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HP/DM-Soldier's Welcome战士之路》穆绫

8、黑与红

　　没关系，Harry心想，一边抱臂倾靠在Malfoy房间的墙上，试着假装他对在桌上那被包起来的东西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这没关系的。我们永远都不会谈论任何真的很重要的事。我们会并肩作战，我会教他魔咒，他最后也会逐渐熟练那些魔咒而不会再需要我了。他非常乐意放开它。

　　但随着Harry一次又一次地变换重心，感觉就好像他的好奇心已经变成了蚂蚁的形体，啃咬着他的脚踝似的，他不得不承认他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承认过的一件事。

　　我不愿意放开它。

　　他怎么放的了？过去的几个星期里，他一直低着头，尽他所能地安抚Hermione对他痉挛发作的焦虑——而那些痉挛则一直都在持续发生——并跟上他的课程和与Ron保持关系密切。他根本就不让Malfoy闯入他的思绪的。当他有次梦到Malfoy的时候，而那并不是一个噩梦，但却是令人挫败地难以定义，他有意地忘记了那些详细的梦境，而不是将它们像他处理他那些噩梦的方法那样将它们保留下来。（他以为如果他将它们反复思考地足够久的话，他就能够明白那些噩梦了）。没有人可以指控他企图利用不兼容魔法的意外去接近那个家伙。

　　但他还是不断地在课堂中注意着Malfoy，在当课堂鸦雀无声的时候聆听他的声音，在战术和肉搏术课堂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当Malfoy在观察力课中眯起眼睛的时候，他曾看到Malfoy的眼睛周围有淡淡的皱痕，而他则交替地，对那家伙显露出了他的年龄感到得意，又对自己竟然注意到这点而对自己生气。

　　基于课程一直不断地持续加深困难度，而Hermione以及那些指导员们个个都眯着眼睛关注着他，他不需要比他已经有的还要再多的干扰了。Harry完全无法想通那些导师为什么要这样看他。Gregory不信任他是很自然的事，但为什么Ketchum和Hestia也要这样？Harry在他们的课程中并没有总是得到好成绩的，但他也并没有做任何让他自己变得可疑的事。他们难道还在认为他是那个幻象和Nihil留下的那条讯息的幕后黑手吗？

　　他需要心理上的空间和明晰度，好让他能够应对那些更为压迫的事情。这点，他告诉自己，就是他现在开口的唯一缘由。

　　“Malfoy。”

　　Malfoy转身背对他最新的一缕银色薄雾，朝Harry投去了一抹不耐烦的表情。他没有说话。可能觉得他优越到不该把他的金口玉言浪费在我身上。Harry想道，他的不服感又攀升了起来。

　　“兼容魔法除了让你用魔法攻击和你共有它的人变为不可能的事以外，还会不会对你有其他的影响？”Harry问道，因为那双灰色眼睛的目光使得他忘记任何他本可以询问的其他问题。

　　Malfoy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接着假笑起来。“你的句子是无关联界的奇迹，Potter。”

　　“你完全知道我是什么意思。”Harry不禁一顿火起，怀疑他是否会对打断Malfoy集中力的那股冲动感到后悔。

　　“外在的表相在最起码的程度上是与意义同样重要的。”Malfoy摆上一副夸耀额表情，接着任由它渐渐溶解，翻了个白眼，按推测大概是因为他能看出Harry的不耐。“将你刚刚丢给我像乱石一样的的问题整理成为一面连在一起连贯的墙，Potter，是，兼容魔法会有其他的影响。它会加深友情的几率。我告诉过你了。并且它可以与另一个搭档产生共鸣，就如你见过的，在决斗中创造出共享的魔法力量。”

　　Harry恼怒地摇了摇头。“那不是我的意思。我是说——”他犹豫了。他以前都还没有清楚地意识到承认他在课堂中注意到 Malfoy的这点会意味着，嗯，承认他在课堂中确实有注意到Malfoy。

