcissa当然还是很爱她的丈夫,但有一些部分的她感觉到了其他的事物。为他的未来害怕,为他们作为一个家庭的未来害怕。愤怒他竟然非得将他们掺和在这一切之中。决心她是不会允许他们再受更多的苦难。而这件事便是他们此刻正在争论的事。
“Draco,你将会完成你的学业。”
“那么就雇用一个家教好了,我会在家为那该死的考试做准备的!”
“注意你的用语。”
Draco克制不住。他翻了个白眼。在他们做过及看过了那么多事以后,她还是对听到他说粗话而小题大作。
“把一些Malfoy的骄傲拼凑起来,听我的话。”
“我不去就是为了要努力地维持我的骄傲。”
“想象一下如果你只是好像你心感惭愧一样地关在这里的话那又会是什么样子。”
“我的确惭愧,如果你必须明白的话。我怎么能回到那里并坐在那些知道我曾经试图要杀了他们的人身边呢?”
“你并没有试图要杀害你任何的同学。就连Potter都知道这点。”
“你能不能不要把他扯进来?我还是不去。”
“如果我们不付出点努力回到我们的世界里并保持昂首挺胸,那么我们就是愧对我们家族的骄傲。”
“那么我就会搬到美国去。”
“你以为他们在那里会没听说过黑君主吗?我们一定要保留住我们还留下的那些与政府部门的关系。而你一定要看起来就像你在认真检讨自己接受惩罚并做在这个社会里有用的一员。这并不只是关于你自己的声誉和未来,但也是为了你的父亲。他会怎么做呢?”
Draco无法让自己说出他的真正想法;说他的父亲就是那个一开始便让他们都陷入这个窘境的人,说或许他们两人都应该找一个全新的榜样。反而,他只是点了点头。如果这个家族有一件它所擅长的事的话,那就是为了社交利益而演上一场好戏。如果那是在他父亲被监禁期间能让他母亲高兴的事的话,那么Draco估计他是能够演下去的。又不是好像他得和任何同学说话了。他所需要做的不过就是努力并试着不去对任何惹到他的人施咒罢了。
“那我最好在星期一以前去买一些新的羽毛笔。”
Narcissa的表情明亮起来,接着她回到了她的晚餐上,满意他顺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