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HP/DM-Soldier's Welcome战士之路》穆绫

3、从前的那双巨大的毛茸茸的手

　　“你太努力了！”

　　Harry并不想注意到那些话。不过，当Ron将它们往他的耳鼓里大喊时，他并没有多少选择。他向后倚在他的椅背上，对他的挚友呆傻地眨了许久的眼。接着他叹了口气，道，“是的，好吧，那其实完全就是傲罗训练的重点的，不是吗？”然后再次低下头研究在观察力课堂中那个自然哲学家Pushkin给他们的那片叶子。至今为止他只有六十条要点。他需要在周末前找到另外四十条——否则，就像Pushkin用他温和的方式说的那样，他对Harry将会非常非常失望。

　　“但太努力了就会消耗你的脑力的。”Ron以Harry收到入取信那天在格里莫广场厨房桌子绕着跳舞的那种方式绕着他的椅子跳着。Harry发现尽管他又累又恼怒，可还是笑了。也许Ron是对的。现在只不过星期二而已，而那就表示他有整整的三天时间去找出他需要的那四十条要点。

　　忽视了脑中立即出现的那个提醒他在那些天里大部分时间将会因为其他的课程而忙碌的声音，他双臂交叉反驳道，“我挑战你去跟Hermione说那句话。”

　　Ron大声地叹了口气。“她的大脑是个自然界的怪胎。我们不能指望可以共享它的。”他没有耐心地扯了扯Harry的手臂。“来吧，一起去猪头酒吧喝一杯。”

　　Harry一边起身去取他的斗篷时一边忍住了一声鼻哼。“那就是你表现叛逆的伟大举动？一件我们在Hogwarts就可以做到的事？”

　　“现在我们是不应该这么做的。”Ron道。“还有给我多点时间吧。我确定之后我会想到更伟大的行为的。”他又扯了扯Harry的手臂。

　　“乖，Rover（注：流浪者）。”Harry严峻地道。“做个好狗狗然后你就可以在我们回家的时候吃到饼干了。”

　　“噢，闭嘴。”Ron道，但在Harry低头出了他们的房间时他还是把门拉开着了。

　　离开训练营并不是很困难的，当你知道了该去哪里找那些隐秘的门道。Harry一开始就估计飞路真的是他们的房间和外面的世界所有的唯一联系，但Hermione已经耐心地对他解释了那是很蠢的，并且当在一个会让壁炉坍塌或者表示魔法无法运作的灾难性事件情况中也是不安全的。每一条走道都有一扇被狡猾地藏起了的嵌板，如果你站在它前方并对它背诵一段傲罗守则与道德的话，它就会开启。当然，他们花了一点时间才知道哪一个段落对离他们最近的那扇门有效，但一个名叫Darien的特别认真的训练生在无止尽地阅读了一整个长夜后发现到了，并且也将它教给了他们其余的人。

　　Harry认为这种类型的门其实并没有解答Hermione对一个将会在最接近的区域里阻断所有的魔法灾难的异议，但当他在踏进了清凉的夜空中时，Ron紧随在后，他已经振奋到不在乎了。这确实又像回到了Hogwarts一样了。

　　Ron对他眨了眨眼，对他的口袋点了点头。“你有带隐形斗篷吧，哥们？”

　　Harry拍了拍他的袍子，感觉到那丝绸质料的褶皱。“嗯。”晚上六点钟，其他人大部分都会忽视现在离开的任何人，但在九点钟以后回来就会被年长的训练生以皱眉相对。Harry难以控制地想，可能因为他们大多数人看起来都好似在过去的一年里早餐都是以吃柠檬度日的，酸不溜丢的。

　　Ron咧嘴一笑。“那么，走吧！”他举起魔杖接着幻影移形到猪头酒吧去，Harry紧跟在后。

　　***

　　当他们走进酒吧的时候，里面很安静，但Harry立刻就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碰了碰Ron好让他看向正确的方向。Ron马上开始又是挥手又是拍手的。“Hagrid！Hagrid！这里！”

