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铭记我，并非承诺（中） ...
-
（琳）
买东西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师母，“漩涡姐好。”看样子她是刚刚从医院回来，检查身体么？
“琳？好巧的说！”她一下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怎么今年夏天不和卡卡西一起去吗？”
“什么？”我不是很明白。
“真是的！夏祭啊！后天就开始了。放心，今年不会叫水门去破坏你们的！”师母一边捂着嘴笑，一边用胳膊戳我打趣。
又快夏祭了，他会和我一起去吗？除了前年，他从没来过。还没有见过他穿和服的样子。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带着一点不耐烦的感觉，笑话带土捞金鱼是小孩子的玩意，他自己也不屑地尝试了一下，但是网子破了一个又一个……那边带土倒是得心应手，最后他还是捞上来了，“琳，送你了。”那条鱼一直活了8个月零7天，到现在我喜欢卡卡西喜欢了8年，比生命的一半还长。
那年夏祭是怎样结束的呢？貌似是卡卡西套圈把一二三等奖全包了，让店主非常不满，老师只好不停道歉，他只是说：“我没错。”然后什么都没有拿一个人走了，没有看最后的烟火。我和带土还有老师一起看的，木叶的烟火一向很美，但还是有些遗憾。
“发什么呆啊！去让卡卡西陪你去。再说就算是卡卡西不明白，琳还不明白吗？带土那个‘托付’的意思是让卡卡西和你在、一、起、呐！”师母直视着我的双眼，我感觉脸颊发热，原来是这个意思么？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实现的。
束缚着我们三个人的锁链，打不开。
“琳，”他回过头，“快一年了。”
慰灵碑，已经成为他的一种习惯，亦或是我的。是我们的固定见面地点。
三个人，密不可分的关系。
“带土，夏祭又要开始了。卡卡西，今年陪我去吧。我们一起。”我将手中的花轻轻放在慰灵碑前。
“好，我们一起。”他答应了。
他的“我们”和我的“我们”有所不同。在他心里，他是带土的替身，替代他来对我好。
“呐，带土你一定会原谅我们的吧！夏祭时，只有我和卡卡西两个人，谁都不提起你。”我继续看着那个熟悉到极点的名字，“卡卡西，你可以陪我过一个没有带土，只有我们的夏祭吗？”
“琳？”他似乎是不明白我的意图，却也没有拒绝。
“那好，后天傍晚到我家来接我吧！”我冲着他微笑，“别忘了穿浴衣呀！”不等他再说什么，我立刻用瞬身术离开。
我只想要一个回忆。
（卡卡西）
站在这里好像已经不仅仅是为了纪念，我怀念的是什么呢？大概是我也不清楚的。人生是太过虚无的词语。忍者的存在意义更是飘渺。不明白，想得越久越困惑……
“琳，”察觉到再熟悉不过的她的查克拉，回头看她像往常一样，带着一束花，“快一年了。”带土他离开已经快一年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有这种感慨。冥冥之中，觉得能理解这句话所承接的重量的人只有琳。
她说让我陪她过夏祭，我答应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好久没有过过夏祭了，爸爸去世后，这个节日与我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只再去过两次，还是被他们硬生生拉去的，采取敷衍了事的态度。这一次，琳的邀请，是我不能拒绝的。
“可以陪我过一个没有带土，只有我们的夏祭吗？”琳的话，我并不是很明白，没有带土的意思？因为担心我不答应，而特意说出口的“带土会原谅我们”，女孩子的心思真是复杂。
明明我是不会拒绝她的，她还要特意再提醒我，我不能拒绝。
就这样消失不见，还有话没有说完，“琳，我们还没定时间……没关系，反正时间什么的也不重要，迟到的感觉倒也不坏……至于浴衣？”家里的都小了，也是许多年都没有穿过，没办法，能有合适的也只剩下那里了。
“卡卡西少爷？”井田看上去很是惊讶。
这并不奇怪，这么多年来虽然他会不时来看望一下我，但是我主动过来还是第一次。因为这里有我太多的无法面对，所以我从未来过。不想再一次，给自己软弱的机会或是借口。
