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HP/DM-Soldier's Welcome战士之路》穆绫

13、一条崭新的前进的路

　　“所以，”Ron说道，有点太随和的感觉，他的眼睛盯着在他面前展示着如何恰当治疗一个蜇人咒造成的伤口的图表上——至少如果他从Portillo Lopez的讲课中有正确地记下笔记的话，就会是这样的，Harry有些坏心地想道。“今天你有和任何人说话吗？”

　　Harry头向后仰，靠在椅子上，心不在焉地对Hestia在傲罗守则课中给他们准备的问题眯起了眼睛。在图表上的每一个特定的问题，他们是要给出他们自己最可能会做出的，依照傲罗守则中教导的反应。Harry正抑制着自己天性的诚实，因为他不认为他想要Hestia在当读到他真的会做的反应时心脏病发。一个淡化一些的版本就行了。“当然了。”他道。“你。Hermione。达利恩维斯特。他对肉搏术的知识知道得比我预想的要多，并且他给我看了一个当Gregory示范了的时候我从来都完成不了的攻击。我想下次当她把我叫去和Malfoy对战的时候，我会让她惊讶一下。”

　　从他的眼角视线里，Harry看到Ron僵了一僵，可能是因为提到了Malfoy。Harry一边开始写对问题的回答一边掩饰住一抹严肃的笑，如果你的搭档在地上血流不止，而正巧同时你在与其对战的黑巫师就要开始打算逃跑了的话，你会怎么做？

　　Ron并没有让这事让他好过。Harry看不出他为什么反过来要让他好过了。

　　“但没有其他人了？”Ron坐立不安。他在Portillo Lopez讲课上的笔记掉到了地上，然后他低咒一声，弯腰去把它们捡起来。

　　“没有，怎么了。”Harry摆出一副困惑地表情抬起头来，这是他在Malfoy离开以后对着镜子练习了几分钟的神态。Ron则是对他皱起了眉头。Harry打了个响鼻，将他的视线又聚焦在问题册子上面，“你是在等一个飞路还是什么的吗？Hermione一整天大部分时间都和你在一起，所以我就想如果她想的话他可以给你传达一两个信息的。”

　　“别装了，Harry。”Ron说道。“我知道今天是Ginny理应飞路联系你的日子，并且我估计你只是在试图摆脱谈论它的情况。”

　　那股席卷了Harry的怒气是那么地尖锐又那么地犹如一口咬上他指头使之流血般地刺痛。他将他那一叠纸猛地往椅子扶手上一拍，而Ron吓了一跳，又把笔记掉在了地上。Harry也许会觉得这很好笑，但此时此刻，在Ron脸上的表情以及Ginny的表情，还有Malfoy的话，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你让你的妹妹来给你当说客。”Harry缓缓地道。“你知道自从我们分手后就很少再说话了。你应该是成熟到足以能够自己处理你自己的问题的。特别是，”在当Ron的脸色渐渐变得如同一颗西红柿般红的同时，他带着减缓的、成熟的鄙夷补充道，“一个因为你对Malfoy小气的嫉妒而导致出来的问题。”

　　“我才没有嫉妒那个混蛋！”Ron叫道，猛地站了起来。“或者至少，”当Harry只是瞪着他并什么也没说的时候，他又道，“如果你没有把他像一个朋友一样对待的话，我就不需要嫉妒了。”

　　“他昏迷了两天，几乎整整两天，因为我摄取了他的兼容魔法。”Harry说道。“我在没有他的准许下消耗了他。他对此并没有生气，而那可比一个指导员们做下的且是你无法改变的决定更值得去感到生气。我告诉过你我们可以在未来改变这一点，如果Malfoy和我不能够做为搭档好好相处的话，但你却在因为它现在是无法改变的而大发脾气。我以为你活到这个阶段也已经更明理了的，Ron。我以为你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Ron朝他靠近。“如果他们把Hermione和我组成搭档的话你会怎么说？你是在告诉我你不会生气吗？”

