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HP/DM-Soldier's Welcome战士之路》穆绫

14、满是争执的一个下午

　　Harry在他房门前停了下来，倾听了一会儿。是的，他可以听到Ron和Hermione在里面吵架，或至少是在很大声地附和对方。他叹了口气，有那么一刻迫切地希望他并不需要同时面对他们两人。

　　在另一方面，他认为Hermione对他那么地充满敌意是因为她只知道Ron在整个事件中的说辞。如果他单独和她谈的话，那么她就会去和Ron谈，而Ron就会否认Harry所说的一切。最好的情形也许就是让他们在同一时间对质而Hermione则能够比对他们的说辞。

　　Harry抬起手去敲了敲门。

　　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并将它向后拉开了。Harry转过身来，身体已经是紧绷的，另一只手探向他的魔杖。他对当有人从他身后过来并捉住他的情况已不再感到安全。

　　当他意识到那是Malfoy的时候他试着放松下来，但那份张力不得不朝某个地方发泄，于是他便将它以一声响亮的叹息吐了出来。“你要干什么？”他问道，交叠起双臂并将他的声线保持低沉。他想要选择当他得以与Ron和Hermione面对面的时刻，而不是被人将这个时刻强压在他身上。

　　Malfoy是那个教会了我那么多关于选择的重要性的人，他想着，一边看着一抹潮红在Malfoy的脸颊上显现。这么想是很奇怪的。

　　“你准备要和你的朋友谈谈？”Malfoy问道。

　　Harry又看了房门一眼。Ron和Hermione的声音都拔高了，而这可能就是他们并没有听到Malfoy说了什么的原因。Harry对他低声说话，试着以此向他做一个示范。“我正准备要去的，然后你打断了我。”

　　Malfoy眯起了眼睛。“你是说，我来的及时。当你和他们谈的时候，我该和你一起的。”

　　Harry知道他的下巴掉了；他并不需要Malfoy脸上那抹冷笑来告诉他这一点。他咳嗽一声，道，“不，你不应该！在你面前，他们会比你不在场的情况下还要更负有敌意的。”

　　“他们会更诚实一些的。”Malfoy说道，仿佛这是一条道理似的。“而Granger就会看清那鼬鼠对于我的问题上是有多么地不理智。那就是你希望能够做到的事，不是吗？让Granger站在你这边，利用她去驯服鼬鼠的疯病。”

　　Harry怒视他。“别那么叫他。”

　　“你没有说到更大的重点上。”Malfoy的语气百无聊赖，但他的双眼中却又一抹突然燃起的火光。“我们必须是要一起的。”

　　“不。”Harry道。“你在我的生活里是有一个位置。我现在已经明白这一点了。我不会抵抗它。但那个位置并非是到处都有的。”他向前倾身，希望这一个动作，加上他脸上那个严肃的表情，能够使Malfoy却步。

　　他不如干脆希望能够吓退一场雷电交加的暴风雨吧，Malfoy那一脸的鄙夷是这么说的。“这是因为在这一场争执里，在你立场上的矛盾是我造成的。”

　　“不只是你。”Harry说道。“你帮助了我意识到了这一点。Ron和Ginny希望他们在我的生活中能有一个位置是——我不知道，有控制权的，或者什么的，莫名其妙地。”Malfoy对他假笑，而Harry则红了脸。他知道他并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Malfoy就非得戳他痛楚么？“那便是我需要和他们谈的事。那是更重要的话题。”

　　Malfoy一只手紧握成拳，接着看起来就好似他希望他没有那么做似的。尽管如此，他的语气还是锐利到足以做刀切下。“比我还要重要了。我明白了。”

　　“见鬼。”Harry短暂地猜想了一会儿拉扯他自己的头发是否会舒缓他的一些焦躁，接着他又想到了Malfoy会因为他把它弄得更乱了而嘲笑他的样子，因此勉强地忍了下来。“我并不是那个意思，Malfoy。我在努力有你还有Ron和Hermione做我的朋友，好吗？对他们来说，他们正在做的那些琐碎的小事情是更重要的主题。对你来说，情况是不一样的。”

　　Malfoy犹如一只刚刚被给予了一盆它最爱的食物的发怒的猫似地盯着他看。接着他道，“你会想要和我聊的那些重要的话题又都是什么？”

　　Harry眨了眨眼，这个问题出乎意料。接着他耸了耸肩，道，“要怎么处理我们的兼容魔法好让它不会消耗我们其中一人的能量。你对那些食死徒是怎么看的，那些到底是不是就是他们的身份，他们在做的事。我们要怎么将我们对黑魔法的调查行动保持低调到足以不让指导员们注意到。”

