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一个人，全部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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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那个屋子之前，卡卡西不安地看了我一眼，我回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他是在紧张啊。不用担心的，卡卡西，妈妈她最爱你了。
门刚阖上，岚却突然瘫软了下去，无法压抑住的眼泪打湿了她的裙摆。妈妈她，彻底离开了，完完全全，不留一点。岚她再也无法找到欺骗她自己的借口了。那昨晚她又是怀着什么样子的心情来布下的结界？
生命中重要的部分，今天再一次，支、离、破、碎。
卡卡西慢慢走出来，脸上还带着些许泪痕。拥有？失去？说不清。见到妈妈对他来说，是可以拟补过去失落的亲情？还是再一次经历死别的苦楚？说不清。也许连卡卡西自己也说不清。
我轻轻揽住他，安抚地拍拍肩膀，“没关系的，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就算是爸爸妈妈都不在了，你还有个哥哥，能照顾你，能保护你。
“嗯。”他带着几分疲惫地点点头。
入夜，卡卡西已经睡下了。
敲了三声后，门被轻轻拉开，“小端……”岚面露难色，“出来一下。”
我灭了灯，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一路上，岚没有再说一句话，我也不动声色地跟着她进了主卧内的暗室。
只点了一盏小灯，暗室更显得压抑。
“哟，这种优柔寡断的样子，我已经好久不见了。怎么现在倒是不装了，柳泽岚？”我开口讽刺她，多年的习惯，我和岚总是这样针锋相对。
特别是这种时候，每次她开始动摇，每次她想习惯性寻求庇护，我总是要狠狠地让她认清现实。什么安慰都是毫无意义的，不如痛苦地逼迫她成长。
依靠什么的早就不存在了啊。
“柳泽端，卡卡西被发现了。”她掐住我的前襟，“怎么现在不笑了？刚刚不是笑的很开心吗！”
我从岚的眼睛里，看见了我僵硬的表情，本来还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是我做不到。“然后，要杀他吗？”我甩开岚的桎梏，顺手掷去一把苦无，“就算是你，我也不会允许！”
岚用手理了一下头发，毫不在意地吹去手上被苦无削断的碎发，“为了他，你想背叛家族？”
“哼，即使是全世界也无所谓。”我已经做好了应战的准备，紧张得出了冷汗，和她交手绝不能恋战！立刻带上卡卡西逃走。
“那么紧张干什么？要真是舍得伤害你们，我还会选择这里跟你谈话么！还真是冲动啊小端，果然是遇到卡卡西的事才会这样。放心，你们是姐姐所珍爱的人呐！”岚正坐坐好后，开始摆弄茶道。
我也收起武器，正坐在她对面，“不杀他，条件是？”
“封印他的记忆，把他扔回火之国。”岚微微叹气，递给我一杯茶，“我争取过了。”
“是吗，这样啊。”我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心情。不公平，明明等了这么多年才可以和他相认，才等到这声“哥哥”。曾经只能从大量的情报里，小心挑选出关于他的部分，这样拼接出他的生活碎片。而刚刚曾经只存在于我幻想中的人，就在我的面前沉睡。那些人就要生生把他夺走，把我从他生命里再一次剥除！到头来，他什么都不曾记得，还是我一个人背负着一切，我守着这全部的真相，我一个人痛苦！日复一日的无尽等待，绝望而压抑。重复、重复、重复，真是受够了！！“咔”一声，茶杯被我捏裂了。
“小端，原来挺帅的一张脸，哭起来可真难看。”岚一边笑话我一边用手擦去我脸上的泪，“他根本不需要你的保护，无论是过去、现在、将来。不论怎样，他都会选择回去。”
“我们真是像啊。”我无奈地感叹。
“是啊，我们是一样的。他们从来不曾需要过我们，他们早就有自己选择的路，一切都是我们的一厢情愿而已。”岚一边说着，一边攥紧了衣摆，我才发现那件衣服是很正式的，又来了吗——家族里例行性的逼婚。
一厢情愿地想保护我们重要的人，可是被现实狠狠的推开，他们不需要我们这些多余的负担。轻而易举的否定我们的意义，努力变强什么的，成了个笑话。他们不知道，这是我们努力的真正动力。妈妈就那么决然离去，把岚扔在家族的漩涡之中，否定岚过去的意义，强加给她新的责任。而留给我保护卡卡西的愿望，只是把我推向和岚一样的终局。
没关系的，这世界不会有人再如此感同身受。
“可以，封印吧。迟早会有还给他的一天。”我起身向外面走去。
走到庭院里，月光明亮的叫人憎恨。
卡卡西，总有一天，哥哥会再回木叶，与你相认。
卡卡西顺从的站在岚的面前，任由岚把术式打入自己的体内。
我只能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封印的光芒一点点消失，卡卡西的双眼也越发的空洞，意识一点点涣散，昏倒。
接住他倒下的身体，“我亲自送他。”我告知岚我的决定。她微微点点头，没再多管。
这一路，我背着卡卡西。听着他的呼吸声，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他是我在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现在是去把他送回他应该去的地方，即使那个地方我无法涉足，即使那个地方给他数不清的痛苦……必须如此，那是卡卡西的选择和执著，我没有阻止的立场。
我只是个跟他有恰好相同血缘的旁观者，他的世界与我不同。
背上的重量是我的大半个世界，等他醒后什么都不会记得。这样，也不会有失去的痛苦。我一个人痛苦，足够了。他没有必要承担下我的负担。
我不知道我是想走快点还是想走慢点，我不知道我应该继续前行还是带着他直接逃走，不知道、不知道。这段路，好漫长。看不到尽头一般……
再向前走，就是火之国的境内。
到此为止，将卡卡西扔下。我头也不回的飞奔，不敢停下，不敢再看一眼……很快卡卡西就会被发现，回到他的世界。
那里我是个太大太大的障碍，对他来说我消失比较好。根本不被他需要……
每个人都需要长大，我也不可能一生一世只为一个人而活。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那些我从未关注的地方。如果最大的那个心愿无法完成，那么让我其他的来弥补吧。
对不起，岚。这些年我一直把家族的责任推卸给你，因为我厌倦柳泽家族，更厌倦村子、国家的阴暗，认为正是这些所谓的义务，使我和卡卡西骨肉分离，使爸爸妈妈不得善终……现在的我也要学着认清现实，我的姓氏是我逃避不得的责任。
一眨眼，很多很多年过去了。
期间，岚还是在同族中选择一个结婚对象，给我添了一对表弟表妹。在孩子刚刚满月不久，岚便亲手将他斩杀。之后，族中再没有人提过改立族长之事。岚一般很少离开村子，而我辗转各国重组情报网，却也为避嫌，从未涉足过火之国，回村不多，但与岚一直保持书信来往。
忙起来，就没有那么痛苦了。
听说卡卡西进了木叶的暗部，听说卡卡西的同伴又牺牲了，听说九尾袭击木叶四代目殉职……名声响彻五大国的写轮眼卡卡西，他是我弟弟啊。
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柳泽端，别抱太大幻想，这次你也不可能把他带回来。”在去木叶之前，岚和我告别时的最后赠言。
“不重要，我只是想再听他叫一句‘哥哥’。”我摆摆手，踏上与13年前相同的路。还是那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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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一个人，全部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