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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个不适当的主意 ...

  •   “你们有被告知过要让那个黑魔法留在原处,做为给你们指导员们看的证据。”

      “带着我无比的敬意,先生,”Malfoy说道,站得直挺挺的,他的双手在他身前交握,这个样子使得他看起来很有智慧而不是状似恳求的,“那个魔法几乎杀死了训练生Potter,并且也看起来似乎并不打算让我们过去。我们消灭了它好让我们能够肯定自己是安全的。”

      接着还有他的语气。Harry心想,眼帘维持垂下的状态,好让他不会抬眼看Dearborn并清楚地告诉了他他对他的感想。在他说出他的观点的同时既冷静又合理,但听起来还是好像他非常尊重所有的指导员,且因对他们造成了不幸而感到抱歉与难过。他是怎么做到的?

      有人大声地叹了口气。Harry抬高目光,只见那是Portillo Lopez。她在这间又大又暗的房间里,Harry暗自在心里将这个房间标记为“责难室”,她坐在Dearborn的旁边。她正看着他们两人,缓缓地摇着头。

      “有什么问题吗,玛丽安?”Dearborn转头看她的目光几乎就和他一直在质问Malfoy时所用的一样敏锐。

      “有的。”Portillo Lopez说道,她的目光闪烁。“现在已经两次了,这两位年轻人出现在发现了黑魔法的地方。这一点对我则暗示了有人在针对他们,或至少是针对了他们其中一位。”她向前倾身,盯着Harry看,就好像她认为单单用她的眼神就能激发他坦承似的。Harry瞪了回去。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每当他成为一件什么事的受害目标时,人们就把他当做行凶者看待?

      “我比较不关心针对目标的可能性。”Pushkin道,他的语气充满了兴趣,“我更感兴趣的是对那种魔法的发现的这个情况。它们被很轻描淡写地带过了。”他将双手交叠于身前,以一种暗示了他也曾经被教导了Malfoy微不足道的小事和神经质的导师指导过的方式,然后轻轻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的。”傲罗Gregory说道,她的语气和冰块并无两样,来回地转着头,就好像一只寻找着能够啄刺的人的鸟儿似的。“我们知道你们上次为什么会是发现那条信息和幻象的第一目击人。但是现在呢?你们不可能指望我们接受你们竟然会幸运到第二次无意撞上了一股你们就恰巧在任何其他的人能够研究它以前就让它消失了的黑魔法。”

      Harry让自己维持纹丝不动,并与Gregory彼此互看冷笑。她会很乐意看到我被处罚的。

      Malfoy一手搭上他的手臂,提醒了Harry他们除了一个带有偏见的指导员以外还有更多重要的事要去思考。好比说,对于他们私下的决斗课程,他们要对这位指导员说些什么。

      “所以?”Harry质问道,朝Malfoy倾身靠去。

      “我看不到任何出路,除了承认私下训练的事。”Malfoy耸了耸肩,他的五官小心翼翼地面无表情。“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兼容魔法的事,这又不是好像我们在对他们隐瞒着一件天大的秘密似的。”

      Harry点了点头,转头面向指导员们,接着停住了。我就这么让他做出一个我准备要遵守的决定。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他变成了领导者了?

      接着他决定了这个推测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在他们面前每一个人投来的神情。Hestia和Ketchum是唯一一个带着鼓励的眼神看着他们的人。Dearborn和Pushkin表情里的兴趣对Harry的品味来说有些太过于学术性了;他认为他们如果可以的话是可能会把Harry和Malfoy都逼到筋疲力尽的,以测试他们的兼容魔法。Portillo Lopez和Gregory两人都一脸严峻。

      “自从我们发现我们有兼容魔法以后,”Harry有些尴尬地开口道,“我们就一直都在周三晚上私下一起训练,好让我们能够试图精通它。我——今天晚上因为某件事生气了,并企图离开训练生Malfoy的房间。那股魔法就等在门外。”他沉默了下来,希望他们不会要求他描述那魔法锁住他喉咙并再次将他的脑海都注满了回忆的事。在想要保持不太明确好让没有人能够窥探他的过去的同时,要试图解释它是很困难的。

      Gregory嗤之以鼻。“就这样?”她道。“而你预期我们会相信这个说辞?”