　　Harry想象了下他们总是影形不离的那些画面，然后不由得皱了眉头。这就是为什么他大部分时间都无法对他的朋友们保持生气的状态。他可以从他们的角度看待事情——

　　而一部分的他还是那个Dudley在小学时阻止他交朋友的害怕的小男孩，他严峻地对自己承认道。那个小男孩觉得如果他太烦他的朋友的话，他们会离开并丢弃他的。

　　但如果他想要Ron表现得像个大人的话，那么他就必须要放开那个男孩并也表现成熟才性。Harry叫自己坐正起来，轻声地开口。“我是会生气的，但我也会试着去理解。你们会拥有某件特别的东西来令你们合作无间。如果他们这么早就把你们搭档起来的话，你们一定要有的。并且如果我一直都表现得好像这是你的错似的话，我会预期你来告诉我我是多么蠢的一个大混蛋。”

　　Ron的双手在他紧握住椅子的时候，使木头发出了吱呀声。“你和Malfoy有的并不是特别的。”他道。

　　“这么说来，我估计兼容魔法到处都是的了？”Harry质问道。“而那又为什么其他的训练生都没有了？”

　　“我不喜欢你用‘特别’这个词。”Ron说道，是那道表示他就准备这么忽略一切其他的事物直到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为止的固执语气。

　　“太可惜了，我就用了。”Harry道。“而且我要继续和Malfoy做搭档，并且我要你不要再表现得像个无理取闹的混蛋一样。你看到了我们在Dearborn课堂上战斗的样子了。你不能就只是站在那里告诉我那不是特别的。”

　　“这便是我为什么要Ginny处理的原因！”Ron对他叫道，猛地抓起他的笔记然后径自笔直地走向大门。“因为我知道她会清楚该说什么才是对的而我不会！”他在门道口转过身来，一根手指指着Harry。“但就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才是对的并不代表我是错的！”

　　他摔门而去。Harry听到了走廊里传来几声训练生们的模糊抱怨声，但他懒得起身去安慰他们。他只是坐在那里，摇着头，想着Malfoy说得有多么地正确。

　　Ron表现得就像个白痴。他甚至都无法承认他在嫉妒。他对于将Ginny找来对Harry当说客这件事是觉得一点错都没有，然后接着因为Harry感到被冒犯了而觉得他得罪了他。他可能会跑去跟Hermione说他这边片面的情况，而那就会在Harry和Hermione之间造成隔阂。或者，至多，它会令Hermione困在中间，就和他们四年级时的情况一样。

　　Harry坐在那里等着后悔的心情在他心里沸腾。与他最好的两个朋友吵架并不是他原本打算要开始他十二月的日子的方式。

　　但反而，他发现他的嘴角正微微扬起，然后他坐下来，带着一颗清澈而心安理得的心攻克了傲罗守则的那些难题。

　　***

　　“Malfoy。Potter。”

　　Gregory当然会把他们叫到了教室前面与对方对战了。Draco不得不承认他是有几分警惕地上前去的。Potter已经做下了一个承诺，一个Draco想要相信的承诺，但目前为止Potter对一个Malfoy的许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他在周末的时候也许就改变了注意，决定在星期一应该再开始重新忽视Draco的一项活动。

　　Draco一路这么想着，直到他到了教室前面然后转身面向Potter，一边下意识地深吸了口气。

　　然后他注意到了Potter的表情，接着他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Potter正在对他笑。那个笑容有着一丝友好的意味。一点急切的意味，Draco心想，一边再多加观察了Potter的神情，但就算是这样的一种友好也比他已习惯从Potter身上接收到的要多得多了。

　　“我有好好地学习了。”Potter低声道。“做好准备啊。”

　　Gregory在Draco能够回答以前便喝出了开始的命令。而无论如何，他在一边向前冲去瞄准Potter的腹腔上部踢出一脚的同时想道，把呼吸浪费在一个嘲讽上可不值得。

　　Potter旋身躲开了踢过来的一脚，接着向前一跃，一手猛地戳了出来。Draco在思考以前便已经回应了这个动作。Potter对Draco左侧注目的神情太过专注而不可能不是认真的。

