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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冰冷,告别的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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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走回家,回家的路这么漫长,之前从来没感觉到过。回到家后,就是一个人了呢。我只剩一个人了呢。
卡卡西推开门,下意识的开口,“我回来了。”明明是和之前一样的语气,可是,可是再没有人能回答他了。坐在门口,目光聚集在左臂,刺目的黑纱又一次提醒他那个残忍的现实。
“爸爸已经不在……啊?”察觉到有人在屋内。
“你是谁?”卡卡西警惕着看着不速之客。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来要旗木的印章的。”团藏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厌恶色彩,对于一个小孩子不需要多余试探,只用直接命令就行。
“我不会给你的,那是我们一族的象征。”卡卡西坚决地说。
令人不舒服的冷笑,“旗木不仅剩下你一个了吗?你还认为一个小孩子能做些什么?我是不会让你进入机密会议的,旗木有一个背叛者就已经够了,不需要再多一个。我可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卡卡西不甘心的瞪着团藏,大致猜测到了他的身份,“团藏,我是完全有资格继承爸爸的位置的。你不让,是为什么?”
“真是天真!7岁的你明白国家、村子间的斗争吗?世界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美好,有光就会有影。”团藏如此讽刺,年龄只是一个借口,真正原因是那个答应永远隐瞒的秘密,因为你的母亲不是火之国的人,你本就是旗木朔茂里通外国的罪证,是太大的威胁。能让你活着已是我最大的让步。
“但是我会有长大的一天,交出印章便意味着放弃一切!”卡卡西喊道。
“就算是长大,也磨灭不了事实。有一次背叛,就可能有第二次、三次。你放弃吧!”团藏厌恶的说道,然后轻轻几个招式,便掐住了卡卡西的咽喉,呼吸变得艰涩。“你就像是一条跳上岸的鱼,看不清自己的实力。不自量力!”松开手,空气重新涌入肺部,生死完全被别人掌握。
根本无力反抗,差距、耻辱,在卡卡西的心中炸开,对不起,爸爸。他交出了旗木的印章,交出了旗木在木叶的地位,意味着旗木真正的陨落。看着团藏满意的离开,无力感铺天盖地地袭来。最终,什么都无法保护呢!软弱无力的我!静静坐在地板上,双臂环绕着膝盖,将头埋在双臂间,没有哭,只是用一个最安全的姿势给自己安全感。还是只能依靠自己了,能让自己依靠的人依旧永远的不在了。“我真的不会原谅你,爸爸。你的逃避、退缩,我真的无法原谅!”独留我一个人在世上,承受的不只是孤独……
那一夜,月光如水,一个小孩子静静坐了一夜,夜晚好冷好冷,使孩子的心也冷了。
拒绝回老宅,拒绝和老师一起住,只呆在原先的房间里。一个人学着生活,不得不一个人做饭,第一次真是难以下咽。一个人忍受毫无生气的家,忍受那无边的寂寞。独来独往,出任务、修炼、睡觉,原来的笑容消失了,面罩是冰冷的,表情是冰冷的,连那孤独的魂也是冰冷的。卡卡西变了,他把自己藏入一个冰冷的壳,对于靠近的人无情地割伤。这是怎样的一个怪圈!被孤独逼迫的绝望,又被绝望推到更深刻的孤独!
