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HP/DM-Soldier's Welcome战士之路》穆绫

17、调查行动中的搭档

　　Harry很庆幸当Draco看到他的那一刻就迅速地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便直接开始讨论他们会需要怎么进行这场调查，而不是问他和Ron谈的怎么样了。“当你和Dearborn谈的时候，他难道从来就没有清楚表明过他们是否还有扣押着食死徒么？”Draco问道。他在Harry的房间里和他碰面，而在他丢下他的书本并拿起一条上面挂满了魔药瓶子的皮带的时候都低着头。Harry看了看那皮带，希望里面没有任何违法的东西，并决定了只要Draco不强迫他注意到那个违规行为，他就会保持沉默。

　　“不。他告诉了我那是私密情报而他们不能将它说与他人知道，特别是因为他们恐怕在我身上有个追踪咒。”

　　Draco带着一记冷笑猛地转过头。“一窝子老鼠都可以经营得比这个兵营要好。”他嘀咕道。

　　Harry以一抹温和的笑回应了他；他同意这一点，但并不想要让话题偏离。“那么，我们怎么开始好呢？我不认为我们遭遇到他们的那个走廊还能够告诉我们更多的线索了，而如果他们是还被扣押着的话，我们也极不可能能够和他们谈话。”

　　“噢，是吗。”

　　Harry在听到Draco这句阴沉而慢吞吞的话后感觉他脖子上和肩上的寒毛都立了起来。他舔了舔唇，道，“我会想知道你那是什么意思吗？”

　　Draco抬起头，他的双眼眯了起来。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有人会说是猫咪的骄傲的猫。“我们知道我们应该有权了解是怎么回事的，”他道，“因为他们袭击了我们。”

　　“嗯。”Harry应道，带着比之前还要多的一股不安感打量着Draco刚刚拿起的那一皮带魔药。

　　“并且，我们知道，只要那些假冒的食死徒们是处于魔法部的关押之下，我们就不可能会有机会了解情况的。”Draco低声念了一个幻身咒，咒语之中有着Harry以往没有听到过的细微改变，然后那魔药皮带的形体便淡化了。

　　“指导员们也许迟早会告诉我们的——”Harry开口说着，但当他看到Draco看着他的那抹缓慢而嘲讽的表情的时候，他说不下去了。

　　“当你在Hogwarts时自我主张地行动时，”Draco轻声地道，“那是因为你不得不那么做。因为教授们是不会帮你的，又或是你试着告诉他们事实但他们没有相信你，又或是以为你知道你应该被包括在发生的整个情况里面，但他们却不这么想。”

　　Harry吞了一口唾沫，想到了Sirius。昨晚他又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了Bellatrix用一道耐心的语气解释着如果Harry就只是学会，学好大脑封闭术的话，他就有可能可以救得了Sirius了。“最好的结果并不总是因为我被包括在了其中的。”他说。

　　Draco摇了摇头。他的双眼因为可看透人的强度而明亮。“但他们却依赖着你来拯救这个世界。”他道。“把你像其他学生一样那么对待是他们的一个错失，因为他们同样也想要把超越了任何其他学生所负有的责任压在你的身上。这一次，那些食死徒们——或随便他们是什么东西的——袭击了我们，而指导员们是知道他们有的。他们把情报隐瞒着我们是没有任何帮助的。除了他们自己的自尊和内心的宁静。”

　　Harry想要反驳这两个情况并不是完全一样的，但他能够想到的每一个论点都在Draco目光的强度以及他自己的渴望面前消逝了。何况，他们现在已经更长大了一些，而因此指导员们是应该能够比他们相信Hogwarts学生们还要更加地相信他们，而不是相反的结果。

　　而且他们要多久才会确定他身上到底是否有追踪咒了？Harry感到他的反感变得越发强烈。Dearborn正在使这一整个程序变得不必要的复杂。

　　“我可以从你五官都纠结起来的脸上看出你是赞同我的。”Draco呢喃道，他的语气温和，他的目光却一点也不。“事实上，我知道那些食死徒是被关押着的，并且也知道是关在哪里的。我偶然听到了Portillo Lopez和Ketchum在说这件事。我要去那里，并且我要找出事实真相，无论他们是否想要我知道。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吗？”