　　“噢，这一定是很精彩的事，竟让你吞吞吐吐又面红耳赤的。”Malfoy的声音带着愉悦的意味放低了。从观察他，Harry就知道这是当一些复杂的问题脱出了他想要的框架时所用的语气。他咬住嘴唇并希望自己并不知道这点的。“说吧。”

　　“好吧。”Harry道，倍感受伤，然后决定了在将来几分钟久的任何羞辱都比这样站在这里忍耐Malfoy的调侃要好。“我现在发现自己会在课堂上盯着你看。我知道你是怎么移动的，什么会让你笑，你在私密的时刻中又是什么模样的。完全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会让我这么做，所以我以为这一定和那魔法有什么关系。就这样而已。”

　　他为鼓起勇气而在身后交握双手，然后毫不退缩地面对着Malfoy，等待着他的回答。

　　***

　　Draco看进Potter坚定的双眼，然后，艰难地，抑制住自己舔嘴唇的动作。

　　所以Potter感觉被他吸引，是吗？

　　实际上，Draco完全不知道这种事到底是不是兼容魔法的结果——它在它所创造出的每一对好友之中，在它的表现过程中都有一些不规则性——或仅仅只是因为Potter是因为兼容魔法而对他多加注意而已。但无论是哪个，他都可以利用这份入迷的心情。

　　有那么一会儿，他改变了他在当看到Potter试图忽视他时匆忙地拟定的战斗计划。与其绕过或越过Potter的屏障，他会直接穿过它们。那是，从一个Slytherin发起的，一个那么不为人熟悉的战术，以至于他并不认为Potter能够料到它进而施以反击。

　　“好吧。”他道，然后加深了他的声音，看看它对Potter会有什么影响。Potter不自在地变换了一下重心。证据太少，无法了解这份着迷是否有它在性这方面的部分。Draco有些懊悔地想道。“那魔法，如果它们发生得够经常的话，是能够引发出那样的事来的。你盯着我看的程度有多深，Potter？你比我想象的要精妙得多。”当他就要得到如此巨大的一个战利品的时候，这个赞扬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损失。

　　Potter吐出一口深长的气息，盯着地板看了好一会儿，好似有人刚刚要求他把他古灵阁的金库内容都交出来似的。接着他对着Draco看不到的任何人细微地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来。他的目光一片炙热，但Draco发现自己却是对这点感到愉悦不已。现在Potter是无法用魔杖来伤害他了，看到在他眼中跳跃的火苗是相当有趣的。

　　“每堂课都是。”Potter道。“你身上有某种东西将我向你拉近。你不需要是在施魔咒或在战术课上手忙脚乱地爬上楼。或者在肉搏术上炫耀。”他补充道，因为显然一个没有对Draco多加一句侮辱的演讲是不值得发表的演说。“你可以是正在盯着Pushkin那天给我们的那些愚蠢的花，而我就会从我的花抬头看你。就好像我无法从你设上移开视线似的。”他吞咽了一口。“所以这是那个魔法的关系，对吧？”

　　“当然。”Draco道。他并不需要视线准备就能够流利并合理可信地撒谎；他的父母在这点上给予了他充足的训练。“你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动机看我了？”可怜又天真的傻瓜。我估计我不应该认为Potter是绝对迟钝的。他只不过比其他人更需要很多年的时间才注意到情况罢了。

　　“噢，那就好。”Potter道，然后大声地叹了口气。“我们要怎么才能让它停下来？”

　　当Draco对Potter所有的恼怒又再次蹦跳地顺着他的喉咙而下时不禁翻了个白眼。“就和防止我们向对方施咒的那股力量一样。”他道。“我们无力阻止它。我们忍耐它。”

　　Potter给了他一记令人畏缩的注视。“我不想要因为我总是忙着盯着你看而成绩不及格。”

　　“那么就做一件可以代替盯着我看的事。”Draco流利地建议道。现在把对话转向我想要它前往的地方。“兼容魔法的学识资料认为魔法偶尔会间接地在物理层面上发挥它的力量，因为它不能够直接地在心理层面上发挥它的力量。”

