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HP/DM-Soldier's Welcome战士之路》穆绫

5、一大堆麻烦

　　“Harry，你会和我一起来吗？”

　　Harry发现Ron正站在他们房间的门道里，握着门框边角的双手用力到他的手臂肌肉都鼓起来了，他不由得停下了动作，眨了眨眼。Harry看了看四周，试着去找出是不是房间里的某个东西导致Ron变得这般模样，但房间和平时并无两样：接近棕色的地毯，浅蓝色的墙，他和Ron两人贴上去的魁地奇海报，浴室门上挂着的那橘黄色的查得利炮弹队横幅，还有房间本来就有的书桌和家具。

　　“和你一起去做什么？”Harry问道，回过身面向他的朋友。他的心跳得别是有力且嗡嗡作响，并且他发现他极度害怕Ron会说他想要从傲罗训练中撤离。

　　“我需要和Portillo Lopez谈谈。”Ron正嚼着他的嘴唇，使得它渗出一丝鲜血。“除非我可以从她那里得到某种帮助的话，我是不可能会及格的！”

　　Harry放松了下来。至少Ron知道当他甚至都无法正确地包扎绷带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他有困难，施治疗魔咒就更不用说了，而他竟愿意为此做点什么。“我和你一起去。事实上，我自己也需要和她谈谈。”

　　Ron的嘴微微张大了。“但你在这门课里成绩很好啊！”

　　Harry微皱了眉，摇了摇头。“代价是耗费了许多努力，多到它总是让我精疲力尽的。我认为她只是想要教导有天分的学生，但既然每个人都报读了这个课程而又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是完美的，她一定有给那些无法轻易学会的人准备了一些方法的。”他拿起他的斗篷还有他写满了今天战斗治疗课笔记的羊皮纸卷。有时候Portillo Lopez看向他的样子就好像她怀疑他没有学习似的。Harry想要证明他在努力做功课。

　　“谢了，哥们。”Ron握住并几乎捏碎了他的手。

　　Harry对他微笑。“没问题。”

　　***

　　“所以，”Ron道，每隔几秒就吃螺丝吞吞吐吐的，“我们非常希望您能够帮我们。拜托。”

　　Harry没有责怪Ron感觉提心吊胆的。Portillo Lopez似乎对一阵不断延伸的难以缓解的沉默很感兴趣。自从Ron开始了他的恳求以来她的脸部肌肉一点都没有动过。Harry发现自己在等待的同时不禁已在身侧握紧了双拳。她是想要他们不及格吗？

　　接着她笑了。Harry差点因为震惊而摔倒。他现在意识到了他从来就没见过她笑过。就算是对她最喜欢的学生也没有，那些是她似乎认为唯一值得鼓励的人，然后，她点了点头，挑起了双眉。

　　“我只是感到惊讶罢了。”她道，她的声音低沉。“非常少有学生会来找我寻求帮助。他们似乎对在其他人面前貌似愚笨的样子有种恐惧，其已超越了在课上及格的渴望。”

　　“但你一定看出了很多人都有困难。”Harry道，就算他听起来大不敬也无法保持沉默了。

　　Portillo Lopez摇了摇头。“我曾经假定了每一个有困难的学生都想要帮助，并提议了它。他们为此轻视我。”她的嘴有一刻形成了一条严肃的线条，而Harry琢磨着她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他们认为我是弱者，认为我害怕做出判断。而他们许多人都认为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学习任何治疗知识。随着时间，我接受了他们只在当我很严厉的时候才会认真地学习我的艺术。所以，如果有人不问问题且不要求帮助的话，我假定他们并不需要或并不想要它。这样比较容易。”当Harry盯着她看的时候，她颔首。“我是该变成一个读心师，还是假定每一个人比起自尊外是会更快地抓住常识的？”

　　这个解决的方法并没有让Harry很满意，但至少Portillo Lopez已经开始告诉Ron他的问题是没有耐心，那就表示他从来都不想要恰当地包扎那些绷带，而这是个开始。

　　***

　　“再集中一些。”

　　“我已经竭尽所能地集中精神了。”Draco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他已经快要到达能够创造出一个守护神所必需的神智状态，他很肯定，而Potter却有胆子打断他。

　　“那么就试点别的。”Potter用一根手指描绘他的耳廓，然后丧失了信心地对Draco摇了摇头。“也许，另一个记忆吧。你到目前为止所给出的表现根本就是令人同情的。”