“井田叔，好久不见。”勉强让自己露出个微笑，在这儿心里太多沉重，简直连笑容都无法维持，“以后我会经常来看您的。”
上下句之间没有什么过多的联系，已经失态到如此地步了！
“卡卡西少爷，这次回来是什么事？井田一定尽全力帮忙。”他带我进屋。
没有什么可以紧张的，他是爸爸所信任的人，我也理所应当的要信任他。“井田叔，能不能帮我找一套合适的浴衣参加夏祭？我猜这儿应该有爸爸以前的衣服。”一开口，那几分不自在的感觉越发明显。
“好的，少爷。请您稍等。”他直接上楼去了。
时间略长，他带着几套衣服下来，“少爷，去试试看。这些都是历代主人留下的。”家里留下这么多衣服有什么用？还收的很仔细，看不出是旧衣服。
“帮我一下……”小时候都是爸爸帮忙整理的，没有自己穿过。
“好了，少爷请看。”井田动作很快。
黑色的衣服很是合身，我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这件衣服分明就是结、婚、的、婚、服！
……
“好了，少爷。这件是最合适的。”井田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一般，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我也无所谓的点点头，原先只想随便找件合身的浴衣，谁知道这么麻烦。
（琳）
那份忐忑不安无法平息，早早收拾妥当，在窗前守着。微妙的心情，我自己也难以理解。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明明应该早就将这一切看淡，而我现在活像那些没有经历过风浪的小女孩，为了一个人魂不守舍……
他不会理解的——我的心情。
他的身影从街口出现，他发现了我，向我招了招手，没有别的话。那份淡漠，和从前一样，没有改变。是呀，我难道还期待他一边大声叫我的名字一边向我跑来吗？那样做的人，不是他——我喜欢的旗木卡卡西。
我出门和他汇合，“走吧。”他对我说完，便向前走去。不是并肩一起走，而是我落后一步，跟在后面。微妙的距离感。
今天他穿了浴衣，真的很好看。深蓝色的衣服，很适合他。我浅蓝色的浴衣，和他的……“琳！你们今天在约会吗？”大大咧咧的声音，是红豆。
我说：“并不算是。”不能算是，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别骗我了！卡卡西和你不是约好这么穿的嘛！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红豆自然是不信。
他并没有说什么，一句都没有。
小小的失落感，我只能说：“红豆，买丸子的人已经很多了，你不去排队吗？”
红豆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好，我先走啦！卡卡西，琳，再见！”
“刚刚为什么不说话呢？”我忍不住问他。他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怎么解释，红豆的看法我也并不在意。琳，愿意怎么解释都好。”
“呐，开心一点呀，卡卡西！今天的你总感觉有点消沉。”我转移了话题。“也许吧。我不太喜欢夏祭。”他淡淡地说，“琳，开心就好。”
人越来越多，天色也渐渐暗淡，灯光却越来越亮。
在人群中穿梭，挑选着各种各样小玩意，是每个女孩子的天性。而我大概是太兴奋，所以忘了陪伴我的那个人不是会一直安安静静守在我身后的人。我找不到他了。只感觉周围都是人，没有一个是他。我不是感知型忍者，在我所能感觉的范围里，没有他。
我在想我和他的夏祭是不是已经结束了。不如想象中的美好，唯一的一点幻想也成了泡影。置身在人群之中，在这一刻仿佛在空荡荡的荒野，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执念。
“琳！卡卡西说让你等一下，他马上就回来。你可以先自己随便玩玩。”是卡卡西的忍犬帕克，他不是把我一个人丢下。
开心地抱起它，捏捏它的小爪子，软软的。“好啦，帕克。我们就先玩玩吧！”
熟悉的查克拉再一次出现，他回来了。
“琳，久等了！刚刚我去送一个人迷路的小孩子回家……”他的浴衣有点乱，刚刚一定跑来着，这身打扮可不太方便呐！
