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璧（萧十一郎同人）》白璧有瑕

5、铜椰

　　5.铜椰.人事有代谢

　　前世，“铜椰之战”震动武林，铜椰岛主以及门下的十三弟子固然都死在海南派剑下，海南派的九大高手也死得只剩下海灵子一个人了。没曾想，起因竟如此之简单。

　　铜椰门少门主于月前向海南派九大高手之一的碧云子挑战，最终落败，血溅当场。少年侠俊对决，往往点到即止；而高手过招，往往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招招都是以命为本的豪赌。
　　铜椰门主晚来得子，就这一个宝贝，说是捧在掌中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也不为过。将儿子宠成了门里的小霸王，自小在吹捧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挑战海南派九大高手，落败是必然的。
　　铜椰门主得知此事，自是震怒无比。

　　铜椰门主，浑名即“铜椰”，年少时凭一手铜椰剑法，横扫铜椰岛，以己之名为岛命名，而后在岛上建立铜椰门，广招门徒。说到这，就不得不说一下海南派了，“海南派”这个名字无疑是在昭示着南海的归属权，建派初，海南派掌门携手下九大高手并众多弟子讨伐各海岛，所到之处，无不屈服，唯独铜椰岛激烈反抗。
　　海南派九大高手，说是“高手”，必定是十分惜命的，虽然武艺上略出一筹，但不是有句话叫“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最后对战时，每人都留了一手，收服无果，海南派只得乖乖退却。然而，表面风平浪静，暗里此事却成了海南派的一颗心头刺。
　　杀子之仇，不过是一个契机。

　　从岛上据点传来消息说海南派与铜椰岛因一件小事不和，准备开战，邀请各路豪杰主持公正，武林中不论有无威望的人均有受邀，故而已淡出人们视线许久的无瑕山庄自是有收到封帖，既然已在岛上，去看看也无妨，观摩不同门派武学，往往于自身领悟有益，尽管是重活一世，也不可妄自尊大。剑之一道，虽然需要独自钻研的艰苦，但也切不可过于闭门造舟，拘狭自身，于己无益。

　　既是大战，看又何妨，大不了危急时临阵脱逃便是了，反正江湖传他怯战之名已是天下尽知。再传也未必如何。

　　“哼！杀了我儿，此事待如何！”铜椰门正厅中，说话的男子，鬓角已有些斑白，穿的很朴素，面上表情淡淡的，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正是铜椰门主。

　　“海南派此次恳求各路武林豪侠做个凭证，我派特来为此事道歉，不若你我各退一步，将此事和平解决了。”一个道人风轻云淡地道，此是海南派掌门海南子。
　　说话的是一个白发老人，身着黑色道袍，头束木冠，背负单剑，身后随有八人，装束一致。

　　众人也在一旁窃窃私语，很是赞同这个主意。

　　见此，他默默地叹了口气。众人都知海南派的剑法以迅急诡秘见长，海南派的剑客们也都有些怪里怪气，索来不肯和别的门派打交道。
　　这老道的话很是在理。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说，这道歉的态度，着实令人火大。嘴上说着道歉，却全无道歉之意。哪是来道歉的，分明就是一副施舍的态度。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莫要欺人太甚了，今日，不以碧云子之血祭我儿在天之灵，不罢休！”果不其然，那中年男子并不妥协。

　　“我念你年少成就，着实不易，前来致歉，你莫要仗着有几分本事就欺人太甚了！我海南派也不是吃素的！”那老者呵斥道。

　　“到底是谁欺人太甚？”那中年男子气极反笑，“不若众豪杰都来评评理，杀子之仇岂能如此就算了！”

　　众人见此情况，也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双方各执一词，都在理，又都不愿相让一步。商议良久，一长者步出，道：“杀人偿命，本是天理；然而贵子是在比武时丧命，也是常理。不若，贵派出一人与碧云子比试，生死不论。”

　　众人频频点头，也以此为良计。
　　铜椰门与海南派诸人皆点头默许了。

　　一个细眼道人从老道身后九人中步出，道：“碧云子在此，不知哪位要同我讨教讨教。”

　　“我儿之命，当亲自讨回，不必假他人之手。”铜椰果断道，“三日后，约战铜椰岛东面黑泽岩下。”说罢，他又环视众人，道：“届时众人都可前去做个见证，以免小人行径。”