“原先的旗木卡卡西已经死了。”他如此宣言。
天堂和地狱真的好近。被抛弃的孩子,这一次选择抛弃全世界。他金发老师温柔的话语唤不醒他沉睡的心,他号称“血红辣椒”的姐姐给他的关怀温暖不了他冰冷的魂……如果不是那些所谓的家规,他早把那些将爸爸推入深渊的人杀得干干净净,然后叛逃这个冷血的地方。可惜,无处是归处,他无法离开。再也找不到另一个可以被称作“家”的地方了。
卡卡西,他在迷茫,在自己的世界中迷茫。他想变强,他想用自己的方式找到爸爸死亡的答案。他无论外表有多冷漠、多嚣张,作为中忍手上染过多少鲜血,也不过是个陷入无名仇恨的孩子,恨从何而起?应恨何人?没有人可以告诉他答案。错的人是谁?是爸爸?还是……冰冷是他告别过去的誓言,可是又何尝不是自欺欺人,他不过是一直停留在过去,停在那个支离破碎的雨夜。
在生活中,他并不是无人关心。“卡卡西。”水门想像往常那样抱起他,然而这小弟子却轻轻躲开了,“我不再是小孩子了。”以前水门一定会笑死,因为一个长得超级可爱的小正太,用一本正经的声音和表情说:“我不是小孩。”真是超级搞笑。现在,水门无法言语了,明明是孩子的声音,却冷得像一块冰,一点感情的起伏都没有。疼惜这个孩子。之前他拥有别人所羡慕的一切,虽然没有妈妈,但是却有着异常疼爱着他的爸爸,双倍的爱护,常人家庭里应有的亲情一丝都不曾缺少,甚至更多;那个众人眼中的英雄是令他骄傲的爸爸,显赫的身世;更是拥有天才的头衔,本应令他的人生一帆风顺。一夕间,英雄变成叛徒,赞美变成唾弃,之前的种种都成了最大的笑话。还能再说些什么呢?水门只是揉揉卡卡西的头发,无声的安抚。
“卡卡西来决斗吧!”浓眉凯又来下战书。卡卡西微微叹了口气,“真是可笑的执着!”话虽如此,却准备出去应战。打败他似乎成了人生的一种消遣,这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有不孤独的感觉。他不算是朋友,他完全不能了解自己的痛苦,大概算是一个对手,一个不断想超越自己,却又不断被现实打击的可笑的对手。
在9岁那年,卡卡西终于迎来自己的同伴——宇智波带土、野原琳。
“啊?我认识你,你不是那个旗木卡卡西吗?”带土刚一见面就大呼小叫。与之对应的是很温柔的琳,带着点被压抑的欣喜语气,“你好,卡卡西君。”琳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其实,彼此认识也并不奇怪,他们是同一年入学的,只不过卡卡西早早毕业了而已。
哼,宇智波带土还是老样子呀?”卡卡西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他记得这个家伙,自己本领不大,还每日向自己叫嚣,真是蠢透了!那个女孩子好像也是和自己一班的,那群女孩子的一个,记不太清了。“一样的自、不、量、力,是吧,爱哭鬼?”
“可恶!”带土被这个家伙气坏了,刚刚见面就挑衅,“你这小鬼!早毕业几年了不起吗?”当年这小鬼虽然也有点自傲,但是绝不会像现在一样,惹人嫌!就像世上的人都欠他一样!那时,有女孩子给他送礼物,他还会脸红,其实脸红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在这个小他一岁的家伙毕业时,说不羡慕是假的,怎么也没想到在几年后会成为同伴,更想不到这家伙会变成这样!
“好了,带土、卡卡西以后就是同伴了,这样吵架不好。”水门有些无奈。卡卡西在受到重大打击后,也太不好相处了,这样团队精神是很麻烦的。头疼中……
多了一张摆在床头的照片,四个人——水门老师、野原琳、宇智波带土、自己。因为之前的不愉快,两个人脸上还有几分不甘心,水门老师一副头疼没办法的表情。那年的卡卡西还不懂得珍惜,在日后,再看着张这张照片,上面活着的人只剩了自己,回忆起短暂的相处时光,心里怅然若失。
卡卡西虽然对别人冷漠,也对大多事毫不关心,但他不是笨蛋。他能体会到那个温柔女孩的目光,甚至了解一点她的心意,但是他的心已经拒绝这种外来者的关心,他不知道如何拒绝,只有装不知道。
冰冷是他对大多数人的态度,是他存在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