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HP/DM-Soldier's Welcome战士之路》穆绫

16、停驻在正途之中

　　“祝你好运，Harry。”

　　当Hermione看起来就好像她想要留下来或甚至跟着他进他们的房间的时候，Harry轻捏了捏她的肩膀。“谢了。”他道。“但我不认为我会需要的。Ron听起来已准备好要听劝了，不是吗？”

　　Hermione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他是的，但……”

　　“我知道。”Harry说道。“有时候，就算他愿意听，我们也很难把他带到一个他能够听进劝说的地步。”他顿了顿，但Hermione并没有笑；她只是继续带着一脸Harry私底下认为是毫无根据的焦虑看着他。“我会尽我的全力。”他最后这么说道，因为这是在面对她的恳求时他所能够承诺的全部了。“并且我不会因为他有点固执就不要他的。”

　　Hermione自他们离开教室之后以来第一次笑了。“我知道的。”她说。“好吧。我和Portillo Lopez预约了，要问她关于战斗治疗我所不明白的一些事。”她把臂弯中抱着的那叠纸调整得让她拿得更牢了一些，对Harry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大步走在走廊之中，就好像她要去挑战一头正在生育的龙似的。

　　Harry敲了敲门，并等到Ron叫他进去的时候才打开它。他认为最好的情况就是让Ron觉得这场谈话是由他握持主控权的。那会给他一些自信，以及听劝的甘愿，而Harry并不介意——除非Ron开始试图插入实际的控制，而如果他真的那么做的了话，他会见识到一个可怕的惊吓。

　　Ron正坐在他的床正中央，双臂抱胸，他的魔杖在他身旁的床被上。Harry拉了一把椅子过来然后坐了下来，这样他就能舒适地看到Ron的脸。Ron盯着他看，而Hary也与他对视。他也已经决定了他会让Ron先踏出第一步。

　　“你和Malfoy。”Ron终于开口道，以一种Harry知道他是迫切地想要表现得很随意的动作，但结果表现出来的却是天差地别的态度剔着他的臼齿。“谁会想得到你竟然可能会喜欢他？”

　　“他比起过去最近对我越来越和蔼了。”Harry向后靠去，脚踝相扣，在椅子上伸展开来。“如果他在Hogwarts给我看到了他的这一面的话，那么我们可能就会在我们三年级的时候就成为朋友了呢。”

　　Ron猛地转过头来瞪着他。“就算他还在侮辱我的家人吗？就算他还是骂Hermione是泥巴种吗？”

　　“自从他来到这里以后他有这么做过吗？”Harry问道。“我真的想知道。”他可以想起有那么几次Draco在当他们两人私下见面的时候曾经说过一些关于“鼬鼠”的辱骂，但他想不到有任何一次是在公共场合下的口舌之战。Draco似乎是认为如果他让他的偏见显露出来的话，他在傲罗行列里是不会有多大作为也爬不上顶端的，而Harry全心全意地认同他的观点。

　　何况，那确实令在他周围变得让人愉快多了。无论他有多喜欢Draco，如果Draco在每一个可能的机会中都侮辱他的母亲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Harry也并不认为他会那么努力地去和他成为朋友。到了一个阶段你就是得停止为他人找借口并预期他们会表现得像个成熟的大人。

　　“他也许没有经常那么说，”Ron抱怨地说道，接着倾身向前，关切地看着Harry。“但他还是这么想的。我从他看我的样子，还有看Hermione的样子，就知道了。”

　　“而我知道你认为他是个有着一对坏透了的父母的坏透了的小混蛋。”Harry道。“但你并不会去把这话一直挂在嘴边四处传播。而你应该为这一点而受到一些表扬的，你不这么认为吗？”

　　Ron揉着他的嘴唇，对着墙壁皱着眉头瞪了好久，以至于Harry都开始怀疑他是否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件事。他在座位中稍微动了一下。Ron的目光立刻回到了他的身上，然后他说，“他还是在企图将我的好友从我身边抢走。”

