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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园子的婚礼之舞会篇 衣无缝,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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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婚礼的后续——晚会。这个场合更加正式。来参加的,除了上午的人,更多了一些长辈。新一的父母、兰的父母,也都算是名人,此时算在被邀请之列。
一进客厅,新一的目光就在不停地搜寻兰的影子。上午吃完蛋糕,她离开就了。因为还要换衣服的缘故,新一没办法追出去。憋了整整一个下午,兰的身影填满了他的思维空间,让他几乎发疯。他终于下决心,今天晚上就表白。他实在无法再忍受这种甜蜜的折磨。
“等等啊,新一。”有希子从后面几乎是跑这跟过来。她十分不满儿子的表现,上午去参加婚礼,弄湿了自己的衣服,却穿着别人的衣服回来;一下午失魂落魄,魂不守舍;晚上来参加舞会,一路上疯子一样开车,就差闯红灯。“新一,你今天中了什么邪?你不等我也不能不等小哀啊。”
新一不耐烦地说:“是你非要来,还让我带她来,你自己去陪她,我还有事。”
“什么叫我非要来?人家特地送了请帖,我能不来吗?”有希子生气地嚷。
“有希子,别在这里大叫。”工藤优作挽着灰原哀走了进来,那样子像极了父亲与女儿。
有希子撇撇嘴:“小哀,咱们那边坐。别理这个臭小子。”
终于,新一的目光定格在一个淡蓝色的背影上。“小兰!”他惊喜地说喊道,走了过去。
兰正和父母坐在一张桌上喝咖啡。上午的事不停地在眼前晃,让她心不在焉。
“小兰,有人跟你打招呼。”英理提醒她。
“哦。”兰漫不经心地站起身,转过头去。
那个最想见又最不想见的人出现在面前,兰的心跳似乎停顿了一下。她迟缓地露出一个微笑:“嗨,新一。”
兰换了一件淡蓝色的晚礼服,简单又不失庄重,依旧不施粉黛、不戴首饰,却又高雅美丽。新一被她的优雅气质迷住了,先前准备说出口的话此时全噎住。
随后跟上来的有希子却和英理同时愣住,两人互视对方五分钟之久。
“当年风靡全日本的帝丹公主,原来也敌不过岁月的流逝啊。”英理双手抱住肘,先发制人地露出挑战的微笑。
“古板无趣的女王殿下,还放不下老气横秋的套装和发髻啊。”有希子不甘示弱。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除了毛利小五郎,其余的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却嗅出她们之间明显的火药味。
又过了几分钟,两人同时放下身架,亲热地揽住对方。“嗨,英理,好久没见到你了,你还好吗?”
“是啊,有希子,从你出国后就没再见到,有十六年了吧。”
看着这两人上映的一出好戏,新一和兰糊涂了。“难道你们认识?”
“当然!我们当年是高中同学,还被并称为帝丹校花。”有希子笑眯眯地解释。
原来,二十年前,妃英理和藤峰有希子都是帝丹高中的学生。她们一个才貌双全,十六岁就被哈佛大学法律系破格录取,人称帝丹女王;一个年纪轻轻,就以美貌和演技包揽各项电影大奖,人称帝丹公主。二十年前的一场选校花大赛,将两人推到对手的位置。这次投票搞得轰轰烈烈,轰动了全日本。两万零一张选票,最终以妃英理一票优势获胜。而这决胜的一票,就是现在英理的老公,兰的父亲——毛利小五朗投出的。一张选票,让不学无术、最不成器的小五郎赢得了英理的心。
“哇——”新一和兰同时发出感叹。没想到,他们的长辈还有如此精彩的过往。
“从那时起我们就是好朋友,一直都有来往。英理,这就是小兰吧。十几年不见,长得居然这么漂亮啊。”有希子赞叹。刚一见面,她就被这个女孩吸引住了。她很美丽,但不只是美貌,还有一种纯洁脱俗的气质。
“你的儿子也长成大人了,真是一表人材啊。”英理也赞赏地看着新一。
“优作,不介绍一下这位女士吗?”小五郎叉开话题。平心而论,新一是个不错的年轻人,风度翩翩,彬彬有礼。但他不满这人如此大胆,当着父亲的面,就敢把眼睛一直盯在兰身上。
