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罗隐

7、第 7 章

　　第二天一早，牧野就去了公司，但还是相当体贴地准备好早餐，并给我指派好司机，我甚至还在餐桌上收到了一张爱心卡片，写着一些关心衣食的甜言蜜语，空白处还画着一个调皮的卡通娃娃。
　　但我的心情却只会更加低落焦急。
　　公司出了问题，牧野一定知道和我有关，为什么却什么口风都不漏给我？
　　没等我的疑问解开，我就收到了李远哲的电话。
　　“你在哪？”李远哲今天的脾气很暴躁，完全没有往日寒暄的耐心。
　　“远哲，找我有事吗？”我不由得嘴角带笑。
　　“你在哪？”李远哲重复了一遍，有些咬牙切齿。
　　“你要见我？”我不怀好意地问。
　　“叶辰，我知道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你最好赶快出来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拼着身败名裂也要让你家破人亡。”
　　好大的一股恨意啊！
　　我沉下脸色：“李远哲，平时看你那副装着不卑不亢实际上谄媚无比的嘴脸真是腻味透了，怎么今天不立贞节牌坊直接当婊/子了吗？”
　　接着我把手机微微拿开，隔空听着李远哲一点也不绅士的咒骂咆哮。
　　“好了，你疯狗的样子还真是吓人，你说时间地点，我一定准时到，给你个满意的交代。”说完这句话，我就迅速地挂了电话。
　　说实在的，李远哲不过是田园犬，想做财大气粗的藏獒，但到底当不成，又放不下面子当泰迪狗来卖秀邀宠，始终是条狗，我倒不怕他。
　　我真正怕的是牧野，他这么不动声色，让我失去能够随意掌控他的信心。
　　在我等了一个小时之后，李远哲才气急败坏地走过来，显然情绪波动很大。
　　“说吧。”他瞪着我的样子很是狰狞的。
　　“说什么啊？”看他越生气急躁我就越有笑的欲望。
　　“我没有陪你绕圈子的时间。”他的眼里都要冒出火来了，“一直以为你是羊啊，原来是只会吃人的狼。”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我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了。
　　“我现在是没有证据，但确实是你推荐那个道具组给我们的，现在这个道具组的合同出了问题，大客户的广告不能按期拍摄……”
　　“道具组的领导人品也是问题，跟合作方的负责人玩仙人跳，掌握证据还威胁对方……”我微笑着打断他。
　　“果然是你。”李远哲突然诡异地笑起来，“我真是识人不清，小看你了，你掌握的不过是我夜宿嫖妓的证据，最多算我行为不检点，凭这你就想扳倒我？”
　　“不敢，不敢，我这都是见不得人的小把戏”我眯起眼睛看着他，“不过是想亲近一下李组长，怕你不给面子才出此下策，原意不过是想拉你一起做票大的。”
　　“你不是针对我？”李远哲的眼神变了。
　　“当然不是，我跟你交往甚少，也无龌龊，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来整你？我想拉你下水来对付牧野。”
　　“你说什么？”李远哲仿佛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我想借着这个道具组的由头，引着牧野参与一个项目，拿这个项目牵着他，然后把他的公司一点一点地掏空。我需要一个人，知道这个项目有问题，还能站在我这一边。”
　　李远哲睁大眼睛看着我，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当真？”
　　我沉默地喝茶，没有回答。
　　他确认答案一般叹了口气，“这又是为什么？为钱？为权？有什么你要的是他不舍得给你的？”
　　我还是没有回答。
　　李远哲摇了摇头，“这事情太大了，你容我想想。”
　　“想？”我无声地笑，“人的一生大部分时间都是静水深流，平和无波，遵从一定的社会规则，你是那个圈子，生活就局限在那个圈子，很难再有大的格局的突破，但总会有一些漩涡转弯，可以让你加加速，有一些大的机遇就是支流汇总，难得一遇，当然你永远不知道最后你到达的会是什么地方，是高悬雪天的湖泊，还是九天瀑布”我重重地放下杯子，“分崩离析，死无葬身之地。但就为这一点希望和前景，还是值得赌一赌的，你如果押这是地狱，我就押这是天堂。”
　　抬眼在看，李远哲已经是一副从来没见过我的样子。
　　“谢谢李组长的茶，我很喜欢这个餐厅，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和李组长一起来。远哲，想明白了打我电话。”我极其友好地笑着，礼貌地作别。
　　回去的路上，我也一直在想李远哲的话。是啊，我何苦要拉上牧野，就算我冷淡对待，百般算计，牧野一直是真心诚意地对我好。我若开口让李远哲滚蛋，牧野马上就会把开除公告做好，半点心都不用我来操。
　　可惜，我不要钱，也不要权，我要的是李远哲身败名裂，所以才非如此不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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