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最后留下的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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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人见面，有太多的话语要说，但又在口中不知从何说起。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你的生命我不曾有过参与，我所认知的你，只是一个假想的你，我在幻想当年的小家伙会成长成什么样子，通过关于你那些零散的情报来揣测而已。只能问一句明知道答案的问题，“爸爸死后，你一直一个人生活？”小端一直紧紧地握着弟弟的手，卡卡西点点头，“旗木一族一切已经都被我给毁了。我实在是太弱小，失去了旗木在木叶的地位，甚至连家族的刀法都不能使用。没是太没用了，对不对？”
“没关系，你不是还有这个礼物吗？我弟弟是非常厉害的。不过，既然都是家人，你还带个面罩，不感觉难受吗？”小端捏捏他的脸。卡卡西皱了皱眉，“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我一直戴着已经习惯了，在爸爸面前也一样啊！”
月光如水，聊了整整一夜。卡卡西也大概了解一点妈妈的背景，柳泽羽若是锭前村人人敬佩的英雄，前任特别顾问，柳泽的前任族长，一个非常厉害、传奇的女忍者。第二天，经过许多复杂的步骤，他终于和妈妈见面了。
一个近乎完美的结界中。
“卡卡西。”羽若站在那里淡淡的开口，天生精致的面容完全没用任何妆容，紫色长发，深紫色的眼眸，带着微微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像是难以亲近，又不由自主地想去接近她。瞬身来到自己面前，好快，然后揉乱自己的头发，捏着自己的脸，“还记得你当年叫我姐姐吗？呐，你怎么还是长不高？”跟刚刚的样子，千差万别，简直就像玖辛奈姐姐！难怪柳泽岚会如此评价，“姐姐虽然精明能干，但是有时候她就是个笨蛋！她沉着冷静，同时，脾气也不小，有时也挺冲动的。时不时爱捉弄个人，装装傻，又毒舌，又不正经。”呃？当时还在想，一定是柳泽岚描述有误，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呢？完全是人格分裂呀？现在，信了。“妈妈，就是当年站在楼下的那个人。那是来找爸爸的吗？”卡卡西问。
“嗯，其实不完全是。呀，卡卡西如果说当年朔茂的任务，跟我有关；或者说，他的死跟我有关，你会恨我吗？”她的笑容很漂亮。
为什么明明是这样悲伤的话，却还是要笑呢？卡卡西不懂。
或许看出来小儿子的疑惑，她轻轻摘下卡卡西的面罩，“呐，真是像我呀。面罩不过是来伪装表情的，你惊讶的表情还真是一点都没藏住呢！卡卡西，微笑比面罩的伪装更强，高兴时、悲伤时、生气时、无奈时，如果任何时候都可以微笑，那么其他人是无法看穿你内心的想法的。面罩不该是你的表情，而应该面罩里外是同一张表情。”
卡卡西轻声问：“难道你们之间只是利用与被利用？”他不愿相信妈妈会间接杀了爸爸。
“不是的。我们之间是夹杂在对国家的责任间的爱情。呐！只不过，在那时，我别无选择。我虽然保护了村子，但是我却付出了生命，依旧可以说我是背叛，爱情面前无论是我还是他，都是输家。那年我去木叶不仅仅是为了看看你们，也是为除去朔茂布局，我故意留下痕迹，让团藏查出我的身份。以团藏的为人，他一定不会再信任朔茂，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朔茂。所以在我们一战后，就算是朔茂不死，回到木叶后他也不会活。朔茂的死全部是我布的局。我有很长的故事，我想慢点讲。”羽若抱了抱儿子。“嗯。”卡卡西点头。
“柳泽一直是村中的支柱，然而我的妈妈却封印了我和妹妹的查克拉，所以我的童年一直在父亲的严厉磨练下度过，这也是我体术好的原因。在7岁我杀了妈妈，这是解开封印的唯一方法。9岁我又杀了父亲，继承了家族。”
“亲手杀了父母？”卡卡西不敢信羽若的话。