“噗哧！”我忍不住笑出声，“卡卡西这种说法好像……”笑声戛然而止，明明说好不提，没想到打破规则的那个是我。
“好啦，琳。夏祭才刚开始啊!”他安慰我，没提那个名字，同伴间的默契。
接下来，真是像是梦幻一样的场景。耳旁响起一首很应景的歌。
『那个有你在的夏天
彷佛是在遥远的梦里
像是烟火一般
绽放在空中之后便消逝了』
他和我一起买面具。银狐的面具很适合他。“又戴面具又戴面罩，难道不会很热吗？”我和他开着玩笑。
“习惯就好。”他微笑着，好看的眼睛成了弯弯的月牙。
『你的头发散发出阵阵的香味
穿著浴衣的你似乎看来更加耀眼
在祭祀的夜晚里我的心开始鼓动了起来』
灯火之下，一切都带着几分朦胧。他把面具移到脸的一侧，侧脸的线条还真是好看的过分。这样的人到那里都不可能被遮住光芒。
人又更加的多了，我被人撞了一下，“小心呐！”他拉住我的手腕，将我往他的身边拉了拉，距离更近。
『当我们在人群中快要走散时
「别放开喔!」说出这句话后我便伸出手
把你的手放到我的口袋里紧握著』
虽然没有手牵着手，但是我心的悸动一点不亚于牵手。好快，好快。脸都微微发烫了。我暗自笑话自己，都是同伴这么久，不知道帮他治过多少次伤了。竟然在脸红，好丢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那个有你在的夏天
彷佛是在遥远的梦里
像是烟火一般
绽放在空中之后便消逝了』
“我们一起去捞金鱼吧！”我指着一个小摊子。
他和那年一样，没有什么进步。破掉的网子，带着几分懊恼的表情。我大概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他了。
很小的时候，银发的小男孩拉着他爸爸的手，另一只手拿着很大很大的一支棉花糖。在人稀少的小巷子，把脸上的小面罩摘下来，开心地吃棉花糖。吃完后，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眼睛突然一亮，钻入人群，开始捞金鱼。一直没有收获，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他爸爸捞上一条鱼送给他，他才笑起来，笑容灿烂的比一旁的灯光更耀眼。然后，他爸爸把他的面罩拉好，带着他走了。
那时的他，和现在捞着金鱼的他，重叠在了一起。
『你就像孩子一样地捞著金鱼
因为太入迷了而没去注意到被沾湿的袖子
天真无邪的侧脸看起来十分可爱』
我跑开给他买了棉花糖，“卡卡西，捞不上来就算了，别用查克拉作弊哦！来吃棉花糖！”将棉花糖递给他，他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破掉的网子，没有接过去，“我不太喜欢甜食。”
“偶尔一次没关系的！”我把糖递给他，他伸手接住。不如小时候坦率！
『於是买给你最喜欢的棉花糖
决定面对自己的真正的心情
朋友查觉到了我的心情之后便逐步离去了』
每一年的夏祭，都没有什么不同。有了卡卡西的陪伴，一切都不同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点都不让人烦恼，没有不完美。
『那个有你在的夏天
彷佛是在遥远的梦里
像是烟火一般
绽放在空中之后便消逝了』
“快到放烟花的时间了！”我不由自主的感叹一声。“琳，换个地方看！”他拉着我的手腕，带我出了人群。
站在木叶的最高处，看灯火辉煌，好美！
一颗颗烟火划破黑暗，在上空绽放，照亮天际，转瞬即逝。
所有人都在村子里，火影岩上漆黑一片，只有我们。
『坐在神社的石阶上
在黑暗之中
听见了从远处传来些许的嘈杂人声
夹杂著「咻碰－」的花火绽放声
虽然聊了各种各样的话题
但却没能对你说出「喜欢」的话』
足够了，卡卡西。我不再需要其他的什么。喜欢的话，我不能再说出口。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灰姑娘便不再是公主模样。最后的烟火上升、绽放、凋零，梦幻画上句号，一切回归到现实。
“卡卡西，再见啦！”我对他这样告别，一个人率先离开，没再回头。如同那首歌的结尾。
『那个有你在的夏天
彷佛是在遥远的梦里
像是烟火一般
绽放在空中之后便消逝了
像是烟火一般
绽放在天空中后消逝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