　　Malfoy微微垂下了头，给了他一抹机密似的笑容。“这么说来，你还打算继续带着我一起进行那些调查了？”

　　“当然了。他们也袭击了你。并且我认为那个黑红的魔法是冲着你来的，不是我。施咒者怎么可能知道我会在那时候打开你的房门？”Harry摇了摇头，在那一抹默然而满意的神情越发地占据了Malfoy的脸孔的同时，感到越来越有信心了。“你有权利参与。你有权利在我所做的许多事中，都参与进来。”Harry又道，被Malfoy期盼的沉默而驱使出了他的诚实。“只是不是每一件事罢了。”

　　Malfoy看了看Harry身后的房门一眼，迟疑了。接着他简短地点了点头，道，“如果最后表明这是一件我应该参与进去的事的话，那么我就会怪你的，Potter。”他转身准备离去。

　　Harry，心生感激且也因为他真的想要使Malfoy安心，则伸出手去碰了碰他的肩膀。Malfoy回头看他。Harry怀疑他是否知道或理解在他自己眼中的那抹脆弱。

　　“他们是不会说服我丢下你的。”Harry说道。“我保证。”

　　“你现在是这么想的。”Malfoy嘀咕道。

　　“你是那个教会了我肯定了这一点的人。”Harry道。“你是那个给了我选择你的力量的人。”他绽开一抹他试着将他所有的感情都放进其中的笑容。他并不肯定他是否成功了，因为Malfoy就好像Harry揍了他一拳或吐了他满身似地那样盯着他看。

　　下一刻Malfoy便转过身去，走了，仿佛他等不及要赶到走廊的另一端似的。Harry摇了摇头。他并不知道他这辈子是否有可能会搞懂Malfoy这个人，但那至少他成功地让他离开了。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独自面对Ron和Hermione了。

　　Harry知道这是所该做的正确的事。在他转身并打开门的同时，他可以感觉到那份决心仿佛一个戒律似地支撑着他。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克制不住地希望Malfoy原可以和他一起的。

　　***

　　Draco直接就回了他的房间。他并不相信自己此刻能够在任何他遇到的人面前表现得镇静又内敛，而当他并不是镇静又内敛的时候，还有太少太少的人是他可以信任到让他们看到他的。

　　他甩开门，任由它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他脑中有一小群叽叽喳喳的声音告诉了他他的Malfoy祖先们对他这戏剧性的一个表现会是怎么想的。

　　头一次地，Draco告诉那些Malfoy先祖们哪儿凉快就哪儿呆着去，然后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便在惊讶之中闭上了嘴。Draco无力地坐进一张椅子里，闭上了眼睛，将他的双手遮着它们，徒劳地希望这样会平息他急速跳动的心脏。

　　Potter的笑容害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那该死的笑容。

　　并不是Draco无能力在他受吸引的人周围控制住自己。他很久以前就已经克服了这荒谬的一点，在当他在十三四岁时第一次喜欢上人的时候。但那些感情他是有预感到了的。他的父亲曾经解释过Malfoy在少数的一些事上就和他人别无两样，而那些事的其中一件，便是对想要繁殖后代思想的臣服。

　　同样地，他进入到傲罗训练中的同时已做好了面对人们会憎恶他的准备。他希望能够找到那些，好比说Dearborn，和那些会认同他的才能以及欣赏和提拔他的导师们，无论他们有多么不情愿那么做。Draco会希望得到赞许，但他对这一点的需要并不与他需要Malfoy家族得以重拾名望的热诚一般重大。Dearborn已经足以做为几个月时间的战利品了。

　　他并没有预料到兼容魔法，但他有预料到Potter对它会有的反应。他假定了那会一直拖下去，拖上好几个月，而到最后会演变成在阴沉与不悦之下的接受。这是他与Potter那激烈的对话如此使他震撼的其中一个原因。它并不符合在他感觉到他们之间兼容魔法的缠绕的那一刻，脑海中创造出来的关于他的未来的各种可能性。

　　反而，Potter遵守了他的承诺。他此刻刚刚以Draco并不厌恶的说辞将他支开，是让他在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好像他是属于Malfoy家族以外更大社区的一员似的言辞。

　　Draco向后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出神。他的思绪伸展并拉开，试着包含住他现在已拥有Potter——那个与他有兼容魔法的Potter，那个拥有的名望与力量都足以能够得到并完成任何他想要与做到的事的Potter，那个既勇敢又美好的Potter——站在他身旁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的概念。