　　Draco缓缓地转过身面向Potter，他的身体因为张力而发颤。他们已经花了晚上的大部分时间在他的房里，空气浓重又静止——使空气流通的魔咒有点不对劲，而且Draco做为补偿施放的让空气流动的魔咒没有一个是足够的——而Potter则又是叹气又是翻白眼的。而且现在，这个。Draco已经在一件他自发感到厌恶的事上，因为他看过这对Potter来说有多么容易，在这样一件事上花费了这么多努力和精力却没能成功。

　　他努力了。Potter就和Ketchum一样的不讲道理，那傲罗会先祝贺Draco在战场战术上取得了一场胜利，接着又交给他一个新的难题要他解决。如果Potter做一个指导就和他们其他的人一样糟的话，也许他不想要再接着努力下去了。

　　除了傲罗Dearborn。Draco忠诚的神智指出。

　　他毒杀了那份忠诚并埋葬了它的尸体。此刻他并不想是有理智的。

　　“你竟然说我是令人同情的，Potter。”Draco道，挪到侧边，于是他会有个能够出击的清晰角度。“当我已经在黑君主手下活下来了。”

　　“我也同样活下来了。”Potter向后拨开她的头发于是他的伤疤显露了出来。这个动作对一个非常厌恶那伤疤将他标记出来的人来说是太容易且经过多次练习了的，Draco得意洋洋地想道。这就是Potter并没有像他努力想要表现出来的那样那么介意他的名声。他琢磨着Pushkin对这个观察会说些什么呢。“许多人都活下来了。那并没有让你变得特别。”

　　“你完全不晓得我都承受了些什么。”Draco嘶声道。他可以感觉到他的手指紧紧地握住了他的魔杖，但他真的渴望要做的事是扑向Potter，咬他打他。在□□暴力中有一股满足感，一股它发自内心的残忍，是在任何其他地方都找不到的。

　　而那份残忍便是令它不文明的原因。

　　他优秀教养的声音加入了他忠诚的尸体被丢入了一个浅坑里。

　　特别是当Potter对他冷笑，道，“而如果你对我都经历了什么才结果了Voldemort有一知半解的话，那么你就不会胆敢跟我讨论承受的话题了。”

　　那就够了。Draco一声大喊朝Potter扑了过去，他几乎没想起当他看到Potter同样也举起了魔杖的时候应该将那声大喊转化成一句诅咒，而不是一记拳头。

　　Draco的诅咒像是一缕恶心的黄色巾帕似地涌出，Potter的是一阵扩散开来的紫色光芒。它们在房间中央相遇并混了在了一起，疯狂地奋力与对方挣扎了一段时间，接着便将Draco的脑海充满了一阵击鼓的声响，将他的嘴填满了一股酸臭的味道。他把手抬起到耳边的时候两个魔咒都一阵燃烧，然后消失了。

　　“那是什么意思？”Potter质问道，他的声音太响亮了。至少他在一会儿后皱了皱眉，手抓在头侧。

　　当Draco明白了真相的时候他想要大笑，接着想要啐上一口。真相比他们的魔咒相撞在他舌头上所留下的苦涩感要多得多。

　　“是兼容魔法。”他道。“我们两人要用魔咒攻击对方是不容易的。如果我们是在一场非生即死的情况中的话，它会奏效。但我们只是在一件并不重要的事上像白痴一样吵架，因此魔法便拒绝行动。或者，”当Potter给了他一记不可置信的眼神时，他补充，“如果你不相信魔法可以选择要做什么的话，当那些魔咒是针对彼此的时候，当我们并没有真的要维护我们的生命的时候，我们根本就无法在魔咒背后放入足够的力量。”

　　Potter粗俗地骂了一句，完全没有多大的想象空间，前后用力地踱着步子。Draco在悠然的沉默中看着他，并等他意识到他们同样还有另一个问题。

　　Potter终于猛地转过身，他的双眼圆睁，他的头发因为他不断地用手指抚过它而都立了起来。如果他能够忍住那个动作的话，他的模样会英俊多了的，Draco想道，但他并没有指望那个意识这辈子都可能会到达Potter的脑袋瓜里。“当我们的指导教师要我们在班上对决的话怎么办？”

　　“是的，”Draco道。“那是个问题，是不是？”

　　“还有这里。”Potter续道，仿佛他没有听到Draco似的。“如果我们不能实际上对决的话，我要怎么指导你？”