　　Hagrid笔直地坐起并向他们投来一记心虚的神情。下一刻，他似乎意识到那是谁，然后带着真心的愉快笑了起来。“'Arry！”他唤道，抬起他的手。“Ron！过来这里一起介绍介绍！”他转向坐在他身旁穿着一件厚重的深色斗篷的人；那矮小到不可能是Maxime夫人，Harry一开始自发就假定为的人。

　　Harry在和Ron一起向桌子走去的时候，可以感觉到他的背僵直起来，Ron在路上大声地点了火焰威士忌。他控制不住。深色的斗篷让他想起食死徒们。

　　他以为他太过偏执了，直到他辨识出在Ron的手肘在他的袍子下。Ron正紧紧地握住他的魔杖。Harry放松了下来并对于坐到Hagrid对面感觉好了一些。

　　穿着斗篷的人影并没有抬头或试着去在任何方式下让人辨认他，不过Harry瞥见了一抹白发和一股马匹的强烈气味。Hagrid对他灿烂地笑着。“'Arry，这是——”

　　那人影伸出手搭在Hagrid的手臂上。Harry试着去看那只手是什么样的，但一只厚厚的手套覆盖住了它。

　　Hagrid的神情黯淡了下来，然后他咳了一声。“呃，对的。这是，呃，Nemo先生。”

　　Harry眨了眨眼。令他格外意外的是，他其实认识那个字。Hermione之前一直在“做一些轻量的拉丁文阅读练习，让我的大脑维持忙碌。”而他则恰巧看到她的字典打开在定义了“nemo”恰当的地方。它的意思是“无名”。

　　Ron似乎没有发现。“很高兴认识你，Nemo。”他道，然后向后靠在他的椅子上，挥了挥手。“你在这里要做什么才能获得适当的服务？”他抱怨道。

　　一名模样不高兴的侍者终于拖着火焰威士忌向他们走来。Ron打开了它并喝了一口令Harry皱眉看着的量；他很确定如果他尝试了同样的事情的话，他的喉咙会烧伤的。“啊，好多了。”他道。“那么，Nemo先生，你说你是从哪里来的？你看起来不像英格兰人。”

　　Harry在他的火焰威士忌中藏起他的微笑。Ron不是个笨蛋，但他非常擅长于看起来像一个笨蛋。

　　Nemo用他的手做了个简短的动作，就好似他在努力挡开Ron的视线让他不要看他，接着他发出一声干涩沙哑的咳嗽声，然后道，“在我的人生里我去过许多地方，包括英格兰。而且我认为我们的生意就做到这了。”他起身并向Hagrid正式地鞠躬。

　　Harry模仿Ron向后靠在他的椅子上，努力去把注意力集中在Nemo身上，仿佛他是观察力课中的一个问题。Pushkin会让他去看什么呢？在他身上Harry能说出的五个最明显的要点是什么？

　　第一。他把斗篷紧紧地包覆在身上，这样就都看不到他的脸孔。这点暗示了他担心被认出来，也许是作为一个非人类，如果任何人可以看到单一的五官，而不是担心防止任何人看到一道伤疤。

　　第二。就算在他完全站起来后他都是弯着腰的。也许那是天生的；也许他是在试图隐藏他的身高。

　　第三。他的背脊椎上有很短的一段是有着稍微的波纹的。Harry认为那是一段辫子形成的。

　　第四。他一直在与Hagrid见面。这是不好的消息，特别是考虑到Hagrid在这同样的酒吧里从Quirrell手中收到了Norbert的蛋。

　　第五。他的斗篷上有磨损的边角，Harry是在Nemo背过身的时候发现到的。那些边角看起来像是齿痕。Harry微微地笑了。如果他是来向Harry贩售一只外来的动物的话，看起来似乎他并没有未受伤地逃离那只动物的巢穴。

