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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该怎么和你最好的朋友们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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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Harry。”
Hermione的话有一股重量,Harry心想。它们就如石头一般躺在他的皮肤上,还有在他的舌头上。他望着她坐在她在Harry床铺对过的地方召唤出的椅子上——因为她并不相信在他们房间里那些摇摇欲坠的家具,她说——然后向前倾身。他认为如果她现在的姿势是可能的话,她本会双手叉腰的。她是那么地预期着他会说什么,以至于每次当他试着去思考该说什么的时候,他的记忆总是使他挫败。
“所以呢?”
“给他说话的机会啊,Hermione。”Ron厉声道。他正在房间远处的另一边来回踱步,他的手不安分地玩弄着魁地奇海报。Harry可以看到在最近的那张海报上小小的飞行队员们都忧心忡忡地看着Ron,仿佛他们在害怕如果他不停下那样不断拨弄着海报纸的边角的话,他是会把它们从墙上撕下来一样。“我想他会需要时间想一想任何能够解释他在肉搏术里发生了的事,或在攻击与防御课中的事。”他转身,背靠在墙上,狐疑地瞪着Harry。他的双臂交叠在胸前。
Harry吞咽了一口。“我是在说,我在肉搏术里说的那些话。那——发抖——在当我承受太多压力的时候就会发作。”
“但去年你从来没有这样过。”Hermione道,接着突然停顿了下来。
Harry无声地低吟一声。他知道,从她的双眼瞪大,她的嘴巴张大的样子看来,他知道她正在脑海之中穿梭过去年当他说他需要独处然后离开,特别是当Ron和Hermione为晚上已经有私密的计划的时候的那些日子。那些时候,大部分都是当他认为另一阵痉挛会发作,但并不是全部都是因为它的。
“没有你想的那么糟。”他开口。
“但在它们发作期间你会怎么样?”Hermione坚持问道。“我们只能看到你在发抖,但那肯定不止是这样的,Harry,是不是?”
Harry叹了口气,低垂下头。“不只是那样。”他不情愿地赞同道,在同时他试着去想通有多少是他能告诉他们而又不会更加地引起他们的担心的。Hermione可能会试着让他去找一个咨询师或一个心理治疗师或是在巫师世界里与麻瓜心理医师等同的职业人士,而Harry并不想要去。如果他们知道他是谁的话,没有任何人是能够公平公正地治疗他的,他想道,而如果他们不知道他是谁的话那么那场治疗也会是徒劳无功的。他没有注意到有任何其他的人在战争结束后有这样的问题,所以那一定就意味着这是Harry的问题且只是Harry的问题。也许它是与消灭Voldemort有关系的,或者是与身为长老魔杖的主人有关系,或者是和死而复生有关系。他真的是毫无头绪。
并且完全没有想要探索它的希望。他想要一个普通的人生。他不想要又有另一个理由让他的名字变得富有声望,或者臭名昭彰。
那就意味着偏移Hermione的注意是最重要的事。
所以他抬起头,微微笑了笑,然后耸了耸肩。“我避免把它告诉你们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它是那么地荒谬。”他道。“它比它看起来的要糟糕多了。没错,你们是看到我在发抖,但在我的脑中,我只是累了。”
“累了?”Hermione倾身向前,观察他。Ron眼神幽深地注视着他。Harry并不认为他真的需要担心骗不骗的过Ron。比起抽搐的发作,他更感兴趣的是Harry和Malfoy共享兼容魔法到底是该死的在干什么。Harry从他最好的朋友在Dearborn的课堂上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些,而且,更重要的是,从他别开视线的样子。
“嗯。”Harry道。“我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它。我看到幻觉,还有飘忽不定的颜色,感到一股想要打哈欠一直到我的下巴裂开了为止的冲动。我感觉就好像如果我能只是打个哈欠的话我就会没事的一样。”他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我知道这些是缺乏睡眠的迹象。我认为如果我只是睡更多的话,一切就会有转变的。”
