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HP/DM-Soldier's Welcome战士之路》穆绫

12、抨击的诚实

　　Harry任由他的脑袋向前垂落。如果他没有抬起一只手去扶着他的额头的话，他觉得它可能就会一直往下掉到他下巴抵在胸前。他苦涩地笑出声来。

　　“我再也没有面对这种垃圾事的力气了。”他如此说道。

　　“对我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垃圾事。”Malfoy道，他的声音是那么地轻柔又那么地热切，既和当他宣告了他听到了Harry和Ginny的对话时一模一样。“这一点我答应你。我认为我们有许多事要讨论，但那我已经准备好面对那个讨论和我做错的那些事。”

　　“向我说这种话的人竟然会是你，而不是我那些所谓的最好的朋友们，或所谓的温柔体贴的前女友对我说的这一点真是离奇。”Harry说道，抬起头来毫无聚焦地眨着眼睛。他的眼睛好痛。那就好似他正在试图抑制着眼泪，但他不认为当他感觉这样的既想哭又想笑的时候情况真的是这样的。“世界整个都变得诡异极了。当然了，当食死徒们莫名其妙地闯入到傲罗训练营地里的时候，我早该想到这点了。”

　　Malfoy仔细地端详着他，向后退了一步，仿佛他以为Harry就要对他出击似的。Harry叹了口气。他想要揍Malfoy一拳。也许那就会让一切都再次回归正常了。他可以告诉Ron他“反抗过兼容魔法”了，而Ron就会展开双臂欢迎他回来。接着他就可以飞路联系Ginny而她就会对他笑并且——

　　你为什么想要她的笑了？

　　他在听她说话时所感到的那股怒气这时全力地冲了回来。Harry一手紧抓住门沿，咬紧牙根。Ron怎么敢让Ginny来为他说话，而不是带着他自己的问题和疑虑亲自来找Harry了，而且Ginny怎么敢那么和他说话？就算她完全只是因为出于好意，这也是不可原谅的。

　　如果他们是打算要做古里古怪的事并认为他们全都是没错的话，那么Harry也许也不如干脆做同样的事。

　　“进来吧。”他含糊地应了一句，让出路来。

　　Malfoy低头走了进来，环顾房间四周，仿佛他认为Harry的朋友们正埋伏在其中等待着他似的。Harry翻了个白眼，以不必要的力气关上了门。Malfoy猛地转过身，魔杖在手。Harry不禁眨了眨眼。他没有看到Malfoy从口袋里掏出魔杖的动作。他比Harry所意识到的还要熟练。

　　“除非你伤害到我，否则我是不会伤害你的。”Harry道。“我很肯定你一定有很多问题。”他甚至都没费力气去掩饰他声音中的苦涩，一边穿过房间坐进当他在和Ginny说话时所在的那张椅子里。“问吧。”他抬手覆在眼睛上，深吸了口气，试着将他的大脑从他飞旋的感官中取回来。

　　***

　　Draco挑起了双眉。他预期的是立刻受到欢迎，要不然就是被直接下逐客令，可能还是在脸上挂彩的状态下。Potter要不是会用穷凶极恶的态度维护他的隐私，不然就是他会抓住这个机会对一个似乎能够接纳他的人发泄他的烦恼。

　　但当他重头再思考一遍的时候，他意识到这是可以理解的。Potter在他与鼬鼠老幺的对话中说了他试着解释过情况，但却反而被误解了。也许他是那么地疲累以至于准许Draco进来都比赶他走要来的容易。

　　而他从来都没说过他会回答他请我问的那些问题。

　　Draco在Potter对面的椅子里坐了下来，用了一会儿的时间确保飞路是关闭了的。门还开着，所以他施咒将它关了起来。任何打扰了这段对话的情况可能又会让Potter将自己封闭在他那小小的壳中了。Draco并不认为如果这个机会就这么消失了的话，他还能再等到另一次。