　　“所以，”Hagrid道，明显急于自Nemo身上使他们分心。“傲罗训练！你们进行得怎么样？”

　　Ron开始说战斗治疗，它目前是他最不喜欢的课程，因为他对他缠绕绷带的方式太没有耐心了，而战斗治疗师Portillo Lopez已经开始单独挑他出来做批评。Harry揉了揉他的膝盖，想了想讨论Gregory的事，但Ron此时连珠炮似的，而Harry并不想打断他。Hermione对于他的抱怨已经是疲累不堪，并且告诉他说点别的，而Harry则是埋头学习，这样他就不需要听了。

　　再说了，他想要观察Hagrid。

　　Hagrid热切地听着，但时不时地，他的左手会探到桌子底下到他的口袋里去，就好像他想要确认某样东西还在那里。而接着Harry便发现当他手向下伸去的时候都拿着一些细碎的面包屑。

　　Harry忍住一声叹息。十有八九他又在违反实验性饲养培育的禁令了。

　　“Hagrid。”当Ron停顿下来去喝一口火焰威士忌而他能够说话时，他轻轻地道。“你确定你没事吗？”

　　Hagrid的眼睛带着一点都没有让Harry安心的一丝微微恐慌的、微微心虚的神情转向了他。但接着Hagrid明朗地笑起来，并点了点头。“完全没事。”他道，同时他的笑容扩展成一个骗不过Trelawney教授的表情。

　　“比如说，在你的口袋里并没有什么东西吗？”Harry坚持不懈。

　　Hagrid的笑容僵住了，然后他的手在被问到的口袋上有些太过用力地拍了拍，结果导致出一声受阻的吱吱声。下一刻，那口袋扭动了一阵，接着一刻明亮的橘黄色脑袋在火光中显现出来。Harry呆望着。那看起来像是一头中国火球龙的脑袋，但与其有野兽的口鼻，反而是一个尖锐的鸟嘴，而他能看到的悬挂在Hagrid口袋外的腿是鸟爪子。

　　“它的名字叫Chester。”Hagrid立即防备性地道，一只手放到小怪兽的脑袋上把它推回他的袍子里。“它的母亲是头龙而它的父亲是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而它们却因为它是它自己而已就要杀了它！我不能让他们这么做的，是不是？”他将Chester搂得更近，哀求地看着Harry。

　　Harry一手扶着额头叹了口气。他明白他真的不应该让Hagrid带着Chester四处走动。那会在最后惹出麻烦，而Hagrid可能将会再次被解雇。

　　另一方面，如果他举报了的话又会发生什么事？Chester会被带走并人道毁灭，而Hagrid可能会因为触犯实验性饲养的律法而被送进阿兹卡班。最起码，他会被重重地罚款，并且他也许会必须要撤离他作为Hogwarts猎场看守人的职位。Harry知道他在任何其他的地方都不会快乐的，并且那些夜琪和Fang都会想念他的。

　　“好吧，”他道。“但就是确保你让它安全并将它置身在它不能伤害到任何人的地方，Hagrid。”

　　Hagrid伸手越过桌子去给Harry一个令他几乎喘不过气的拥抱。“我就知道你会理解的！”他道，然后抹去了两滴豆大的泪珠好让他可以眨眼并对Harry微笑。“你是个巫师的奇迹，'Arry，总是愿意不顾自己——”

　　Harry猛地咳嗽一声，把话题驱使到一个新的方向，因为自从战争后他就已经听够了过度的赞扬，并且也因为Ron开始露出嫉妒的神情。“Olympe怎么样了？”