　　“不。”Harry说道，对别的事他或许不肯定，但对这件事他却是一百万分的确定。“我不认为自从我们来到傲罗训练中以来Draco有怎么算计过你，Ron。”每当Harry一说Draco的名字的时候，Ron都会皱起五官，但至少他还没有发出抗议，而Harry则认为这是个重大的开始。“他想要影响我。他并不怎么在意你和Hermione的。”

　　“他想要用把你从你的好友身边抢走而改变你！”Ron一拳打在他的掌心。“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这一点，哥们。如果你什么都不做就只是站在他身边给每个人这样一副空白的笑脸——”他模仿了一个使得Harry挑眉的笑容，因为他知道他不是那样的——“还有在他想要你做的时候和他对决的话，他就会很高兴了。那就是为什么我那么讨厌他，一直都不断地反对他。因为就算他现在只是想要你做他的搭档，他也还是在改变你，把你带得离我们越来越远。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让你叫他的名字然后又和我吵架呢？那些是他的第一步动作！到最后他会控制你的生活而我们就不会在其中有任何部分了。”Ron的脸在他伸出手抓住Harry的手臂摇晃它的时候涨得通红。“我那么生气是因为我可以看到这一点，并且我也试着在告诉你这一点，但你却不肯听我说。”

　　Harry在脑海里两次数到十，然后才相信自己能够开口说话。Ron不只是对Draco怀着错误的观念，他也在对Harry的人格做出侮辱性的假设，以及将他做下的一些事都归咎在Draco身上，无论他是否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Draco不想要那样的。”Harry最终这么说道。“我才是那个选择开始叫他的名讳的人。如果你那天在食堂里有转过身来的话，你就会看到当我第一次那么叫他的时候他有多么意外了——”

　　“你才没有做这个选择。”Ron打断了他的话。“是他。”

　　“这是什——你怎么能那么说？”Harry厉声道，决定了现在对Ron破口大骂只会让他变得更加固执也更加倾向于根本不听Harry的说辞。“我现在坐在这里在告诉你做下这个决定的是我。连夺魂咒都奈何不了我，所以你不可能会认为他在我身上施咒了还是什么的。而且无论如何，这又为什么有那么重要了？当你开始和人们长时间来往的话，你当然会开始叫他们的名字了。”

　　“你从来就没叫过Snape的名字，尽管你和他一起有过那么多的课后滞留。”Ron得意洋洋地看向Harry，好似他已经证实了他的重点似的。

　　“Snape是我的老师。”Harry站了起来，他的肌肉都在想要揍Ron的鼓动下紧紧绷起。接着他意识到他都已经准备好就此里去了，然后才又坐了下来。他答应过Hermione他不会走的。更何况，如果他走了的话，他觉得他就再也不可能让Ron这么敞开心扉地和他沟通了。

　　也许我应该就只是说出我的想法并强迫他接受它，而不是躲避这些问题并让他选择要说什么。

　　“听着，”Harry说道。“你说Draco想要控制我，但你却才是想要这么做的那个人，从决定我可以怎么称呼Draco到企图让我应对你的妹妹。”Ron张开了嘴，神情愤慨不已，但Harry还是径自说了下去。如果他有打算要说的话，那么他就会全部都说出来的。“不，Ron，听我说完。你才是那个想要我做一些特定的事并留在你身边永远都不可以从你身旁走开的人。我们可以在彼此的生活之外还有一段人生的。我们可以是朋友，但那并不代表我们不会有其他的朋友。再说了，你需要开始更多多关心Hermione的。如果你有多加注意的话，你就会看到她现在有多辛苦。”

　　好了。

　　Ron的脸几乎都如白纸一样，两边脸颊有着一块小小的红，仿佛Harry刚刚打了他巴掌似的。“Hermione才没有很辛苦！”