      “从对他们面部表情的观察,都并没有暗示他们有在撒谎。”Pushkin道,给了Harry一抹犹如松鼠般的目光。

      “私下的课程可以是很危险的,但它们并没有违反傲罗守则。”Hestia说道,而她的笑容虽小,却是满意的。

      “好吧,很显然我们别无选择了。”Ketchum道,手在头顶上挥舞着,仿佛在清散烟雾似的。“我们现在就得指定他们为搭档。”

      在大家转头去盯着战场战术指导员看的时候,Harry可以听到每个人的下颚合上的声响。当然,除了Dearborn了。他的神情是绝对的得意,仿佛他今早醒来预言了这个局面是会发生的似的。他手指上的黑曜石指环为他的笑容更添效果,一边用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指向Ketchum。

      “提早获得一个搭档是一种嘉奖。”Gregory说道。“你真的是在认真地辩论说在这个训练过程里最鲁莽的年轻人应该被提早组合在一起吗,Samwise?”

      Ketchum翻了个白眼。“有时候我都在怀疑到底是谁教你英文的,艾斯特莱雅。”他道。“年轻人,的确。”在Gregory的双眼眯起的时候,他就好似她不存在似地转过身去,对其余的人说话。“这不是个嘉奖。”他道。“这是纯粹的必要,因为几个原因。”他竖起手指,开始一个个将它们弯折收起。“首先,因为兼容魔法的存在就代表了他们永远都不会再能够和任何其他的人好好合作。第二,因为在一起的话他们就能够应对那些也许特意针对他们的攻击。如果落单的话,我不认为他们本会活下来的。”他对Harry和Draco都露齿一笑,仿佛他和他们共享着某些令人愉快的秘密似的。Harry真的希望他会说出那到底是什么。“第三,因为他们已经自己主动在课外一起进行训练了。那是该被嘉奖的,如果别的东西还不该受到奖励的话。”他转向Dearborn。“还有第四,因为你说的没错;他们是注定要被搭档在一起的。”

      Harry不禁吞咽了一口。他但愿他感觉没有这么像他是在吞咽肥皂似的——更有控制力和坚强一些。

      “在一段新的搭档合作关系上,我曾经出错差错么?”Dearborn摇头晃脑地,就好像某种又大又蓬松的绵羊试图将一团团的羊毛从耳朵上抖落似的,接着对在他周围的人们投去了一抹自满的笑容。Harry心烦地想着要把那枚戒指摘下来丢到远角的场景。“不。我预测了他们将不得不被如此地聚集在一起。而现在我们看到了他们就算在自己的房间里都需要抵抗威胁。”他看向傲罗Gregory,他的声音冷漠又刻薄。“不把他们组在一起简直就是愚蠢的行径。”

      “我们应该尽所有的努力找出是谁施的黑魔法。”Gregory斥道,她的嘴唇抿起。“并阻止他们。无论那是谁,或他们为此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赞同。”Dearborn道。“但与此同时,我们应该进行我们所能做的每一步,为保住我们学生们的性命。”他顿了顿,接着又道,“而你对他们其中一人的不喜在这个问题上是一点都不重要的。”

      Gregory站起身来,从桌旁猛地转过身子,朝着房间后方径自走去——或那是Harry假定为房间后方的地方——一句话也没说。Dearborn嘴角带着一丝悲伤的弧度看着她离开。接着他再次面向Harry和Draco,然后道,“好了。对于被搭档在一起你们怎么想?”