　　Potter像一只驴一样打了个响鼻，用力到他都把他的刘海从他的伤疤上吹开了。“说英语好吗？”

　　“它在令你盯着我看是因为那是在我们之间的一种连系的形态。”Draco道，再次感到恼怒。他希望Potter和Granger是有可能交换大脑的。在另一方面，那就会代表Potter会滔滔不绝地说出更多毫无意义的麻瓜胡话，所以也许情况依照原本的样子会更好一些。“找出我们之间连系的另一个形态，一个同样强大的东西，然后想盯着我看的冲动就应该会停下来了。”

　　Potter是那么用力地交叠了双臂以至于Draco都听到他的手肘咔嚓一声了。“但那会是什么呢？”

　　“告诉我有关于你的痉挛的真相。”Draco向他投以一抹迷人的笑容。他所说的大部分关于兼容魔法的事情并不是真的，到那给了他他所想要的效果，而且，Potter有多可能回去查明真相了？

　　Potter仿佛他怀疑Draco也许会试图一刀刺进他胸膛似的猛地转过身来。当他说，“不。”的时候，他的发音很清楚。

　　“它们会在将来干涉到我们。”Draco让他的语气尽可能地变得柔和而通情达理。他的手正因为想抓向他的魔杖任由一个诅咒飞出的冲动而发颤抽动，但如果他对这份鼓动妥协的话，它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当我们需要战斗，而你却倒在地上发抖大叫的话。”

　　Potter回头看了一眼，一边的眉毛挑了起来。他脸上有一抹冷笑，而那便是Draco如何发现那个表情对Potter这样的一个人来说有多么的诡异又毁形象。“为什么和你谈论它就会改变它？”

　　“因为，你个白痴。”Draco道，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好像要散出火花似的，“那也许能给我些线索到底是什么引发了它们，还有要怎么阻断它们的方法。”

　　“你知道是什么引发了它们的。”Potter道。“没有人可以阻止它们的。我试过了。再见。”他笔直地穿过了房间然后猛地打开了门。

　　Draco开口想提醒Potter他所需要做的只不过是提起Potter和Weasley那天晚上喝醉酒越轨行为的真相，然后那些指导员最起码的也会把Potter的斗篷没收——

　　接着在正卷曲着急速穿过房门的黑色与红色的丝缎前向后倒去，而Draco则一把拿起他的魔杖，冲到了他的身旁，很欣慰有个有响应的目标做为他怒气的发泄对象。

　　***

　　随着那灰色魔法的尾巴在他的喉咙缠绕起来的同时，Harry听到了他母亲的尖叫声。

　　他感到摄魂怪冰凉的手指捉住了他，在同时红色的丝带加入了先前的那个。他听到了Voldemort的大笑声，并看到了绿色的光芒穿过了一片漆黑，感觉到当他意识到他会因为摧毁嵌入在他伤疤里的魂器而死的时候感觉到的那同样的吞噬了他的对生命的热爱。

　　在他周围的世界一阵颤抖，接着消失了。他站在尖叫棚屋外，看到Pettigrew匆匆地逃向远方，与他一起带走还回Sirius自由的最有一丝机会。他听到了Hermione在Bellatrix折磨她的同时哭喊的尖叫声。他看到了他父亲咧着嘴得意的笑，将Snape倒转过来，用那个会露出他底裤的魔咒。Sirius跌跌撞撞地掉入了帷幕之中，Petunia姨母直接朝他脸上猛地关上橱柜的门，Cedric在虫尾巴的魔杖之下倒下了，Remus和Tonks毫无声息地躺在大殿之中，Fred带着耀眼的笑容变为尸体倒在了地上。那些记忆在他的喉咙收紧了它们的手指，然后施力。

　　Harry试着以他抵抗一场痉挛的方式反抗它们，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这并不是真的，提醒自己这曾经发生过而他在他们死了的时候还活着然后他会醒来——

