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隐秘往事已封尘》水涵空

34、铭记我，并非承诺（上）

　　看着他的背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慰灵碑，上面我们都无法忘却的人的姓名，うちはオビト。我忽然感觉好害怕，我与他现在不过十几步之遥，可是这段距离我似乎永远无法跨越，像是永远站不到他身边一样。带土的死，我同样会铭记，会刻骨铭心。但是，我清清楚楚明白一件事，就算是带土喜欢着我，可我喜欢的只有卡卡西一个人而已。如今，喜欢我的已经不在了，我喜欢的一直刻意留有难以忽视的距离感。“卡卡西，我喜欢你！”冲着那个背影大声喊出口，喊出这句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他只是晃动了一下，没有回头，没有其他反应。深深的绝望感，我知道他要说的话，“不要说！不要说！”用力捂住双耳，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他慢慢回过头，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看不清，那句语速缓慢而清晰的“对不起。”还是流入了耳畔。

　　“琳，琳……怎么哭了？”张开眼睛是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温柔的语气和那句梦里的对不起一样。“我没事，只是做噩梦了。”擦了擦残留的泪水，勉强微笑着，“卡卡西，伤口又该换药了。”他摇头拒绝，“这点小伤没关系的，你刚刚查克拉消耗过度，多休息一下比较好。等凯回来，我们就动身。”

　　见他要起身离开，我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卡卡西，我从来没问过你，那天在我被敌人抓走之后，你和带土究竟发生过什么。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告诉我好吗？”我一直很想问这个问题，之前水火不容的两个人，怎么会突然冰释前嫌？虽然之前都是小吵小闹，没有本质上的分歧，不然在配合上也不可能融洽。还有他口中的放弃我，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的生死？

　　沉默了十几秒，我平静的看着他的脸，他没有看着我，他将我的手从胳膊中拿下来，然后坐在我的对面，抬头看着我，“琳，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被称为‘木叶白牙’的人，他是我的爸爸。”

　　我认真听着他一点点叙述，他父亲对他的意义，当这一切被全盘否定时的痛苦。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点都不了解我喜欢的人，那些他一个人孤单的日子，我从来不清楚，只是感觉那样的他冷冷的很酷，忍术高超，头脑又聪明，真是完美的不得了。因为他的年纪小一点，在身高上的小优势，更感觉他有一点点曾经残留的可爱感。我认识的卡卡西，实在不是真实的他，我渴望更靠近他，更了解他，每次都被他冷冷的拒绝，只能远远的观察他，默默的关心他。我也好奇过，曾经小小的爱害羞的他，为什么变成诸人勿近的样子？却又因为这样变得更帅了，这种可笑的原因，不去深究。

　　“当时我说不去救你，先完成任务，等结束之后再去救你。敌人为了获取情报也不会伤你，因为你是医疗忍者还会受到优待，带土他打我了。我当时居然给自己找了这种不入流的借口……然后我们分开，分开前，带土说白牙才是真正的英雄。虽然在忍者的世界里，违反规定的人会被称为废物，但是……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既然同样是废物，那他会选择违反规定，如果有人说那样的人不是忍者，那他就打倒那些所谓的忍者。”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后来他和带土汇合后的事，“然后你都知道了。”

　　“谢谢你，卡卡西。我想再休息一下。”我躺下来，闭上眼。他说：“好，一会儿我叫你。”然后走到洞口守着。

　　明明已经是初夏了，还生了个小小的火堆，是怕我冷吗？卡卡西是温柔体贴的人呐。我现在还真是很冷，我离卡卡西如此远，带土那一番话才是真正说到他心里了吧！我对他的喜欢好浅薄！难怪静音跟我抱怨，“那个讨厌的小鬼只会毒舌损人，才不会把心里的话老老实实说出来，真是的不说出来别人怎么会清楚他的想法！最讨厌他这点了！”的确是很讨厌呢！无法靠近的感觉。