　　Draco曾经透彻地想过了每一件事，计划了每一件事，预测了每一件事。

　　只除了友谊。

　　***

　　Harry在绝对的沉寂中带上了身后的门。Ron和Hermione在他们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起便都僵住了，现在正眨着眼睛看着他，仿佛他们预期那样会让他走开似的。

　　Harry交叠双臂，倚靠在门上。他会等到他们做出第一步，因为他想不到一个开始他想要谈论的话题的令人自在的方法。
　　第一个有所反应的是Hermione。她舔了舔唇，向前倾靠过来。她的声音在一开始微微发颤，但随着她说了下去的时候很快变得有力。“Ron告诉了我你们因为Malfoy而吵了一架，Harry，还有你准备要和他变成最好的朋友，而不是我们了。今天我在课堂中试图呼吁你的回应，但你却在我身上用了一个看似是拒绝的魔咒。你介意解释一下你到底在做什么吗？”

　　Harry不得不控制住想要叹气的冲动。他还没有说出来过，当然了，但他同样也知道对Ron来说那听起来就好像他的确是那样的了。而Hermione对于在傲罗守则中所发生的事的观点则是事实与Harry在扮演着一个角色的这一点的怪异的混合体，而他则不得不做他在那个假想的情形中所认为最为恰当的反应。

　　这便是在与他的好友们发生矛盾时他想要直接走开的那一阶段。他已经习惯了能够穿透Ron顽固而又厚实的脑壳的绝望之情，并且他知道他是无法抗衡Hermione毫不留情的合理性的。

　　但此时此刻，他正在想起Ron找来Ginny帮他做说客的情景。Ron也许为了这件事提出了诸多理由。不过，他却无法否认它已经发生过了。所以Harry会告诉Hermione这件事，因为她似乎并不知情。

　　“我告诉了Ron我并不喜欢他对我生活的干涉。”他道。“如果他想要吵的话，他为什么不能自己来跟我说关于Malfoy的事？为什么他就必须要让你和他的妹妹来替他做？”

　　Hermione猛地闭上了嘴，不解地眨了眨眼。“Ginny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Harry说道，大步走向他的椅子接着将自己抛入其中。他想要表现出他并不惧怕他们且也不准备随时撤出门外，像他刚刚站在房间另一边时可能展现出来的样子那样。“在一个理智的世界里，是没有关系的。但Ron把她找来当说客，然后她对我发表了一段冗长的训诫，关于我是如何必须维护我自己，对抗指导员们，无论那会是多么自取灭亡的行为，无论我自己已多么地疲于反抗。因为，根据她的说法，我能够做任何事。”

　　Hermione闪电般转过身去看Ron，她的嘴缓缓地张开，仿佛一个正在饮进新知识的人似的。Ron交叠起双臂并将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对Harry摆出一副怒容。Harry等着他维护自己，但他什么也没说，于是Harry就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了下去。

　　“我和Ginny分手是有原因的。我不再认为我们对彼此是适合的了。”他已经考虑过告诉Ron和Hermione有关于他的痉挛的事，但现在又拒绝了这个想法。他应该那么做的，他知道，而也许有天他会的，但此时此刻它却感觉太像Ginny命令他去做的事了。

　　也背叛了Malfoy。

　　Harry皱了眉头，动了动他的肩膀。Malfoy不应该是唯一一个知道他的秘密的人，而Harry也无法理解他自己想要保持这个情况的希望。但他此刻先将那些思绪放到了一旁，好让他能够将精力放在他在诉说的事上。

　　“让她那样过来并告诉我我在同时既是太软弱也太好强——让她认为我一直都想要做一个英雄——让她指控我想要权势和力量——”Harry的音量在提高，而他不在乎。和Malfoy的谈话至少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他难道就没有对Ginny生气的权利吗？如果他想的话，他难道不应该能够与她争执，反对她的宣告吗？

　　“不许那么说我妹妹。”

　　Harry猛地站起身来，站到Ron的对面。Ron比Harry要高，但Harry不会允许Ron踩在他头上了。

　　“那就是她说的。”Harry说道。“而且还更难听。这是她那段演讲中我感觉我能够在不发怒的情况下重复的唯一部分。”他看到了Ron歪了头的样子，然后酸涩地笑出声来。“怎么了，Ron？害怕面对你告诉你亲爱的妹妹我们吵架的事而引来的后果吗？”

　　“她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Ron说道。“她想要帮忙的。”

　　“但她没有权利。”Harry说道。“如果我因为我已经厌烦了你对Malfoy的嫉妒而去找来Seamus和Neville和你谈，你会是什么感受？”