　　接着他开始打量Potter。Potter，仿佛他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似的，把手自脸上放了下来，回望着他。他的脸色看起来就好像他好几个星期都没睡觉了似的。他的眼皮好似土灰色的。他的手在发抖，然后他才发现Draco正看着它们，于是伸手去抓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这似乎不会像刚刚当Draco在听鼬鼠老幺说的什么并认为他比Potter的朋友们还要了解他时那么地容易。但复杂和困难的事才是那些值得去做的。Draco清了清嗓子，喃喃地道，“她刚刚说的那些都是不公平的。你不能抵抗兼容魔法，而如果你要留在傲罗训练中的话，你就不得在一些事上服从指导员们。”

　　Potter随意地挥了挥一只手。“我知道。这对他们来说并不会有任何不同。如果你真的听了整段对话，而不是只是恰巧偷听到的话，你就会明白这点的。”

　　他已经坐得更端正了一些，并且他的目光带着阴沉的不信任注视着Draco。他的双臂在他胸前交叠着，他盯着Draco的脸看，那神情就好似他是会与他决斗似的。Draco知道这一刻正慢慢逝去，而Potter又将把自己与同情隔绝而封闭起来。

　　Draco放柔了声音，将他的表情明朗化。Potter在盯着Draco看的同时，下颚慢慢放松下来。Draco确保了他压制住了他想要摆出的微笑，然后严峻地道，“好吧。没错。我只是想要肯定你知道这些事并且也能够听到别人把它们说出来，一个不会怪你的人。与此同时，我同样也知道你当英雄已经当得累了，而他们总是需要你做一个英雄是很不公平的。”

　　Potter眨了眨眼，吞咽了一口。“但我没有那么说。”他到。“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过。你怎么可能知道？”

　　Draco克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抬手架着下巴。“对任何知道该看什么找什么的人来说是很明显的事。”他道。“再说了，如果我是一个被选中的人的话，我可以想象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做一件无比困难的事，而且大部分还只是靠我自己一个人的力量？那就会已经够糟糕的了。至少我会认为我因受的痛苦而接收到的名望和礼物都是值得的了。”他无视Potter不断摇着的头。他们是不一样的人，并且要掩饰这点是于事无补的，因为在将来他们将与对方有更多的交流。“但却让每个人都假定我在那之后还想要做个英雄？因为我做到了一件艰难的事，我就能够做其他困难的事了？让懒惰的人依赖着我，因为他们不习惯靠自己的双脚站立行走？”Draco反过来摇了摇头。“那会将这份荣誉对我而言变得酸苦，会让我想要对大家尖叫，告诉他们自己去做。”

　　“我的朋友们帮我打败了Voldemort。”Potter语速轻缓地说道，但Draco觉得那是因为他的沉思，而不是因为他想要让Draco感觉很蠢。“他们自己也做过伟大的事。我不认为他们是懒惰的。如果Ron并不愿意努力或对那些他自己完成不了的事寻求帮助的话，他在傲罗训练里也不会走到这么远了。”

　　“我知道。”Draco低声地道。“但比起做作业，修补和一个你在乎的人发生的争执则要困难得多。我会认为，对于像Granger这样一个人来说，这点会是更加困难的。”他在此刻会避免提及到那些鼬鼠，因为Potter更有可能会认为Draco所说的一切都是来自于他对他们的私怨。“他们都习惯了一种事，而由于你们都还在一起，而不是像人们在Hogwarts后一般会做的那样分道扬镳——”

　　“我想要和我的朋友们一起。”Potter坐正起来，就仿佛Draco往他屁股上扎了一根针似的。

　　“我知道。我并没有在责怪你。”Draco平静地注视着Potter，一直到他向后靠在他的椅子上并点了点头，几乎是闷闷不乐地，就好似如果Draco没有在怪他的话他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但因为他们和你很亲近，他们也许便很难看到他们在对你做什么。”