就像他知道她会做的那样,Hermione抓住了一个解决方法的一大块提示,然后一跃而起,灿烂地笑着。“当然了!我会确保你会有一些无梦药剂的,而那应该就能解决你的问题了。”
Harry配合了下去,让他的表情变得深沉又严肃。“但无梦药剂不是容易上瘾吗?我不认为我喜欢这句话听起来的感觉,Hermione。”
Hermione笑他。“它只会在如果你长时间在没有恰当的监督下摄取它的情况下才会容易上瘾。有一个较次要的魔药是你可以在服用无梦药剂之间使用的,而它并不会让你像无梦药剂会有的效果那样使你陷入一个好似昏迷不醒的状态,但它确实会让你更轻易地驱散噩梦。”她双脚微微蹦着,她的双眼明亮。“我这就去询问傲罗Roto。”
Harry正要问谁是傲罗Roto,接着就想了起来;是战斗酿制法的指导员。好吧,如果任何人可能知道关于魔药的一些事并可能对Hermione想要做的事是抱持能够接受的态度的话,那就是他了。他的脾气,据Hermione声称,是与Snape截然相反的。
让她去做吧。他想道,对他的朋友微笑,也享受着她回应他的笑的样子。那会让她高兴,并且在我真的需要好好睡下的那些晚上,比如在一场考试的前一晚,这对我也会容易一些。
事实上,他不确定他想不想要阻隔那些噩梦。是在当他没有做梦的夜晚后,比如今天,他才会有最强烈的痉挛。
Hermione雀跃地奔向门口,接着Ron意有所指地清了清喉咙。“Harry还没有告诉我们在Dearborn的课程中那是怎么回事。”他道。
Hermione眨了眨眼,然后转过身。“没错,Harry。那是怎么回事?你和Malfoy表现得就好像你们两曾经一起战斗过似的。”等说到了句末,她的模样就是她平时当她决心要找出一个秘密的时候那阵怀疑和感兴趣的综合神色。
Harry不禁无声地低吟一声。只告诉Ron一个人会比对Ron和Hermione两个人都坦承真相要容易得多。他和Ron可能会为此闹一场矛盾,但最后他们会平息战火,然后Ron就可以把坏消息告诉Hermione。现在他就得同时担心事实和Ron的心情了。
他又开始怀疑他是否真的想要成为一个傲罗。它要做的事情好多,且到目前为止,回报是那么那么地少。他的老师们大多数都想要他投入更多的努力,他让他最好的朋友们生气又操心,而且他不得不花些时间和Malfoy一起,现在当Voldemort、Snape,还有Bellatrix都死了以后,Malfoy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喜欢的人了。也许只是去隐居在一处安静漂亮的小村舍会更好一些。
接着他想起了他就得在没有Ron和Hermione的情况下住在那个小村舍里。
还有在没有Ginny的情况下。
让我们别去想Ginny的事。他对自己念叨道,然后点了点头。现在,至少,他必须要告诉他们实情,因为他知道Ron也许会因为接受纯血教育而发现兼容魔法究竟是什么东西。所以他会说出实情,然后在他坦承的时候再操心该怎么安抚Ron。“Malfoy和我有兼容魔法。我们是在当我们一起在那走廊里发现那个奇怪的图画和讯息的时候意外发现的。”这听起来挺合理可信的,且它也避免了Harry告诉他们关于那些私下对决课程的需要。Ron对那件事会是火冒三丈到他会开始大吼大叫,而他们的矛盾就会比Harry能够先安抚他的情况下持续得要久。“所以我们不能直接地对战彼此。我们甚至都不能对彼此下恶咒。”他补充道,将他的怒气放入那些话背后的情况中。“当Dearborn要求我们对战的时候,我们知道我们是做不到的。但我们相互的配合是很好的。”
“当然了。”Ron嘀咕,他的声音低沉且难听且难过极了。最后那部分是Harry最难处理的部分。“当然了,如果你不得不与一个人有兼容魔法的话,那就非得是那个狡诈的Slytherin,而不是我。”
Harry转身面向Ron,并尽他所能强而有力地诉说那个真相,因为这次它会让Ron开心的。“除了你以外我宁愿不和任何人有兼容魔法,Ron。Malfoy是个混蛋,我讨厌他,并且我讨厌我无法改变这个的事实和我不得不和——和他一起拥有这个玩意的事实。”
Ron舔了舔唇,眨了眨眼。“但我听说有兼容魔法的巫师们普遍都会成为朋友的。”他嘀咕道。“那样战斗的感觉棒极了,和一个人一前一后地串连在一起,以至于他们完全没有选择。”
