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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辞职?不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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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休息了足足一个礼拜。来探望的人很多,连园子都把蜜月推迟了一天,除了新一没来。有希子每天都来照顾兰,比自己的妈妈还周到,让她很过意不去。从有希子那里,兰渐渐了解了灰原哀的事。哀的身世,深深打动了兰。在这个世界上,新一是哀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亲人、朋友,知己、爱人,是唯一进入哀孤独封闭的心灵的人。哀也来探望兰。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口。两人凝视对方,彼此的眼睛里,有太多内容。什么都不用说,兰已经完全了解了她。
“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兰默默念叨着,“新一是她的唯一,唯一啊!我不应该跟她抢,毕竟,我有很多人关心。不是吗?”那么,退出吧!心,突然撕裂般疼痛,她茫然地望着窗外。新一,你也是我的唯一啊。
经过几天的充分思考,兰毅然决定,她要把新一还给哀,同时,离开工藤集团,离开伤心之地。她出院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工藤集团的所有情况详细地与来探望的中森银三谈过。并一再保证,工藤集团的三位总裁绝对是值得信赖的正人君子。
“那么,你为什么决定离开?”银三静静地望着兰。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兰仿佛一下变得成熟、坚定,同时,她的脸上还多了一种成熟女子才有的风采。“你爱上了工藤新一吗?”
“别问了,都结束了。”兰苦涩地一笑。新一,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你要原谅我,同时,忘记我。
中森银三一回家,就发觉家里气氛不对。夫人双手抱臂,脸色铁青,青子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怎么了?”他脱下外套,问白马管家。
“小姐又收到了基德的信件。”白马小声说。
“什么?”银三火冒三丈,“那个混蛋,居然敢这样瞧不起我们!快拿给我看!”
“可是你的好女儿,居然不给我们看!”夫人瞪着青子,“不晓得又打什么鬼主意。”
青子倔强地抬起头:“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请你们不要插手。”
“私人恩怨?”夫人提高音量,“他是你老爸的宿敌!”
“他们不是一个人。”青子不想解释过多,“总之我自己会处理。”
“胡说!你一个小孩子能把他怎么样?”夫人不满极了。
“他这次又看上了什么?”银三也很生气女儿的不信任。
青子委屈地抿紧嘴。不是她不想说,是信里的话她无论如何也讲不出口。基德居然宣称,他这次的目标是——中森青子。这要让爸妈知道了还了得,他们准会把她里三层外三层的关进保险箱,再扔进密室,然后请一大堆警察、侦探、保镖甚至FBI来保护她。更可怕的是,他们准会追问她与基德间有什么过节。这样一来,初吻的事、醉酒的事,还有黑羽快斗的事,都会被他们逼出来。二者其中她最在意的,恐怕她自己也不愿承认的,就是不想让基德身份曝光。虽然她拼命告诉自己,她这么做是出于想亲手抓住基德,而她心底的真正想的是,父亲一定会把快斗送进监狱。不!她不想让他坐牢!
“我不会告诉你!”青子起身,坚定地说,“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家里不会丢任何一样东西!请你们让我一个人对付他。”
中森夫妇无奈地对视,他们明白女儿不可动摇。“好吧,我就暂时不管。但你一定保护好自己。”银三勉强答应。夫人仍不放心地看这青子上楼:“这样能行吗?”“她是匹小野马,跟我年轻时一样。咱们都驯服不了她,还是等那个有能力征服她的人出现吧。”银三叹气说。
今天是小兰回来上班的日子,新一昨夜开心地睡不着觉,一大早就直奔公司。“这个放这边。你,快去把玫瑰放在那个花瓶里,再加点水。”新一吩咐着员工。
“老板,你发什么神经啊?”元太抱怨着。这一个礼拜,新一找了一家装修公司,把他办公室隔壁的总裁休息室从头到尾翻新一遍。墙上安装了最新式的欧洲壁炉,地上铺着软绵绵的高级地毯,木头门换成了玻璃门,其豪华程度达到五星级。
平次一着门坎,似笑非笑地看着新一:“你确定,这间休息室要给毛利兰当专属办公室?”
“没错!我就是要每时每刻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她。”
平次吐吐舌头。谁都知道,集团三位总裁的办公室各有一个里间,供他们的休息使用,是绝对私人的空间。今天新一竟然把休息室都辟给了兰,可见其用心程度。
“那你以后去哪午休?我可不招待你。”
新一坏坏一笑:“只要把帘子一拉——”他闪到玻璃门窗后,伸手放下百页帘,“你们不就看不见了吗?”
“你认真了?”
