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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山雨欲来风满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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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音进屋的时候,娘亲躺在榻上还没起身,娘亲自从入秋之后,便喜欢睡午觉。
娘亲眼下的阴影,昭示着她一连几晚都未有个好觉。苏清音有些心疼,随即蹬了鞋子,爬上榻去。
被子里面暖暖的,娘亲身上熟悉的味道,熏的清音也有点昏昏然,在娘亲身边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只拱的娘亲发笑,苏清音方才停手。
清音心里始终寻思着玉佩的事,寻思着不知如何开口,娘亲伸手搂了搂她,然后打发奶娘出去,直到奶娘把门关上,脚步声渐远,娘亲才开口,声音依然弱弱的,沙沙的,可是听在苏清音心底,却莫名的觉得温暖。
娘亲说,“他去找你了?”
清音知道,娘亲说的他,是门外的那个男人。
“真的是表舅舅吗?”
娘亲好似怀念起年幼的时光,等了好久也不见继续开口,就在苏清音忍耐不住打了第三个哈欠时,娘亲才又开口,
“他却是是你表舅,是我姨母家的表哥,我自幼与他一起长大,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他便离开京都了,我也从未再见过他。”
“可是,表舅舅说他幼时生了一场大病,才离开的。”苏清音插嘴说道,
“嗯,他这么说来,也不算欺骗,当年。。。”
还等着娘亲继续讲故事,可是娘亲却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清音只好说道,“他把这块玉佩送我了,让我有事去嘉玉斋找他。”
娘亲好似并不在意玉佩之事,淡淡的说道,“也好,送你了就好生收好,但愿不会用到他的那一天。”
一句话说的苏清音莫名其妙,怎么今天都喜欢说一半的话呢,这让她如何去猜?
苏清音私下里觉得,娘亲越是隐瞒,这事情就越是蹊跷,倘若她大大方方的讲出来给自己听,倒是也不会像如今这样好奇。可是,无论苏清音怎样撒娇,娘亲就是不肯透漏半句。到后来,干脆不再与苏清音说话。
自从那日之后,苏清音便再也没有看见表舅舅,其实她倒是想和他道歉的,对于第一次见面,清音觉有些过意不去。其实更多的,是苏清音想要知道娘亲年幼的事。
这么多年来,除了外祖父,也从不见娘亲和其他人来往,外祖父的子女甚少,仅有的几个公主也被他嫁到他国和亲,在身边唯有母亲一人,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外祖父疼爱娘亲的原因之一。
外祖父只有东宫一个继承人,可东宫向来与苑子疏远,如今外祖父病了,东宫全面封锁了消息,娘亲打探不到外祖父的情况,一日更比一日憔悴。
想来必是外祖父病重,表舅舅才会回京都的,若是他来了,也能得到些消息。
这日苏清音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台阶上晒太阳,奶娘知她一向随意惯了,说了她几句见清音没动,便不再管她。
今日早上苏清舞又来喝茶,清音照例没理会,继续看她的书。苏清舞呆着无趣,但是也坐了一个时辰才离开,清音越来越佩服苏清舞的耐性,因为她的性子,清音已经收起我喜爱的摆饰用物,换了苏越补偿与自己的物事,这次苏清舞才没有继续顺清音的物件。
苏清舞带来了苏越的一条消息,说是最近京都内来了好多门庭显赫之人,无事就不要出门了。清音知道,与其说是消息到不如说是命令,因为往日他根本不曾管理过苑内的一草一木,可如今却派了两个侍卫守住了苑内的偏门。
苑内就那一个偏门通往外头,守住那个门,就断了苑内的通路。如今苏清音倒是羡慕起表舅舅那一身不凡的身手来,要是她也会飞檐走壁,势必要进宫去探望外祖父,好好跟他说说东宫的恶行。
一想到这苏清音就气愤,随即用脚碾起地上的落花,“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这不就是变相的监禁吗。可怜娘亲,担忧外祖父,却只能在这庭院之中苦等。
听奶娘说,如今当今陛下病危,宫中都不知征集了多少名医,奈何皇帝的病情始终不见起色。皇帝的其他儿子也受召回京,东宫掌握的三万禁军,包围皇宫,不准人员随意出入。
坐在门口无事,花瓣已被碾碎,红色的汁液浸在石阶上,有些触目惊心。苏清音突然烦躁起来,这一日一日,突然有些厌倦起如此平静的日子。
起身,路过厨房,厨娘正在忙这准备晚膳,想起刚才用脚碾碎的花瓣,随即摘了花枝上没有散落的花瓣清洗干净,打算做些细点。
几日不曾上手虽有些生疏好在一会就熟练了,蒸了两碟子的蔷薇糕打算去哄娘亲开心,端着盘子往大堂去的时候瞧见门口的侍卫眼巴巴的瞅着。
灵机一动,想来这两个侍卫也在这守了一天,眼下马上就要晚膳了,估计他们此时也饥肠辘辘了,苏清音便端了一个盘子向他们走去。
“几位小哥,若不嫌弃,就吃一块尝尝味道吧!”娘亲待人和善,致使苏清音从来没有大小姐的架势,苑里的人她从来都是以长辈相称,这么多年下来不与外人相处,早就习惯了平等待人。
显然那两个侍卫受宠若惊,根本未曾想到会受到如此招待,赶忙弯起腰,恭敬的说道
“大小姐严重了,我二人守卫大门本是职责所在,断不敢受大小姐恩惠。”
想来他们必将把清音看成和苏清舞一样大小姐脾气的人,若是苏清舞在此,必定忍不下监禁的折扣而起,虽说不至于大打出手,但出言为难必是一定的。
随即苏清音笑了笑,“既不嫌弃,就尝尝味道吧,是清音亲手做的,本不值什么钱的!”
闻言首先开口的侍卫看了一眼露出垂涎欲滴表情的兄弟,无奈的看向一脸平淡的苏清音说道,“那,那谢谢大小姐的厚爱,奴才就不退让了。”
把盘子递给他,当下就熬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苏清音暗自琢磨,在他们心里,是比不上苏清舞的。只是稍微想了一下,随即就淡然了,苏清音在苏府并不受宠,从出生到现在七年不闻不问就能看出来,更何况唯一护着她们的外祖父也病重了,下人如此倒也在意料之中。
“二位小哥,不知外头出了什么事,今儿个要劳烦在这守门?”苏清音看他们已经吃了一个,正在把手伸向第二块,在心底稍微骄傲了一下下,“看来手艺没退步,这反映说明味道还过得去。”
俗话说,吃人手短,这道理可是人人共知的,更何况苏清音又没出什么难题,应该能得到答案。
那侍卫一边吃着一边说着,“小姐不知道吗,前几日东宫出现刺客,禁军虽伤了贼人却无奈却叫那贼人跑了,现在大将军正带着官兵搜查呢,听说城门每天也都在搜查路人呢,没有官帖是不准出入的。”
“原来如此,那可得辛苦二位了,不光要应付搜查的官兵,还要搜查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