“她叫灰原哀,是新一的未婚妻。”有希子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灰原有礼貌地鞠了个躬。
兰的脸霎时变得雪白,心里用上一种难言的苦涩。这不是她早就料到的吗?那为什么,为什么还会感到心痛。是因为我爱上了他吗?是的。原来自己爱上了他,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的温柔体贴早就渗入她的心灵。但他早已有未婚妻了,他的关怀,他的温暖,原来都是假的,都是一阵风,刮过而已,什么都留不下,却带走了她的一颗心。她不敢再抬头看新一。
捕捉到兰眼中滑过的伤害,新一真恨不得扑上去抱住她。“兰,哀不是我的女友。我喜欢的是你。”新一在心里喊。可是哀就在身边啊,自己怎么能当着她的面说出这种伤她自尊心的话。新一把话咽进肚子,丢给老妈一个可以杀人的眼光。
看见儿子的目光,有希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看来新一对兰的态度不一般,从一进门,他找的怕就是兰了。有希子赶紧叉开话题:“新一,你不记得兰了吗?你和她从小青梅竹马,直到五岁时出国。女孩节时,你还帮她摆过人偶。出国前,我带你去毛利叔叔家道别,那天晚上你们就睡在一张床上。小兰还送给你一条红线,拴在你右手小拇指上,说是月下老人牵的红线,将来会是夫妻……”
“别说了!”兰突然站起身。
所有人都吓呆了。意识到自己失态,兰赶紧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五岁小孩子的话,谁会放在心上?请不要再提了。”蓦然间,兰的眼眸里腾起一阵雾气。她不愿让人看见,匆匆找借口离开:“对不起,我想去一下化妆间。”
兰转过身,忍着眼泪。怪不得新一握住她手,那种感觉如此熟悉。原来他就是十六年前的那个小哥哥,那天晚上不过是十六年前一幕的重放。但青梅竹马又怎么样。十几年来,他们在彼此的生活里是一片空白,而真正陪在他身边是灰原哀。
“我送你去。”新一也立刻起身。他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第一眼在报纸上见到兰的照片,就会感到似曾相识;为什么那一晚,兰在他床上睡觉的模样让他觉得眼熟;为什么她身上的味道像是在哪里闻过。原来他们早就认识,原来十六年前,他们的红线就拴在了一起。今天只不过是他从太平洋对岸绕了个圈,又回来找到了她而已。儿时的记忆从脑海不断翻腾,只剩一些破碎的片断。但她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从前的,现在的,交叠在一起,只有一个毛利兰。
灰原哀用绝望的眼神看着新一离开的身影。她知道,自己是绝无胜算了。原来新一和兰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还要深百倍,他们是不可能分开的。哀站起身,用平静的语气说:“我去要杯酒。”
谁都没有注意到她。大家还在讨论着新一和兰。
“原来小兰在新一的公司上班,还是特别助理?”有希子很惊讶。她全明白了,新一最近的反常,他看兰的眼神,还有上午的事。
“兰给令郎添麻烦了。”小五郎答道。
“记得咱们以前说过的话吗?我还以为咱们会做儿女亲家呢,可是新一已经有未婚妻了。看来是我们家小兰没有福分。”英理很惋惜。
有希子此时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谁叫她刚才多嘴。优作开口给妻子解围:“那只是有希子一相情愿而已,看来倒是新一对兰有意思。”
“哼!朝秦暮楚。”小五郎更加不满,他很害怕宝贝女儿会受伤。
四人一时尴尬无语,不约而同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客厅的另一处,平次注意和叶已经很久了。她今天穿了件橘黄色的晚礼服,无袖也无领,露出雪白的脖子和胳膊。裙身勾勒出她窈窕的纤腰。平时扎的高高马尾放了下来,过肩的乌云衬托出凝脂似的肩膀。她只略微点了些口红,那张红艳艳的樱唇格外动人。平次移不看眼睛。“原来这个总穿牛仔的男人婆打扮起来果真美艳,我当初真是慧眼识珠。”
他沉了口气,潇洒的走上前:“和叶小姐,不知你是否介意和我共舞一曲?”
和叶打量了他一眼,故意问:“你会跳舞吗?”