　　听着Hagrid谈论他的妻子并不是世界上最令人愉快的消遣，但至少这让他们安全地远离了Chester以及Harry是不是个好巫师的话题。

　　***

　　走道远处传来一阵稳定的咚咚声，制止了Draco研究他那天制造出来的战场战术教室的地图。

　　在第五声咚咚声后，Draco将地图放到一旁，起身，然后小心地悄声走向门口。不过他还没有找到去Ketchum要他们到达的上方的阳台的途径，他学会了许多关于无声地移动和以这个方式避开训练生的事物。如果你听取那个泥巴种即时的评论并忽视他一直和Granger交流的关于麻瓜文化的疯狂闲话的话，他还是个不错的老师。

　　当他往门外瞥去时，他不得不抓着墙才能不让自己笑倒在地。

　　Potter正拖着Weasley走下走道。看起来好像Weasley一开始曾经试着要学会靠在他身上走路的方式，但在这件事上他们很显然是喝了太多的火焰威士忌了。现在Potter在努力用他的隐形斗篷把Weasley偷送回来，但那头丑陋的橘红色头发就像个信号浮标似的凸显出来。而且再说了，Weasley脚步蹒跚得是那么严重，Potter会需要把那件斗篷像一个有着无数层次的铁甲咒似的使用才能将他隐藏在视线之外。

　　“哎呀，哎呀，”Draco道，摆出一副粗心大意的姿态，手臂抱胸双腿交叉。“Potter和Weasley，在第二个星期在宵禁后外出并且公然地喝醉了。”

　　Potter心虚地愣了一下，看向Draco。Weasley瘫倒在地并躺在了那里，轻轻地咯咯笑着。Draco笑了。那么，他就会单独和Potter交涉，而那就是他希望的方式。Weasley偏好挥舞他的拳头，但Potter却总是擅长于说出一两个侮辱的。

　　Potter后仰起头，他的喉咙耸动。他的下颚紧闭，接着他以Draco会自任何其他的人身上欣赏的冷静语气道，“Malfoy。我估计你是出来找人陪的。”

　　Draco呲牙。众所皆知他是唯一一个有私人房间的一年级训练生，不是因为他付了钱，而是因为他被分配了的室友拒绝和他共享房间。他手指轻触他的脸颊，让自己看起来若有所思，拒绝像Potter想要他的那种方式发脾气。“让我想想。我认为有一个清单是关于傲罗训练生不应该拥有的物品的。我想——是的，我想隐形斗篷是在上面的。”他假笑着向后靠去，等待那句话的反击。

　　Potter非常显然地想不出一个回答。他反而望着他的脚并发出了一声很大很响的叹息。“你要怎么样，Malfoy？”

　　Draco顿了顿，愣住了。他并没有想到Potter那么快就妥协了，而因此他并没有事先想到Potter能够，当然，笨拙地，提供他什么样的东西。

　　Draco快速地观察他，非常清楚在一些二年级训练生过来前要离开走道的需要而不想徘徊。真遗憾；他本会更喜欢不疾不徐地望向那张挑衅的脸孔，仍旧因Potter额头上的伤疤而破坏掉了，还有那双愤怒的绿色眼睛。

　　“私人对决课程。”他最终说道，希望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他想要的那般成熟。

　　Potter眨了眨眼。“抱歉？”

　　“我们直到明年以前都不会有对决的。”Draco道，“而我不想要等那么久。我知道你教过一些窍诀给你在Hogwarts那小小的俱乐部。我想要学习你教了他们的东西。”

　　Potter抬手梳理过他的头发，来来回回，沉思着。Draco必须要在如此糟乱的一幕令他感到不舒服以前别开脸去。“我并没有教他们多少的，Malfoy。”Potter终于说道。“护法咒，还有一些其他普遍的防御魔法。你可能在Dearborn的课上学的也是差不多了的。”

　　Draco面向他，品味着拥有Potter完全的服从的稀有感觉。“那么你就必须要想出新的东西来教我了，不是吗？”

