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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番外 一个人,全部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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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是柳泽端,键之国锭前村的忍者。全村没有人不知道我的妈妈柳泽羽若,但是我爸爸的身份却是个谜。只有我自己清楚,这全部的真相,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小端,你要记住绝对绝对不能提起爸爸和弟弟。”妈妈一遍一遍的叮嘱,“嗯。我没有爸爸,爸爸被妈妈杀了,我是妈妈唯一的孩子。”每一次我这样回答后妈妈都会笑得很开心,但我知道妈妈心里有多无奈。从很小,我便明白要想生存就必须学会忍耐。忍耐住对亲人的想念,忍耐住对真相的好奇。
我在四岁那年随妈妈回到村子,我第一次感受到妈妈对于村子是怎样的一个存在。每个人见到妈妈都会自然地问一声“羽若大人好。”我能感觉到妈妈拉着我的手在微微颤抖,这是她再一次更清晰得认知她和爸爸是完全对立的存在,众人给她的信任与尊重使她必须承担起责任。她可以在外躲避一时,无论逃到多远最后还是要回到现实,不可逆转的命运。
这些年里只有我知道,妈妈会半夜悄悄来到我身边,一遍遍轻声唤着弟弟的名字。有时还会问上几句话,你有没有长高,你是不是越长越像妈妈,你好不好……许多许多次,我清楚没有陪着弟弟长大是妈妈最大的遗憾。
妈妈有时会独自一个人看着一个卷轴发呆,用手一遍遍触摸。那个卷轴是爸爸留下的,是爸爸亲手写下的刀法。妈妈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爸爸的事,一次都没有,原来不是不想念,只是太想念不敢说出口。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沉默的,又是孤寂的。
她会按时陪着我修行刀法,让我与她的一个影分身对战,而她在一旁静静注视。她的眼神是飘渺的,她从我的身上看到了爸爸的影子。每次练习之后,她都会揉乱我的银发,捏我的脸,笑得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小端,好厉害呀!嘛……比起妈妈来还是差的很远呀!乖,别忘了把头发染好才能出门。”她总是这样来掩盖自己,就仿佛那个忧伤的人不是她一样。把最严肃的话藏在一堆不正经的话之中,这是她惯用的掩饰。柳泽的族人都是深紫色的头发,只有自己是耀眼的银色——和爸爸和弟弟的一样。这样并不常见的发色,势必会成为别人怀疑的根源,所以除了妈妈之外没有人见过。
爸爸,他有很亲切的笑容。一次次细心指导我修行,他虽然很少能回家,但是他对我的疼爱一点都不少于妈妈,甚至比妈妈更多。我从来都不认为爸爸不好,即使是在知道他是木叶的忍者——我们的敌人之后。因为妈妈不肯提爸爸的事,所以我自己一直偷偷翻各国的忍者资料,努力翻找爸爸的照片,凭借脑海中模糊的记忆,银色的发色,黑色的眼瞳,拼奏出大致面容,努力寻找爸爸的名字,我不希望我对爸爸一无所知。那一天我终于翻到爸爸的名字——朔茂,原来他便是木叶白牙旗木朔茂,是我们键之国的头号敌国火之国的忍者。那些辉煌的战绩,无不彰显着他的优秀。然而越是优秀,也越说明他应该被我们所憎恨和斩杀。
也许是心中太过于震撼,手一抖那本厚厚的册子掉落在地。“小端,忘记你看见的东西!”妈妈走进来看见了地上的册子,她当然明白我看见了什么。她第一次发了这么大的火,对我吼出了这句话。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她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怒火,却有着满满的快要溢出的悲伤,“如果你不忘记,我们都会死。”
我低着头默默拾起地上的书,“我懂的。”他们这算是再明显不过的背叛,里通外敌,叛国之罪,一旦被发现除了死亡,再无别的路。我也越发的理解,妈妈和爸爸的感情是怎样的无奈。
不该有的存在。
我和卡卡西便是罪证。
我8岁那一年,妈妈一反常态地喝了很多酒。她没有醉,但是话却多了起来。她给自己一个喝醉的借口,给自己勇气来进行告别。“小端,永远别忘记你是柳泽端。但你身上还同时流着旗木的血液。我当时没有想到你会更像朔茂,而卡卡西他更像我,所以私自做了这样的安排,把你留在我身边,把卡卡西送回木叶。原谅我吧!小端,你一直都很想念弟弟。”她盯着我的眼睛,无比认真。
“是的。四年前我就不想和他分别,今天也是一样。”我把多年来一直埋在心里的话说出口。
“在你心里朔茂是怎样的人?”她第一次主动提及他。
“爸爸,他是个英雄。”我很坚定,我认可他,尊敬他,“他也是我们的敌人。”对待敌人的态度,对他也不会手软。
“那么如果妈妈杀了他,你会怪我吗?”她反问我。
“不会。从你们在一起的那一刻起,这样的结果便已经注定了。”我一句话便揭穿了妈妈的心事,“妈妈,为什么要在一起?明明最后会是这样,为什么还如此决定?”