　　“她有的。”Harry说道。“努力在跟上她所有的课业，还要总是保持活泼开朗的心情和毫无缺点，好让她能够帮助你。”他看着大片大片的红色在Ron的脸颊上泛起，接着，因为他就是想要说出来，又道，“我也没有发现。但话又说回来，我又不是她的男朋友。”

　　“而你也不是Ginny的！”Ron道，声音突然间听起来是那么地浑厚以至于Harry都可以伸出手去在空中就扯出他的酸涩。“像你应该是的那样！照这样下去的话，你更有可能最后变成了Malfoy的情人。”

　　“在没有任何提示之下你提到了另一件我想要和你说的事。”Harry说道，艰难地吞下了他的怒气。他知道Ron在当他和Ginny分手的时候感到很失望，但他并没有猜到会有如此程度的厌恶。“多方便啊。你没有任何权利让Ginny来为你出面处理你自己的问题，也没有任何理由能够这么做。我们已经不再是恋人了。”

　　“你们应该的。”Ron说道。“你们该死的就是应该交往的。”

　　“干嘛？以保护我免遭Draco根本毫无兴趣的‘毒手’？”Harry翻了翻白眼，打了个响鼻。“他也许是我的朋友，但是，Ron，你好好想想。你觉得像Draco那样的一个人真的会想要和像我这样的人交往吗？”他展开手臂，无声地邀请Ron看看他。脏兮兮的又骨瘦如柴，穿得邋遢还惹人烦——Harry有几次曾经见过Draco以某种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的话Harry会说那是与情爱有关的想法的神情看过他，但那是很愚蠢可笑的事，因为他是永远都达不到Draco的标准的。

　　再说了，他们两人都是男生。Harry知道这也许对一些巫师来说根本无所谓，因为Hermione在过去的一年里，在他们为傲罗训练做着准备的同时，曾经向他解释过许多事情，包括这个方面，但它对Harry来说，可是该死的有所谓极了。

　　Ron停顿下来，眨着眼睛，仿佛Harry的话是一记打在肚子上的拳头似的。接着他晃着脑袋，从不同地角度打量着他。Harry在脸上摆上一个小小的自信的笑容，然后等着。

　　Ron看向他，接着缓缓地道，“我无意冒犯啊，哥们，但是你看起来不像是Malfoy会要的那一型。”

　　“这就使你的疑虑更加更加地荒唐了。”Harry回道。“你不觉的吗？我不会是Draco的男朋友的，我是他的朋友，并且我可以爱跟每一个人做朋友就跟所有人都是朋友。你不需要为了我而去竞争。”

　　Ron吞咽了一口，低下了头。“是啊，哥们，但你只能有一个最好的朋友。而我害怕——害怕他也许会是那个人。”他的声音沉了下去，然后他抬起手背擦了擦嘴。

　　Harry不禁盯着他看，震愣不已。他想不起上一次Ron承认他的恐惧时是什么时候。

　　但是，不止是这样，他终于明白了Ron为什么从一开始就那么反对Draco。他觉得在他和Harry的友情里有一个特殊又独有的事物，并且他认为Harry和Draco所共享的这份友谊会超越它或是改变它。

　　前者他是说对了，但后者不是的。Harry心想，一边走上前去将双手放在Ron的肩上并看进他的眼睛里。Ron抬起头来，瞥着他，几乎是羞怯的。Harry怀疑他是否认为他会在Harry看着他的坚定目光中看到鄙夷。

　　并不是说他没有做下足以活该得到它的事来。

　　但Ron竟然在害怕的这一事实，Harry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会有的这一事实——他曾经以为在一切的最低限是全都是因为嫉妒心和怒意的——使得Harry已无心再多去轻视什么。Ron的人生中很少有是只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很少是他自己得以为之骄傲的事情。他就像在Dursley家时的Harry。他的衣服和魔杖以及给他的老鼠全都是廉价的旧物。Harry还记得当Hagrid第一次带他去对角巷购物时他所感受到的惊奇，就仿佛那还只是昨天的事一样。他拥有崭新的、清新的东西，他不需要分享的东西。