　　或Draco是这么想的，直到Potter漂亮地退后一步，然后他才意识到那根本完全就是一个假动作。Potter在过去的几天里已经学会了该怎么用他的表情说谎了。

　　或者他是改变了主意并决定要投入这么多的努力。Draco模糊地想着，同时Potter脚后跟一转，踢中了他的小腿肚，将他华丽地绊倒在地。

　　接下来的那阵沉默长到足以让Draco开始担心他是不是打到了耳朵上的致命点而现在已经失聪了。接着他抬起头来才意识到Gregory正盯着Potter看，而剩余的学生则都屏住了呼吸，不想要用喝彩来令Gregory发怒。

　　蠢货们。Draco一边想一边摇头，然后逐渐重新再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测试他的膝盖受力。他心想，它会在剩余的课堂时间里支撑住他的重心，但在他们离开Gregory教室并被准许那么做的那一瞬间他就会治好这个伤。他们应该鼓励优异的表现，无论他们是否知道这个导师是不是讨厌做到它的那个学生。他们的勇气和骄傲去哪了？

　　“Potter先生有好好学习。”Gregory最终这么说道。她的声音就如同一只乌鸦般那么尖锐，而她无法像当大多数人赢了一场比赛——或是赢了Potter——的时候她会笑的那个样子去笑。她不甚情愿地点点头，转开身子，将注意力放到其他的学生身上。“卡德瓦雷德、史诺波因特，上前面来。”

　　Draco一边转身单脚跳着回到他的位置时一边不得不掩饰住一抹笑容。Gregory对除了Potter以外的任何人的偏袒这一次却令她自己意外了。她已经认定了，就和Snape当时所认定的一样，认为Potter在她的专业上永远都不可能做得好的，但她不应该有那一份自信。Potter在像魁地奇这种体能上的事情是天生的擅长，Draco想道。到现在以来，阻止他在肉搏术课中表现良好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很提防Gregory。

　　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将它环在自己的肩背上。Draco转头去盯着那个人看，想把人给生生看到脸红。

　　是Potter，他注意到了他的神情然后打了个响鼻，翻着他自己的白眼。“在我们那天谈过的话题之后，你必须得再厉害些才能吓退我。”他低声道，然后扶着Draco回到了他的位置。Draco不得不承认，尽管只是对自己承认，有人陪着走得比较容易些。Potter踢中他膝盖的力度，直到它开始往他腿上传来一阵钝痛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是比他认知的要重得多的。

　　他怀疑当Potter放下他的手臂的时候又会发生什么事。他会在Draco旁边坐下来，对任何有心要观察的人昭示他改变的忠诚，还是他会选择再坐到他朋友们边上，试着让他们对他和Draco正逐渐成长的友谊和解呢？Draco可以为这两个举动都想出很好的理由来。

　　Potter哪个都没做。反而，他在小组里重新挑了一个位置，坐在凯瑟琳阿罗绍特旁边，一个高度警惕的、棕色头发的女孩，过去这几天里他一直都在与其交流的学生。阿罗绍特羞答答地看向他。根据Potter目光闪烁的样子，他说了一些笑话，而阿罗绍特笑了。

　　只在当Draco与Weasley冰冷的视线交错的时候，他才意识到Potter在地上挑选的那个位置是在他的朋友们和Draco之间的正中间。

　　在课堂余下的时间里，Draco才是那个对偷眼看Potter的这件事上有麻烦的人。一个已经证实了自己是做得到骗术以及交际手段的Potter，是相当令人意想不到的吸引人的。

　　***

　　“我收到了非常有趣的回答。”Hestia说道，翻阅着他们刚刚交给她的，包含着对她布置的问题的回答的一张张试卷。“的确是非常有趣的。我想我们需要在它们其中几个上做一场讨论会。”她抬起头来，而在那一瞬间Harry觉得他有看到她眼中一抹恶作剧的光芒，但它是那么迅速地就又不见了以至于他无法肯定。再说了，当她在把问题派给他们的时候，她看起来也很顽皮，而它们最后也是很艰难的作业。