“嘛,相爱哪里有那么多的理由。我只知道,错过他,我会后悔。”她揉了揉我的头,平静地讲起他们的相遇、相爱,故事不算很长,也算不上那么的轰轰烈烈。
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故事。
“小端,答应我当你拥有足够的力量时,去木叶和卡卡西相认。我不想他一直孤独,他没有妈妈,之后又会失去爸爸,甚至失去他在木叶的地位……如果他有个常常思念他的哥哥,他会幸福快乐得多。我太对不起他,无论我对他说上几千万个对不起都无法挽回。小端,你是旗木卡卡西的哥哥,要永远永远记住这个事实。妈妈给不了他的,你来替妈妈做。”她亲了一下我的额头,“妈妈累了,你去睡觉吧!”
我听话得离开,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妈妈!他是我最亲的弟弟。我深爱他,如同妈妈深爱他一样。”我会记住今天妈妈你交给我的任务,不,是属于我的兄长的责任。
我听话的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望着烛火想了一夜。今天,早上我无意中看见了妈妈的任务书——超S级的任务,打开一看,心瞬间就凉了,银色头发,最熟悉不过的面容。“爸爸……”阻止旗木朔茂成为火影继承者,尽力铲除或毁掉他的名声,不惜任何手段和代价。妈妈会亲手杀了爸爸吗?虽然妈妈刚刚那样说,可是她分明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妈妈打算与爸爸同归于尽吗?他们之间的感情那么深厚,真的舍得向对方出手?“说不定,只有妈妈会死……”我喃喃自语,这是我的直觉。当年,我们吃最后一顿超级难吃的饭时,爸爸问了妈妈一句话,“责任与我你选哪一个?”妈妈没有任何犹豫地说:“责任!”而爸爸的眼中是满满的悲伤,“我也一样。”如今再问一次,答案会不会不同?
好奇怪,那些久远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当时的气氛太过痛苦、压抑,不想再次回忆,逼迫自己忘却,原来每个细节都深深记得。我们全家最后的团聚,从此再无机会。
“小端,你怎么还没睡?这样姐姐会担心你的!”是岚——我的阿姨。“没事,想再研究一下忍术。你先去睡吧!”我敷衍她。
“好的,小端还真是刻苦啊!”她离开了。没再多问,真是被妈妈保护的太好了,不知道她要和她亲爱的姐姐生离死别。
如果妈妈再也无法回来,那么柳泽岚会成为我今后唯一的依靠。岚是妈妈唯一的妹妹,也是家族的继承者。印象中,我几乎没有叫过她阿姨,只叫她的名字岚。虽然她的年纪比妈妈小两岁,但在有些方面她才更像姐姐。她做事比较细心,不像妈妈糊里糊涂的。每次家族会议,总有人提议让我做继承人,妈妈都断然否决。这便是妈妈对她疼爱的表现方式,拥有真正的权力才不会成为他人的棋子。岚被妈妈保护得太好,好到宁可让她远远的离开家乡,都不要她面对真正的残酷与黑暗。而我刚刚出生不久便被妈妈留在村中作为人质,当然这是形势所迫,可不也说明了妈妈心中岚比我重么
卡卡西也好,岚也好,无论哪个都比我重要。
我并不在乎,我能在妈妈心中占据多少分量。
果然妈妈被岚带了回来,只是她的双眼再不会睁开。于她也是一种变相的解脱,从被人控制的命运中抽身。
从此以后,我和岚相依为命了许多年。岚对我很好很好,甚至比妈妈对我还好。我亲眼着岚从一个被保护很好的妹妹,成长为一个足够合格的族长。有许多许多的时候,我都把她当成了我妈妈,岚越来越像妈妈。“岚,你在学她吗?”我问她。她没有回答,漠然的从我身边走过。“柳泽羽若已经死了。”听到我的话她的身形一顿,如此反驳道:“不是的,姐姐还没死。她还没有完成心愿,怎么会死?”岚她可以学来妈妈的言行举止,但是她做不到妈妈的冷静理智。
太过于依懒一个人,当那个对象不复存在时,用各种方法来欺骗自己,伪装成那个人还在的世界。
“岚大人,木叶白牙自杀身亡。”
“好,你下去吧。”
“小端,姐姐的这个局果然成真了。她的思虑总是这样周全。为设一个局,她可以布局一年两年,甚至十几年。现在,成功了……”岚不由自主的流泪了。“那卡卡西真的只有一个人了。”我喃喃自语道,这一年以来,爸爸他从一个人人敬仰的英雄变成了一个人人辱骂的叛徒,卡卡西也一定过得很不如意。而我究竟要何时才拥有保护他的能力?
我情不自禁地冲向门外,“柳泽端你站住!”岚在身后大喊。“我要去木叶把卡卡西带回来!他现在一定很痛苦,很孤单。我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我几乎快要失去冷静。“柳泽端,别忘了他姓旗木!”岚拉我坐回原处,重重地关上了门,“木叶才是他的家!这里对于旗木卡卡西来说是敌国!你们虽然是亲兄弟,但被冠以不同的姓氏,就意味着你们背负不同的责任。你们两个不可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在一起了。”
“你骗我!我是他哥哥,他是我弟弟,这是谁也无法分割的!我要永远保护他!”脸上有温热的感觉,我流泪了。岚把我抱在怀里,“如果你去找他,他会死的,你也活不成。小端,再等等吧!你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又怎么能保护他呢?别哭了,还有我在。我和你一起等着那个合适时机的到来。”
我真是太弱了……不配保护者的身份,只能给他更多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