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隐秘往事已封尘》水涵空

28、非议与毁灭之夜

　　“这个的任务完成了。老师带你去吃拉面吧！”水门抱着卡卡西。“好，不准心疼钱哟！”卡卡西欣然同意。

　　外出几天刚刚归来的他们还不知道那些有关木叶白牙的非议已经……

　　“听说了吗？我们伟大的白牙居然放弃任务。”“谁能想到白牙也是个懦夫。”“就算是个下忍，也绝不会放弃任务。再说白牙接的任务，火之国肯定受到不小的损失。”“就是就是，他也太不知分寸。”

　　后边的话更是难听，水门刚想开口安慰几句，却看见卡卡西低着头，胳膊微微发抖，“老师，我先回家了。”他用了一个瞬身术直接消失。

　　“卡卡西，可不要太冲动了！”水门并没有追上去，人总是要长大的，这种痛苦对卡卡西来说就更是个考验，“朔茂前辈会告诉他的，父子之间的事外人是不该插手的。”

　　一路上，类似的说法不绝于耳。不，一个字也不要相信！爸爸是英雄，他不会错，他怎么可能出错！卡卡西跑回家。却听见有人在大吼，“你为什么要救我！现在，我为我还活着感到羞耻！大不了在慰灵碑上当个堂堂正正的英雄，也绝不当背叛国家的叛徒！”

　　卡卡西一脸震惊，有什么信念被一瞬间瓦解。爸爸，所谓的同伴就是这样？被救了却忘恩负义！等那人走后，卡卡西进了家门，看见爸爸依旧微笑的脸庞，但眼神中却带着些许疲惫。朔茂知道他听到了，却什么也没说，朔茂知道这是团藏在提醒自己时间将尽，同时，也是自己自杀的好借口。卡卡西，爸爸快要离开了。

　　……

　　卡卡西一个人坐在秋千上，不想回家，不想再被人指指点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而已。似乎连这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呢！

　　“你就是胆小鬼旗木朔茂的儿子吧？小鬼你很嚣张是不是？天才有什么了不起的，到头来还不是叛徒一个！”恶意的挑衅。“不是！”卡卡西很愤怒，他想说爸爸是英雄，爸爸没有背叛，但是开不了口，因为放弃任务是事实，无法反驳。“我说你长大也会和你爸爸一样，背叛木叶，背叛国家……”剩下没说的话哽在喉间，因为卡卡西的眼神已有了叫人退缩的杀意。拳头落下，厮打，什么都不想知道，只想发泄，哪怕对方是个实力高于自己，年龄是自己一倍的中忍，不想输呢！听得够多了，已经足足有两个月了，不想再忍一秒！

　　单单纯纯的小孩子打架，不是不疼，只是心上更痛呢！最后，那家伙被打得站不起来，而卡卡西跑回了家，天也已经黑了。一个人都没有，空空旷旷的，其实空旷的是自己的心。只想扑到爸爸的怀里，告诉他这许许多多的委屈。什么人都看不见，唯一只能看见家的方向。

　　到家门口了，可是，似乎有些安静过头，“没有开灯？爸爸不是一直在家吗？”一点人气都没有，不好的感觉渐渐升起。天开始打雷了。

　　一点点颤抖着打开门，慢慢地向屋里走去，看到的是爸爸倒在地上的场景。不是简单的受伤，那把白牙刀穿过了他的胸膛。闪电划破天际，亮得刺痛了心。不甘、愤怒全部涌上心头，应该向谁发泄？放弃任务的是爸爸，抛下自己的还是爸爸！拳头颤抖，捏紧，咯吱作响。

　　缓缓走上前去，将那把刀抽出，鲜血溅出来，滴到脸上，还是温热的。拭干了血迹，装好，现在静静的发呆。闭上眼，所有话语只剩了一句“白牙违反了村里的规定”，那好从此以后……卡卡西找到那本忍者心得，打开，一条条看，用心记下，然后烧掉。看着火将它吞噬，莫名的想笑，雨下起来了，很大……

　　跑出家门，任凭被雨淋湿，一步不停。这时候好像应该哭吧？不对，忍者心得第二十五条，规定忍者是不能掉眼泪的。这样一路狂奔到旗木老宅，“卡卡西少爷？”井田惊异。“井田，从现在开始，我是旗木家的主人。因为旗木朔茂已经自杀了……”冷静的声线，冷漠的语调，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个7岁的小孩子，“现在，不要让打扰我。”