　　Harry不知道为什么Ron不反感与Hermione分享Harry的友情。也许他认为因为Hermione是个女孩而因此那是不同的。或是也许他并不将Hermione以他自认的是Harry的挚友的方式看待。

　　但无论是那一方面，Harry现在已明白了Ron的感受。这就与他在当年，当他们还都是十一岁的时候，如果Dudley来到了巫师世界并试着像他在小学时赶走了Harry极力想要与之成为朋友的那些人一样赶走了Ron和Hermione的话，他所会有的同样的感觉。

　　“你不会失去我的。”Harry说道。“无论我与Draco变得有多么亲近，或是无论你表现得有多么像个混蛋。不过我喜欢当你没有表现得像个混蛋时的你。”他又道，这样Ron就不会认为他有特权可以又变得烦人。“我可以是每一个人的朋友。”

　　“尽管我们两人都不喜欢对方？”Ron咕哝着，一边望着Harry，仿佛他认为这会让Harry觉得是个太过于困难而无法度过的挑战似的。

　　“就算那是真的，”Harry道。“我也只会要求他不要骂你。而与此同时，你也不能够侮辱Draco。”

　　Ron扮了个鬼脸，仿佛Harry刚递给他一颗耳屎味的多味豆让他吃了似的。“我得叫他Draco吗？”

　　“除非你想。”Harry收紧了他在Ron肩上的手。“这都是关于选择的。我在试图传达给你的重点就是这个。我叫他Draco是因为我想这么叫他，不是因为他逼我的。而我是他的朋友是因为我想要做他的朋友。你看到了我在做出决定以前对于做他的朋友的这一点有多么地挣扎。而我和Ginny分手是因为我想要分手。”他又道，或多或少知道自己其实不应该说。尽管如此，Ron还是有必要明白Harry是不会在任何一个不久的将来和他的妹妹破镜重圆的。

　　“你们是那么地天造地设。”Ron就像一头犟驴一样固执地道。

　　“不。我们不是的。”Harry这句话说得严肃到以至于Ron不由得点了点头，尽管他还在皱眉。“别管这事了。好吗？否则我们又会有另一场无聊又愚蠢的口角了，而我真的不想要它再发生。我讨厌和我的第一个且是我最好的朋友吵架。”

　　Ron的傻笑出现地很是缓慢。不过，当它真的出现时，Harry自从他发现和他与Draco有兼容魔法以来第一次感觉就好像他的人生又和往常一样了的。那个魔法是令人振奋又具有意义的，但那是非常不寻常的事。“嗯，哥们。”Ron说道。“只要我就是那个身份就什么都好。”

　　“永远都是。”Harry欣慰地回应他的笑，接着转身去整理他的书。

　　“你要去哪里？”Ron在他身旁徘徊着，仿佛他以为Harry就要写封信给Ginny了，而他并不想要错过它似的。

　　Harry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去和Draco一起学习。”当然了，他们不是要学习，是要去调查。但尽管如此，如果Ron知道这事的话，他会坚持和他们一起去的。Harry还没有准备好接受这个，而他也不认为Draco是准备好的，无论他有多么随意地一直声明他不介意Weasley的在场。

　　Ron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就早点回来好让我们可以说说关于战斗治疗的事。”他道。“我在这上面遇到了点难题。”

　　“没问题，哥们。”

　　Harry一边出了房门一边想道做下这个承诺是没有关系的，尽管他完全预期这项调查会占据他和Draco数个小时的时间。他此刻感觉是那么地轻松，并且就仿佛似乎已变成了他的生活的那个协调性终究也不是那么地难了。

　　***

　　“我相信你不会告诉Potter先生关于这些课程的，Malfoy先生？”Dearborn的表情是焦急的，一边将他的魔杖收入袖中。“我恐怕他是不会理解的。”

　　Draco淡淡地对他笑了笑。“您可以相信我的，先生。”