　　Harry感到他的鼻孔在收缩。他并不想要让Draco独自步入危险之中，而单单只是在一件自从Hogwarts以来与他有关的最有冒险意味的事正在发生的同时他却被落下的这个念头就让他感到很着恼。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他道。

　　Draco闪电般地伸出手，快到足以令Harry猛地绷紧。但Draco所做的无非是让它搭在他的手臂上，一边诚挚又深深地望着Harry的眼睛。Harry不由得对他眨了眨眼，站得笔直。这对Draco似乎很重要，不过具体是为什么，他不知道。他并不认为Draco正在用摄魂取念窥探他的神智，因为他没有感觉到有任何尖锐的推动感在他的思绪周围出现。

　　“那就好。”Draco最终说道，一道轻到几乎快听不到的声音，他的手在撤开的同时在Harry的手臂上极其细微地抚触了一下。

　　Harry不禁一个颤栗，但他也同样不知道这个反应的“为什么”。

　　***

　　Potter的表情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Draco觉得他在此之前的很早以前就应该和他成为朋友了，若是只为了令他吃惊的愉悦感的话。

　　“那是吐真剂。”Potter看着Draco从他皮带上其中一个较大的瓶子里小心地拿出几滴滴液的同时，一边怀疑地道。

　　“是的，没错。”Draco平静地道，一边将那几滴滴在一块他今早从食堂里顺手牵羊而来的蛋糕上，并等待着下一个无可避免的问题。

　　“你要把它用在谁的身上？”

　　Draco速度极尽缓慢地转过头，对Potter狡黠地露齿一笑。

　　“在没有魔法部的同意下擅用吐真剂是违法的。”Potter低声道，他的脸涨得一片通红。Draco想象着Granger给Potter和那只鼬鼠进行了一场关于非法行为的训诫，接着几乎就要大笑出来。她会用完全一样的表情做这件事的，他知道她会的。“你想要在你的第一个学期就被踢出傲罗训练吗？”

　　“很多事都是违反规矩的。”Draco说道。他又盖上了吐真剂瓶子的盖子，然后轻轻晃了晃那块蛋糕以确保它以完全地吸收了魔药。它在他手中并没有被挤扁，所以它确实是吸收了。他一根手指伸进在蛋糕上厚厚的巧克力里。“好比说，摄魂取念术。大脑封闭术。使用不可饶恕咒。我三样都做过，而我还在这里，并且是一名傲罗训练生。”他把沾着巧克力的手指伸向Potter。“要来点么？”

　　Potter瞪了他一眼。Draco本会大笑的，他真是死板到不行，但他却不由自主地去想如果Potter没有这么一本正经的话，又会发生些什么事。他的舌头会伸出来的样子，缠绕着Draco的手指的样子，他的嘴会张开的样子和他的喉咙在吞咽那口巧克力时会有的感觉……

　　Draco不禁呼吸一窒，然后将注意力放在了在不连同他的皮肤都移除掉的情况下把他手指上的巧克力消失无踪。与此同时，Potter，证明了他完全不知道Draco刚刚都在想些什么，而因此也证明了他既缺乏基本的观察能力也没有摄魂取念的能力，质问道，“你怎么就认为你不会被抓到了？Snape在Hogwarts的时候可以用摄魂取念，他是在Dumbledore的保护之下的，但这会是在魔法部本身的控制之下的。”

　　“巧克力会吸收并掩藏了吐真剂的痕迹。”Draco耐心地道。“当它们在囚犯的身体里寻找它的迹象时，他们是找不到任何东西的。他会知道的全部也不过就是他今天有想要跟我们聊聊的心情罢了。”

　　Potter的双眼眯了起来。“如果这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伎俩的话，那么他们肯定会想到你一定是利用了它。”