　　Ron的模样就仿佛Harry掴了他一巴掌似的。“但他们只是朋友而已。”他道。“他们没有和你谈恋爱的。”

　　“而现在Ginny也只是一个朋友。”Harry说道。“我该死的不在乎她曾经对我而言是什么身份。”他看到Hermione抬手捂着嘴，看到Ron的眸色变深了，但在这一刻，他就是做不到去在乎了。“你并没有要求她那么做的权利。她给了我我这辈子最羞辱的教训也是态度最高居的责难。就连Dursley们都没有这么糟，因为我在过了一段时间后已经不那么在意他们对我是怎么想的了。但我在乎Ginny的。我曾经在乎过她的。”他纠正自己，因为此刻他已不再确定他对她的感受。“你不应该让她来为你出战。这是我真正感到生气的地方，Ron，不是因为你告诉了她。你可以对他人抱怨，但你不能告诉他们他们应该来帮你出面。”

　　“当其他人都无法联络到你的时候我又理该怎么做了？”Ron跺了跺脚。Hermione的双眉紧皱了起来，Harry很庆幸看到这点。Ron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然后他又仿佛他假定了他能够那样子恐吓到Harry而倾身向前靠近。“你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解释了我的忧虑，而你只是以说你和Malfoy之间有一件特殊的东西而打发了它，一件你根本就给我能够抱怨的权利的东西——”

　　“够了，Ron。”

　　Hermione的语气有着一道命令式的钢铁一般的意味，令Harry不由意外。他和Ron一同在Hermione站起身的同时转头去看她。当她回看他们，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的时候，她的眼神是悲伤的。

　　“你们两个都错了。”她道。“你错得比Harry要多，Ron。我并不知道你曾经联络了Ginny。”她深吸了口气，抬手顺着她的头发下抚，仿佛现在用指头穿梭在发间太费力了似的。“那是很愚蠢的行为。Ginny当然会把Harry逼得离我们越来越远。他对她已不再有共鸣的感觉了。”

　　Harry咬紧牙根，什么也没说。当他和Ginny分手的时候，Hermione曾经非常详细地询问过他，坚决想要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和她继续下去。Harry那时并没有坦承实情，而现在他也并不准备那么做。

　　“Harry和Malfoy所有的东西并不会不见。”Hermione续道。“我们必须要学会接受它，并且不为此而责怪他。”

　　“但是，Hermione。”Ron唤道，他的语气抱怨连连。

　　“现在先离开这里吧。”Hermione道，回过身来面向Harry。“你并没有告诉我关于Ginny的事。我们在以后将不得不私下谈谈关于你是怎么撒了谎的。”

　　有一阵长久的片刻，Harry并不认为Ron会听从。他紧咬着牙，他脖子上的青筋爆出，而同时他的脸涨红一片。他磨牙的声音明显可闻。

　　但在最后，他转身笔直走出了房间，扯开门的力道用力到它撞上了墙，接着又在他身后猛地甩上了它。

　　Harry眨了眨眼，转过身来看Hermione。

　　却只见她瘫倒在她的椅子里，她的手捂着脸。她正发出微弱的声响——不是在哭，Harry心想，但却是那种当人们想要控制不哭出来的时候会有的呼吸声响。

　　“Hermione？”他不甚自在地问道。

　　“我那么努力了。”她几乎是往她的手里哀嚎道。“这里的课业比在Hgowarts时的要难多了。我几乎都快要跟不上了。而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我还和Ron在一起干什么。我们发生过那么多矛盾。而且是他错了，但我明白他正在经历什么，因为他认为他也许会把你输给Malfoy。我真的明白。”她放下手，抬头望着Harry。“因为我也是同样的感受。”

　　Harry想要转身离开。Hermione似乎在做与Ginny所做的一模一样的事：把Ron的问题丢给他然后要求他解决它们。为什么他不能是那个感到力不从心的人，不能是那个可以为所欲为不去在乎他人看法的人？

　　立刻便有两个答案出现在他脑中，是那么地迅速他都感到羞愧了。首先，如果他确实这样表现了的话，他会恨死自己的，无论在那个时候那么做也许感觉会有多好。

　　再来，如果他感到力不从心的话，是有一个人能够帮助他的。Malfoy。

　　或者Draco。Harry不确定因为Malfoy的姓给他的那阵寒意还能让他持续称呼他的姓氏多久。

　　不过，就现在而言，Hermione正睁着一双闪着泪光的明亮双眼看着他，并且显而易见地想要一个答案。Harry清了清嗓子。“我不知道你感觉跟不上课业。”他道。“我很抱歉。我可以试着让你看看一些我在适应它的方法。”他咬住嘴唇以防止自己笑出声来，因为他知道Hermione是不会明白的。他提议帮助她的学习技巧这一点真是好笑极了。