　　铜椰此话，虽未指名道姓，但话锋直指海南派。

　　“哼，三日后见！”海南子面色不虞，一甩袍袖，人已走远，语声清晰，足见内功之深厚。此等示威之举，也令铜椰面上无光。

　　三日后，铜椰岛东面，黑泽岩下。

　　铜椰与碧云子二人相对站定，巍然不动，都没有破绽。这静，是暗涌上的酝酿。突然，他们一齐动了。好似雷霆乍破、闪电劈空，短短一息之间，胜负已分。

　　“你！”碧云子睁大了眼，好似十分吃惊，前襟鲜血扩散，嘴角溢血。铜椰的剑上，点点血珠落入脚下的土壤中。

　　一时间，鸦雀无声，唯有岩下清风呼啸而过。

　　“还有谁不服的，一起上吧。”铜椰环视着海南派众人，面色嘲讽，眼神里充满着疯狂，丧子之痛，居然将这个男人变成了一个疯狂而危险的人，以前的铜椰，与碧云子过招，胜负仅在五五间，而现在，则是压倒性的胜利。任其发展下去，必然对海南派不利。

　　见到此情此景，海南子同其余七人使了个眼色，瞬间拔剑而上。海南子首当其冲将长剑挑向铜椰胸口，其余七人则以海南子为主，脚下步法变换，形成了阴阳开合的剑阵。同时有三把剑扫向铜椰下盘，另外三把剑封住铜椰顶上去路，海南子则直奔铜椰前胸而去，看样子是要将他穿心而过。八把剑所形成的剑阵，舞得密不透风，就连苍蝇蚊子也妄想在内活着，更何况是人。

　　见海南派围攻铜椰门主，铜椰门弟子按耐不住了。

　　“铜椰门弟子听令，今日海南派比试有失公允，师父有难，弟子怎能不上，诛杀海南派弟子，助师父一臂之力！”

　　“啊！”“啊！”两声惨叫，在海南派未有反应时，两名弟子已死在铜椰门弟子之手。

　　海南派的一个掌事弟子，见此情景，咬咬牙大喊：“海南派弟子听令，铜椰门欺我派孤弱，痛下杀手，此仇今日当报，诛杀铜椰门弟子！”

　　一时间，场内杀声震天，不只是两派损伤，就连前来见证的武林中人也遭鱼池之灾，亦有不少刚刚崭露头角的“江湖侠俊”死于乱剑之下。早在看到碧云子死时所露出的，他便心下暗道“不好”，迅速躲入黑泽岩旁的一小片密林中。

　　中央，“乒乒乓乓”，剑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却未能看清剑阵内情形，心底不免有些遗憾。在这剑阵攻击下，就连他也没有活下来的信心。
　　忽而，他眼神一凝，就在剑阵下方，一个三角眼的道士，不似其他道人全力合作，而是一边配合着另外七人的剑法，一面将自已掩藏在相对安全的位置上。多人剑阵，若是不能齐心合力，即使剑阵再高明，也是破绽巨大，如此天纵奇才之人创下的剑阵，可惜了，他低叹一声。

　　顷刻间，百招已过，铜椰矮身，一剑横扫，将下方之人击毙，剑阵被破，威力大减。铜椰面上血色全无，看得出真气损耗过度，已是不支，然而只要一想到幼子被杀，他的眸中便燃起了熊熊烈火，强自逼功，口中喷出一口血液，在海南余下四子反应过来之前，已挥剑而至，勉力将三人斩杀后，便气绝生亡，死前双目大睁，盯着那唯一一个活口——海灵子。

　　海南派至此仅余一个高手，即便如此，海灵子在失神片刻后，看清场内情形，不由大喊：“海南派弟子听令，铜椰老匹夫已死于我派剑下，铜椰门余孽一个不留，当场格杀！”

　　眼见形式已定，他趁场中混乱，悄悄溜走，亦有不少活下来的武林人士抱着与他同样的心思，悄然从旁溜走，而海南派此时正在诛杀铜椰余孽，也无暇顾及这些人。至于海灵子，只贪图享受，惜命得很，哪会在大战过后，气血不足的情况下进行追杀，万一那些逃走的人联合起来对付他，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与此同时，眼角余光瞄到一个蓝色身影掠过，那是……海南派弟子，一身蓝色道袍。然而，那张脸，正是之前高声呼喊的那位铜椰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