　　Draco摇了摇头。“首先，吐真剂往往是直接给的，或是以一种液体的形态，而不是藏在事物里的，而魔法部是很墨守成规的。如果他们怀疑——而至于这点我打算不给他们任何理由质疑——那么他们会质问我们把蛋糕喂他吃了的那个囚犯这个问题，而不是关联到食物上。再来，我打算用上一点点混淆咒来确保那个囚犯不会记得蛋糕的事。最后，巧克力在吐真剂上的效果也许是很简单的，但它并不是被广泛知晓的。这是Snape教授教会我的一件事，一个他从魔法部从来都不会让魔药大师们进行的某种实验中发现的反应。”

　　Potter垂下了头好一会儿。Draco估计他是在想Snape教授的事，并正在默默地从脑海里向他赋予歌颂还是什么的。Draco偶尔也会感到想要这么做的冲动的这一点并不是重点。他等待着，一边的眉毛挑得越来越高，一直到Potter抬起头来，用力地一个点头。

　　“所以这些囚徒都被关在了哪里？”他问道。

　　Draco笑了，召唤出一个会包起那块蛋糕防止它被压扁的盒子，对盒子施了幻身咒，然后朝走廊另一端一甩头。“跟我走。”

　　Potter跟了。Draco希望他有个旁观者好让他能够洋洋自得一会儿。伟大的Harry Potter跟着一个Malfoy走的画面可不是一个寻常的景象。

　　但有一个旁观者的话就会让这场秘密行动的初衷功亏一篑，所以Draco坚持地将他的目光保持在前头，将他正在慢慢成形的笑容只留给自己知道。

　　***

　　关押着食死徒的房间结果是在距离魔法法律执行司主楼不远的一个满是单间牢房走廊里面的。Harry不禁皱起眉头，困惑不已，因为他注意到了附近并么有多少防护罩或者守卫的人。他们为什么对食死徒这么随意？

　　也许他们是假冒的，就像Draco说的那样。

　　但话又说回来，看起来就好像魔法部本来就有可能很快审完他们并决定了要试着释放他们。而那就表示指导员们本来是可以更早地告诉Harry和Draco事实真相的。

　　Harry一边跟着Draco继续走一边摆出凶神恶煞般的表情。Draco已经教过他要怎么表现得好像他们是来这里办正事的——昂首、挺胸、脸上的表情要在无聊和厌恶之间——并向Harry保证了指导员们和三年级的训练生们总是把一年级生当做跑腿的。至少，Harry完全没有问题扮演嫌恶的那部分。

　　尽管如此，这整件事里还有太多问题，使他不认为他们能够逃之夭夭的。他小声地嘀咕道，“有人会记得在这里看到了我们的，然后我们怎么办呢？”

　　“想一个貌似可信的谎言。”Draco说道，缓下脚步，检查牢房的门。Harry看向它们，但就算当他仔细地观察它们的时候，他完全看不到将它们与彼此分开的任何痕迹。不过，Draco却满意地哼哼一声，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了下来。“我已经想到了几个。”

　　Harry交叠起双臂。“告诉我其中一个。”

　　Draco回头，露齿一笑。“为什么要毁了惊喜呢？”接着他面向那扇门，重重地敲了几下。

　　门几乎立刻就打开了。站在另一端的那个训练生将她的目光分别扫向Harry和Draco，皱着眉。她的双眼在当她看到Harry时瞪大起来，但她的手也同样在她的魔杖上握紧了。她拥有比Draco的要亮上几分的灰色眼睛，还有一头大概好几年都不知道梳子滋味的淡棕色头发，Harry这么想道。“干嘛？”她质问道。

　　Harry忍住了想笑的冲动。Hestia会被这个训练生所缺乏的，根据傲罗守则中规矩的，对共事的训练生们恰当的招呼礼貌吓坏的。

　　Draco叹了口气，抬手抚了抚头发。他摆上的表情是一抹Harry记得在魔法历史课上曾经在他脸上见过几次的神情。“让我猜猜，”他道。“他们没有告诉你任何关于傲罗Dearborn想要传达的话。”

　　那个训练生无法将她的目光撤离Harry多久，但此时她确实看向了Draco。“传的什么话？”