      Harry紧握住双拳。他的脑海里这个沸腾得是那么地迅速以至于他发现要说话很难。他和Malfoy所经历的那场口角、傲罗们将他们视为一种他知道没有任何其他的训练生能够得到的殊荣——

      还有在他脑海里Ron的脸孔。Ron,将在当他知道Harry并不是被与他组在一起后会无比失望的他,还有他对Harry又达到了他无法到达的另一个荣誉,尽管Harry并不想要这个,所会感到的妒忌。

      “我认为这是个奇烂无比的主意,先生。”Harry最终开口,那些话自他胸腔自发地蹦了出来。

      Dearborn皱了眉头。“真的?为什么呢?”他看起来就好像他准备好要听到有智慧的反驳。

      Harry抬头看着他,并希望自己确实有些有才一些的反驳。

      他舔了舔唇,强迫自己会来自Malfoy的那阵冷漠的沉默。“因为,”他道,希望他能够在基础上感染到其他的指导员们的情绪,就算他无法影响到Dearborn的。“我认为我吸引了太多的注意并且我已经被从其他的训练生中太过于凸显了。”Gregory不可能是唯一一个身上有一丝Snape影子的人,他心想,也不会是唯一一个认为他拥有那所有他不应得到的奢侈生活的人。这会是另一件他并不值得的事。“何况,就因为我们有兼容魔法并不代表我是对训练生Malfoy来说最好的搭档了。他在课上的成绩比我的好。他需要一个能够与他互补的人。”

      好了。Harry心想。我甚至说了些关于他的好话。他是不可能反对这一点的。

      ***

      Draco咬住了舌头。这是避免对Potter大吼大叫着种种辱骂词语的最佳方法,而那样是不会对他想要说服这些傲罗指导员们他们在将他与Potter组在一起的决定中是争取的这个目标有任何帮助,无论那个该死的蠢货说了些什么。

      他简直不敢相信……

      噢,是的,他可以的,在片刻后他苦涩地想道。他已经见过在Potter脸上那一抹像绵羊似的表情,那抹意味着他在想着那只鼬鼠或是那个泥巴种的那该死的热切的表情。他当然会琢磨他和Draco的搭档关系会如何地影响到他们了,而不是恰当地去以他自己的利益,或是Draco的利益,加以思考,Draco才是在这个组合里立时便与之息息相关的另一个人。

      让Potter撒谎原本该会是那么简单的事。告诉他的跟班们说指导员们指示他们组成搭档,还有他感到很抱歉,以及他对此做不了什么,而且那只鼬鼠需要把嘴噘成那副模样吗?这将满足所有与之有关的问题。

      然而,他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Draco明白,从在桌旁的人们都纷纷挑起的眉和皱起的眉头来看,他便知道,非常少数的人听信了Potter的借口。如果他们认为他是被惯坏了的,他可能正在希望的情况,那么他们就会认为自被惯坏的情况中要求一道免除是与他的人格不符的。或是他们会认为这是假作的谦虚。

      Draco静待,双手在他身后交握。Dearborn似乎倾向于要领头反驳Potter的宣告,但倾身向前靠近的,却是Ketchum,微微地摇着头。Draco并不喜欢这个泥巴种;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能为从他口中脱出的话而赞美他的。

      “我很抱歉,Potter。确实,你被从其他的训练生中凸显了出来,但你真的认为你不会么,带着你额头上那道伤疤?”他示意那道疤痕,笑着。“当真正的伟大在伟大的壮举背后被创造的时候,我们应该承认它们,它们并不只是在要求着注意。在这个情况下,我可以看到它的伟大。你们两人拥有兼容魔法。也许你不知道那代表了什么,但我知道。当有这么一股自然的力量将你们两人拉近的时候我们却还将你们指派给其他的人的话,那么我们就会是愚笨之人了,在当你们需要你们综合的力量来抵御针对着你们的敌人才能就此活下来的时候,我们还再等下去的话,那我们就是痴人了。”

      Draco垂下了目光,好让没有人能够看到他的满意。在指导员之中也许会有人会想要欺骗一个Malfoy的,但他们是不会反对满足一个Potter的。

      “那你呢,训练生Malfoy?”Ketchum在这时又问道,仿佛他刚刚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似的。“对此你有什么说法?我理解你们两人在就学期间有一段死敌情结。你会让这点影响了你的决定吗?”