新一严肃地说:“我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我从未想要玩弄兰。”
“可你凭什么认为兰会接受你的安排?”平次反问。
“她一定得接受。我已经把她的东西全搬了过来,从今天起,她是我的特别私人助理,除了我,谁都不能给她安排工作。禁止你们再来烦她。”
“咦?”快斗探头探脑地进来,“这是办公室吗?明明就是总统套房啊。”
“有人打算金屋藏娇。”平次冲新一努努嘴。
“请不要侮辱兰!她不是那样的女孩子。我只是为了让她更好地协助我工作。”
“真不公平啊!”快斗仰面长叹。可怜他上次冷水浴后,在家烧了一天,新一这个臭家伙见色忘友,只是轻描淡写地给了他两天假,连一声问候都没有。
吉田步美敲门进来:“三位总裁,8点是与中森集团老总会面的时间。”“差点忘了,”快斗边走边对另两人说,“昨天下午中森银三打电话预约,要求与我们合作一项计划……”
“毛利助理,你的办公室换了。”光彦拦住正要走进原先的办公室的兰。
“换了?”兰一愣,“怎么不找我商量?”
“是工藤经理一人决定的。”光彦解释。
“新办公室在哪?”
“请跟我来。”步美带着兰走进总裁办公室,“兰小姐,工藤经理把他的私人休息室给你作专署办公室。他还特地重新装修了一遍。”步美的声音酸溜溜。
他为什么这要这样?兰在心里暗暗叹息着。难道时,他想让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让他随时都看得见我吗?
兰迈进新的办公室,甩掉鞋子,踩在舒服的地毯上。
步美望着兰的身影,醋劲不停的翻腾在心里。为什么,上苍真是不公,为什么要有毛利兰这么完美的女孩子,美貌、智慧、人缘,她什么都不缺。相形之下,只有高中毕业的步美不过是个孩子,纵然年轻单纯,却缺乏兰身上迷人的气质。也难怪新一从不正眼瞧她。
“吉田小姐还有事吗?”兰发现步美正在发呆。
“没、没事了。”步美不情愿地回答。
兰望着步美离开的背影,内心百感交集。吉田步美暗恋工藤新一,这已是公司公开的秘密。谁都知道,步美为了早日进新一的公司工作,去年连大学都没考。兰暗暗叹口气,新一啊新一,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心碎,也许放弃你是个明智之举。
中森银三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三个英姿勃发、神采俊朗的年轻人,心中暗暗赞叹。“请让所有无关人士离开这里。”
新一点点头,让所有工作人员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以及中森银三。
“请开始讲吧,前辈。”快斗客气地说。
“你们能保证这里绝对安全,没有任何窃听工具?今天要谈的可是机密。”银三问。
“我以CEO的身份替我所有的职员郑重保证,他们都是拥有职业道德的合格职员。”新一严肃地说。
“那好,”银三点点头,“我相信你们。今天我要你们做的是一份重要的东西,它关系到全日本的社会安定、民众生活,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离开前,银三意味深长的看了新一一眼:“工藤新一,我很佩服你,你已经完完全全征服了我派来调查你的人。”
新一大吃一惊:“您难道派人调查过我?”
“那当然,这么机密的工作,你以为我会事先不经任何调查就随随便便交给你们?”银三开玩笑似的,停了一下,又神秘地说,“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你连她的心都一起带走了。”
“她是谁?”新一紧张地问,他可不想惹上麻烦,尤其是在兰归来之际。
“你自己想吧。”银三套上外套,“你得好好谢谢她,要不是她,我还真不敢相信你们。”
离开办公室后,新一、平次和快斗兴奋的讨论着未来的任务。
“真没想到,中森会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咱们。”平次还不敢相信。
“你又招惹上风流债了。”快斗拿新一打趣,“兰如果知道这件事……”
“对了,兰应该来上班了。她在哪里?”新一这才想起,一下激动起来。
步美这时敲门进来:“工藤经理,这是毛利助理的辞职信,请您签字。”
“你说什么!!”新一立刻跳离转椅,满脸的震惊、愤怒,直勾勾地瞪着步美,“你再说一遍!她要辞职?!!”
“是、是这么回事。”步美吓得都结巴了。
“她在哪?”新一歇斯底里的吼道。
“她、她、她她在收拾东西。”步美从未见过一项和蔼可亲的总裁露出如此可怕的神色,连平次和快斗都吃惊了。
新一一个箭步冲出会议室,留下一脸惊慌的步美和不解的平次、快斗。
“兰在做什么?”快斗发着牢骚,“她明明知道新一爱惨了她的。”
平次奸笑:“不管怎样,新一这回是碰了大钉子。有好戏看了。”
新一冲进兰的办公室。兰抬起头,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他一定会来挽留她。她做好准备迎接一场暴风雨。
新一死死盯着兰,那双眼,充满了气愤、不解还有——最多的是爱恋,深深的爱恋。兰心慌起来,她早已准备好应对新一的质问,却没有勇气面对他的深情。
“你要说什么?”兰不敢再看他。
新一“砰”的关门落锁,放下百叶帘,一言不发地走过来。这个动作几乎使兰跳了起来,她慌张地走到窗前,抱住胳膊,故作镇静地往外张望:“别再往前走了,你到底要说什么,快说吧!”
新一才不听她的呢。他一直走到兰身后:“你有什么好借口吗?”
“借口?”兰气愤的转过身,“是理由吧!我才不需要理由!我在你的公司呆烦了,想跳槽,不行吗?”
