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铭记我，并非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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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
那个梦幻一样夏祭，被我细细的回忆，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一点点细细品味，甜丝丝的少女情怀，只属于我和他的一段记忆。今日唯一的慰藉，忘记那种痛入骨髓折磨的唯一方式。意识说不上清醒，满眼只剩下回忆中的夏祭。
“真是顽固啊，在这里还能笑出来！”冷嘲热讽不知听了多少。
好痛！真是快要窒息！我并没有当人柱力的资质，强行将尾兽放入体内。大量的查克拉冲击着每一根血管，而天生暴躁的三尾在体内吼叫，暴戾之气一次次要夺走我的神志。绝望、绝望，我明白我的生命即将终结。
雾隐的计划我已猜测到了，一旦我回到木叶，体内的尾兽便会暴走，村子将被毁灭。除了死亡，别无他法。我唯一的选择。
我在心里依旧有小小的期待，卡卡西一定一定会来救我，无论因为什么，同伴情谊也好，实现带土的托付也好，虽然他不明白那个“托付”的双重含义。明白也不可能有什么不同，他不喜欢我，即使我喜欢着他。
我希望他可以铭记我，不是作为带土委托给他的对象，而是作为喜欢着他的野原琳！不是仅仅为了一个承诺。
束缚着三个人的锁链将由我来断裂。我和带土都只是他生命中的匆匆过客，他值得拥有更美好的未来，即使我们都不在。
而铭记我的方式，大概就是亲手杀死我吧。愧疚也好，沉重也好，琳会成为卡卡西心底抹不去的痕迹。原谅我最后的自私，我只是没有别的方法。能够死在自己喜欢的人手上，也算是最好的结局。
果然，我最终的落幕逃不过这个夏季，本来给卡卡西准备了一半的生日礼物，再没机会交给他了，不要告诉他好了。
好痛！感觉身上的铁链紧紧地箍住自己，脸上全部都是汗。除了昏暗的灯光，一片黑暗。在这里，分不清日夜，煎熬似乎没有个尽头。身体大概是打了药剂，连自尽都做不到。意识一点点模糊，昏迷的感觉也不坏，至少不用再痛苦了。
再一次清醒过来，体内的狂燥之气平稳不少，也没有那么痛了。嗯，阳光好刺眼！不复之前的阴冷，暖洋洋的。好像有些颠簸？睁开眼睛。
“琳，醒了？我一定保护你的！”不是梦，誓言一般的话，“我答应过带土的。就算是不惜生命也会保护你！”
“卡卡西，”我搂紧他的脖子，“我一直在等你。”他背着我狂奔，背部温暖的体温，手上突然摸到一片湿润，他身上有血腥味，“你受伤了！赶快把我放下来，我替你治疗！”
“我没关系，雾隐的人很快就会追上来的。老师他们现在暂时抽不出身，我们必须快点！”他的呼吸有点不稳。
不知道跑了多久，有大约十几个雾隐的人围追上来。卡卡西把我安置好，孤身迎敌。我心里很清楚，他们不会杀死我们，目的不过是让卡卡西意识到危机，将我更快的送回木叶，而无暇去怀疑其中的原委。
我将卡卡西塞给我的兵粮丸吃下，恢复一点力气，就不用他再背我。到时候，他一个人离开，也能保存一点力气。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卡卡西，第一次看见他用了火遁。修罗场，一地的血迹。那十几个忍者全部死亡，他晃晃悠悠地向我走来，带着几分消耗过度的虚弱，勉强微笑着，“琳，我们一定会平安回去的。”安慰人的话，在自欺欺人。
我用医疗忍术为他止血，“卡卡西，我不能和你回去。雾隐在我身体放入了三尾，只要我踏入木叶就会暴走，所以呢……杀了我吧！”
他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停顿片刻，“一定还有别的办法……那我们就不回木叶，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琳！”
卡卡西也有任性的一面啊！人柱力抽出尾兽就会死亡，尾兽在体内狂乱也会死亡。我的未来只剩下了死亡一条路。
我们两个都再清楚不过。
“我想再看看你的脸。”我轻轻说，这是第一次我对他这样说。我们还在忍校的时候，我不敢像静音、红她们一样，大大方方的去逗卡卡西，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看着他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那时候，我很好奇他面罩下的脸是什么样的？我不敢问他。要没有那次偶然的遇见，我也不可能看见他的脸，比想象中的更加美好。长大点，和他分到一个小队，再一次见面有些羞涩的我小心翼翼地叫他“卡卡西君。”不敢更加亲密，不敢问“几年不见你过得好吗”，在心中猜想在这几年里他的样子变了多少？一直一直隐藏在心底那个角落。