　　他估计这个承诺对一个并不知道Dearborn为什么这么问的人来说也许听起来会很不中听，但Draco完全明白原因是什么，并且他也全心全意地赞同。Dearborn已经对Draco坦承——并不是说在经过他的授课之后这是多大的一个意外，因为他在课中已经简单叙述了一些特别的魔咒是如何被贬为非法的历史与过程——他并不赞同魔法部对黑魔法的分类。当然，不可饶恕咒是永远都不该使用的，并且也有一些其他的，那些只是用来折磨施刑的魔咒，是不能随意讨论的。但Dearborn并不明白为什么强迫他人说出事实的魔咒是被禁止的。因为，它们和吐真剂完全没有两样，而这样东西是魔法部一直自由使用的。

　　Dearborn正在寻找那些赞同他的观点并会以不屈不挠的精神来驱使魔法部放松那些更为有限制性的律令，并证明他们是可以不使用那么多违法的黑魔法的。Draco在帮助这件事的进展上颇为热心。他并不喜欢就因为一些现代的巫师们共同拥有的迂腐的偏见而放弃他所学会的大半部分魔法。

　　但Potter是会发怒的，而Draco知道为什么。Potter还是有着某些他还没有改观的，对于好恶之间过于单纯化的概念。

　　和我的接触应该会令他对它们改观。

　　但那还没有发生，而Draco也并没有笨到去强迫Potter违背他的良心行事。所以当Dearborn要求进行私下的历史授课，在期间他向Draco更详细地解释他意图要做的事和从魔法部广泛的知识库中又该选择哪些被禁止的魔咒来做测试，Draco同意了。

　　这是一件他能够做到的特殊的事。Dearborn是因为Draco的背景而选择了他，不是反对它的，并且也不仅仅只是做为一个包括了他和Potter两人的双人组中的一部分，因为在指导员们将他们两人组在一起之前，Dearborn就说过他希望能够辅导Draco。Draco需要这个个别的评估和奉承，就和Potter需要他的朋友们的道理是一样的。

　　毫无疑问Draco总有一天会把Potter带到这其中来，因为他并不认为他们的友情能够承受多少秘密。但就现在而言，这是私人的。特殊的，就和Snape教授偶尔会邀请他到私人授课时间里，处理精巧的、实验性的魔药的情况是一样的。

　　Draco在想到Snape的同时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他还是没有办法鼓起勇气去看教授的冥想盆。他会的，总有一天，但那是要直到他认为Snape也许送来给他的记忆都是些什么，进而决定好面对它们的最佳精神状态。

　　“先生。”他问道，以此来干扰自己不去想这些事，并且也因为Potter还没有因为他们的调查而前来接他，“如果有人因为您使用了一些黑魔法而指控您就和食死徒们一样的话，您会怎么说？”

　　Dearborn脸上的笑容就好似Draco试图要掐死他似地消失了。接着他以一道古怪异常的、完全变了的声音说道，“你对我兄长的事了解多少？”

　　“你的兄长？”Draco不由眨了眨眼。“就只知道您有一位兄长而已。”他的母亲让他背下了足够多的纯血统族谱以至于他知道这一点。在往他的记忆里摸索了一会儿之后，Draco想起了另一件事，于是又道，“还有他的名字叫卡拉道克。”

　　“是的。”Dearborn的声音是一道轻浅的嘶声。他的手指有一会儿搓揉着他的黑曜石指环，接着抬起了头。Draco绷紧了肌肉以防止自己退缩。赤裸裸的痛苦在Dearborn的脸上清晰可见。Draco想要不安地挪动身子，并且只是因为他知道那看起来会像是种软弱才没有那么做的。

　　他并不喜欢这样看到痛苦。它理应是该在私底下的时候被隐忍住，被压抑住的。也许，只会向Potter，在当他们的友情已经到达了一个比现在还要高要远的程度时，Draco才会这么公开地表达出他的情绪。