“我是说你逃避我的借口!”新一大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分明就是想离开我!为什么?”他的声音如此痛苦,让兰不忍再听。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兰淡淡地转回身。
“我爱你。”新一静静看着她。
兰的心猛然抖动一下,她强忍冲动:“不要再一相情愿。”
“一相情愿?”新一不禁提高音量,“你撒谎!你忘了上次接吻时……”
“我忘了!”兰迅速打断他的话。不行,得赶快离开他,否则,自己所有用伪装出来的冷漠、坚强铸成的防线,都会在他的面前土崩瓦解。怎么可以,兰警告自己,想想哀,想想步美,不能、不能再沉醉下去。
“忘了?好,我帮你回忆!”新一不顾一切的抱住兰,“我不会让你辞职,你休想!”
“放开我!”兰奋力挣扎,“我会空手道!”
“我知道你会空手道,可你不会对我动手,因为你舍不得。”新一早就看透了她。
“你!自作多情,你怎么知道我舍不——唔、唔……”话还没说完,新一火热的嘴唇已经牢牢地堵了上来。
兰的挣扎渐渐软下来,大脑仿佛是被人抽空了一样,无法思考,只能感觉他炽热的温度狂风暴雨般侵袭过来,跟上一次不同,新一不再温柔、小心翼翼,而是激情飞扬。他这次被伤到了,他要报复。新一疯狂地掠夺着兰口中的幽香,一只手扣住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双臂也越圈越紧,一副致死方休的态度。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双方严重缺氧,新一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兰。
“你、你做了什么!”兰眼神迷离,泪光点点,娇喘微微,身体抖个不住。
“不要走。我求你,留下来!”新一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兰。这是他第一次求别人,可对方是兰,是他心爱的人,只要她能留下来,要他怎样都可以。他现在离不开她!
兰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心软:“我不爱你。”
“骗人!”新一近乎抓狂,“你一定有原因!告诉我,我为你什么都肯做!”
兰把心一横:“好吧,我告诉你,我本来就是来调查你的,我是商业间谍。我是成心接近你,好窃取公司机密的。这理由可以了吗?”她走到外面新一的办公室,从第一次面试时坐的椅子扶手背面揪下一个窃听器,“这样你该相信了吧。”
新一看着她的动作,嘴边慢慢浮出一丝笑意:“那好,你说说,你到手了什么有用的机密呢?”
“我……”兰心虚地转移视线,“就是没什么有用的,所以我也不打算继续呆下去了。”
新一的笑意渐渐扩大。他终于明白了中森银三刚才话中的意思。兰的掩饰、心虚,他全看在眼里。她分明就是爱上自己了,还死不承认。这个就是原因吗?因为她是中森派来的人,所以怕有朝一日身份暴露,会让自己怀疑她。真是傻瓜,要知道,不是她,哪有这次与中森集团的合作。更何况,他这么爱她,就算她是小偷、杀手,他也要定了。
“中森银三已经告诉我了。”新一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你知道了?”兰大惊失色。
“知道了。你不是什么间谍,也没偷过任何机密,不过——”新一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偷走了我的心,你知道吗?”
兰惊慌地逃向门外。“别走!”新一拦住她,“我说了这么多,你还要走吗?”
“要走!要走!一定要走!”兰失去控制的喊着。
“你!”新一真的生气了,“休想!你爱我不是吗?”
“不爱!也不可能爱!”兰斩钉截铁地说。
“我说可能就可能。除非你亲口告诉我,你讨厌我,我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兰美丽的大眼睛里盛满泪水:“你一定要逼我说这么残忍的话吗?”说不爱他,已经让她痛彻心肺了,这种话又叫她如何说出口。
望着她痛楚的眼神,新一不禁又软下来:“承认又有什么关系?爱我那么痛苦吗?我会给你幸福的。”
“别说了!”兰进屋拿起东西,“辞职信批不批准随你,反正我要走了。”
“不准走!”新一紧跟进去,“我是你上司,我说不准就不准!”
“为什么?我又没有卖给你,大不了我不要这个月的薪水了!”
“因为——”新一一时语塞,急中生智,“因为按规定,今天交上辞职信,最迟明天才算正式离职,所以你今天还是本公司职员。”
兰不情愿地说:“那我请假一天。”
“不行!今天有很多工作。”新一决定不惜一切代价留下兰。他飞奔进平次、快斗的办公室:“快快!有什么文件、报表,还有企划书,统统交给我,你们今天什么也不用干!”
“新一发神经了!”平次得意地看着他,“早上才说了不准我们拿工作压兰。”
“我要留下她,用任何可能的随便什么手段!”新一抱着一大摞文件离开。
“死新一!”兰咬牙切齿地看着满满的一桌文件,有的已经掉到地上。
“完成所有工作后方可离职,还有,不许让别人帮忙。”新一下达指示,又“好心”地提醒她,“今天做不完,明天做也可以。”
“我会做完的,熬夜我也要做完!”兰发狠地说,“明天我一定要走!”
“那你就试试!”新一恶狠狠地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