我想把许久以来藏在心底的一些话，和这个人说。不然，真的没有机会。就像是在忍校时，亲手做的礼物一次次见面却没有勇气送出，直到他提前毕业，那份礼物落满灰尘、破损。
他将面罩拉下，白皙的面容，精致的线条，手轻轻抚上左眼的疤痕。那一天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炸开，只有左眼留下的泪水，带土手心的温度，碰裂的岩石。最后的一声呼喊！当时可以下定狠心离开带土，现在我也可以离开卡卡西。
在他脸颊上，非常轻的亲了一下，“该你啦，卡卡西。”笑着看着他脸红的样子，看着他慢慢靠近我在我的脸颊也非常轻的碰了一下。
“我真的是喜欢你呀！”即使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直视着他的双眼，在过去的日子里，说不出口的话，很自然的说出口，“所以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欺骗他，让他以为我有了求生的欲望，让他不再有那么多的顾虑，利用那一份属于同伴之间的信任……欺骗他，只为让他好好活下去。
他握住我的手，像是当初带土一样。
不会再有像夏祭那天的悸动，我喜欢的人呐，我想保护你。若是再不离开你，我们都不会有未来。做你生命中一个被你所铭记的过客，我很高兴。可以亲自将你从三个人解不开的结中，解脱出来，我很高兴。为了守护我们的木叶而死，我很高兴。能保护我想保护的，短暂的人生也不是没有意义。
拉着的手，不是安全感，不是少女情怀，而是一片坦然——赴死的决心。
属于我们的最后一段路……
再一次被包围，我不想去数究竟是多少人。呐，终结吧！
千鸟的悲鸣，幽蓝色的光亮，你和带□□同完成的术，以此为终结，最好的归宿。喜欢我的人，我喜欢的人，一起为我送行。我们三个人是密不可分的同伴，三个人又是完全不同的个体，不需要有什么谁替代谁对谁好，没有什么不得不做到的义务和责任，即使我们都不在卡卡西也有更美好的未来。
一击直穿过心脏，记住我是喜欢着你的野原琳，“卡……卡西。”不用怕我孤独的，我好像是看见了带土来找我，我们……
（卡卡西）
“卡卡西，最近和琳怎么样啦？”玖辛奈姐姐一副八卦的样子，她的肚子也不小了，就不知道安分点吗？
“没怎样，她忙她的，我忙我的。事很多。”我随口回答，但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我们只是不会干涉对方过多的同伴。
见我没什么心思理她，她把我一把拉过来，揉乱我的头发，“别总是把我当小孩！”不敢阻止她的手，害怕她肚子里的鸣人出点意外。
“别一脸不耐烦啊！这个样子反倒是更可爱的说，小鬼！”她拉下我的面罩，捏着我的脸颊，“不如小时候可爱，脸上的肉少了好多呐。今天我看见美琴家的小儿子佐助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女孩子，肉呼呼的小脸我忍不住戳一下呢！啊咧，虽然没有抱过那么小的你，但是你小婴儿时的照片比佐助还萌！那时的你……”
不行啊，她已经完全沉在她自己的世界了。好烦，不耐烦的捂上耳朵，不知道老师怎么受得了她的碎碎念？
“玖辛奈，我要出去几天！”水门老师突然瞬身出现，急急忙忙地语气。
“出什么事了吗？”玖辛奈问。我也静静的看着老师，极少见到他着急的样子，一向是沉稳的不行。
“旗木卡卡西，留守村子。这是火影的命令。”水门老师先是极其严肃的吩咐道，我只好答应，不好的预感。
“医疗班受到袭击。琳被抓走了。”世界一瞬间开始崩裂，我直视着老师湛蓝的眼眸，“我不可能不去救琳。”
“我知道，但是这件事非同小可。雾隐抓琳，是因为她是我的学生。你现在去救她，只能是添乱。”
我都明白，可是……“都是你的假设吧！那我和当年还有什么分别！”不也是把她丢下吗？她会在雾隐被怎样对待，谁也不清楚！难道还是在幻术中被一遍遍的煎熬吗？
“卡卡西！”玖辛奈一把抓住了我，“这次你必须听水门的！”她脸上是少有的严肃和镇定，和平时判若两人。“朔茂前辈要是活着也不会让你去的！”
用爸爸来说服我，他们两个的决心……咬紧下唇，勉勉强强“是。”
然后水门老师急匆匆地走了，玖辛奈不负“血红辣椒”的外号，把我狠狠按在椅子上，“哪里都不准去！我会好好看着你的！”就差用查克拉锁链把我锁起来。我没有说话，一脸沉默，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去救她！不管大家都怎样阻止！我很清楚，这也许就是一个圈套，但是我不可能放弃，不然……我还是和当年一样的傻！琳是我的同伴，她是带土托付给我的人，不能……
冷静点，不然连这个门我都出不去。
趁着夜色一个人前往救琳，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木叶，我心的归属，固执也好，愚昧也罢。这一去或许再也难回，对不起，老师、玖辛奈姐姐。
“帕克，我们走！”再见，大家。