　　但那些记忆一次又一次地收紧再收紧，然后他在悲凄和憎恨中放声尖叫，接着便完全停止了呼吸。

　　Malfoy为他而来。

　　Harry看到他的魔杖犹如一缕光线穿过了黑暗，一缕翻转过来发光后变为一把长剑的光线。Malfoy的声音在一阵平稳的念叨中逐渐提高，震开了那些像是陨落的石头般包围在Harry身边的记忆。他的手擦过Harry的肩膀，只是很细微的一个触碰，但却是一个令那些紧握着的手从他的喉咙松开的触碰。Harry感激地大口深吸着气。

　　接着他一跃而起，推开Malfoy让他离开正朝他逼近的那些黑色和红色的丝带。Malfoy一只手保持在他肩上，于是Harry不得不跟上他，在期间不断踉跄咒骂着。他们在最靠近门的那面墙中央相遇，背向着石头，肩并肩，两人的魔杖都指向那红色与黑色的一团东西，他们的动作是那么地自然，Harry几乎都要以为兼容魔法跟它完全没有关系。

　　那魔法蜷缩回到它自身，一阵沸腾。Harry对它眯起眼睛，试着用Pushkin打着螺丝转进他脑子里的观察力技巧，但却看不出它的中心有任何固体状物。它的样子就像水一样，如果水是有不一样的颜色，且能够随心所欲而不是服从地吸引力定律的话。

　　“它就像火一样。”Malfoy轻声道。“看到它移动的方式了吗？”
　　Harry在心里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似乎他和Malfoy是永远都不会在一致情况下看待事物的，无论他们并肩作战有多频繁。

　　“嗯。”他道。“而且当你碰到它的时候是该死的可怕，就像火一样。”他不禁一阵战栗，更用力地握住了魔杖。
　　Malfoy迅速地好奇地看他一眼。“它刚刚在对你做什么？”

　　“让我重新体验那些回忆。”Harry在说话的同时谨慎地注意着那如水的火。目前为止，它并没有向前冲来伤害他们，但话又说回来，他也并没有预料到它会在Malfoy的门外。他可能早该料到它会做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所有在战争中死去的我所爱的人们。诸如此类的。”他并不准备告诉Malfoy任何关于他母亲的尖叫声的事或他对摄魂怪们仍然是多么害怕。那家伙会认为这是个在课堂中打扮成摄魂怪绝好的点子，就像他当年在Hogwarts魁地奇场地里做的那样。

　　“那就奇怪了。”Malfoy喃喃地道，他的声音好似在很遥远的地方似的。“听起来就好像它想把你掐死一样，而它并不应该要需要你重温那些记忆来做到这点。”

　　“好吧，它就是这么做的。”Harry勉强地忍住了他的不耐，尽管那很难。毕竟，他们需要知道更多关于那魔法究竟做了什么的事，才能打败它。“你觉得我们要怎么摆脱它？”

　　***

　　Draco望着那些黑与红的丝带。他想要甩头。他在其他的诅咒里曾经见过那些颜色的隐迹。那些黑色是来自于会引发出绝望的魔咒之中的，红色的是在理应夺命的诅咒之中的。

　　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组合。事实上，他都不知道结合它们是可能的——或是必要的。那些使人绝望的魔咒按传统而言是在当有人想要一场从外表看来是自然死的缓慢死刑。那些红色的诅咒为了起到威吓的作用都是迅速又血淋淋地夺去了生命。
　　他一点都不晓得当它们可以像这样缠绕在一起的时候，到底要怎么才能消散它们。据他所能看到的，每一条黑色的丝线在它的长度某处都会转变为红色，反之亦然，而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开它们。

　　Draco舔了舔干涩的唇，告诉自己不妨放胆一试。他们必须要做点什么，否则那魔法就只会在它想的那一刻攻击并杀了他们的。而一个Malfoy在一个像这个魔法想让Draco感到无能为力的情况下从来都不会在面对一个敌人的时候心感无力的。