　　“让我看防御性和治疗性的魔法。”Draco立刻回答道。他忍住自己不说出因为基于你魔法的偏爱，这些是你这辈子擅长的所有魔法了，想起Potter在Portillo Lopez的课程中只是进步了一些些而已。“那并不需要一个攻击。而如果我们一起与召唤出来的敌人们战斗的话……嗯。”他抬起肩膀又将它放下，微微地一个耸肩，他希望这对解释这个问题会是充足的。

　　当然，这是不够的，然后在下一瞬间Potter便在狐疑地瞪着他。“一起战斗怎么会有帮助了？”

　　“我一定要在每一件事上都带你吗？”Draco厉声道，不再害怕Potter发怒的样子。“如果我们肩并肩地作战，而不是攻击彼此的话，我们的兼容魔法会使得我们变得更强大。它或多或少地弥补了我们在一场私人对决中无法使用攻击性魔法的能力。我们不能再在彼此背后桶上一刀了——”用魔法，他忍着没说出来，因为如果Potter不能想通这一点的话，Draco才不会告诉他呢“——但我们可以更轻易地背靠背作战。”

　　Potter的鼻孔一阵收缩。“我要你这些话的证据。”他在Draco能够表示他对Potter竟然拒绝相信他而感到被冒犯的心情之前就转过身去，用Draco从未见过他曾使用过的流畅而整洁的魔杖动作施着魔咒。如果他在傲罗守则课的笔记里有这样的一半整洁的话，那么他在那门课里成绩就会好太多了。

　　对面的墙上突然出现了一阵又一阵的影子。Draco挑起眉，不甘愿地感到赞赏。大部分召唤了敌人的魔咒根据的是相同的基础公式，制造出原为本质上会动的木偶傀儡。Potter看起来并不像有学过那些魔咒，所以他反而是跟着他自己的创新力走的。这些傀儡比较没有那么魁梧，与其是棕色反而是灰色的，当它们从墙上滑开，自己站起来的时候，那动作带着影子一类的悠然。

　　他们同样也带着魔杖，这点在Draco曾经见过的对决训练中并不是普遍的。他勉强地看了Potter一眼。“我们必须要和他们的魔咒对决？”

　　Potter耸了耸肩，在他走上前来站到Draco身旁的时候，他的注意力是放在那些傀儡身上的。“它们只知道一些魔咒而已。大部分是恶咒。”

　　Draco将他的意见留给自己知道就好——就是，训练用的傀儡还竟然知道魔咒这一点根本就是极度不寻常的——然后在Potter身边站定。他的魔法的温暖探了出来，包围了Draco。Draco在当想要放松的冲动涌过了他的时候不禁眼珠子滚到了眼帘之后。这点在战斗中几乎就不可能会是有效率的。他怀疑兼容魔法是否比它所值的要更麻烦，还有是否有任何能够摆脱它的方法。

　　接着Potter的那些召唤出来的敌人朝他们走近了，一边而来的同时一边施出绊倒咒，然后Potter以拉紧的语气说道，“你处理左边那些，我去搞定右边的。上！”

　　然后Draco便发现了究竟为什么那么多书籍总是在滔滔不绝地述说着兼容魔法的优势。

　　当他举起魔杖的时候，他可以看出Potter具体的所在位置，从感觉自他身上传来的魔法和那阵暖意挪近或飘远的方式来判定。Draco必须要承认，这在一个拥挤的战场之中，或是夜晚的时候，可是会相当好用的。他同样也可以感觉到在Potter施咒以前在他头部和魔杖周围仿佛一个光环一样聚集起来的力量。经过一些专注力和练习，Draco认为他将能够感觉到即将过来的会是什么魔咒。

　　Potter喊道，“地域转变！”一缕长长的白色光芒从他的魔杖直射出来，将傀儡们身前的地面变成了冰。它们愚蠢地继续前进，然后滑倒了，然后胡乱挥舞着他们的手臂。Draco有了片刻的时间想到真正的敌人是不会那么蠢的；它们是会采取一些措施避开那层冰的。

　　Potter力量的后劲令他意外。

　　Draco倒抽了口气，他的身体因为能量发出低鸣的声响，顺着他的魔杖向上发出闪光嘶嘶作响，要求要像魔法那样将它释放出来。他几乎没能将他的魔杖指向正确的方向后才施魔咒——他首次成功地在不需发声的情况下做到了它——并看着其中的一只傀儡起火烧了起来。