什么?平次忍住冲上来的一股怒气。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他露出一个十万伏特的高压微笑:“会不会,远山小姐试过了不就知道?”说着,搂过和叶的纤腰,滑进舞池。
吓,和叶突然有被电到的感觉。手不由自主地搭到平次肩上,与他翩翩起舞。
说实话,平次的舞技堪称一流。华尔兹、狐步舞、探戈、快步,和叶与他几乎跳遍了。俊男美女,仙乐飘飘,群裾飞扬,他们成了最引人注目的一对。人们纷纷退出舞池,欣赏他们华丽绚烂的舞姿。
“你可还满意?”平次的气息轻轻吐在和叶耳边。
“勉强可以。也就60分。”和叶忍住发烫的耳朵和面颊,故意气他。
60分?平次真搞不懂。想和他跳舞的女人可以排满本州岛,和叶却说他才刚及格。可是,他居然就是不想发脾气。
“和叶小姐一直盯着我的衣服,是不时有什么见教?”
别说,他今天这身西服还真好看。和叶用专业的眼光审视着。这身黑色的西服,裁剪合身,正体现出平次的修长挺拔。往上看,配着他两道浓浓的剑眉,神气的大眼睛,真是帅得耀眼,难怪和叶都成了其他女人的靶子,被嫉妒的目光盯死。可和叶就是不愿说出真实想法:“没什么品位。颜色不适合你,我都快分不出衣服和脸的界线了。”她这是在讽刺平次的黑皮肤。
平次又被怄了。停了一下,和叶接着说:“可我还是觉得,休闲装最适合你。”“为什么?”平次觉得自己心灵深处某个地方又被打动了。
和叶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我说过,别为别人改变自己。平次,你是个爱笑爱闹的大男生,你有自己的生活。我总觉得,那天戴鸭舌帽、骑摩托车的你才是最真实的你。”
平次感动地搂紧和叶。她又看透了他,只一次,她就发现了真正的他。“和叶,你知道莫扎特与他妻子的故事吗?”
“知道。”和叶扬起脸,“一对有钱时挥金如土,没钱时债台高筑的夫妻。”
“那你知道,他们冬天是怎样取暖的?”
和叶嫣然一笑:“山可穷,水可瘦,心不可冷。他们取暖不用木柴,不用煤炭,而是代之以——风雅的舞步!”说最后一句时,和叶优美地转了一个圈,橘黄的裙裾化作天边的晚霞,滑出令全场喝彩的维也纳华尔兹。
兰从洗手间出来,新一等侯在门口。片刻无语,新一突然说:“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兰淡淡地回答:“对不起,我不太舒服。”她说的是实话,早上在冷水中游了一回泳,虽侥幸没感冒,但体力到现在还没恢复。
又顿了一下,兰勉强微笑着:“上午的事,还没有向你道谢。真的很感激你的帮助。”
新一一直用一种心痛的目光注视着她:“兰,你听我解释。哀和我没任何关系……”
“那和我也没关系。”兰迅速打断他,她真害怕自己会落下泪来。她转身离去,新一紧随身后。“兰,你在逃避我。”
兰停在一架钢琴前。“新一,你想不想听我弹钢琴。”
“你还会弹琴?”新一的声音里包含惊喜。他早就知道兰的蕙质兰心,却不知她如此多才多艺。
“嗯。小时候,妈妈曾带我去一为阿姨家玩。那个阿姨从小就是我的偶像。看见她坐在钢琴前的样子那么美丽,我就喜欢上了钢琴。”
兰洁白修长的手指滑过黑色的琴身,她静静地坐下。一曲流畅优美的《long long ago》回响在大厅中。不少人纷纷张望,把视线投在这位美丽的钢琴师身上。
新一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欣赏着兰。
其实兰只是不知如何回答新一,所以才借口要弹琴。可双手一接触到琴键,所有心事都顺着流水般的音乐倾泻而出。在音乐中,她无声的倾诉着。是的,她是在逃避新一,可又何尝不是在逃避自己。
一曲终了,新一被深深打动。
“兰,你在逃避什么……”他站到兰的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
“我没有!我为什么要逃避你?”兰微弱地抗议。
“你有!”新一扳过兰的肩膀,让她面朝自己,注视着她的眼睛,“因为你内心其实很脆弱,很脆弱。”
此时,兰漆黑的眸子里云深雾重,美得惊人。“兰,我喜欢你,我比地球上的任何人都喜欢你。”新一慢慢俯下头。
他的声音饱含深情,兰无处可躲,只能任他的气息渐渐铺天盖地地袭来。
周围的灯善解人意地暗下来,为这对情侣营造出静谧的氛围。