　　“好吧，如果他们告诉你了，那么你就会知道了的，是不是？”Draco举起一张Harry有百分之九十肯定是白纸一张的羊皮纸。“他想要请你去一个训练练习课。除非你的名字不是厄休拉肯德里克。”他又道，语气突然间听起来有些不确定，然后开始把那张羊皮纸渐渐放回到他的身侧。

　　“不，不，我是。”肯德里克说道，并向前迈近一步走进了Draco的私人空间里，焦急地抬手伸向那张羊皮纸。Harry不禁发怒了，并费了一番力气才制止了自己走上前去站到Draco的身旁。不过，Draco没有多加刁难地就放开了那张羊皮纸，而肯德里克则又退了回去，贪婪地看了起来。Harry困惑地对着Draco的后脑勺皱起了眉头。

　　“终于啊。”肯德里克低声道。她抬起头，歪向一侧。“你们是来这里顶替我守卫的职责的？”

　　Draco抱臂，闷闷不乐地噘起嘴看向一旁。认识他的人一定会认为这太夸张了，但Harry不认为肯德里克是认识他的。“真是不幸。”他嘀咕道。

　　“好好玩呐，一年级的。”肯德里克道，带着与Percy在Harry到Hogwarts的第一年时偶尔会有的那抹相同的淡淡冷笑，然后她就迅速地在满是一模一样的牢门的走廊里飞奔而去。Draco带着一抹更为恶毒的表情看着她离开，然后转身挥了挥手示意Harry进去。

　　Harry走了进去，看了看四周。房间很大，没有装饰，有着没有多加粉饰的石墙和被防护罩笼罩着的火把架子。唯一的家具是在两扇门之间的一把椅子，而在它前方被随意丢着一本他认为一定是肯德里克方才在看的书。Harry将它拾了起来，接着不由自主地窃笑一声。该如何影响以及让你的上级们欣赏你。

　　“老天知道她真的需要这个。”Draco一边把门关上一边带着某种含义说道。“自从她进到训练中以来就一直试着找到一个人能在私底下辅导她的。”他向Harry挑眉。“你可以看出来为什么一个似乎提议了她垂涎已久的与Dearborn的联系会被……这么积极地接受了的原因了吧。”

　　“直到她到那里并发现Dearborn从来就没有传过这样一句话以后。”Harry指出。

　　“实际上，他有的。”Draco一副有着浓浓得意的表情。“上星期。我敢说试图要想通为什么原先的传话人没有完成任务会占据他，以及她的，一些时间。”

　　Harry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但他还是说，“而Dearborn不会因为你是传话的那个人而觉得情况不对？”

　　“在当我可以告诉他一则传话的内容是怎么被几个不喜欢肯德里克而又想要剥夺她拥有一个导师机会的人传来传去最终不了了之的漫长故事时，他是不会那么想的。”Draco说道。他已经在朝着房间另一边的门走去，考虑到那些覆盖在门上的防护罩。“而这完全是属实的。我决定要利用它的是会引起他们兴趣的点，而那就是那些可信的另一则谎言派上用场的地方了。”

　　Harry摇了摇头。“我不觉得我在Hogwarts时有想到过这么复杂的一个计划。用复方汤剂去试图看看是大地是不是Slytherin继承人就已经是够复杂的了。”

　　Draco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我那天确实是觉得Vincent和Greg都有点奇怪。”他缓缓地道。

　　“是的，好吧，那就是原因了。”Harry上前走到Draco身边，试着忽视他目光中投来的锋利度。也许他提到任何有关Hogwarts的回忆果然是不明智的；据他所知，他们此刻合得来是因为他们任何一人都没有提醒过对方当时的情况。“还有顺带一提，你有一个聪明的计策。完全是不必要的复杂的计策。”这时他停了下来，皱着眉，因为他意识到门上的防护罩全都变成了一条单一的发着光的线条。“我不明白。”他低声道。“他们为什么会把食死徒们放在一个格林森防护罩的后面？”

　　“一个什么？”Draco的声音很尖锐。

　　Harry停下了脚步。接着他侧目看向Draco。“哎哟，哎哟，哎哟哟。”他低声道。“我们是不是发现了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告诉我格林森防护罩是什么。”Draco注视着Harry，仿佛他目光单纯的强度就能够说服Harry忽略Draco的无知似的。