　　Potter低垂视线望着地面，在沉默中就这么坐在那里，时间久到Draco都开始担心那只鼬鼠会和他的女友一起回来拍门了。接着Potter从他的腹腔深处取出了一口气。“我不知道对此要怎么办。”

　　Draco开始更轻易地呼吸了。如果Potter是在询问建议，那么他是可以巧妙地潜入到情况里去的。“那就取决于你想要的结果了。”他道。“几天的私人空间？让他们不再说你是个英雄？”他迟疑了一下，接着精巧地选择他的词句。“让你那些，似乎是你在和鼬鼠老幺说的而她又不为你考虑地再次将它们撕开的伤口得到抚慰？”

　　Potter紧紧咬住压根。当他回答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压低了。“我从来就不该告诉她我痉挛的事。”

　　“它们是因为战争的关系，是不是？”Draco将他的语气平衡在冷漠与同情之间，或他认为他是这么做的，一直到他看到Potter将双臂交叠在他的胸前，仿佛他正试着要勒断他自己的肋骨似的。

　　“我不想要谈论它们。”

　　“因为她背叛了你，并不代表每个人都会的。”Draco并不想要逼得太紧，但他所看得见的不过就是他的时机和机会全都长了翅膀渐渐飞远。他清了清嗓子，琢磨着语气较不那么热切的话是否会让Potter感觉好些。不，可能不会。如果有需要任何变化的话，他需要更多的恳求。Draco伸手搭上Potter的手臂。“你可以告诉我关于它们的事。到最后我还是需要了解的，因为当我们一起战斗的时候它们也许会有所干涉，但撇开这点，我对它们也很感兴趣。”

　　Potter朝他丢出一抹丑陋的冷笑。“Malfoy们并不总是会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你觉得战争没有教会我这一点吗？”Draco的音量拔高了，而现在要阻止它也已经太迟了。Potter已经站起来开始来回踱步。Draco站直起来与他抗衡。他不会让Potter对他拥有若是Draco坐着的话会有的那份精神上的优势。“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了。但这并不是一件我为自己想要来的东西。我想要帮你。”

　　“上一个说过这句话的人到最后在当她看到这是一个多么大的任务时，认定了她帮不到我。”Potter的受伤就好像新鲜的排泄物的气味那样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Draco摇了摇头。“而我不知道我能够做什么，因为你将那个秘密紧紧抓着，就好像它是一个你想要闷死的婴儿似的。”

　　***

　　Harry不禁皱起眉头，舌头在他的口腔内部舔了一圈。他绝对是并不需要向Malfoy坦白一切的。他可以只是继续守住这个秘密，而到最后，Malfoy会觉得无聊然后离开的。

　　接着就什么都没有改变。

　　任何动作，朝任何方向的，都比他此刻所处在的地方要好，Harry心想。他无法相信他的朋友们。他无法和Ron说明白。他无法说服指导员们告诉他那些重要的信息。他无法抵御他的敌人们。他无法跟上他的课业。

　　至少相信Malfoy是会让情况变得有一些些不同的，而那就反过来意味着，Harry也许能够改变其他事情。

　　他转回身面向Malfoy，手在他口袋里的魔杖上。如果他告诉Malfoy真相，并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丝嘲讽的笑意或听到他唇间的讽刺的话，那么他就会在他身上施用一个记忆咒。他承受不了另一个人像Ginny那样，知道了真相而又拒绝了他。

　　“好吧。”他道。“在那些痉挛中我会回到我在战争时的回忆里。它们变得是那么地强烈以至于我无法专注在任何其他的事物上。当你看到我在Gregory课上发作的那场痉挛时，我是在想起我回去找Snape的尸体的回忆。”Malfoy在这些话下刷白了脸，但Harry并不知道为什么。他希望Malfoy不会因为Snape的行为而变得充满防备。“它们将我囚禁在无助感之中。我开始怀疑我本能够做些什么来确保我失败的事都没有发生，而一整段时间我都知道那是个回忆，还有那件失败的事是已经发生过了的，我改变不了它。”