哀躲在一个角落里,灌下自己一大杯雪莉酒,麻醉着自己的神经。她在美国有四年时间住在工藤家中,工藤优作、有希子和新一都对很好,但那是一种称作“客气”的好。自始至终,她都没能融入他们的生活。但就在刚才,兰一出现,就夺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轻轻松松地获得了他们的心。她身上散发出来阳光的魅力,让人无法抗拒那种吸引。看见他们两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样子,哀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多余的,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兰能毫不费力地打开别人的心房,包括自己的;自己却永远也无法进入新一的心灵。“一条从海底深处逃出来的冰冷的鲨鱼,怎么能跟最受欢迎的海豚相比呢?”她痛苦地喃喃低语。
“是啊,那天从你家回来,兰就吵着要学钢琴,一学就是十年。”英理笑着对有希子说。“她的琴技已经比我当年还要好。”有希子越来越喜欢兰。
“噗哧!”小五郎的一口酒全喷了出来,“那个臭小子,对我那还没嫁人的女儿做什么?”他愤怒地指着新一拥吻兰的背影,准备立刻上去痛扁新一一顿。
另外三人也注意到了。“嘘——”英理赶紧捂住丈夫的嘴,“别去打扰他们。”
“可小兰的名誉——”
“你打算大喊大叫,让所有人都看见是不是?”有希子趁机威胁。
优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原来我儿子的手脚还算快。”心里明白,看来跟毛利的儿女亲家是做定了。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大家晚上好!”园子神采飞扬地走到舞场中央。此时周围全暗了下来,人们也早就停下舞步,只有一束雪白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欢迎各位光临寒舍,参加铃木家的晚会。今晚,我们请到了一位特别来宾,为大家献上一段精彩的魔术表演。他就是——怪盗基德!”
“噗哧!” 快斗的满满一口香槟酒全部喷了出来,正巧吐在偎在身边的女士身上。“你怎么了,快斗?”那女子娇声嗲气地问。
“没事!”快斗推开她,好奇地站起身。是谁这么大胆,敢冒充他黑羽快斗。他真要开开眼界。
随着紧张的音乐响起,突然一位身穿白礼服,头戴白礼帽的身影从天而降。速度太快了,人们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已经出现在舞场中央。白披风飘在身后,单片镜闪着光,看不清后面的眼睛。“该死!”快斗轻声骂着,灯光太暗了,他无法确认对方身份。唯一确定的是,他似乎很年轻,大概比自己还小。
只见他慢慢站起身,双手漫不经心地比划了几下,一根魔术棒就冒了出来。再舞动几下,转眼间手指粗、十公分长左右的魔术棒就“长”成一根手杖。再一挥,手杖一头“啪”的盛开出一朵白玫瑰。他随手摘下花,扔给一位阔太太。那个太太捧着花,激动地快要昏过去。
他手杖不停的开出美丽的花朵,白玫瑰、黄玫瑰、红玫瑰,一时间,玫瑰花满场乱飞,所有女士都得到了基德奉送的礼物。快斗也不禁要为他精彩的魔术赞叹了。就连父亲,也不可能在一支小小的手杖里装进那么多花朵,他是怎么做到的?
基德拍拍手,几只鸽子飞上手臂。他用披风遮住鸽子,一回身,又拉开披风,霎时间,一群鸽子从披风下飞出,落在客厅各个角落,每只鸽子都叼着一朵红玫瑰。
全场愣了一下,猛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基德,我爱你!”更有热情的少女,已经两眼冒红心,恨不得以身相许。
园子坏笑着走上前,拿着麦克风:“各位嘉宾,现在,不如让基德先生把眼镜和帽子拿下来,让诸位瞧一瞧,当前日本最有魅力的男士,究竟是一副怎样颠倒众生的帅脸。”
快斗的手心都紧张地出了汗,他两眼死死盯住客厅中央的那个白影,恨不得看穿他的衣服。“他是谁?”快斗不停地在心里问自己。
园子一手揽过基德的头,一手摘下单片镜,扔得老远。同时,他也摘下压得低低的礼帽,一头长发登时飘落下,他仰起漂亮的脸——原来是个女的!