　　大半个课堂都忍不住低吟起来。Hestia大笑。“噢，我没有打算让你们仅仅只是和彼此说话。我会把你们分成两人一组，让你们表演在单子上的那些情况。”她甜笑道。“而因为当你们去到外场出任务的时候，你们是不可能总是能预期到你们会碰上什么东西，因此我会给你们其中一人那个场景，然后瞒着另一个人。另一个搭档将只能做出临场的反应。”

　　现在响起的是一阵兴奋的喃喃声，而不是之前那阵使整个班级有了动静的反感。Hestia点了点头。“我在我的选择背后同样也是有原因的，尽管在一开始它们看起来也许会像是随机的。”

　　Harry看了一眼凯瑟琳，琢磨着他是否会被和她组在一起，但他的名字却是Hestia叫的第一个。“Potter和Granger，请。”

　　Harry在站起来以前犹豫了一下。他之前很肯定Hestia是会把他和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组在一起，要不然就是和Malfoy的。他克制不住地去看向Malfoy，然后发现他正眯着眼睛观察着这一切。

　　当Malfoy看到Harry看着他的时候，他挑起了眉毛，并伸出双手，掌心向外，仿佛在说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Hestia没有把他们组在一起。接着他歪了脑袋，朝Harry后边点了点头，Harry连忙转头对上Hermione。她的模样已经是难过又生气，她一早上基本上尽是如此。当然，Ron已经先和她解释了他那边的说辞。Harry希望，一边缓缓迈步向前站到她对面，希望他不会不得不伤害她或做别的什么来使得这场矛盾演变得更厉害。

　　Hestia把一张小纸条交给了Hermione。Harry可以透过纸的透光看出一道道字母的线条，但却不知道它们写的是什么。Hermione读了一遍，然后先是深吸了口气，方才面向Harry。

　　“Harry。”她轻声地道。

　　这是她想要和我谈的一部分内容吗？但Harry保持警惕，因为他并没有真的预期Hermione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忽视规则，或是试图在课堂中破坏她自己的表现。“嗯？”他问道，任由他的手落在他的魔杖上。

　　“我希望我知道该怎么让你回应。”Hermione睁着伤心悲痛的大眼望着Harry。“你离我们越来越远，而我不知道该怎么把你带回来。”

　　Harry不禁一僵，但接着他从眼角视线看到了Hestia。她看起来很是满意，没有在皱眉，所以他并不认为Hermione正在违反场景理该有的那些规则。她可能只是在适应它，用这个机会来在没有向大家揭露在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说出她想要说的一些话。

　　至少，这算点什么。她和Ron想要把这事私下解决。

　　而就像一阵闪电一样，在纸条上的那一个场景的回忆又回到了他的脑海之中。那是讲述一个傲罗试着诱哄一个因为夺魂咒，或是被黑巫师们偶尔偏爱的那些控制神智的黑魔法物件控制而丧失了能力的搭档。Hermione很可能是在扮演任何一角，但Harry很肯定这便是她在做的。

　　他一边看着Hermione的同时一边任由他的魔杖落入他的掌握之中，一闪而逝的念头想到了他想不起他的脑筋曾经转得这么快，这么清明，这么一致的最后一次。他并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它，但他想要攀住那份清明感。

　　“你没有什么别的好说的么？”Hermione问道。她的声音因为懊恼而有些破碎。她向前走近了一步，是那么地迅速又流畅以至于Harry几乎都没注意到。“你为什么要把我们丢下？”

　　我想她才是被诅咒影响的人。Harry认定。而就算她不是，我的反应也应该是同样的，因为我不是试着在救她并忽视她所说的话，就是我才是受了诅咒影响的人而因此我也不会听她说的。

　　他迅速地施出一个速速禁锢，而Hermione则晃了晃身子，开始要往后倒。Harry反射性地在地上施了一个软垫咒，而尽管Hermione就像是个雕像般地倒了过去，她并没有受伤。