羽若只是安慰似的亲了亲卡卡西，“是，这样的没错。他们的鲜血最早染污了我的手。我本来想只为妹妹活着，让她杀死我继承族长。我不停地出任务，以各种方式保护妹妹。一边应付村里，一边应付族里。我在这样的高压里，非常辛苦，所以性格就变得有些奇怪，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是杀人恶魔，感觉生命是绝望的，没有光亮。后来，我在一次任务里，遇见了朔茂。我们两个并肩对敌，似乎有天生的默契。于是，我就对他说：‘我要成为你妻子’，当时都把他吓傻了。”
卡卡西心想，估计这种话只有妈妈能说出来。
“呀！一个陌生的女孩，连十句话都没说到，就要谈婚论嫁，确实挺吓人的。嗯，他要考虑一下。然后，第二次见面时，我失手被抓，是他救了我……我们便决定在一起。我们经常偷偷见面，就有了小端和你。呀，我也知道这样太不理智，是叛国罪。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就是想和他在一起。明明知道是敌人，我也没办法。悲剧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和他两个人很像，都放不开责任，我不可能把他从木叶带走，他也不可能把我留在木叶。因为我们都有太多的国家机密，所以我们之间很少聊天，一个不小心就会是无可辩驳的背叛……”
“背叛呐……任何一句话都可能会透露情报，而被对方所利用吗？”这样的相处是有悲哀，在一起比不在一起还要痛苦。卡卡西现在明白，爸爸有时候会一个人静静看着远处，一句话也不说，那是在怀念。难怪眼神如此的复杂，是因为那段在一起的时光是那么的痛苦而又让他恋恋不舍。
“他会包容我的任性，他真的很优秀，不愧是我中意的人。但是我也很清楚，分开是早晚的事！在听说他是内定的火影继承人后，我又被急召回村，那年你两岁，我就把你托付给了他，并约定再不见面。那次见到你，不否认也是我想再最后见一见他。通过这么多年的了解，我料定他一定会放弃任务去救同伴，我便在半路拦截他，那是一场血战，我们旗鼓相当，是我当忍者以来最精彩的一仗，没人放水。最后我跳崖，撑着最后的力气，让妹妹杀了我，完成我一直的心愿，解开妹妹的封印，把所有力量都给她，但是我还是放不下你……毕竟，我让你在木叶孤苦伶仃长大，让你失去妈妈，失去爸爸，你是我最疼爱的人，但我却伤你最深，所以我必须亲眼见到你，亲口对你说：‘对不起，卡卡西。’。”
“我原谅你，妈妈。爸爸和你明明知道结局依然义无反顾的在一起，这种东西就叫爱情吧？我想爸爸一定是心甘情愿的为妈妈而死的。”卡卡西微笑道，又皱了下眉，“不过，妈妈守护妹妹的心情没有告诉过别人吧？一个人默默地承担一切，不被人所理解，很痛苦。”
“嘛！我宁愿一个人挣扎于过往的泥潭，也不愿意有人替我承担，牺牲这种事一个人足矣。”羽若叹了口气，摘下卡卡西的护额，左眼的疤痕显现，轻轻抚摸，“写轮眼，那个宇智波一族？”
“嗯，是宇智波带土拯救了我，我因为爸爸的死，一直封闭自己，一直执着于规则，对一切都十分冷漠。他却因为我牺牲在了神无昆桥之役中。他对我说：‘我认为白牙才是真正的英雄。虽然在忍者的世界里，违反规定的人会被称为废物，但是……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卡卡西说着这句话思绪回到了那一天。
“的确是超帅的一句话呐！”羽若称赞道，“卡卡西，真希望你没有经历过这么多苦难，我能想象到，在团藏知道你身世后，你又失去了朔茂的保护，你会被怎样排挤，他甚至想除掉你。我相信你会坚强的，因为你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像我，我有预感，你会成为超越我和朔茂的存在。真不知道，你会喜欢什么人呢？其实，身份、立场、责任……一切在爱情面前都是虚无，只要喜欢就足够了，不需要天长地久，完美结局，悲剧也无妨……爱情往往会被现实所打击，当年我的父亲是如此深爱着我妈妈，到头来还是无法救她，不得不逼迫我杀死她。从他们身上我学会认清事实，没有绝对自由，我们永远被一些东西所束缚，被现实所左右，我们能够做到的只有看清这世间的束缚，利用它们为我们所用，守护好我们所想要守护的就足够了。”
“妈妈。”卡卡西抱住羽若，羽若亲吻了他的脸颊。
羽若凝视着儿子的脸，无比认真，“卡卡西，记住做事要细心，不要像我一样乱七八糟。好好学习幻术，因为我是幻术白痴。嗯，风性质已经封印了，如果有一天，封印打开的话，一定要学会我的风斩舞之术。大概就是这么多，我的时间也要到了。虽然很想一直陪着你没错，不过，也没办法嘛！见到你我就很开心了。嗯，是有点对不起小端，虽然我也爱他，可谁叫我更偏心你呢！没有看着你长大是我一生遗憾。希望我的小卡卡西能平安顺利的长大。你以后可能会经历更多的痛苦，但是就算是失去一切，也要好好活着，因为这世界上希望你幸福不只是我一人！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木叶，所以请守护好你的羁绊……”