　　他试着想象应对来自于Potter的一个相似的极度痛苦，并因此经历了相同且不被欢迎的感觉。在一方面，他不会想要像看到Dearborn防备上的裂缝这样看到他的搭档防备中的裂缝。

　　在另一方面，如果Potter把他的痛苦带去展现给另一个人看的话，他会嫉妒的。

　　这时Dearborn说话了，并偷走了Draco的注意力将他带回到此前的这一刻。“他与凤凰社合作。他在战争期间失踪了，而每个人都假定了食死徒们杀害了他。”Dearborn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呼吸着。带着淡淡的惊恐，Draco辨识出那呼吸的规律是他曾经用来防止自己流泪的。“每个人也同样假定了他的命运永远都不会被确切地知晓到，因为没有人找到过他的遗体或残骸。

　　“我找到了它们。”

　　Dearborn看向Draco，并似乎理解他所感觉到的反感。下一瞬间，他的痛苦便已消失在他放上的缓和的表情的防御之后，而后他有礼地一个鞠躬。他的语气半嘲讽地。“我是不是给你压力了？别允许我。我发现的东西已足以构成防止我希望能够永远地使用更暗黑的魔法的理由。我厌恶食死徒并希望看到他们都被屠杀掉。”

　　Draco将他的左臂举到他们中间。他并没有勇敢到袒露出黑魔标记，但这并不重要。Dearborn会明白他的意思的。“那包括我吗，先生？”

　　Dearborn哽住了呼吸。他的双眼瞪大，而Draco能够看到在他站得直挺挺的同时那些睫毛在颤动，似乎是处在沉思之中。接着他摇了摇头。“不。”他最终说道。“噢我的老天，不！有时候我控制不住我的嘴。”他看向一旁，终于用上了Draco欣赏的精密度。“原谅我。”他道，轻轻地笑出声来。“我能够与之谈论关于我想要改变事态的计划、想要重新整顿魔法部并让傲罗们更有影响力的计划的人少之又少。来到这里的训练生们普遍都是无比地愚蠢的，或者是聪明但却是盲目的，就像你的搭档一样。”

　　Draco仔细地观察着他。Dearborn比Draco所想的要较没有那么令人印象深刻，Draco所想的他是：更加受感情驱使的，更加热情的，并且极有可能会犯下一个错误的人。

　　在另一方面，他漠视了Draco曾经的罪行，尽管那是一个憎恶他的绝佳理由，并且愿意和他合作。这比许多人愿意去做的要多得多，特别是在指导员之中而言。Draco完全看不出任何不去利用Dearborn而更往高处攀的理由。以后，如果他需要的话，他可以放弃他的。

　　“原谅您了，先生。”他道。“现在，您能够恕我失陪吗？我需要去与Potter会面，特训。”

　　他总是因为某些事要和Potter会面，而Dearborn则挥了挥手让他走了。Draco在身后带上了Dearborn办公室的门，迅速且安静地大步走在魔法部的走廊里，在他行走的同时有某个有别于他导师的矛盾性，占据了他的心神。

　　当他和Dearborn在一起的时候或是和他的母亲谈话的时候，亦或是独自一人学习的时候，他的情绪是他自战争以来感觉到的最多的感受：决心、坚定、强大、严格地为他自己的理想做出奉献。

　　当他是和Potter在一起的时候，他感到更加开朗，更加相信他人，更加有耐心和容易适应，且在一种他从来没想到他能感受到的方式，觉得自己变得温和。

　　就连现在，只是朝Potter走去而还没有见到他而已，他就能够感觉到他的脑中因为他想要告诉他的事，他想要和他说的笑话，还有会完全地拥有Potter的时间和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热切的占有欲而膨胀起来。

　　我必须要小心。在我改变他的同时，他也在改变着我。

　　在穿梭在他脑中的各个情绪的影响之下，Draco不能自己地只能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而这可能就是我脑子不清醒的一个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