　　“非常好，Potter先生。”Hestia说道，看起来很是满意。“是什么让你选择做那样的反应？”

　　“我认为她不是那个被夺魂咒影响的人那就是坚信我是被影响的人。”Harry道，侧目看向Hermione。她的表情凝结在一抹受伤的鄙夷之中。他差点就要叹息出声，因为他知道那会意味着过后的一场争执，但叹气只会把事情败露出去。“她并不是很积极性地充满敌意，所以我并不想要和她战斗，而如果她是被夺魂咒影响了的话，那也不是她的错。”

　　Hestia点了点头。“是什么让你决定这是较可能的选择？”

　　“她的茫然。”Harry道。“如果她觉得我不会听她说话的话，她早就可以立刻攻击我的，而且她也并没有在试着告诉我一件准确的事，比如那些对她施咒了的人是她的朋友之类的。对她施了咒的人可能知道我是不会被这样一件事骗过去的。”
　　Hermione闭上了眼睛。

　　“一个很好的逻辑思考。”Hestia道。“现在让她起来吧，Potter先生。”

　　Harry放开了Hermione身上的禁锢咒，然后转过身去，而没有看着她慢慢站起来。他并不想要看到他知道会在她眼中的那抹背叛。将会有另一场争执——总是会有另一场争执的，Harry现在已开始这么想了——但此时此刻，他只是没有兴趣再继续下去而已。

　　反而，他发现自己在寻找着Malfoy的眼睛。

　　Malfoy看起来愣住了。Harry仔细审查他的表情寻找一丝愉悦的样子，利用Pushkin在观察力课中教会他们的所有技巧，但却找不到它。最后，他耸了耸肩，对自己感到有一些些的着恼，然后又在他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也许Malfoy也在试着成熟一些。

　　***

　　Potter一刻比一刻有趣，而这也是当，又一次的，Ketchum在战场战术课上将他们两人组在一起时他没有翻白眼的原因。

　　他们在这个课堂并没有像他们在Dearborn的课中那样的方式合作。他们不是要在与敌人决斗——或不只是在和敌人决斗的情况里——合作配合，但却是要攀爬楼梯，闪躲滚落的障碍物，小心着Ketchum二年级——还有三年级们——的学生施出的魔咒，并从埋伏中保护对方。他和Potter在当指导员们试着对他们埋伏袭击的时候他们却都往反方向拽了。他们当然不会在他们之间没有兼容魔法的连系的情况下表现出色了。

　　但现在Draco则是在琢磨着这个改变了的，有趣的Potter会试着去做什么。

　　“听好了，”Ketchum并不需要伸手举过脑袋并拍手才能得到班级的注意——他们已经都在听了——但他还是那么做了。Draco发现这个泥巴种很喜欢夸张的演说。“这一次，我要你们到那边的平台上去。”他指向在这件大房间里左上角一块飘着的，纤细的大台子，已经被他的五个训练生包围了起来。没有任何通往上面的楼梯。“你会你的搭档要在同一时间到达上面，否则它就不算数。与此同时……”他挥了挥魔杖，而那些石块便从墙壁的凹槽中出现，在半空中静止地悬挂着，好像被无形的钢丝吊着似的。飞舞的火把在它们四周舞动，在不可预测的间隔点中变换着方向，同时又有绳索在它们周围慵懒似地盘绕。钉子从墙面上冒了出来。“这些阻碍物将会试图阻止你们。”Ketchum悠闲地道。“而当然了，我的训练生们则会施出魔咒。”

　　他转向Draco和Potter。“Malfoy，这次你是领导人。”

　　Draco不由呼吸一窒。一般来说，Ketchum会让Potter做那个做决定的人，或是他给他们两人同等的权利。但现在Potter却是要听从他的了。

　　在下一刻，Draco想要知道Potter会如何接受这一点的好奇心比他是指挥的人的这项事实还要令他觉得有趣。他转头，看着Potter。

　　有那么一瞬间，Potter似乎是在挣扎着吞咽一大口既是羡慕又是极度的酸苦心情。接着他咧嘴一笑，对Draco行了一礼。“带头吧，队长。”