　　Potter的下颚绷紧。Draco对他冷笑。有一瞬间，他确实有渴望地看向Potter另外一只手中拿着的隐形斗篷并想着要求要借用它，但他不认为Potter会没有抗争就放弃它，而那样将也许会吸引到其它训练生的注意。再说了，在借用那东西的期间他完全有可能反过来举报Draco拥有违禁物品。Draco已经再也没兴趣给他的敌人制造易解决的情况。

　　“好，”Potter最终说道，一道表示了他可能发现这将会，基于他们其余的课程，是多么大的一个费时的承诺的语气。“你想要什么时候见面？”

　　“星期三晚上对我来说都好。”Draco道，而Potter无可奈何地皱了眉；明天就是星期三。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而我认为我们可以在我的房间布置点什么，既然，就像你指出的那样，它确实是个极不可能有人会打扰我们的私人空间。”

　　Potter再多一刻地严谨地观察了他，接着又点了点头。“嗯，Malfoy，好吧。并且作为回报，你不会告诉任何人你看到我们出去了。”他向前走了一步，就仿佛他会在此时此地开始一场对决来确保Draco的沉默。

　　Draco向后退了一步，举起了双手。“再见？我一整晚都在我的房间里学习并努力让自己进步。我们，”他被迫补充，“在这里的重点，而不是测试我们的火焰威士忌酒量。”

　　Potter对他淡淡地一笑接着将Weasley拖进了他们的房间里，在他身后扔进斗篷并关上了门。“那么，去把它变成现实吧。”他道，靠在门上，手放在他的魔杖上。

　　Draco发笑地呛了一口。在Draco还在这里站着的同时Potter在英勇地保护他醉倒的挚友，不过如果他有了解过Slytherin们的话，他就该意识到Draco在当他做了个超值交易后会认为攻击是没有意义的。“那么，再见了，Potter。”他道，小小地鞠了个躬，接着转身向他的房间走去。

　　在走廊远处响起了一个更大声的咚咚声。

　　Draco猛地转过身，在他思考以前他的魔杖就已滑出了袖子外。一会儿后，他的意识跟上了他的直觉，他轻颤了。从传来声响的方向飘来了一阵黑魔法的臭气，污秽得像一层油腻的烟雾般缠绕着Draco。他咳嗽一声，手臂捂着嘴去模糊掉那个声响。如果黑君主或者食死徒们在他观看的一些酷刑期间听到他这么咳嗽的话，他们会杀了他的。

　　“那是什么？”

　　Draco很满意地看到Potter至少有意识将他的声音放轻。他的右手握着他的魔杖，他的左手按着他的额头。但他放下了左手去让自己移到一个更好的战斗位置，Draco看到他的伤疤是刺眼的红。他惊恐地望着它。立即涌现出Potter是否真的消灭了黑君主的怀疑，而他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Potter看了他一眼，似乎不需解释就明白了他脸上的表情——这点自身是令人赞赏的——然后微微地摇了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Malfoy。”他低语道。“自从Voldemort死后，我的伤疤对任何黑魔法都是这样的反应。我保证他已经死了。”他迟疑了一阵，接着一只手掌有一瞬间地擦过Draco的肩膀，之后摇了摇他的手。“我会去调查这个。回到你的房间里去。也许，警告某些人。”他开始紧张地向前潜行，他的脚步毫无声息。

　　Draco哽住了呼吸，随着黑君主在走道里潜伏着，等着要惩罚他的画面碎落的同时，他的自尊燃起。在自尊后立即而来的便是耻辱。Potter看到他吓坏了的样子。Draco必须要做些什么补偿这一点，否则Potter在每当他看向Draco的时候都会看到同样的事。

　　“我和你一起去。”他道，然后开始跟上Potter。

　　Potter紧绷着嘴角回头看了他一眼，但似乎明白抱怨这一点会是愚蠢的。反而，他点了点头并再次面向前方，在他的身前摆动着魔杖。那一定是个无需发声的幻身咒，因为一会儿后他身体的踪影淡了。Draco轻声地说出魔咒的咒语——他还没有精通不需发声的——并在它产生效用时悄悄来到Potter身侧。