　　我还真是过分，逼迫着他回忆对他而言痛苦的记忆，逼迫他将不愿示人的伤口揭开来看，可如果不是这样，是不是我永远见不到的真实的旗木卡卡西？坦率一次很不容易，刚刚他还是隐瞒了，隐瞒了我最在乎的部分——为什么回头来救我？我再没有去逼问他的勇气，强装坚强安慰他人的微笑，不想再看到了。

　　（卡卡西）
　　“不要说！不要说！”琳带着哭声的说，是做梦了吗？难道是梦到被俘后逼迫说情报的事？立刻过去看她，她在哭，不知所措，不会安慰女孩子。只有轻轻摇醒她，她在看到我后似乎有一丝防备的感觉，果真是梦到那次的场景了么？正想安慰她一切都过去了，没想到反倒是她先开口安慰我，“只是做噩梦了。”明明自己很难过还微笑要给我换药。怎么可以如此辛劳？之前，为了给我治伤查克拉消耗过度晕倒，现在还……琳，用不着对我这么好的，我没有什么可回报的。照顾好她是我对带土的承诺，我对她好是我的责任。

　　原先，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使然，和别人这样坐在一起，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匆匆交代几句，起身欲走。琳，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她认真的看着我，一字一句得问，“我从来没问过你，那天在我被敌人抓走之后，你和带土究竟发生过什么。”那个眼神，我无法拒绝。其实，只要是琳我都没有办法拒绝，我已经没有任何拒绝她的理由。对于琳，我有种内疚，她的喜欢我不是没有发现，但我无法回应，小心的逃避，又因为答应要照顾她而不能离她太远。

　　若即若离，太过暧昧的距离。

　　友情以上，恋爱未满。不是一般似有似无的好感，只是因为第三个人的阴影在那里，不能放开，不能过线。我们三个人一直同在，你，我还有带土。

　　将那段努力掩埋的过去，原原本本的讲述出来。平白的叙述，努力掩饰心里的那份不平静，第一次对别人倾诉，不想因此而博得什么同情。我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完美，有很多表现不过是我用来逃避和隐藏的一种潜意识，或者只是一种反抗的方式。

　　已经够了，琳。不要再付出你的喜欢，我不值得。

　　没有告诉她，当时回头的原因，其实也不重要的。琳，只要知道带土为你所做的就可以了，其余的都不重要。那些都抹杀不了我曾想放弃你的事实，改变不了现在的结局。“与敌人交手时，我被敌人刺中，眼睛受伤。带土他开启了写轮眼，杀死了敌人，救了我。然后我们进入山洞救你，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她只是静静的听完，中间没有打断一下，然后她便说累了要休息一下。

　　我也回到洞口守着，凯也差不多应该回来了，休息的时间不多。

　　一个人静静的坐着，不受控制的怀念过去的时光。总感觉有什么和之前不一样了。啊，如果是之前，就算是讲着相同的事，也不会因为琳露出难过的表情，便会勉强自己微笑着安慰她，大概只是一直面无表情，用漠不关己的语气说吧。这些……是在什么时候悄然改变的呢？我也说不清楚。也许曾经也有人这样微笑着安慰我的吧！记不清了呐！

　　“和我来比赛吧，我永远的对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我拒绝。”我听见那热血的声音就感觉一阵无奈，“为什么一定是这种奇怪的暗号？而且小声一点，琳还在休息。”

　　“总觉得你变的我都快不认识了，”凯的面部表情实在是有点愚蠢，“原来你是不会关心其他的人和事的！”

　　“这是我的事！”我没有心思为他过多的解释，我和他向洞里走去，琳似乎睡得很沉，赶在凯叫她之前阻止凯。“我来背她就好。”

　　有些事情我也很迷惑，想不清楚头绪。这种胸口堵堵的感觉是什么？真是婆婆妈妈的，我都看不懂自己。

　　“卡卡西，琳她是你很重要的人吧？”凯突然问我。

　　“当然，”我回答的很坚定，“她是带土托付给我的同伴。”

　　凯只是看了我一眼，好像是有什么想说的话，犹豫着没有说，我并不理解我话有什么不妥之处。

　　背上的琳动了一下，看来是醒了，我调整了一下姿势，“再睡一会儿，快到了。”她轻声嗯了一声，果然是没太睡醒，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鼻音。