“妈妈，我都会做到的，请放心。”卡卡西的左眼流泪。
“还是孩子呀，忍者是不能流泪的。我早就已经死了呢！忘记妈妈刚刚教你的了吗？任何时候都能微笑，笑容可以融入所有感情，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人看透你的心，你就能守护你所爱的一切。当年，朔茂他也被我骗了呐。接下来，用你的写轮眼看好哟！”羽若拥抱了他一下。然后跳开，结印，“风遁——风斩舞之术。”
轻柔的风拂过卡卡西的脸，就像妈妈的抚慰，羽若在卡卡西的面前化成了一片破碎的光，即使是最后一秒，她依旧是在温柔的微笑。
是的，她早就死了，如今不过是去她应该去的地方。有什么可放不开的呢？人就是这样愚蠢的动物，明明清楚道理却说那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看得清楚感情，却放不开思念。真是愚蠢至极。
“姐姐。”岚在外面泪流满面，如今，连一个欺骗自己的借口都没有了呢！真的永远永远失去你了，姐姐。
小端没有说话，他知道那个在深夜叫自己卡卡西的妈妈最想念、最疼爱的人是谁，他拥有了妈妈太多年，而他的弟弟只有这一次而已，最后一面就算是只留给卡卡西，没必要伤心的，真的……
今天的柳泽宅注定哀伤，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消失了，但是无论是柳泽岚、柳泽端还是旗木卡卡西都是她生命的另一种延续。
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卡卡西的行踪还是被一些高层所知晓，与木叶的人接触，可不是一般的罪。“岚，我来只是想知道你的解释。”首领大人这样严肃地说。
“我不想解释，只是希望您能够相信姐姐一样信任我。我们绝对忠诚，这是柳泽一族对锭前的承诺。我能解决后患，也希望您为我消除别人的疑虑。”岚冷静地说。
“卡卡西，对不起。我必须封印你的记忆。”岚这样说道。
“嗯，我明白的。妈妈的话已经融入了我的骨血，所以不必在意，岚姨。”卡卡西微笑，妈妈我记得呐，无论任何时候都用微笑去化解，用微笑去掩盖我的表情，去掩盖我的不舍。
“卡卡西，总有一天，哥哥会再回木叶，与你相认。”小端摸摸弟弟的银发，紧紧地拥抱，这个弟弟终究是留不住的。
“那我在木叶等你哟，哥哥！”疼痛涌上身体，记忆退去，意识一切空白……呐，妈妈，你的话我不会忘记。
卡卡西在昏迷中被送回木叶。
当有人报告卡卡西被发现晕倒在火之国边境时，水门立刻赶到，他心爱的弟子如果再出了意外，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在木叶医院里。
卡卡西醒来，“怎么样？”是琳，她现在不应该是很忙的吗？
“我为什么在这里？难道是任务失败了？”头痛，为什么一片空白？“是什么任务来着？”
“嗯，任务失败了，你自己回来的。虽然这次出师不利，但是还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出院后就可以加入暗部了。”水门推门进来，不把你放在身边还真是无法放心。
“咦？为什么？”卡卡西很疑惑。
“因为我知道我的弟子还是很优秀的。”水门笑嘻嘻地捏捏卡卡西的脸。
卡卡西十分无语，我脸就这么好玩吗？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捏来揉去的！咦？印象中，好像还有谁喜欢这样，记不太清楚，大概是玖辛奈姐姐！难怪他们会成了夫妻，以后不会生出的孩子也爱玩吧？
夜幕降临，卡卡西静静望着天空，“爸爸。”星空中似乎幻化出最思念人的身影，可是，心却还是空洞洞的。总觉得有些什么被忘却了，似乎是什么最要的东西，“我相信你会坚强的。”是谁的话语带给自己温暖？温暖，有些无形的东西融入血液，似乎又多了些什么。究竟是什么呢？
呐，爸爸，就连在天上看着的你也不可能知道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最后留下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