　　Malfoy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接着他点了点头，道，“我可以理解。”

　　Harry眨了眨眼。他已经做好准备抗拒一股更强烈的憎恨和鄙夷。“你可以？”

　　“当然。你经历了那么多事。它们会出于某种缘由催生出来的这一点是说得通的，那些死亡和错误以及悔恨的回忆。”Malfoy朝他走近了一步，在他的热切中，他的脸就好像是一只狼人的脸。“但它们并不是个人的失败，Potter。你知道是Voldemort杀了Snape。你知道你的朋友们是战死的，参与了一场他们选择出战的战斗。”

　　Harry不禁一僵。这是Ginny曾经对他说过的同样的一种建议，只是她的语气是较谦逊的。

　　“那么想并没有多少帮助。”他简短地道。“它并没有安抚那阵愧疚，有并没有让痉挛停下。”

　　“那么也许是有别于愧疚的另外一件事引发了那些痉挛。”Malfoy说道。他挪近了些，他的表情此刻是关切的。Harry眨了眨眼。如果有人告诉他Malfoy是可以表现得关切的话，他是不会相信的。“那可能吗？对于它们你还发现了什么事了？它们通常都在什么时候发生？”

　　Harry低下了头，透过眼睑瞥着Malfoy。还没有出现任何嘲讽。也许他自从Hogwarts毕业后已经学会了该如何在这方面精细一些，但也有可能——非常渺小的几率——是他真的不想要讽刺Harry并对这个问题感到有兴趣，就如他所说的那样。

　　Harry又冒了另一个险。他并不喜欢他感受到的这个感觉，就好像现在他所踏出的每一步，在他踏出步子以前其实都是踏在一个并不存在的，飘忽不定的平台上方的，但他不得不忍耐它。而Malfoy是第一个对他的痉挛问题提出它是来自于魔法的人。如果有任何可能这是真的的话，Harry想要确认它，好让他能够停止它们。它们的确干涉了他的生活，并且有时候，他守住它们的秘密的气力是比他能够承受的要多得多。

　　“我最经常发作的时候是在当我没有做噩梦的那个晚上之后。”他道。“更别提我是在一种□□的感觉下醒来的，一种伸展了的感觉。我不认为我能够更好地描述它了。”当Malfoy的眉毛挑起时，他又道。“这么理解好了。我总是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发作。”

　　Malfoy点了点头。“好吧，这听起来挺合理的。有可能还是有一个在魔法上的连系，但它同样也可能是当那些你不做噩梦的那些夜晚而摆脱了你堆积的悲伤时，接着痉挛就降临了，确保你重新体会那些回忆。”

　　“我不觉得噩梦是那样的。”Harry道。“并没有——没有一个特定的毒物量数是需要在每天都丢弃的，并且摆脱它有并不需要噩梦，亦或是痉挛。”

　　Malfoy对他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

　　Harry大笑。“因为那是荒诞的，这就是为什么。”

　　“许多关于魔法天性的事都是荒诞的。”Malfoy道，现在他的语气更锐利了些，仿佛他在奋力地抓着他想要爆发的脾气似的。“或至少是违反直觉的。但它们仍然还是真实的，并且它们并不会因为你不相信它们的存在而消失的。”他顿了顿，接着又道，“更何况，你怎么知道关于你的痉挛现象，什么也许是真的，又有什么也许是假的？你并没有花时间去研究你的痉挛，不是吗？你并不想要去想可能引发出它们的那些东西。你并没有告诉Granger关于它们的事，因此她便不能为你去调查它们了。”

　　Harry摇了摇头。“但是噩梦和回忆听起来像是精神性的，不是魔法性的。”