      Draco带着微微的一脸怒意不禁轻轻抽搐了一下。这个泥巴种将他的话组织起来的方式都已到了哪个选择是正确的已然是该死的再明显不过的地步了。他一定很瞧不起Draco的智商。

      “我接受指导员们的决定。”他答道,将目光抬起,看起来和听起来的样子都尽可能地表现得犹如一个乖巧的小男孩似的。“是的,我们是有一段死敌关系,但那是过去的事,是当我们还是小孩子时候的事。我们现在是成年人了,并也必须表现得像是个成年人。”

      他捕捉到了Potter斜眼看来的那抹不可置信的眼光,但他不在乎。他希望Potter并没有蠢到去认为Draco是在试图为别人的好,而非为他自己的好,而努力。Draco的好处和Potter的在这个情况下是相连在一起的。当他们不再有连系的时候,Draco会为自己而表现。

      一个念头犹如一把匕首似地划入了他的脑海之中:如果他们被组成了搭档,在他们的利益和好处被分开以前也许会经历很长的一段时间。Draco将那把匕首重新插入了它的刀鞘中。就算是搭档关系也不会是永久性的。

      “训练生Potter,还有什么其他的,属于较为严重的反对意见,是你能够表述的吗?”Portillo Lopez脸上有着一抹像是一块碎玻璃似的皱眉。Draco怀疑她根本就不喜欢搭档关系。她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相当像是成熟的Granger的人,遵守着纪律和规则,就算有种种极好的理由来为它们做出例外的安排。

      Potter有那么一阵子在沉默中酝酿的是那么地久,以至于Draco不得不压抑住想要打破它的冲动。他的母亲教导过他,就因为有别人展示了不雅的礼仪,这也并不是让他开始有不礼貌的举止的理由。

      终于,Potter以听起来就好似他用参差不齐的牙齿将它们一一啃噬掉的语气说出了三个字,“没有了。”

      “那么,好极了。”Dearborn对他们两人颔首示意,站起身来。Draco现在对他的了解已经好到能够看出他欣悦心情的那些细微的迹象:眯起的双眼,那双看起来并不像它们正探向一支魔杖的放松的手。“我会期待看到你们在课堂中一同的表现。”他亲切地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走出了房间。Potter对他的背影投去一抹热辣辣的瞪视,Draco对此感到不解。

      噢,等等,是的,我懂的。在他的课堂里Potter得思考。

      “在战场战术中我将把你们两人组成一队。”Ketchum说道。“你们应该讨论你们的弱点和你们认为什么类的运动是会改善它们的。”他基本上是跟着Dearborn蹦蹦跳跳地出了房间。

      Portillo Lopez只在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颔首下离开了。Jones逗留了一会儿,而她正焦虑地看着的,是Potter。她确实有尝试摆出一副笑容。“我恐怕我在我的课堂中无法为你们做到任何有别于我平时做的事了。”她道,“因为我们再过几个星期也要开始进入搭档的伦理道德标准了。”

      Potter从某处挖出了一抹微笑,把它交给了她。“没关系的,傲罗Jones。”他道。“别担心这事。谢谢。”

      Pushkin在起身的同时投给他们一记高深莫测的笑容。“别指望在我的课堂里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他道。“你们将继续学习树叶和花朵。辨识出在它们之中的微妙差别是对在荒地的区域里追踪犯人帮助你们的。”

      “那种事发生的频率会有多经常?”Draco觉得他听到了Potter的喃喃自语,但说出口的话,两人说的是一样的。“明白,先生。”

      接着那个把他们护送到这里的三年级训练生——在Draco看来,这些都是肌肉发达的人面兽心的人,认为他们的看法对Draco会Potter来说是比它们实际上的程度要重要得多的——把他们送出了阴暗的房间走进了魔法部的回廊里。Draco调整了他的袍子,等待那场即将到来的愤怒的爆发。

      当他抬头看的时候,Potter仅仅只是盯着他看而已。他的目光是那么地充满了困惑和混合的情绪,以至于它们也许干脆就是一片茫然还好些了。Draco并不认为他能够看清它们。