　　“卡卡西！”玖辛奈姐姐在村口等着我们，远远地跟我们招手！老师也不管管她，不是已经有宝宝了吗？怎么能乱跑！

　　“琳，醒醒。玖辛奈姐姐来接我们了。”我叫醒了琳。把她放下，肩膀有些发麻了。“麻烦你啦，卡卡西。”她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两个先回家吧，我一个人去汇报就行。报告也包在我身上，青春就是要这样无私奉献！”凯做出个亮闪闪的蠢笑容，飞一般地跑远了。真是可怕的好体力。

　　“琳也一定累坏的说，一起来我家吃饭吧！”玖辛奈姐姐凑过来，琳谢绝了她的好意，先回去了。

　　就剩下我们两个人，姐姐她很自然的拉过我的手，就像是我小时候一样。我有几分不满，“又不是小孩子！”却没有松开，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这样过了，以前总是躲避别人的关心，让他们担心过吧？

　　“是呐！不过，我感觉你永远是那个水门抱到我面前的那个小家伙！”她冲着我微笑，“你也很累吧？一路背着琳回来。没有让凯插过手。”

　　我没有回答。

　　“琳，果然是你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啊！”她露出很怀念的表情，“喏，小卡卡西害羞了！”

　　“别想太多了！琳是带土托付给我的同伴！好好照顾她是理所应当的！”我不高兴的反驳，玖辛奈就是太爱乱猜！

　　“好啦好啦，别生气嘛！”她揉揉我的头发，“卡卡西就没想过带土的‘托付’是别的意思吗？”

　　“别的？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小笨蛋！再长大点就明白啦！”她捏捏我的脸。

　　“欢迎回来，卡卡西。”打开门是水门老师。

　　看着他带着围裙，心略略放下一点，“嗯，老师。”

　　“啊？不是说等我回来亲自下厨的嘛！我可是又新创了几道好菜！算啦！你们等等再说，我再去添几道菜。”玖辛奈姐姐一边抱怨，一边又进了厨房。

　　我和老师对视了一下，“那个，我现在回家，还来得及吗？”

　　“很不幸，已经晚了。”老师无奈地抓抓头发。

　　（琳）

　　其实，在凯回来和卡卡西说话时，我就模模糊糊醒了，但是还是很疲惫，不想动。后来迷迷糊糊被卡卡西背起来，虽然没有了火堆，但是贴着他的背，体温透过衣料，很舒服。听着他和凯说话，直到听见凯问的那句“卡卡西，琳她是你很重要的人吧？”一下清醒了，期待起他的答案。“当然。”心脏停跳了一拍，他他他承认……“她是带土托付给我的同伴。”

　　果然还是自作多情，根本不可能的。尴尬又无措，紧紧闭上眼睛防止眼泪流出来，不能让他发现。“再多睡一会儿吧。”他的声音很温柔，更让我难过。

　　“嗯。”不敢多说，带着哭腔的声音，真是明显的过分。

　　当暗恋许久的人对你很温柔很照顾，一定是已经感觉要幸福的融化了吧！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对去世好友的承诺，你又会是什么心情？这些幸福就像是虚假的一样，全部都不属于你。你甚至不能确定，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我还能做什么？暧昧也好，朋友也好，只要这样在他身边，就会开心。真是好开心的。眼角的泪水缓缓流下，落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凋零。

　　我们的世界本来就不同。

　　这段路太过漫长，心跳都不规律了，再走一段也许会窒息。这段路太过短暂，如此亲近的距离，不想放手、不想离开。

　　我拒绝了师母的邀请，“今天身体还有些不太舒服，抱歉啦。下次有机会，我会再去。漩涡姐，卡卡西再见！”

　　头也不回的走了一段路，心中总有一块隐隐不安。从小路绕过去，看着卡卡西和师母的背影……其实，他身边不缺别人的关心，只是他拒绝罢了。

　　“卡卡西，我果然进入不了你的世界。”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认清自己，终是殊途。“那么在知道你秘密之后，我的位置会有改变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