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有清音》赛小北

7、偷糕点的小贼

　　原来不是监禁，到是错怪苏越了。可是整日这么闷着，真是有些无聊，端了糕点给娘亲，娘亲难得吃了两块，然后便早早睡了，苏清音只好捧着多半盘点心回房。
　　揉揉酸痛的额角，往日也没听说什么贼人私闯皇宫，如今在这紧要关头大动干戈，却不知到底是为了贼人还是为了其他？
　　拿了衣裳，打算去沐浴，绾了头发，奶娘年岁大了，苑里想来没有多余的闲人，娘亲习惯凡事亲力亲为，也不允许清音支使旁人，用娘亲的话说，就是一个没有福气的孩子，如果自己不努力些，以后便不能挺胸抬头做人，依附他人，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嗅了嗅鼻子，闻闻了衣裳，衣襟沾着厨房的煤烟味，有些浓重，随其苏清音回房打算取那罐桃花香料，眼角一扫，
　　嗯？怎的糕点少了几块？莫非这屋子里进了耗子？
　　往日也不见丢些吃食，怎的从哪来的小贼？
　　站在桌边，清音低头琢磨了一下，莫非就那么倒霉，那“飞贼”跑到了自己房里了？可是，这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怎么一点都没发觉呢。
　　此时，苏清音觉得揭发他本不是聪明之举，先不说苑里没有武功高强的侍卫，就算从苏越那借人出来要是捉不到人，岂不是贻笑大方，又或者这屋内本没有人，只会怪罪自己的大惊小怪。
　　无论怎样，此事都不得声张，转身带上门，走向澡房。
　　兀的一开门，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想赶快泡进热水了，洗去一身的疲惫。
　　苏清音暖暖的泡着澡，用皂角揉着满手的泡沫，细致的揉着头发，青丝浸在木桶里，带上了幽幽的清香，重新换了干净的中衣，苏清音才慢腾腾的才回到小楼里。
　　她并不急于揭发屋内的飞贼，反之，她十分悠哉，只见她打开窗户，屋外皓月高悬，倒是难得的好天气。
　　如今已是深秋，天气越发的凉爽了，夜里以免受凉都要覆上薄被方能安眠，点了小炭炉，苏清音取了去年冬的梅上雪水，覆在炭火，白瓷的小壶上绘着梅花，点点花瓣点缀其中，待到瓷壶冒出白气则就取了水沏茶。
　　茶是年初外祖父送的，将水注入茶壶，茶叶打着旋，待到水注满一半，茶香四溢，顷刻间就弥满整个屋子。
　　慢悠悠的饮着茶，对着晴空万里，倒也是美事一件，只是不知道这梁上君子是否会被着茶水吸引？放下杯盏，随即笑了笑，待到倒满两杯茶，屋子里便多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早已皱皱巴巴，想来夜闯皇宫必受到了好好的招待，袖子上划破了好几个口子，空荡荡的悬着，上面还印着黑色的印记，想来是受伤了。
　　那人也不拘束，随即坐在苏清音旁边，拿起杯盏也不客气，便自斟自饮起来，清音也不计较他的无礼之处，拈了一块糕点小口的吃着。
　　终于在苏清音吃第二块糕点时，那人的茶叶喝了一半，“想不到，你到泡得一手好茶。”
　　眯了眼睛，他坐在背光处，苏清音看不清他的长相，只知道虽是身处窘境，一身狼狈，却也掩饰不去那一身绝世风华，想来这人进宫也不是同其他人一样，行那鸡鸣狗盗之事。
　　这般风华，若是落草为寇，当真可惜了。
　　那人见苏清音摇头叹息，声音突然一挑，“你个小丫头，好好地叹什么气？怕我欺你？”
　　声音沉稳突兀，在这寂静的夜色里带了一丝挑逗。
　　苏清音闻言笑的欢快，“不知我这苑中有什么，惹的，。。。呃。。。”，思忖了一下，继续道，“嗯，入了大侠的眼？”笑声回荡，使得这好好的逼问变成的打闹，
　　他不搭腔反倒露出一丝笑意，“你倒是说说看，我是为何？”
　　这可是难倒苏清音了，继续吃着点心，随口答道“莫不是为了这点心？”
　　他倒是点起头来，“是也不是。”
　　“此话怎讲？”
　　他起身关起窗，顷刻间屋子黒做一片。随即他慢悠悠的走到床下，把苏清音私藏的桂花酿拿出来，继续倒入刚才喝茶的杯盏中，一边说一边嘟囔，
　　”茶饮得，不知这酒入味几分？“说罢还不等苏清音说话，便饮了一杯，
　　“这人怎的这样无赖，吃了我的茶，还要抢我的酒喝。”今年的新酒还埋在门口的桂花树下，那可是苏清音为数不多的私藏了。
　　“怎么也不怕毒死你！”随其苏清音便小声的骂出来，
　　那人也不生气，只顾着喝酒，“小姑娘心地不坏，为何要装恶人做恶事？”
　　苏清音彻底的无言了，“你到看的清！”放下杯盏，用帕子擦了手，又道，“你可找到你要的？”
　　虽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苏清音能感觉到，对面的人扯了嘴角，露出一丝兴味来，“你怎知我要找东西？”
　　“不然你就是闲的去找霉头。”
　　那人依然悠然的喝着酒，“我此番闯皇宫是打算去寻件宝贝，回去就我师弟的性命。”接着又倒了一杯酒，那人继续道，“无奈我在皇宫里找了整整三天，也不见那件宝贝的踪影，待我想去东宫寻时不小心触发了机关，这才引得禁军。无奈之下我才逃到你的苑子里来。”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本来在你的苑子里待了数日，听了几日琴，到没料到你这小丫头不光琴技高超，其他手艺也很是不错。”
　　不理会他的恭维，苏清音只问道，“你要找什么？”
　　直觉他要找的宝贝可能被我从外祖父那顺回来了，通常宫里的东西不再宫里了，很可能就在自己的苑子里，其实别看苑子不大，可是却很能装东西，况且娘亲向来很会藏东西。
　　那人想也未想，“你没见过的，肉灵芝，那种东西生长即使缓慢，因此很是难得，听闻早年景帝称帝时得到过一株千年的肉灵芝，贮藏在皇宫禁地之内，我师弟身受重伤，需要用他来救命。”
　　“你师弟对你很重要吗？”
　　“那是，我师弟与我虽无血缘关系，却同甘共苦多年，他陷入危险之内，做师兄的不能袖手旁观。”
　　“那你还是没找到，怎么办？”
　　“”等过几日风声过了，我会再进宫寻找。”
　　“若是找不到呢？”
　　“那就一直找，我只有师弟一个亲人，不能让师弟就这样一直病着。”他的声音带着不可撼动的坚决，苏清音非常理解这种生死相依的感情，对于一个人来说，如若可以为了感情做到如此，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人。虽说他做的是偷盗之事。
　　“你死了这条心吧。”那肉灵芝早就不再宫里了，找也是白费力气。
　　他却不依，“我是不会放弃的。”
　　叹了口气，并不打算在与他纠缠，夜色已晚。苏清音也要歇息了。
　　“我才不管呢，反正我困了，要睡了，你自便吧！”走到床边，又想起来，“你不准再喝我的酒了，去苏越那找，他有的是好酒，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就不信你身上的伤药不是在那边寻的。”
　　转身放下床帐，睡觉去了。
　　帐子外传来若有若无的笑声，“小气的丫头，倒是精明的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