      他张嘴想说句话,但Potter却只是背转过身,缓缓朝训练生营地的方向走去。Draco迟疑了片刻,接着慢慢地跟了上去。

      他想要维持他与Potter的共识和理解的决心可以容忍愤慨和吼叫,以及不耐的心情。但它是不会容忍被忽略掉的。

      ***

      人们一直都想要改变他的人生。他们就这么突然出现,然后对他说,“噢,但是Harry,你在这方面会是最好的!”他们坚持他一直都在想着他完全没有渴望去思考的那些事。Hermione似乎认为除非你带着一股想要改变自己身上最少五件事的决心醒来,否则没有一天是值得度过的。

      他们在当他试着解释他的噩梦时就那么看着他,摇着头,并以一道轻柔的语气坦承他们无法与一个受创如此之重的人生活在一起——

      Harry斩断了这条思路。他斩去了它的头颅。他将它的尸体藏在了很遥远,很遥远的一个地方,这辈子都没有人能够找到它。

      我不会想这些事的。

      但他不会让他人改变他的人生的。他因为Voldemort已经那么久都一直无法以自己想要的方式过活,并且他不得不承认去冒险和摧毁魂器以及杀死巨蛇怪还有那些个垃圾事的都是为做到这点而直观重大的事。但现在却理该是当他终于能够自己做自己的选择的时候了才是。

      他顽强地、固执地,紧紧抓住这条念想,一边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他向Ron解释了他和Malfoy变成了搭档的事,并忍下了那顿大吼大叫。接着他静静地道,“我在训练生图书馆里花了些时间查那些应用到搭档们身上的傲罗守则。”

      “是吗?然后?”Ron从他们房间的另一边盯着他看,双臂交叠。看到他看起来竟是这般渺小使得Harry一阵心酸——在同时,它也令他恼怒。Ron正在为此责怪他,尽管Harry已经告诉过他他抗议过,他试图挣脱这个情形过。为什么Ron就看不出这是Malfoy的错了?也是指导员们的错,但大部分则是Malfoy的错。如果他们两人都抗议了的话,指导员们就会放弃他们可笑的建议了。

      “搭档关系并不需要是永久性的。”Harry说道。“傲罗们只是喜欢将它们说的好像它们就是这样似的,因为它给了人们信心,在当他们去外场进行任务的时候,他们认为搭档是可以互相信赖的。”他对Ron不禁眨眼以及双臂从它们交叠在胸前的位置中放下的样子笑了。“我们可以过一段时间再做搭档,当他们已经见识过了Malfoy和我有多么多么不适合以后。”

      在那之后,Ron一直都是心情极好的,不过在当Dearborn让Harry和Malfoy在防御性与攻击性魔法课中一起示范一件事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Harry无法否认当他和Malfoy一起抵御Dearborn特别擅于召唤的影子傀儡时,那份侵袭过他全身的力量,但那份力量总在决斗之后渐渐消失,而他便被独自留下,琢磨着他们到底有什么共同点。他正逐渐开始猜想Malfoy想要组成搭档是否主要是因为他知道这样会吸引他的导师们的注意以及赞美。

      他记不记得我们不会永远都在训练营里的,且只是有几个傲罗喜欢我们并不便就此等于所有的傲罗都会一直喜欢我们并提拔我们?

      何况,至少有一个傲罗是不喜欢他们的。Gregory开始在每堂课中都把他们拼成一组,让他们对战彼此,而当Harry在Malfoy身上造成了伤害,或是反过来的情况,都似乎让她很满意。当Harry双臂紧紧环抱住Malfoy的左腿并将他丢出去的时候——他自从Gregory给他们示范后第一次成功地完成了这一个动作——他抬头却发现他冷冷地笑着,交握着双手,仿佛她就要开始鼓掌似的。

      Malfoy重新站了起来,在他从Gregory身上别开视线的同时他捕捉到了Harry的目光。“她怎么想的并不重要。”他低声说着,使他听起来就好似他在往玻璃上雕刻着这些字一样。“学习才是重要的。你在进步。”