　　“听起来像。”Malfoy重复道。“你又在像个麻瓜似的说话了。”他在Harry能够告诉他他听起来有多么负有偏见又愚蠢之前就继续说了下去。“我们是巫师，Potter。我们的一切都是与我们的魔法相关的。如果你有一系列的噩梦，那么非常有可能是它们体现了你魔法核心有了一些失调的状态。”

　　“我从没有发现任何那样的事。”Harry固执地道。他并不想要对Malfoy所在说的情况感兴趣，因为那就会表示他一直都是可以解决噩梦和痉挛的问题的，还有Ginny会是对的。

　　Malfoy对他假笑。“而你知道在魔法核心中的失调性是什么样子的了，我想？”

　　Harry又碰了他的魔杖。Malfoy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但与其是变成Harry希望他会的一个防御性的蹲身，他只是摇了摇头。“我们不能用魔法伤害彼此的，记得吗？”

　　而那就表示我可能也没法在他身上用记忆咒。

　　Harry吞咽了一口，慢慢地从Malfoy身边退开一步。他讨厌他比他所知的程度还要更多地冒险相信了Malfoy的这一点。他们真的是一起的，无论发生什么事。而对于他的秘密，Malfoy为什么要像Ginny做的那样守着了？他可能会认为告诉Ron和Hermione然后看着他们为Harry操心，或在尴尬的沉默中站在一边，琢磨着该怎么向他提起这件事的这一幕会是很好笑的。

　　Malfoy让自己站直，仿佛他看到了Harry的动作并明白它的意思似的。他的鼻孔一阵收缩，他的脑袋处在一个令Harry觉得在他尾椎上塞着的那根棍子一定是戳着他的下巴了的角度。他的声音低沉又平稳，比Harry知道他自己此刻能够做到的还要更在控制之中。

　　“你需要停止逃跑并开始应对。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关于你痉挛的事是因为你害怕他们会回应的样子。在我听到那鼬鼠老幺都说了些什么以后，我不怪你。”Harry张嘴想抗议对Ginny的这句侮辱，但Malfoy的声音盖过了他，犹如海浪般地平滑。“但不是每个人都是她。你在让她的反应控制你，已经早已超过了它该影响到你的程度了。而与此同时，痉挛和噩梦正在协力破坏你的生活。

　　“如果你会只要走出这阵在受折磨的静止不动的状态的话，你能够拥有更多更多。如果你去找你的朋友们并强迫他们意识到你已经不想要再做一个英雄了的话。如果你会调查你的痉挛并试着去想通它们是否与你魔法核心的衰弱有关的话。如果你会接受兼容魔法并找出它会怎么改善你的生活的话。如果你会相信我，直到你知道我将会做某件愚蠢的事然后出卖你为止。”Malfoy的脸色是那么地阴沉以至于Harry已再无法解读他的神情。“可论证地，自从我们进入到傲罗训练中以来，我做过的唯一一件与那类似的事便是支持指导员们对于将我们组成搭档的主意，但你还是把我当一个犯人看待。”

　　Harry在这个问题上找到了他的声音。“你是那个决定了要勒索我让我给你私人授课的人。”

　　Malfoy挥了挥手指，将这项指控犹如他可能将之视为的那一小阵吹拂的热风般打发走了。“而情况在我们知晓了兼容魔法的存在以后便改变了。当我们一起被袭击了的时候。当指导员们开始将我们视为搭档的时候，无论你是否想要他们这么看。我已经是这去适应，去改变。你没有。你还紧攀着过去，在当你比任何其他人对你自己所做的还要更多地囚禁了自己的时候，宣称你想要获得自由。”

　　Harry闭上了眼睛。他告诉了自己Malfoy说的话并非是现实状况——他除了那些他认为会伤害到Harry最深的话以外，为什么会想要说其他的呢？——但那不重要。它们就犹如一阵酸性的灰尘似的侵入到他的身体里。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除了更努力更努力地逃开，以能够维持毫无动静以外，什么都没有做。