　　Ketchum退后几步。Draco对在他和Potter脚下的那些石板施咒，低喃着一句咒语，令他很是满意的是，Potter很仔细地听着他在说什么。那些石头从他们脚下浮了起来，压扁、弯曲，并形成了一个飞毯尚还凑合的仿造物——但也只是个仿造品，而因此是合法的。这是一个Draco在前一晚上复习了的魔咒，而他在它成功了的庆幸之下微微发颤。那些石头环绕住他们，将他们带到半空中，朝着那块平台而去。

　　Potter将他的肩与腿都与Draco的相贴，半掩护着他，半被掩护着，然后等待他的指示。Draco，他的信心使得他变得比飞行时感觉的还要轻飘飘的，道，“请召唤其中一只火炬，Potter。”

　　他在那个“请”字时得到了一个侧目，但Draco想要表现出他也是可以做出微小的牺牲的。

　　Potter点了点头，而下一刻，一支火炬正朝着他的手飞了过来——

　　后面拉着一块巨石。

　　“集中在你在做的事上！”Draco在看到Potter魔杖正慢慢举起的时候厉声喝道。他低头绕过他，用一个爆破咒将那块巨石炸得四分五裂。Potter抬起一只手松垮地握住了那支火把，接着回头朝Draco钦佩地看了一眼。

　　Draco的口腔在那一抹神情下突地一阵干渴。

　　他想好了，他将不得不在过后再思考这一点。他们已经太靠近墙了，而其中一颗凸出的钉子已经在他们的“飞毯”边缘微微地削掉了一些石屑。Draco用一个字调整了它的路径，然后他们绕过了两条绳索，接着直奔平台而去。

　　当然，使得他们变成了那些训练生的魔咒最佳的目标。

　　“防御，Potter！”Draco说道，因为他知道Potter在这方面是比较强的那一个。Potter点了点头，在他们周围筑起了一个防盾，弹回了第一批恶咒。Draco在他身旁蹲下身来，将他的魔杖与Potter的下腰部平行，穿过防盾中一个小小的空隙，等待着兼容魔法的弹回击中它。

　　它击中了，但这次却是带着一股全新的感觉。Draco感觉就好像他正把Potter当成一件人皮制造的斗篷般穿在身上似的，是环绕在他自己的感官上的第二层感官。他能够在一对第二双的脚下感觉到那块石毯，另一双在呼吸着的肺部，在他眼前的一副眼镜。

　　他并没有让这些干扰了他。反而，他低声道，“潮汐显现！”

　　魔咒从他身上奔流了出去，并没有比平时的要强，但确实更快、更流畅、更平顺的。它所制造出来的混合了水与空气的波浪追上了火把并将所有的训练生都同时从平台上卷了下去，接着又回头将Potter和Draco从石头上推了下去。

　　在他们盘旋了一会儿的同时，Draco感到他胜利的欢呼声哽在他的喉咙里，在他们之间尽是闪烁的泡沫和浓厚的空气，还有一路朝着地面摔落的过程，接着他们便落在了平台之上，同时落下，然后紧抓着彼此来制止两人身体的轻颤。

　　从地下传来了茫然的沉默，接着是鼓掌声，两者都因距离而模糊稀薄。Potter一手搭在Draco肩上以使自己站稳，然后在Ketchum唤他们之前的那一刻，倾身去对他喃喃说道。

　　“谢谢你。没有任何其他的人是我能够与他一起做到它的。我现在知道了。”

　　Draco猛地转过头去看他。Potter的笑容很温暖，尽管有一点点疏远。他在努力。

　　Draco完全无法形容他的感受，并只能在他手上，几近用力地一捏。

　　他的思想也没有任何词语。但他想要将Potter留在身边的决心像是一朵花蕾一般地绽放开来，接着又像一块石头一般地坚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