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一个人，全部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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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端，一路小心。”岚一次次叮嘱我。“岚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别等我回来时，连族长的位子都给人抢了去！”我讽刺道。“口是心非！如果找不到弟弟，看你嘴巴还毒不毒！”岚作势在我头上一敲。
第一次可以离开岚的身边，离开村子，到我想去的地方。
终于可以见到卡卡西了，我等这一年已经太久了。我应该跟他说些什么，我应该如何对待他……一路上，模拟了千百种见面的场景，可是我猜不到现实。
他站在那块石头前，给我一种错觉，就像是岚站在庭院中的水塘的模样，仿佛与真实的世界隔绝，所站的地方才是内心渴求的世界，别的人进不去，独属于他自己。
“旗木卡卡西，你愿意接下我的委托吗？”最普通的开场白，直截了当。
“你是谁？”卡卡西眼中流动着光芒，全是警惕与防备。我心中深深一痛，他一点都不记得他有个哥哥，我在他眼中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与他生命无所交集的外人。他只有13岁，已经是上忍，这些年他是如何成长的我大致能够猜到。心疼，心疼这个失去太多的孩子。我看着他孤寂的背影，真想给他一个久违的拥抱，告诉他我是他哥哥，他不是孤单的，他还有我这个亲人可以依靠。但是我不能，哥哥的身份会害死他的，所以我只能用最伤他的语言来逼他，“你的任务委托人。本来我指定你做任务，可是你的好老师推三阻四，很不情愿。不知道他是担心你受伤，还是因为你确实没有这个能力，毕竟你连同伴都保护不了……”
“住口！你的任务，我接了。”卡卡西打断我的话，紧皱的眉头是他在强忍着心中的痛苦。你这些年在木叶过得很辛苦吧，弟弟。如果可以我不会让你再回来，永远离开这个痛苦的地方！
之后，我并没有马上离开木叶。而是留在木叶，打听关于卡卡西的事。毕竟，我手中能掌握的情报太少。完全不了解现在的卡卡西啊！
“旗木家的那个小子拥有写轮眼后是更厉害了。长此以往，我们宇智波的门面都丢尽了。”
“就是就是。不过，族长为什么会容许那小子……”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你可千万别外传。是金色闪光和三代大人亲自上门求情，族长便以旗木的刀法为条件，才保住了那小子的命。”
“这还真是值！写轮眼虽然少见，但毕竟还有。可旗木刀法便就此失传了，旗木家族毁在那小子的手里……”
我听完后，便设法把他们引至无人处。
“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旗木刀法，这份荣幸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我极少使用刀法，为的是隐藏身份，这一次我破了例。他们居然敢如此欺辱我弟弟！他一个人究竟承受了多少！亲手将旗木一族的荣耀所埋葬，他会有多么痛苦和内疚，我不敢想象。我将地上的两具尸体用火烧了，来掩盖刀伤的痕迹。我不能再给他制造更多的麻烦，带给他更大的困扰。我隐约中有预感，他不会乖乖的跟我离开……如果我断了他回木叶的路，他或许会……
因为在木叶耽搁了一天，我回家的时间有些晚。因此，我有幸见识到我的弟弟身手。我看着岚是怎样把卡卡西引入一个个陷阱的，这种欺负小孩子的行为，还是蛮有趣的。最后我可爱的弟弟被几条铁链束缚得动弹不得，被岚各种调戏，这家伙我还真是拿她没办法，被妈妈宠坏了。岚把卡卡西的面罩拉下，望着那精致面容，潸然泪下，真是失态。我看得出岚失神的原因，卡卡西长得太像妈妈，除去发色和瞳色，几乎一样，连我都有一瞬间的失神。
我冲进屋内大喊：“柳泽岚你有个限度行不行！会吓到他的！”不顾岚的教训，“小子，我是你长辈，也太没礼貌了哟！”
“哼，谁叫你欺负我弟弟！”我不爽极了，飞快把束缚卡卡西的东西都扯开，同时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叫柳泽端，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卡卡西，这些年很辛苦吧？”紧紧地拥住这个思念多年的弟弟，我心中有一种达成心愿的感觉，他是真实的在我的怀里，不再是我的想象或是错觉。
“你有什么证据让我相信？”卡卡西不信任的神情，不耐烦的挣扎，犹如一同冰水凉透了我的心。
我落寞的放开了他，“卡卡西，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关于妈妈，还有我。”明明小时候你最爱缠着我让我给你讲故事，明明你最爱让我抱着你，明明你总是哥哥哥哥喊个不停……这些话哽在喉头说不出口，这些似乎发生在昨天的事，他完全不记得了。我这些年的思念一下都没了归处，我最记挂的人完完全全的忘记我，如同我不曾出现过……
我不知所措地僵硬在原地，岚拿出了可以证明我们关系的钥匙。卡卡西沉默了几秒，抬起头望向我轻唤了声“哥哥”，又转向岚说了声“阿姨”。我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这声哥哥我等了11年，想说的太多终是无言。
“好啦，卡卡西。你一定有些累了，我去准备一点吃的，这些年不见你一定有很多故事，大家边吃边讲。”岚看出我异样，连忙接口。
谢谢你，岚。果然，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你更理解我的心情。
那一夜说起了太多的往事。