“青子!”快斗忍不住要叫出声了,他的心开始狂跳。“啊!”大厅里响起失望的喊声,甚至有少女忍受不了心上人是女人的结果,哭泣着快要昏了过去。
青子抢过麦克风,冲全场大声说:“各位女士不必失望,其实我并不是真正的kid。我今天之所以冒名顶替,是因为我知道,基德应该就在我们之中。”
“她认出我了?”快斗的心跳竟漏了几拍,“不可能。“他随后摇摇头否定。
“即使他不在现场,他也一定会知道今天的事。”青子环场打量了一番,“我只是借此机会,向他说几句话!基德,你听好!上次你来本小姐家偷东西,我说过一定要报复你。我中森青子可不怕你,现在我正式向你宣战!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听得到我说话,告诉你,除非你承认是缩头乌龟,否则,限你一个礼拜之内来找我。我要好好跟你算笔帐!”说完,她扔下麦克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更衣室。
“青子……”园子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段,这可跟原来商量好的不一样啊。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收场。还是兰先弹奏起一支圆舞曲,和叶与平次步入舞池,带动起气氛,才化解了园子的尴尬。
“向我宣战?这个小女孩,可真是——”快斗啼笑皆非。他越来越被青子所吸引了。“好,我这就去会会你。”
待青子换了一身浅绿色的晚礼服缓缓步出时,在场所有男性同胞同时发出一声感叹“哇!”,快斗更是险些掉出眼珠。像不到这个看起来青涩幼稚的小女生,根本就是个绝色美女嘛。刚才她严严实实的包裹在一身男式西装下,根本看不出,她原来有这么好的身材。虽然早见过一次,快斗还是被她的美丽所打动。他立即起身,抢在别的男人献殷勤之前,走上去。
“青子小姐。”快斗举起对方一只手,恭恭敬敬俯身,放在唇前一吻:“在下黑羽快斗,可有这个荣幸与你共舞一曲?”
青子低头,正撞上一双星空般深邃迷人的眼睛,心里一颤,像被催眠般,恍惚地点点头。
快斗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搂过青子的腰,与她步入舞池,跳起探戈。
哈哈!快斗心里得意极了。今晚虽说是铃木家为庆祝园子婚礼的晚会,但舞会上最耀眼的女士当属毛利兰、远山和叶,还有姗姗出场的中森青子。而最受瞩目的男士,毫无疑问是工藤集团的三位总裁。刚才,工藤新一独霸了毛利兰,在一个角落里忙着谈情说爱;服部平次与远山和叶在舞池里大出风头;独他黑羽快斗,沦落到在一边陪一大群庸俗的脂粉喝酒聊天的地步。说到底,都怪这两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兄弟。现在,总算有机会可以与他们平分秋色了。
“敢问黑羽先生和魔术师黑羽盗一是——?”青子问。
“那是家父。”快斗回答。
“我很崇拜令尊。”青子羞涩地说。
“很荣幸。以后有机会,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你叫我快斗好吗,青子?”
青子羞红了脸。快斗盯着她耳根处的红热,恰似一块透明的软玉,又添加了粉红的色泽,不由想起那天晚上抚摸着她耳垂的手感,真想俯身吻一下。
“你和怪盗基德有什么深仇大恨?”快斗明知故问。
青子瞪起一双愤恨的大眼:“他偷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哦?快斗不自禁地挑挑眉毛,这话也太暧昧了吧,引人遐想无限。我还没真正开始偷你最重要的东西呢。
“难道你和他——”他故意气青子。
“我和他什么?”青子一脸不明白。
“他偷走了你的心啊,你爱上他了?”快斗死盯着她的脸,希望可以从那上面看到一丝羞涩的绯红。
“不不不!不是!你别误会!”青子的脸果真红了,但那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愤怒,“那个卑鄙小人,我恨死他了。我怎么可能爱上他。”
不可能吗?快斗有些失望,但这又挑起了他的斗志。我会让你爱上我的,青子!他转而发问:“那你对基德有什么印象?”
青子撇撇嘴,不屑地说:“他不过是一个只会玩弄低级戏法的小丑,一个语言无味的傻瓜,一个见到女性就垂涎三尺的色狼,一个……(以下省略50000字)”
快斗不能揭穿身份,只得忍气吞声地听着,气得七窍生烟。他基德竟然这样被一个小女生如此放肆地当面侮辱、嘲笑,何况还是他的手下败将。
“看来你对他的偏见很大。”快斗终于忍不住反击。
“何以见得是偏见?你又没见过他。”青子翻了个白眼。
“是是!”快斗自知失言,“那你与他会过面?”