　　Potter的嘴靠近Draco的耳边，令Draco轻颤。自从他们都长大成人还有他们的魔法完全成熟了之后，他没有和Potter这么靠近过。那就像被扯进了一池温暖水流的包围之中。也许Potter也有感觉Draco的魔法的能力，因为他在令人费解地犹豫了一下后才轻声地道，“我想，就在拐角处了。而且那黑魔法正逐渐变强。”

　　Draco点了点头。他就在屏住呼吸的边缘；让他自己持续呼吸那被损毁的空气需要费好大的力气。他朝Potter微微再靠近了些，而Potter的魔法蔓延开来并接受了他。之后他吸入的几口呼吸更甜了些。

　　尽管是这般的情况，Draco抓住了机会不可置信地闭上眼睛。在他成人后他第一个遇到与他有兼容魔法的人就偏要是Harry该死的Potter。

　　Potter，当他又看了一眼后他看见了，如果他看他的方式是任何暗示的话，很显然地并不知道他从Draco身上所感到的舒适的来源。但他还是转过身面向他们将会面对的威胁，并握紧了他的魔杖，然后继续前进。Draco只迟疑了略长的一瞬间后就跟上了他。

　　当他们在拐角处转弯后面前的景象令Draco止步，他的心砰砰作响，跳动有力到致使他认为他会晕倒，尽管有Potter的靠近，空气却还是再次变得酸臭。

　　走道的这一段既宽广又空旷，在一年级的房间尽头和属于二年级训练生的房门开端之间是一堵长长伸展开来的空白墙面。一个让人布置索要他人注意的展示的完美位置——而在看了一眼后，Draco便确定这就是它的用途。

　　在墙面一角悬挂着一幕恐怖的幻象，一个被吊起的男人前后地扭曲着，他的头垂向前，他的舌头伸出，肿起且乌黑。他的腿膨胀浮肿，就好像他在被吊起前溺水了。挂着他的那条绳索是一条勒死他的蛇，它自身已经死亡并且身上被划出了无数的伤口。如果在一开始，Draco并没有发现它的透明度表明了它是个幻象，还有那条蛇仅仅只是悬挂在半空中而不是被挂在某个东西上的话，他一定会尖叫着逃跑的。

　　墙面自身用一种颜色处于黑与红之间的液体，就像油与鲜血的混合，映着五个大字。NIHIL。

　　那是拉丁语的“无物”。Draco知道。他紧紧攀住那份知识去忍住那声无论如何都企图自他的喉咙里沸腾而来的尖叫。

　　Potter透不过气似的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他站到了Draco前面并用他的魔杖指向悬挂着的男人的幻象。“咒立停。”他道。

　　那幻象爆碎成盘绕的黑色帷幔，笔直地向他们而来。Draco回到了Potter的身侧，低着头所以他的口鼻被Potter的斗篷与那魔法隔开。他并不想吸入比他已经呼吸到的还要再多的黑魔法。

　　Potter吼出了另一个咒立停，然后他的魔法像一束强烈的阳光一般在Draco周围展开。那黑魔法，就像他在他从他的掩护里有胆子瞥上一眼时所看到的那样，被烧尽了。

　　墙上的字又发亮了一阵子，接着溶解了，滴落下来，变成柏油的水珠，奔进了隐住的角落里。在一刻间，什么都没有剩下。

　　Potter站在原地，猛烈地呼吸。Draco倾靠在他身上，一只手紧握住他的肩，并猜想着他是否知道他的力量是在大致上对黑魔法形成诅咒，而不只是对黑魔王而已。

　　接着，当然了，走廊上的一扇扇门开始猛地开启，然后声音开始辱骂着他们，而他们必须要应对做英雄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