　　卡卡西径直走向书房，在桌子上不出人意料，有爸爸留下的东西。在爸爸的尸体旁，有鲜血写下的最后话语“老宅”。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项链，银色，在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孔，如果打开里面应该是张照片吧？玖辛奈姐姐就有一个类似的链子，里面是她和水门老师的照片。瞳孔突然睁大，“妈妈？”这是妈妈的遗物，妈妈唯一留下的东西。“这是你妈妈最后留给你的礼物”，爸爸的字迹在 “妈妈”这个字眼上微微颤抖，似乎有着很深很深的哀伤。那封遗书里，还有Ｎ条规定。“不许流眼泪，不许不吃饭，不许轻易浪费自己的生命，不许不听老师的话，不许和同伴吵架，不许报仇，不许追查自己的身世，不许轻易摘下面罩……要练习幻术，要刻苦学习，要守护木叶，要成为优秀的忍者……”每一条碎碎念都是朔茂的叮嘱。

　　卡卡西不知道。这是朔茂想了好多好多天的成果，遗憾自己不能陪伴儿子长大，如果可以，这一封信他宁愿永远不画上句号。在写下最后一句时，朔茂叹气了，“卡卡西要学会长大。”然后是决然的回家，闭上眼回忆起他和羽若的点点滴滴，最后画面定格在他抱起羽若，那句最初的告白，“我想我对你的感觉是爱情。”白牙刀穿胸而过，心脏停止跳动，“羽若，我想等卡卡西原谅了我，成为真正强大的忍者时，再来见你。可能还要很久……请等着我。”

　　天才的头衔又算什么，原本理性的头脑，在生命的终结，一分一秒都是柳泽羽若。就像是羽若最后想道歉的对象只有旗木朔茂一样。

　　满满当当都是对方，这场爱情游戏里没有赢家。

　　葬礼很冷清。寥寥数人，朔茂被葬在了旗木族内的墓地。那天天气很好，但是卡卡西却感觉阳光很冷。原来，木叶也是冷的。黑衣是出席葬礼的衣服，现在是爸爸的葬礼，好不真实。自己、井田、老师、漩涡姐姐、三代火影，寥寥数人，爸爸死后竟会如此凄凉，但是其他人又会以怎样话语来中伤爸爸？算了，一切都不再重要。

　　无法忘记那个支离破脆的雨夜，鲜血的温热灼伤的不在于皮肤，那一刀爸爸洞穿的不仅是他的胸膛，还有自己的心。过去已经粉碎成灰，再不会有人给自己备下秋刀鱼和茄子；再不会有人揉乱自己的头发，叫着“我的儿子”；再不会有人抱着自己讲那些精彩的故事……那个曾经别人口中的白牙大人，曾经别人眼中的英雄，自己永远的崇敬，再不会张开双眼，他永永远远消失了……只给自己留下空洞的房子，只给自己留下伤痕累累，只给自己留下禁锢的言语——不准恨木叶，要保护这里。明明失去了全部，明明拥有无边怨恨的理由，但是不能……不想毁坏爸爸他最后的期许，能如何？依然失去了过去，又不曾有未来，一个人的未来应该如何度过？阳光好冷，站在阳光之下，感觉快要冻结了。

　　三代望着朔茂的墓碑，想了很多。朔茂是他最看好的后辈，是他心中最理想的接班人。他真的会因为这种事而自杀？他真是如此脆弱？不愿意相信，不可能是真的。但是去追问更没有意义，他不可能复活，不知道那隐密的过往又会引发怎样的波澜？无论如何，朔茂我会照顾好你的遗孤，如果卡卡西足够优秀，甚至会让他成为火影。

　　波风水门轻轻拍了拍小弟子的头，“卡卡西，走吧。”

　　倔强的孩子坚决说：“等一下。”然后开始结印，“通灵之术！西巴、比斯克、阿基诺、古鲁克、乌黑、乌鲁西、布鲁、帕克，和我爸爸告别吧！你们是他送我的最后的礼物。”八只忍犬也感受到了那刻骨的苍凉，“卡卡西。”是他的忍犬帕克在叫他，三个月就会说话了，在这个微妙的时间和地点，或许这是它们感受到主人的悲伤，明白它们年幼的主人需要安慰。

　　短暂的葬礼已经结束，破碎的心要怎样愈合？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