　　“那并不是我需要的。”Hermione说道，摇着头。“当我习惯了的时候我可以应付课业。只是试着去那么做又要在同时保持镇静并为Ron表示理解才是个问题。”她又抬头看Harry。“你觉得你能不能……花几天时间陪陪Ron？就给他一些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好让他不会感觉好像他正在渐渐失去他最好的朋友？”

　　Harry挺直了腰背。当Hermione听起来就好像她在哀求一样的时候，Harry是很不喜欢拒绝她的，但如果他对她的要求让步了的话，那么Ron就会感觉好像他赢了一样。而Harry已经不再准备要让他因为他所做的事而逍遥法外了。

　　“不能。”他道。

　　Hermione的指甲掐入了她的手掌，直到那看起来就好像她正在将她的皮肉扒开似的。“但是，Harry——”

　　Harry蹲下身来，双手包覆住她的，轻轻地抚摸揉搓让它们一一松开。Hermione在惊愣之中对他眨着眼睛，似乎忘记了那些Harry知道她就要滴下了的泪水。

　　“这是很难。”Harry平静地道。“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感觉就好像你也许会失去他似的。我也经历过，在四年级的时候，在搜捕魂器的时候，还有在去年偶尔当他询问过多关于Ginny的问题的时候。可是，Hermione，你一定要记住你在Ron身边时是不可能永远都能是镇静和理解的。你在你自己身上，还有我身上，正在放上不必要的负担。我们必须要拒绝向Ron的无理取闹让步妥协，而去做那些我们知道是正确的事。而我知道同时和Malfoy还有Ron做朋友的这一点，是对的。”

　　Hermione皱着眉头，她的下唇凸出，是Harry在她脸上看过的最接近于噘嘴的表情。“但我们要怎么做到？Ron除了对他全然的付出以外不会接受任何更少的事物的。”

　　“最首先的，”Harry说道，“我不认为那是真的。因为如果那是的话，那么我们两人的任何一人都不可能在一开始就和他成为朋友。他就会是不可理喻的。但我们必须要小心不去因为总是纵容他而使他变成一个那样的人。”

　　Hermione红了脸。接着她道，“如果我感觉寻常的话，我永远都不会那么说的。但进入到傲罗训练之中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而Ron又总是心情不好——”她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

　　“我们会一起渡过它的。”Harry道，并又捏了捏她的手后才站起身来。“我们会让Ron看清道理。慢慢地。”他补充道，而Hermione则发出了一声勉强的笑。“但他是值得的，Hermione——既是为安抚他也是为了不纵容他。他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并且这也将会是很艰难的，但他到最后，他会习惯我和Malfoy的友情的。”

　　我的老天，我刚刚就差点说了“Draco”。Harry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无论他私下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并不认为Hermione已准备好听他谈论有关于“Draco”的事。

　　Hermione一边走向门口的时候一边淡淡地对他一笑。“我早会自己想到了的。”她道，“如果我不是那么地挣扎又不想要简单的解决方法的话。”她挺起肩膀。“好吧，再没有简单的解决方法了。我们在Hogwarts是也从来都没能简单解决问题的。我们在这里又为什么该那么做了？”

　　Harry向她投去一抹感激的笑。“你想要先和Ron谈谈吗？”他问道。

　　Hermione即刻点了点头，又是他想起的在搜寻魂器时的那个她了。“是的，我想那是最好不过的了。由我来说他会更容易接受一点。就如你所说，要他明白事理看清它们需要一段时间的。”她犹豫了一下，接着又道，“Ginny还对你说了什么，Harry？”

　　Harry摇了摇头。“一些我发觉很难原谅她的话，Hermione。但我现在不想要谈论它。”

　　“好吧。”Hermione道。“还有——别误会了，Harry，但，你确定你想要和Malfoy做朋友？”

　　Harry想到了Malfoy在他和Ginny的对话后和他说话时的样子——他毫不退缩的、严苛的诚实。他想到了兼容魔法在他们之间缠绕旋转的样子。他想到了Malfoy甚至都没有因为他耗损了他的魔法并因此可能导致他丧命的危险情况而怪过Harry的样子。

　　满足的感觉在他心中蔓延开来，有别于当他和Ron还有Hermione一起时感觉的满足和快乐。但那又有什么重要的？他和Malfoy的友情本来就会是不一样的。他已经知道这一点了。

　　“完全肯定。”他喃喃地道。

　　他的笑容中有着某个东西使得Hermione也回以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