　　让我们从你一般会在使人绝望和血腥的诅咒上使用的魔法开始吧。他决定，举起他的魔杖。至少它会决定性地让我看到当我企图将它以一个那些诅咒组合成的综合体对待时会发生什么事。

　　“Potter，”他道。“听我所。我需要你尽可能地专注在你在说的那个魔咒上。我们将需要在同时施咒，而不是让魔法从我们其中一人跳到另一人身上，因为你的魔法是偏向摆脱黑魔法的，而我的魔法是偏向搏斗术的。”

　　Potter朝他投来一记狭隘的目光，仿佛他在怀疑Draco到底是怎么知道他魔法的特性的，但那并没有阻断他对此不安地哇啦哇啦叫嚷。他似乎意识到在他们面前的力量是更大的，更即刻的危险，惊奇中的惊奇。他点了点头。“好吧。那么，你是要我来施咒立停了？”

　　“是的。”Draco将他的魔杖瞄准那挪动着的一团东西的左侧，并注意到Potter选择了右侧。他控制不住自己地迅速地给了他一抹赞许的笑容。Potter也回应地露齿一笑。Draco希望他可以忽视那笑容边缘的迫切，因为在这样一抹诚挚的笑容的接收方是很令人愉悦的。“我会施出理应分割非物质事物的魔咒——处理有敌意的鬼魂，诸如此类的。不过，我们需要在同时间施咒，否则魔法就会像它平时那样从我们其中一人跳到另一人身上，而我并不认为只加强一个魔咒是会有用的。”

　　Potter的目光明亮了起来。“如果我们可以在那同一瞬间施咒的话，那么你认为它就会为我们两人都加强力量？”

　　“是的，我是这么想的。”Draco伸手，把它放在Potter肩上，需要□□上的接触来在他倾向前的同时支撑自己。好了，而也许Potter身体的坚固就是它自身的保护力。“到目前为止，我们都还没有试过它，除了当我们朝彼此瞄准魔咒的时候。”

　　“那是没错。”Potter道，然后笑得更欢了。接着他将他的注意力放到那魔法上，而它则已经向他们移近了一些些。在他伸臂环住Draco的肩膀以支撑自己的同时，他的面部表情也变得严肃。“同一瞬间。你要数数，还是我来？”

　　“你来吧。”Draco道，因为他对于他从Potter那边接收指令的能力比对反过来的要自信多了。不然他在无数的魁地奇比赛里都干什么了？

　　那很奇怪，但在那回忆之下并没有一丝丝的苦涩涌过他。这只是单纯的事实罢了；他们是相称的一个组合，挑战一个想要摧毁他们的力量，而Draco完全找不到理由去忽视他们自身的任何会使这队组合变得更强的特性。

　　“好吧。”Potter道。他的声音有那么一会儿有点儿发颤，接着在他开始数数的时候稳定了下来。“一。二。”

　　Draco绷紧了起来。他可以感觉到闪电在他的血管中疾奔，但他并没有出击，尽管他有多么想要那么做。那红色与黑色相间的魔法微微飘近了些，逐渐靠近，朝他们喷洒着火星子。

　　“三！”Potter大吼一声。

　　Draco在Potter抬起他的手臂，因为他的手就歇在那里，的时候感觉到他肌肉的拉扯。他发自他生命的根源给予回应，比他大着胆子希望他能做到的还要更自由也更完全地呼应。

　　“咒立停！”

　　“映像退散！”

　　那些魔咒从他们的魔杖猛地射出，以伞状扩张出去，是Draco以往从没有经历过的那类力量。扇状的羽毛在他周围爆开，然后那魔法便从他的腹部、他的心脏、他的大脑、他的脖子抽取出来。他的肌肉猛地拉紧，然后他无声地一个倒抽气，感觉到Potter在同时瘫软地靠在他身上。