　　它猛烈地燃烧着，边角锐利的影子一个个绕着房间舞动。在两秒之内，那只傀儡就消失了，被烧成了一堆在房间里四散接着又钻进了角落里的灰色细灰。Potter转身对他张口结舌。其他的傀儡一只向前毫无意志地笔直走着，而Draco知道这点其实也并不会在真正的战斗中发生的。吞噬了他们一员的火会让大部分有理智的人至少有一点点的停顿。

　　“那他妈的是什么，Malfoy。”Potter语气敬畏地道。并不需要太多专注力Draco就能找到在它之中包含的赞赏和敬畏。

　　他抬起头，微微地有些洋洋自得，接着在一个绊倒咒突破了分了心的Potter的防御并使他倒地的时候哈哈大笑。好奇地想看看那效果是否在反方向也是会成功的，Draco筑起了一个铁甲咒来自正从傀儡们投来的越来越多的恶咒维护自己。

　　立刻地，Potter嘶声说出一句咒立停，将两方朝着他而来的其他恶咒都反击了回去，接着当他将他的铁甲咒筑起的时候它几乎致盲了Draco。他摇了摇头，仿佛他正在琢磨着Draco知道他一定有感觉得到的那阵强大的魔法涌流，然后勉强地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他正用眼角的视线看向Draco。

　　Draco完全没有时间对此洋洋自得，因为四只傀儡在同时施出了魔咒，然后他的铁甲咒便一阵发颤被弱化了。Draco闪躲到一旁，一直都清楚Potter的所在位置，就好像那是他学会的某种新的感官似的，接着施出了会将那些傀儡击倒，在没有烧掉他们全部的队伍的情况下使他们失去四肢的魔咒。他并不想要火势超出控制范围。目前为止，兼容魔法似乎为他们增强了原始的力量，而不是谋略上的提高。

　　但我们会学会控制它的。

　　Draco扬起嘴角，看着Potter施下让那些支撑着傀儡的魔法溶解开来并使得它们消失不见。我刚刚是在想和Harry Potter一起做一件不包含揍他一顿的事吗？

　　但他确实想了。并且他决定比起奋力抵抗兼容魔法，利用它是更容易的事，尤其是当它似乎并不太可能消失的情况。

　　在过后的几分钟内，所有的傀儡都不见了。Potter喘息了好一会儿。Draco得意地想道，对NEWT考试的一年学习的时间在健身这个部门对Potter完全没有偏爱。而在此同时，Draco已确保了他就算在他的房间里埋头苦读的时候也要出去跑上几圈拿扫帚飞上几轮。

　　接着Potter便挺起身子，转身面向他。

　　在他脸上的表情是防备的。Draco对他大笑。“我保证，Potter，兼容魔法并不允许我在你的睡梦中杀了你的。真是可惜了。”当Potter的嘴因愤怒而微微再张大了些的时候，他不得不补充道，“我可以想到我原本会想要那么做的那些时候。”

　　Potter完全忽视了这句话的暗示，而那，对Draco而言，就是他再也不想在Potter睡着时谋害他的一个迹象了。“当我们吵架的时候，它是不是一直都会是这样的？”他质问道。

　　“经过一段时间，我希望，偶们会在它之上取得一些控制。”Draco在想到余生都被捆绑在Potter和魔法的互动层级上的念头不禁打了个寒颤。“但我怀疑我们将永远，当我们其中一人施魔咒时，能够感知到彼此的方向并吸取彼此的力量。”

　　Potter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好吧，至少它不太可能在这些私人对决课程之外的地方出现。”

　　Draco僵住了。“你是忘了我们两人都是傲罗训练生，并且在我们未来的课程里，也许将不得不对战彼此，或并肩作战吗？”

　　“但那是明年的事。”Potter立刻接口，“而且到那时，我们应该对它就会有更多的控制了，就像你说的。我不觉的我们最后会是搭档的。”

　　Draco摇了摇头。“当然不了。”尽管在对决中，或是扎都肿，或是当追捕罪犯时，在Potter身边战斗会是非常方便的事，他还是不会在他那么做的同时容忍Potter的个性。“现在，你想要再试试看吗？”

　　“当然了。”Potter道，带着一抹直接烙进Draco灵魂中心并使他回以微笑的露齿笑容。“然后，我们可以回头去练习呼神唤卫魔咒了。”

　　至少他说的是“我们”。Draco气冲冲地想道，看着Potter召出更多的敌人。当然了，那也许会令情况变得更糟，因为我们非常清楚他该死的不需要任何练习。故作谦逊的家伙。