推开门，一瞬间我似乎丧失了呼吸的能力。琳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她……不会的！那种最糟糕的设想！冲到她面前，试了试，微弱的跳动。太好了。立刻扯下她身上的链条，背起她离开。果然没有来错，琳依旧活着。
先是带着她躲到居室堆后，看起来她并没有外伤，迟迟不醒大概是受到精神攻击。完全丧失意识的程度吗？草草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我已经不记得战斗过几次了，简单休息一会儿，给琳喂了兵粮丸，好在她自己还能吞咽。
背起她，这是我一个人的战门。老师他们大概是被雾隐的忍者缠住了，已经派帕克去找，只要能撑到老师过来，我们就安全了。正是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我，直到我找到琳——活着的琳。
我不敢有过多停留，向着记忆中的木叶方向跑去，快一点、再快一点。我们两个人都可以活下去。感受着耳畔她浅浅的呼吸，有一种安心，我还不是一个人。
背上的琳动了动，大概是醒了。之前在雾隐她很痛苦吧，我开口安慰她。她抱紧了我的脖子，“一直在等你。”我心脏猛地一缩，如果我真的没有来，琳会是什么样子？好在没有如果。
她的手碰到身上的未愈合的伤口，疼，不能让她发现我的软弱，否则她会丧失求生的信心。大致敷衍了她的提问，简单说明我们的现状，她没再多说。
这一路上，我不知道击退了几次敌人，满眼都是鲜血，分不清是谁的，连疼痛都感觉不到。背着琳，不敢放慢脚步，体力在剧烈消耗。来不及喘息休憩，盲目的杀戮，等意识清醒时，只剩下了我和琳。
她坐在那里惊讶的神情，我微笑着“一定会平安回去的。”不要怕。她沉默着为我止血，血止住了。她看向我……“三尾”、“暴走”、“杀了我”我多希望我不明白这些话的意义，“一定还有别的办法……那我们就不回木叶，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琳！”
“我想再看看你的脸。”她温柔地说，可是从她的眼睛里我看不到慌乱，异常的平静，就像是没有再对抗的意志。将面罩拉下，她的手轻轻抚上我左眼的疤痕是在怀念带土？出乎我的意料，她亲了我，“该你啦，卡卡西。”有些窘迫，第一次被女孩子亲，脸不由自主得发烫。在她波澜不惊的眼神下，凑上前去。
“我真的是喜欢你呀！所以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这句话打消了我所有的疑虑，琳是如此坚信着，她并没有放弃、绝望，拼上一切也要让她逃出去。拉住她的手，一起向前不停的跑，很快很快就回去了！
还是被包围了，敌人们比上次更多，带土我们来一同保护琳！千鸟！快速奔跑着，游走在敌人之中，令人厌恶的血腥味，骨肉被刺透的声响，倒下的身躯。没有人可以阻止！
“琳！”不敢相信她自己挡住了我的步伐，千鸟穿透心脏的声音，左眼的泪肆意流淌，无法思考。她的生命从我的手中一点点逝去，什么也无法去想。
“卡……卡西。”琳最后的呼唤一点点模糊。原本被泪水模糊她的容颜成了最后的一个定格，视线无法聚焦，天旋地转。多好呀，别再让我面对这样的现实！最后的微薄意识是自己缓缓倒下的身体，和左眼的胀痛。
张开眼，老师忧心又严肃的表情，“老师，琳她？”我看懂了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不忍。身体几乎是动不了，支起上身，四周是令人作呕的尸体气息。是谁杀死了敌人？琳她早就有必死的决心了，那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让我亲手杀死她？太多太多的疑问，压抑压抑，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说了些什么，不知道我做了些什么，浑浑噩噩地回到木叶。
琳的葬礼我依旧迟到了，那天没有去慰灵碑，我无法去面对带土，也无法面对自己。一个人跑到火影岩上，看着我要守护的木叶——琳为之牺牲的地方。琳无法上慰灵碑，三尾人柱力的事也被隐瞒下来。她的死被轻描淡写成在普通任务中不幸意外身亡，没有几个人了解真相，明明琳是为了木叶才会如此！被掩埋的英雄啊，还会有谁记得？所谓的忍者宿命是什么？我们的生命意义又是什么？我们所守护坚持的东西是正义吗？
“卡卡西。”水门老师来找我。“嗯。”我走向他，没多说什么，他已经站了一会儿了，大概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吧！毕竟，老师他的弟子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这时候应该下场雨才更应景，偏偏是个晴天，是惩罚吗？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铭记我，并非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