　　Harry怀疑他是否应该再戏弄他一会儿，但他不认为在有人来查看肯德里克之前他们还剩下多少时间。他仍然无法相信傲罗们真的有如这场算计使他们显得的那么粗心大意。也许这是一个给任何胆子大到足以来找这些食死徒们并琢磨着他们是怎么进入到营地里来的训练生们的一个考验。“它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防护罩。”他道。“它有被列在攻击与防御性魔法课本的后面。它会限制你的敌人，但它也就这点作用了。如果他们跑了的话它也不会警告你的。它受不住连续反复的攻击的。”他咧嘴一笑，抽出他的魔杖。“如果它被动了手脚的话，它也不会给出警告的。”

　　Draco皱起了眉，并且在Harry用他的魔杖碰了门的顶部，接着底部，低声道着一个似乎毫不费力就能脱口而出的咒语的同时，继续皱眉。他在与黑魔法防御术有关的事物上还是最优秀的，他一边看着那防护罩消失，一边这么想道。

　　“你那个有毒的蛋糕呢？”他问道，任一只手覆在门把上。

　　“你和你的戏剧化反应哦，Potter。”Draco立刻摆上了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仿佛他讨厌再次被发现他没有防备似的。“那又没毒。”

　　“他们也许是这么想的，如果他们对不想要败露他们在这里的意图是足够忠实的话。”Harry嘀咕道，并打开了门。

　　***

　　Potter对格林森防护罩的描述使得Draco更坚信那些食死徒是假冒的了，并且更认定了他们在训练生营地里除了一个真正的袭击以外是还有其他的企图的。

　　好吧，Potter的描述说服了Draco的第一件事就是他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复习他的课本。

　　但当他和Potter走进了“监狱”里并发现了食死徒们都被限制在几个简单的防护罩牢笼里，没有睡眠魔药或者复杂的警报魔咒或是在身上有任何束缚限制的时候，这时Draco的疑虑便恢复了生命，熊熊燃烧着。

　　太多相互矛盾的情报都显现在这里。魔法部似乎认为这些人没有威胁性——就如他们本就不应该一样，因为黑君主那些危险的跟随者都以在战争中死亡或是已经被逮捕归案了——但仍然还是拘禁了他们。他们不是威胁，如果他们在肉搏术的能力是任何迹象的话，但出于某种原因，他们拥有足够的魔法能够穿透训练生营地里的重重防御。

　　Draco停顿下来，对他们全部都怒目而视。他们回看着他和Potter，有几个在眨着眼睛。他们大多是年轻的男人和女人；Draco所见的最年长的也不可能大过三十岁。他注意到了那些深色的眼睛，挑起的眉毛，还有尖尖的下巴，都是各个纯血家族的特征。不过，他没有看到他立刻就能辨识出来的人。

　　“看看，看看，”他们其中一人，一个有一张宽阔的大嘴巴和讽刺的棕色眼睛，看起来像是一个迪辰希家族的人的男人，嘀咕道，“这是什么？一个Malfoy和一个Potter，来审问我们么？”

　　“我们是你们新的看守人。”Potter说道，他的声音充满了怒气和不悦。Draco赞许他的机智。他自己并没有提前防备；他是预期了所有的囚犯都是被一个个孤立起来的，就和往日的程序一样，于是他们就可以在没有干扰源的情况下把蛋糕喂给他们。但Potter的表演很好，双臂抱胸，低着头，好让他可以像一个野蛮人似地从他的刘海底下瞪着他们。“我们在这里是不会给傲罗军团做得了多少善事的。”

　　仿佛他们是计划好了这个似的，Draco发现自己接起了Potter传来的接力棒并将它们转换成了一个全新的回应。“呀，Potter。”他道，一道淡淡责备的语气，一手搭在Potter肩上，轻轻地晃了晃它。“你知道训练生的口号的。我们可以在我们去的任何地方都履行我们的职责。”

　　在Potter能够回应以前，迪辰希就冷笑起来。“你准备怎么做啊，Malfoy？”他问道。“用你家族名望已死去的尸体来威胁他们吗？”