　　他的魔咒仿佛一个被丢出去的明亮紫色光线的星星一般昭示出来，落在了那黑与红的正中间，然后开始将它们变成其他的颜色。那魔法渐渐枯萎，尖声叫着。

　　Potter的魔咒从一旁向它扑了过去。

　　那团红与黑从内部爆炸开来。Draco有一阵短暂地、混乱的幻象，血与星星点点的黑色石头像雨一般降下，接着就消失了，而他则被留在那里望着一片被擦干净的地板和一张以一只被烧成炭的、正冒着烟的桌角支撑的桌子出神。当他意识到Snape的储思盆已经滑了过来更靠近桌子的边缘时他猛地一惊，施了一个会让它保持立起并维持在原位的魔咒。接着他向前垂下了头，释放出一口深而喘的气息，摇了摇头。

　　“那真是——惊人。”Potter道。

　　Draco转脸看他。Potter正用一抹疲惫的隐身和一抹更疲倦的微笑看着他。他的脸被烧到了，他的手指扔在他紧握着魔杖的情况下关节发白。大他的目光却是发亮而明朗的，然后他朝Draco伸出手，仿佛他们一直都是已经习惯相互握手击掌的朋友似的。

　　Draco不会让这个时刻这般随意就过去了。他握住了Potter的手，然后，在一个他同样无法缓和下来的语气下，道，“我估计我现在是正确的那一类人了，嗯，Potter？”

　　Potter的头向后仰起，鼻孔不断收缩，轻松的笑容被抹去了。他仔细地观察了Draco好久，久到以至于Draco都清楚地意识到了一阵不安的鼓动。他曾预期Potter会气冲冲地扬长而去，或耸耸肩用一声大笑和一个笑容打发掉这个瞬间，就像如果这真的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话，他一定会做的那样。

　　却不是这一阵细看，不是这一记似乎暗示了他在观察力课中，无论Pushkin是怎么想的，都确实真的有认真听课的注视。

　　接着Potter给了他一抹在边角崩开的笑容，然后施力捏下去的力道是那么的重以至于Draco感觉就好像他的腕骨会变为粉末似的。“没错。”他道。“一起并肩作战和一起战胜敌人的那种正确的一类人。”他别开视线，看向那团黑与红相间的魔法曾在的空间，然后摇了摇头。“一起完成惊人壮举的那一类人。”

　　Draco闭上了眼睛，因为如果Potter在此刻看向他的话，他会让自己窘迫尴尬的。

　　那曾经是他想要的东西。没错，他在学校是对Potter和Weasley之间的友情感到嫉妒，但对它却是更轻蔑的——

　　除了那些当Potter莫名其妙地击败了黑君主然后Weasley就在他身边的时候。接着Draco便经历了一阵令人难受又纯粹的羡慕之情。他想要做伟大的事迹；这是分院帽将他分到Slytherin的其中一个原因。站在Potter身边去做到它们将会增进他的威望和他的名誉。

　　而现在，Potter，无论他知道与否，已经将Draco抬高到Weasley一直都霸占着的位置上。

　　Draco保持他的双目闭起，而在一会儿之后，Potter似乎认定了他并不准备回应。他在发出一声响鼻后从Draco身旁退开。当Draco再次睁眼看去的时候，他正蹲在那里检视桌脚的灰炭，双眉紧皱，仿佛他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可能造成了这样的破坏。

　　Draco释放出一口陈杂着些许慌乱的气息。在过一会儿，他就会上前去在Potter的知识里补充上他对那些魔法的颜色的所知。
　　再一会儿。

　　我无法回应是因为这是你给我的一个珍贵的礼物。他朝Potter垂下的头和耸下的肩膀倾诉道。我需要学会该怎么去处理它，怎么去将它捧在手中，以它应该被保护的方式保护它。

　　我需要知道这个会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多大的改变。这并不是我曾经希望兼容魔法会为我们创造出来的那种友情，但它也许是更好的。

　　Draco清楚一件事，并且只有一件事，肯定地明白：他会为维持他与Potter共享的这份脆弱的理解奋斗的。

　　他紧紧抓住那份领悟，直到它在他的脑海中像是木炭被压入了钻石里似的一样坚硬。

　　接着他走上前去，加入Pot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