      “是啊,你也是。”Harry道,然后站起身来摇了摇头。如果Malfoy只想要用这段搭档关系来给指导员们留下好印象的话,他对Gregory的好印象倒是相当地不关心。

      还有一件事让他反对的。现在,当每个人都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兼容魔法和他们私底下的对决课程后,他们被鼓励要尽可能频繁地进行这些课程。那就意味着Harry不得不在Malfoy身边待上更多的时间,而他一直都在尝试着去理解他。

      但要理解Malfoy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务。有时候他会说一些话,比如他在肉搏术课中的赞美,听起来就像是对一段更深的友谊的邀约似的。然后他又突然会把自己带回到那段冷冰冰的距离外,并对Harry对此的投入并不足够的这一点做出简短又刻薄的评论。

      至少当他说这样的话的时候Harry可以嘲讽地回答他,那些回答大多数都是围绕在Pushkin对在观察力课中有这么一个如此天才的学生该有多么骄傲的赞美上。Malfoy脸颊渐渐泛起深红,盯着他看。

      “你意识到了我们是相连的吗,Potter?”他会这么回答,或是用类似的话,他的目光会是那么的冰冷以至于它们似乎是在企图冻结Harry的,他的双手会在他身前拧绞个不停,仿佛他预期他指甲的样子是会令Harry赞叹的。“意识到了我们是永远都不可能会摆脱这个兼容魔法的,因此我们干脆还是好好利用它算了?”

      “噢,是的,我有意识到这点。”在几次决斗中对此表现微妙之后,Harry说道。“但我同样也明白我的人生中还有其他的事物,并且我已经因为你而忽视了它们过久的时间了。”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们的会面都有些冷淡,但Harry不在乎。他说的话是完全确实的。所以他不得不找出一件并不包含了Malfoy的事,去让他在意。

      幸运的是,他拥有最完美的候选。

      当他和Malfoy描述了那袭击了他们的黑红相交的魔法的混合体时,不只一个傲罗做出了一个敏锐的动作,或猛地向后退,或任由他们的双眼瞪大,但他们没有一人解释了那究竟是什么东西。Malfoy曾提到它也许是绝望和各种夺命魔咒的一种综合体,但当他这么说时,指导员们就犹如石像般定定地坐在那里。他们得到的最清楚的答案,是Portillo Lopez谜一般的,“也许。”

      Harry不能容忍这点。如果魔法是要攻击他的,那么他该死的就想要好好地了解它到底是什么,还有他该怎么阻止它。

      但待在他最好的朋友以及Malfoy身边却到目前为止都并未产出任何线索,所以Harry知道他将不得不往更远的地方寻找。开始在其他的训练生之中打听各类传言。联络他在外界认识的人们,比如Hagrid,那些会听到传言并将它传播过来的人们。

      Harry越是去想它,他就越坚信NIHIL是个名字,或是个讯息,不只是个任意的词。一个具有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溜进训练生营地里,用一个强大的黑魔咒,然后再次走出来的能力的人的名字?Harry是这么觉得的。

      他出于好玩地想过或许这是一个测试他和Malfoy的方法,但很快为了两个原因抛弃了它。第一,在任何其他的训练生身上,并没有这样的魔法“测试”。

      第二,因为他几乎丧命于那个黑红相间的魔法手下,而如果傲罗训练中简单的魔法测试是频繁性的有致命因素的话,他并不认为傲罗们有非常好地为他们的训练程序雇佣人手。

      所以他做出了他的决定,并开始写信和试图从其他的训练生中找出盟友。他们大多数人一开始都是带着疑心的,但有少数几个很欢迎他,比如达里恩维斯特,在Harry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痉挛的那天被指派在肉搏术课中与之战斗的人,还有凯瑟琳阿罗绍特,她在课外时间里曾经给过他关于练习战斗治疗最好的方法的建议。

      在临近十一月末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要开始他第一次真正的调查行动的准备,并且也默默地感到信心十足。他打开了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站在那里的Malfoy,却毁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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