　　Potter好似是不经意一般地移到了Draco身前，并从抿起的唇间吐出了一口叹息。“我们理该是来学习审讯技巧的。”他道，强调那几个字并噘嘴噘得是那么厉害以至于Draco不得不奋力地抑制住狂笑的冲动。“并且我干脆不如选你好了，既然你显露出了你这个时候想要聊聊的倾向。”他卸下了迪辰希周围的防护罩，用他的魔杖戳着他把他从房间里带了出去，与此同时回头嫌恶地看着Draco。“你身上有带着那个蠢到家了的问题清单么？”

　　Draco点了点头，跟着Potter和迪辰希走出了囚犯的房间，进入到刚刚肯德里克等待的地方。这一切都进行得顺利到就仿佛他们已在彼此身边一起共谋了多年了似的。

　　而迪辰希吞下了每一个字，如果他接过Draco递出的那块蛋糕的样子是任何预示的话。“噢？”他道，把蛋糕举在眼前，对它假笑着。“这个时候就是你们会向我保证蛋糕里并没有藏着任何吐真剂的时候了，真的没有？”他侧目看向Potter。“并不是说Potty级长模范生这辈子会想过要这样违反魔法部的规矩的。”

　　Draco在迪辰希的牙齿在蛋糕上咬了下去的同时低声念了一个混淆咒。他眨了眨眼，有那么一会儿看起来相当困惑，一边咀嚼吞咽，一边环顾四周。

　　“你叫什么名字？”Potter立刻问道。

　　“杰弗里迪辰希。”他揉了揉喉咙，接着盯着他的手看，而它对他似乎成为了一种揭示。Draco觉得他差不多就要开始掰着手指数数了，但Draco阻断了他。

　　“你为什么要装扮成食死徒袭击训练生营地？”他问道，确保在他的语气中保持一道轻蔑的语气。如果他想得没错的话，咒语加上吐真剂应该会让迪辰希将它解读为他需要维护属于自己荣誉的一种轻视。

　　果然，他猛地抬起头来，眯着眼看Draco。噢，是的，那令人害怕极了的眯眼。Draco心想，并非常努力地抑制住他的笑意。“我们才不是食死徒。”迪辰希说道。“我们永远都不会跟随那个自称着他那个根本让人难以正确发音的名字的世界第一号草率又粗心的人。我们是在采纳一个方便的伪装，以便将恐怖出击袭入那些在我们周围的人的心里，这样，到最后我们就能让我们主人的名字众所周知。”

　　“而那又是什么名字？”在Draco能够问出口以前，Potter就质问道。

　　迪辰希给了他们一抹空白的假笑。“Nihil。”

　　Potter与Draco交换了一个默然的得意对视。接着Draco问道，“Nihil想要什么？要将纯血们再次提升到一个权利的高位并摧毁泥——麻瓜种，就像黑君主曾经做过的一样？”

　　迪辰希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就仿佛他遭遇到的是一双孩童似的。“我告诉过你们了，他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他并不共享着相同的目标。他想要完成战争开始了的杰作，把我们分裂的杰作，并超越那个——超越那个——”迪辰希的声音低了下来，而Draco以为他是在极力地试着去听起来令人钦佩的“——他伟大且真实的大工程开始了。”

　　“那是？”Potter轻语道。

　　迪辰希张开了嘴。

　　并继续一直张开。随着Draco看下去的同时，他的皮肤一路一直裂开至他头颅的两侧，跟着他嘴巴的线条，就如同一个正在塌陷的袋子似的，接着他的身子垂软下去，蜿蜒地滑到了地上。

　　从它的装束下升起了那股黑与红的魔法，一朵在逐渐扩张的、有毒的、绽放的花朵，而它在Draco看着的同时将它所有的须状物都朝着Potter卷去，将他扯向它张开的胃囊。

　　有那么一会儿，Draco只能目瞪口呆地盯着它，动弹不得。

　　接着Potter惨叫起来，一个充满了恐惧和痛苦的，非人类的声音。

　　然后Draco认为他可能应该救救他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