　　***

　　Harry闭上眼睛，额头放低靠在了手上。他的头正充满了嗡嗡作响又不断发光的张力，在他周围的每一丝动静都似乎是模糊的，仿佛它是穿过几层棉花传来的。他完全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特别是因为他昨晚入睡的时候，与其是噩梦，反而是充满了一阵不吉利的沉寂。

　　但他能对此做什么呢？他的问题并没有在周末出现的好心。这是满是课程的一天，并且是一个有着特别沉重课业的一天，因为他们将在三个课程中进行测试——傲罗守则、战斗治疗课、和攻击性与防御性魔法课——在肉搏术课程中还有一场相当累人的训练。目前，他们正在肉搏术课程中，今天的第一堂课。

　　他将必须要忍耐，只能这样了。

　　他让自己想着当他在女贞路被关在橱柜之中并需要去上厕所但却没有人允许他去的那些时候，还有当Voldemort把他束缚在那坟地里的祭坛之上，从他身上取走鲜血的时候。这两件事都比这个要困难多了。在当食死徒们正在追捕他们的时候在一片荒地里住在一个帐篷里比这个要难多了。

　　这个只不过是几双眼睛罢了。

　　“Potter！”

　　还有傲罗Gregory，当然了。

　　“到教室前面去，Potter，和West对战。”Gregory厉声说道。

　　Harry起身慢慢地走到教室前面。在他梦中的寂静此刻跟着他一起前行，在他的脑袋周围闪烁着，好让他根本无法听到任何动静。他的呼吸使他的胸口一上一下的，但他却感觉好像他正在一场梦中移动着，或是仿佛有人将他变成了一具阴尸似的。他转身面向Darien West，在他组里那个发现了离他们卧室最近的魔法大门通道的训练生，然后对他点了点头。Darien，一个有着一头浅棕色头发，看起来从来都无法停止在不安的动作中清洗双手的人，也点了点头，然后摆出了Gregory多次告诉他们要他们使用的姿势。他很自然就做了出来。Harry尽最大努力地依样画葫芦，并希望Gregory并没有告诉他要做别的事，因为他是不会听到她的话的。

　　世界在他眼前逐渐狭窄，然后沉默与愧疚还有悲伤的重量转了过来，落在了他的身上。

　　Snape躺在尖叫棚屋的地上，空洞又满是指控的眼神凝望着上空。Harry在他身旁蹲下身来，心阵阵刺痛。他没有告诉其他人他要回来见Snape的遗体；Ron和Hermione以为他是要利用隐私魔咒短暂的效力来睡上一觉。

　　“对不起。”Harry毫无声响地低声道。“很抱歉你试着保护我而我却从来都不知道。很抱歉你深爱我的母亲而我却以为你认为重要的唯一一件事只是你对我父亲的憎恨。”

　　但无论他低声说了多少话，Snape都听不到了。他已经去到他永远都听不到任何东西的地方了。而如果Harry以社会可接受的方式来抵补他的无知的话——比如说确保人们记得Snape是一个战争英雄——它仍旧不会改变任何事。它不会撤销纳吉尼的咬杀或给Snape知道他现在是被尊敬的能力。

　　Harry所能够做的一切，就连生存本身，在死亡的面前似乎根本就是那么无能的。

　　“Potter！Potter！“

　　Harry一个激灵，然后向后畏缩，从对他大喊的声音向后忙乱地退开。在他能够考虑到他会是什么模样之前便已抬起一只手臂掩着自己的脸，然后又猛地撤开手臂，抽着气。

　　傲罗Gregory耸立在他身前，低头眯着眼睛看他。Darien站在她身后，就像他总是的那样眨着眼睛。Ron和Hermione在努力靠近，但一群对情况感兴趣的人们阻挡了他们，全都对着Harry目瞪口呆。

　　Harry想要闭上眼睛撤回到曾经包围了他而现在正逐渐消散的静默之中。他又经历了他的另一场痉挛性抽搐，当回忆与悲痛征服了他并提醒了他说，不管他做了什么，他仍然还是令许多人失望了，并且他是永远都无法弥补这一点的。

　　而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了。

　　最糟糕的事，当他再次凝神看的时候，是在Gregory眼中那抹把人看穿似的眼神，仿佛她刚刚知晓了一件使她轻视他变得没有关系的事。Hermione惊恐的担忧和Ron茫然的理解不能都没有好到哪里去。

　　在一种全新的方式下令人困扰的是Malfoy投给他的稳定的注视，抱臂站在Hermione肩后几许的地方，笔直地看进Harry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