“我总是想要能有个选择的。”Harry道,对想到被迫对Malfoy有任何比他现在对他所有的任何不一样的感觉而皱眉。“但就算我不得不喜欢他,伙计,你认为那真的会超越我们一起并肩经历过的那所有的战斗,还有恶作剧,还有一起寻找魂器,和在Gryffindor里分享的那些年吗?”他伸出手,握住了Ron的肩膀,然后摇了摇它。“因为对我来说它是不能够的。Malfoy无法拥有我最好的朋友的位置。那已经被占有了。”
Ron伸出手去拥抱了他。那是很短暂的——Ron总是这样——但Harry无论如何还是珍视它的,因为他用一只手就能数出Ron拥抱他的次数了。大部分时候,Ron都把拥抱他的任务留给他的母亲和Hermione。
“谢了,Harry。”当他撤退的时候,他道。他的表情在同时既平静又明亮。仿佛他刚刚吞下了一大口福灵剂似的。“如果那小子企图对我说什么的话,我就这么告诉他。”
“说吧。”Harry一拳轻捶了捶他的肩膀,然后笑了。“反正他也需要谦虚一点,因为他似乎认为他是整个傲罗训练中最好的训练生。”
“噢,Harry。”这时Hermione插口。那听起来就好似她一直在强迫自己抑制她的好奇心,一直等到他和Ron有几分为在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平复了一些以后。“有好多事我好想要知道。兼容魔法是什么感觉?为什么当你从来没有和Malfoy并肩作战过的时候,你可以和他配合得那么好?单单魔法是不应该能够做到这点的。我认为它会是取决于个性的,而你知道你们的个性又总是那么冲突的,然后我不认为你们的过去……”
在Hermione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的同时,Harry捕捉到Ron的眼神,他们对彼此苦笑。在这段友情里他们都有各自的位置,而Hermione正在同时问着一百万个问题。
事实上,Harry比自傲罗训练开始以来的一个月里感觉还要开心,仿佛他又回到了Hogwarts似的。他琢磨了一会儿,怀疑,因为说出关于兼容魔法的实情令他如此高兴,他是否也该告诉Ron和Hermione有关于他的噩梦和他的痉挛的实情。
他立刻摇了摇头。差别在于,维持他与他们的友情是重要的,而那些痉挛不是的。
***
“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更经常回家来的,亲爱的。”
Draco透过火焰安慰地对他的母亲笑着。Narcissa模样劳累而焦虑。Draco希望她不是每天都在如此大的压力下过活。“你知道我不可以的,母亲。”他安慰地道,挪动身体直到他是坐在火堆前而不是跪坐着。在经历了一天的肉搏术后,他的双腿一阵酸痛,而今晚晚些时候他理应是要和Potter有一场他的私下决斗课程的。“我必须要做作业,而当我在家的时候,您的话题都是那么地令人着迷以至于我从来都没能完成课业。”
他的母亲笑了,就和他本意想要她有的反应一样,然后一手抚着她的头发。“当你用如此迷人的话来补偿的时候,我要怎么厌恶你的缺席呢?”她低语道。
“我希望您永远都不会厌恶我的缺席。”Draco诚实地说。基于他父亲的下狱和他家族丢失的名望,他的家是他在一个他不再理解的世界里几个所剩无几的避难所中的其中之一。或者也许我是把它理解得太好了,而并不希望理解它的。“反而,把我想做我在做一件从来都没有一个Malfoy做过的事,并在以此博得尊重。”
Narcissa以一抹令人失措的眼神盯着他看——令人失措是因为它很直接,且他的母亲好几个月的时间以来都不曾给过任何人这样的眼神。“如果我只能确定它能有助于你的快乐和你的独特的话。”她喃喃地道。
Draco不禁眨了眨眼,接着大笑出声。“我不是总是开心的,母亲。”他承认。“但没有人是这样的。我不认为您应该担心我在那些稍纵即逝的瞬间会是什么感受。反而期待我最后的目标吧。”
Narcissa笑了,但那是抹疏远的笑容,而在一会儿之后,在交换了告别之后,她结束了飞路联络。Draco向后将重心放回他的脚后跟上,愉快地花了一会儿的时间想着如果傲罗们知道Draco很轻易地就破解了他们在训练生房间里防止飞路联系的魔咒来得以和他的母亲联络的话,他们会说什么。
接着他满意的笑容逐渐消散变为了他了解的一抹出自烦扰的皱眉。
他还是完全不知道该拿Potter怎么办。情况显而易见,他的痉挛不能还被允许继续下去,因为他们现在在他们导师的思想中是连系在一起的。Portillo Lopez一直都眯着眼睛观察着他们,而Draco知道她是在琢磨着Potter的魔法,偏心地往治疗那方面做考量,和Draco自己的魔法联合起来配合得会有多好。Ketchum简短地说明过当他们学到组队战术的时候要把他们两人组在一起,但他们还没有学到那里。就连Pushkin都挑高了眉观察他们,不过兼容魔法是怎么和观察力相协调的,Draco一无所知。