那段令人不想去回忆的过去，卡卡西可以如此平静的说出口。我的弟弟真的长大了，在我看不见的时候。被万人疼着宠着的小天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极短的时间内便成了下忍，之后又成了中忍。拥有过人的才能，拥有英雄父亲，拥有温柔负责的老师，这样的卡卡西是何等的幸运！然而一夕之间，人人所敬佩的朔茂大人变成了背国的叛徒，所有的赞美全部变成了指责。人情冷暖他是如何忍受？而爸爸突然自杀，就像是软弱的逃避，只留下他一个人。仅有7岁的他一个人在雨夜中奔跑，一个人承受这种痛苦，又会是怎样的不甘心！冷清的葬礼是英雄最后的归宿，他心中又会是怎样的凄楚？被人扼住脖子，不得不交出旗木的地位，那只剩下绝望了吧？独自在窗边静坐一夜，他心中会有多少恨？
“对不起，在你如此痛苦绝望时，我没有陪在你身边。卡卡西，对不起。”我揽住他的肩膀，他摇了摇头，“我是太弱小了，6年前守不住家族的地位，一年前守不住家族的骄傲。不过，这些都不再重要了，哥哥。就算我一无所有，我也还是旗木卡卡西！哥哥，我曾经很笨，以为只有认真遵守规定才是对的。我曾经冷漠的对待所有人，拒绝所有人对我的好，那段时间我都不会笑了……可是，带土他将我带出了那个痛苦，我想如果我是爸爸，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带土送给我的礼物，我会珍惜，我要用他的眼睛看未来，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的心疼了几疼，我的弟弟刚刚走出爸爸死亡的阴影，又落入了宇智波带土死亡的漩涡，我的弟弟难道注定只能不断的在痛苦和悲伤中沉沦吗他成为上忍却不断自责于自己的失职使同伴死亡。“这一切真的不怪你！卡卡西，这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留下来吧！”我还是情不自禁的说出口，期待着那个肯定的答案。
“哥哥，我不能。木叶是我的一切。”他摇了摇头，“而且，爸爸交代要我守护木叶。”
在一旁长久沉默的岚突然喊道：“为什么不留下？你是姐姐最宠的孩子，如果她知道你所经历的事情，她一定会伤心的！什么守护木叶，分明是木叶欠你的！”
“阿姨，怎么连你都这么幼稚”卡卡西笑着说，“如果我留下，锭前的其他人会怎么想？我是木叶的上忍，从我这里可以获得多少情报，或者我是间谍被派来执行任务，所有人都会如此怀疑，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我在这里是不可能能被接纳的。”
“卡卡西，只要向大家证明你是我丢失的弟弟，是一个普通人，就不会有事。而且四代火影是你的老师，他很疼你，只要知道你平安，他是会帮你隐瞒的。”我如此反驳。
岚拍了拍我的肩膀，“小端够了。卡卡西，只是不想离开木叶，他的家而已……这也没有什么错。是我们太执着。”岚又看向卡卡西，“卡卡西，别怪小端，这些年他也很不容易。我跟你说些姐姐的事情吧……”
听着那些她们姐妹两个的过去，我只有沉默。有些故事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些话埋在岚的心中太多年，此时的我才懂得妈妈死后，最痛苦的人不是爸爸，而是岚……爸爸虽然不说，可是他也一定早做了必死的准备，他可以陪妈妈而去，但是岚却必须活着，更坚强勇敢的活下去。这样的路是妈妈为她选的，她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之后，岚被叫出去了。屋里，只剩下我们兄弟两人。
“哥哥，你恨我吗？”卡卡西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惊诧了一下，转向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他只是直直地盯着我不说话。我轻轻地抱住他，“哥哥怎么会恨你。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疼你宠你来不及呢，小傻瓜。”
他轻笑一声，在我怀里用几乎感觉不到的力度轻轻蹭了蹭，“哥哥。”
其实我能够猜到他为什么这么问。是的，不可能没有一点埋怨。他可以从小有爸爸抚养长大，而我对爸爸只有一点点少得可怜的记忆，连爸爸的名字都是我自己查到的。至于妈妈，我每天陪在她的身边，可她心中惦记的孩子却不是我。有时候，我能察觉到妈妈在通过我看别的人，我有时就像一个替代品，我终究不是她最爱的孩子。妈妈她把爱情全部给了爸爸，她把爱护全部给了岚，她把她最后的时间和她的希望全部给了卡卡西，她给我留下了什么呢？是责任，守护的责任，我要为她守护她所爱的一切，她给了我世上最沉重的两个字。我不是圣人，有时我也会有痛苦，在我孤独时不是没有怨过她，她唯独对我残忍！
岚在内心深处对我也是有恨的，她恨我的爸爸，她一直觉得对于妈妈的死爸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长得不是太像妈妈，这一点一直让岚很难受，每一天每一天面对着一张与自己最怨恨的人相似的面容，但又是自己最爱的人托付给自己的人，纠结的心情可想而知。因此当她看到卡卡西的样子时，她才会如此激动地落泪。卡卡西才是更像妈妈的人，才是妈妈最爱的孩子，才是岚更愿意去照顾的人啊，我又算什么？
旗木人丁稀少，他可以自在地活着，不会有太多的约束。而我在柳泽一族一直是族内斗争的工具，我身为族长的孩子，理应由我继承一族，但妈妈执意让岚继承，族中人便以此为借口多次刁难。在柳泽族内，我有太多的顾虑，时刻提防他人的暗害，小心不露出身世的秘密，这样的生活太过辛苦。
我不会忘记旗木卡卡西是我的弟弟，我不会忘记第一次抱着他的感觉，我不会忘记他第一次叫我哥哥的可爱模样……我记得我永远深爱着他，所以怎么会恨呢？
“卡卡西，你会怨我吗？怨我不去找你。”我揉了揉他的头发。
……
没有回答啊。
我看看怀中的人，什么啊睡着了。太累了啊。
我轻轻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悄悄出门了。
天空已经有了些许亮色，谈了几乎一夜，可一点都不觉得长。晚安，卡卡西。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一个人，全部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