　　但是……

　　“那些是Ginny对我说的同样的那种话。”他低声道。“责怪我和告诉我我必须要做点什么，无论我自己一人做到它是会有多么困难，有多么不可能。”

　　“她并没有向你提供帮助。”Malfoy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快和Harry的一样疲惫了。“我有。我会。我已经试着将我自己向你做为一个搭档，一个朋友和一个帮手那样的身份去帮你。但你却不肯接受它，而我已经对将我的好意都丢进了一个深渊而什么回报都没有得到感到疲倦不堪了。”

　　Harry听到了沙沙的脚步声，而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Malfoy正要离开房间。Harry吞咽了一口，或试着那么做了。在他的喉头有一块慌乱打成的结。

　　“Malfoy，等一下。”他勉强说出了口。

　　“我为什么要？”Malfoy没有停下。“每次当我认为你终于做好了决定要接受我做为一个搭档的时候，你又开始食言而最后结果是你是为了Weasley才那么做的。我看不出为什么这一次会有任何不同了。”他停顿了片刻，但并没有转过身来，摇着头。接着他伸出手搭在了门上。

　　Harry不禁打了个寒颤。感觉就好像他是个空壳似的。如果现在他试着使用他的力气的话，他不认为他过后还会有剩下什么。和Ginny的对谈已经消耗了他。和Malfoy的谈话消耗了他。

　　每个人都在要求他做点什么事，他无法给予的东西。他怀疑他们为什么认为他们拥有可以索要那些东西的权利。

　　但在那之后只有一个人说他们会帮Harry，如果他也努力的话。

　　Harry这次成功地吞了一口。他也许还是会努力了却什么也没剩下。那便是当他对Ginny坦承了事实并看着她的双眼承载了无法应对他的需要的无可奈何时曾经发生的事。

　　但在另一方面，如果他尝试过了而Malfoy能够和他合作的话，那么情况是会改变的。如果他尝试过了而Malfoy不能的话，那么他也不会比他原先的处境差上多少。

　　而Harry已经不想再因为事态也许会更糟而多加犹豫了。

　　他走上前去，伸手搭上Malfoy的肩。“等等。”他又低声道。

　　***

　　Draco闭上了眼睛。他痛恨他有多么期待着这个接触。

　　他已变得比他的原意还要诚挚。他向Potter袒露了他的烦恼和怒气，恼他就只是因为这些都不是他宝贝的，宝贝的Weasley给予的而丢弃与Draco的兼容魔法、友情以及名誉的机会。他显露了他对那些Weasley们的轻蔑。他显露了他对Potter站在那里焦虑地左顾右盼的恼怒。

　　而现在，成功，比他曾经想要的还要更亲切地被送了过来。

　　他转身，对上Potter焦虑的眼神。“我不是说着玩的。”他刻薄地道。“我不要你做出一个承诺然后又食言了。我不要你在我们一起战斗的时候假装我们是伙伴而接着又在当战斗结束的时候假装什么都没有改变。”

　　Potter直挺挺地站着，而Draco看到了这样要需要多大的力量。他是从哪里得来的铁而将之放进他接下来的话中的，Draco不知道，并且他怀疑相信它们的他是否是一个傻瓜。

　　“我不会的。”Potter说道。

　　接着，在一个比他已经冒过或在当他敲Potter的门时想过去冒的险——因为现在他就和Potter之前一样是处于倾倒的状态，而不是那个拥有绝对控制的人——还要明显的险之下，Draco伸出手握住了Potter的。Potter好似一个就要溺死的人似地也紧紧地握着他的。Draco怀疑这是否是明智的，怀疑他是否会被拽下水去。

　　他放下了这个问题，因为他意识到那团火已恢复了生命——一团微微发着光的，摇曳着的，仿佛它随时都可能熄灭似的火，但它是存在的——就在Potter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