然后今天早上,在肉搏术上Gregory让他们两个对战。
Potter带着严肃的决心出击,仿佛他想要证明一部分的他还是可以和Draco对战的——从来都没想过他的肉搏术对比他的魔杖操作也许会有多么地次。Draco赢了战斗,但不是轻松取胜的。Potter在单纯的缺乏肢体协调性和他那副该死的眼镜不停地滑下他鼻梁的这两个缺点上,他以绝对的固执和一股极高的忍痛意志做了弥补。当Draco,在Gregory的命令下,伸手示意他帮他起身时,Potter只是哼了一声然后在没有看Draco眼睛的情况下自己站了起来。他立刻就破着脚跳到Granger和Weasley身边坐了下来。Weasley在Potter背上捶了一拳,然后对Draco摇了摇头,仿佛在为他做他理该做的事而因此在Potter身上造成了伤害而责怪他似的。
Draco对他怒目而视,双臂抱胸。无论Potter对Weasley说了什么,那也许让他在配不上他的朋友眼中挽回了他的立场,但那却让Weasley比以往更肯定地与Draco抗衡到底。
而接着还有Potter总有一天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发作一次他那个痉挛性抽搐的这项事实,而那会使Draco的形象大打折扣,特别是如果他们因为这个的关系而输掉一场对决练习的话。
在Draco看来,似乎Potter正跟着他以往老程序,盲目地耕耘前行,忽视了所有也许会给他从另个角度看情况的迹象。他接受了兼容魔法是因为他别无选择,但已经越来越明显地可以看出他是不会接受在这件事之上的任何事了。他没有衡量那些涵蕴。他没有想过如果他们其中一人做了一件令另一方蒙羞的事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没有想过他们的教授会怎么以一个有连系的,被标记了的组合来想他们,就算他们有意识地努力不去那么做。兼容魔法所形成的那些友情,往往都是那么地深刻又那么地广为流传以至于不将他们视做一个组合是不可能的事。
而Draco知道,因为Dearborn就是这么告诉他的,告诉他有些指导员怀有想要帮助有另一对英雄组合的形成的野心。
他的人生可能是美好的。他也许会声名远播。他也许会被世人欣赏。他也许在他的第一年结束以前有一个指定的搭档,其他的训练生们则必须要等到他们的三年级。他也许能够展示给每一个人看,证明无论他的名字是什么,他都拥有能够在他所做的任何事上都成功的野心和天赋。
但那有潜在可能的未来却是依赖在Potter身上的,那个似乎完全没有打算皈依这一点的人。仅仅只是这个念头就使得Draco想要磨牙。他起身,转身在房间里踱步,怀疑这是否也许能让他感觉好一些。
有人敲了敲门。Draco带着一股欣慰的心情转过身来。那会是Potter,而Draco可以将他不停旋转的思绪转译为直接的语句。
但反而,当他打开门时,他发现是一名高大纤瘦的,叫Aurelius Kensing的前Slytherin,手中拿着一个包装得很是笨拙的包裹。Draco防备地向后退了一步,一手搭在他的魔杖上。Kensing比Draco早了三届从Hogwarts毕业,而他一直都因为他的恶作剧而为人熟知;他从来都没有胆子大到在Snape教授的课堂上尝试它们。
不过,这一次,Kensing只是看着他,那双明亮的棕色眼眸里是一抹随性的目光,然后他微微地鞠了个躬,把那包裹递了过来。“这是给你的。”他道。“我看到一只猫头鹰扎着它很辛苦,而决定把它拿下来了。”
Draco自发地查探包裹上有无被撕开的痕迹,接着又提醒了自己Kensing是个让东西看起来像是没被碰过的行家,而他反而应该用一个会让他检测恶咒的魔咒才是。“那只猫头鹰没有等回复吗?”在他不发声地施出那个魔咒的同时一边问道。
“没。”Kensing道。他似乎逐渐失了兴趣,不过他在当看到Draco的魔杖以检测恶咒的动作移动的时候简短地点了点头。毫无疑问,他识了出来。“我不知道这是谁寄来的,但我在上面并没有发现任何黑魔法。你知道一年级训练生在房间里禁止摆放的物品清单么?”他的语气严峻,而Draco怀疑他是否真的在意那一堆条规。
“是,我知道。”他道。“你比我还更可能打破纪律。”
Kensing只是给了他一抹慵懒的笑,仿佛在说Draco完全可以提起陈年旧事,但他会记住它的,然后转身大步走开了。Draco看着他离开,确保他在拐角转弯了之后才关上了门,把包裹放在房间正中央那张桌子上。它很重;他认为是用金属制成的东西。
他退后了好几步,施下一个他母亲曾经教过他的拆装咒,对于打开包裹和撤销任何陌生或意外的礼物也许会带来的惹人不快的惊喜和惊吓都非常有用。
包裹的包装纸掉落了。Draco不确定他预期的是什么,但却不是展露出来的那东西。
现在就坐在他桌子正中央的储思盆溢满了银色记忆的液体。它们一定是被施了咒以防止它们溢出来;Draco完全不怀疑否则的话它们一定无法在猫头鹰的飞行中安然无恙。他小心翼翼地绕着桌子走,盯着它看,但却没有任何标记标识这个储思盆。他原本以为这是他母亲寄给他的一个礼物,但那样的话她就会提到它了,而她也会寄个空的过来。
不,等等。由于Draco已经走了一半的路了,在他现在面向的这面的储思盆靠近边缘的地方有一个标记。他靠近一步,弯身好让他能够更清楚地看清它。那是个雕刻,一开始在明亮的银色之下很难看出。
Severus Snape之物。
Draco吞咽了一口,他的目光缓缓地从那排字向上看到那些看起来好似就要溢出边缘的记忆。接着他向后退了一步,本能地在自己和那危险的礼物之间阻隔了一些距离。
当然,Snape教授已经死了。Draco曾经去到过尖叫棚屋里并在尸体上试过几个魔咒,就是为了确认。他甚至用了一个牛黄来做实验,不过他从来都没听说过它对一条他确定就和毒性一样有力地毁灭了他学院长的巨蟒咬出来的血淋淋的伤口是有效的。
但他可能在他死前安排了把这个储思盆寄给Draco的,指定了它该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点寄送出去。
那天是万圣节。Draco从来都不知道这是对Snape有特殊意义的一天。
迟疑地,他慢慢靠近那储思盆,直到他就站在那里低头盯着它看。当然当他从外面这样看那些记忆的时候,他是无法清楚地看到它们里面的记忆的。在水面下嘲弄的色彩和惊鸿一瞥的各种形状不断朝各处飘荡,但他知道他的眼睛和大脑才是在它们之中形成规律的东西。
他想要一头钻进那些记忆里,然后他也不想要那么做。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关于Snape的故事的某一点。它绝对是个令人痛心的。
又是另一阵敲门,而这个有着Draco在Potter身上预期到的傲慢。他召唤出一块大到可以裹住储思盆的布,然后施咒让它盖住了那个东西。Potter会是好奇的,但有Draco在同一个房间里,他是不会侵扰隐私的。
Potter在当Draco打开门时大步地走了进来,简短地对他点了点头。“我想我们会回头再练习呼神唤卫咒。”他道。
Draco,就刚要回答,眯起了眼睛。“多么奇怪啊。”他道。“我则是确信我们会决斗的。”他们在过去的半个月里就一直在做决斗,自从那天在Dearborn的课程中,当他们被迫揭露兼容魔法的时候。
“好吧,今天我没那个心情。”Potter面向他,抬高了他的下巴,交叠起双臂。Draco对他冷笑。
“为什么?是Weasley给了你一些禁令告诉你你不允许再和我决斗了?”他向前靠近一步,观察着Potter的表情,如果最后结果他说的是对的话,就随时准备扑过去。想到Weasley竟敢干涉他的事比以往还要更加地激怒了他。
“是另一个原因。”Potter没有吆喝,只是说着,不过他却对Draco的话涨红了脸。“一个和你没关系且你不需要知道的原因。”他举起魔杖,不耐烦地对Draco挑起一边眉毛。“你这辈子是有要好好地学怎么用呼神唤卫咒吗?”
Draco考虑了逼问。Potter的嘴紧紧闭起,他的双眼太过明亮。他往Draco肩后看向远处的墙,好似他宁愿指导那玩意似的。
事实上,他的模样就和他在肉搏术痉挛发作后时的是一模一样。
Draco决定了不逼问。Potter会拒绝谈论它的,而他们就会浪费了课程的时间。也许,时间一久,Potter就会亲切地想起他的宽容,特别是因为他的朋友们大概很快就会要把他痉挛的事查个水落石出的。
“好吧。”他道,然后闭上了眼睛把精神集中在他快乐的记忆上。
不过,他并没有完全闭上它们,于是让它们微微睁开,足以去看到Potter惊讶与狐疑还有思索的表情——比Potter自知的要更根深蒂固的跳跃着的、明亮的情绪。
Draco笑了,然后开始召唤他的守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