“可不是!”青子得意洋洋,“他还被我修理得很惨。”
什么?快斗忍着窜上来的怒火,干笑着说:“愿闻其详。”
青子于是把上次基德来偷耳环的故事经过改编,把客厅里的侦探都换成了基德,添油加醋地讲给快斗。说到基德被老鼠夹子夹到手,又被迷香熏昏过去,自己不亦乐乎,只字不提被夺初吻一事。
快斗故作镇静地说:“那后来,他又是怎么逃脱,又是怎么偷走耳环的呢?”
青子尴尬地四处转移目光。她还没编好这一段,谁都知道,上次她被老爸狠K了一顿,罚打扫家中卫生一个月,以补偿她把客厅弄得一团糟。
“反正、反正他本事很大就对了,”青子含含糊糊地说,“都被整成那样了,最后还是让他跑了。”
“是这样啊!”快斗皮笑肉不笑地说,背后腾起熊熊火焰。
“你干嘛问这么多?”青子异样地盯着他。
“没事,只是好奇。”快斗知道不能再多说下去,否则会露马脚,于是转移话题。“那你对我印象如何?”
青子一脸娇羞:“快斗,我早就听说了你的大名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风度翩翩的绅士。”
快斗心花怒放。想不到她这么快就掉入本少爷的温柔陷阱了。哈哈,不是我自吹,还没有那个女人能抗的住黑羽快斗的魅力呢。
“青子,你累不累?”一曲终了,快斗关心的问。
“我渴了。”
“那我们去喝一杯如何?”快斗建议。青子欣然应允。
于是快斗挽着青子,把她带到一边的酒吧。十几双发亮的眼睛,包含着惊艳、羡慕和嫉妒的目光,同时向他们射来,男女都有。毕竟,这对青年男的帅、女的靓,般配得简直人间少见。少见并不是不见,舞池里和钢琴边就有不输给他们的另两对。
“我要啤酒。”青子轻快地打了一个响指,对酒保吩咐。
“是!”酒保一边说着,一边盯着青子的脸,险些流下口水。快斗看得心里冒火,一拍吧台:“看什么看!我也要啤酒!快拿来!”
酒保吓得赶紧把八分满的酒杯斟到十分满,顺着吧台滑过去。青子一手敏捷地接住,仰头喝了一大口。放下酒杯,她那微微上扬的俏唇上沾满白色泡沫。青子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这一连串动作美丽而充满诱惑,快斗不禁为之着迷。
“青子,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魔术?”
“很久以前就对魔术着迷了,不过从电视上看见怪盗小子以后才开始研究。”
“为什么?”快斗越发感兴趣。
青子用眼角斜了他一下:“因为我发现,他的很多身手都跟魔术有关。”
“那你关注他不是一两天了?”
“嗯。”青子承认,“我父亲以前是个警察,负责缉捕基德,但从未成功。十九年前,基德淡出江湖,我父亲也就退出警界。他和我母亲结婚后,继承了外祖父的遗产,开始从商,创办了中森集团。但基德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我要替父雪耻,抓住基德。这几年他重出江湖,我发现他只是个年轻人,大概还不满二十岁。也就是说,他和十九年前的基德不是一个人。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是父子。”
快斗吓出一身冷汗:“你凭什么断定他们是父子?”
“凭手法啊。”青子神秘地靠近快斗,“我研究他好久了。”
“都有什么结论?”快斗心想她真不是个简单人物,今天一定要把她的话套出来,否则今后很可能有大麻烦。
三杯酒下肚,青子的脸红彤彤,像玫瑰一样燃烧起来。她滔滔不绝地打开话匣子,把研究成果一一道出。快斗越听越觉得危险。幸亏青子不是她老爸,否则很可能今天就没有他黑羽快斗这个人了。
新一和园子坐在一起谈论兰。刚才是园子善意地适时拉灭灯,引青子出场,顺便帮了新一和兰,免得他们的亲热戏成为全场焦点。灯亮后,兰有些不好意思,又是园子拉开新一。新一趁此机会,向园子了解兰的情况。
“兰就是这样,如果没有钱,宁可拒绝和我去滑雪吃饭,也不要让我请客。她从不占别人一分便宜,简直傻得可爱。”园子看出新一对兰的心意,突然严肃地说:“工藤新一,我再说一遍。兰是个很纯洁的女孩,大学时追求她的人多不胜数,可她从未跟任何一个谈过恋爱。你确定你对她是真心的吗?”
新一无比坚定的点点头。的确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园子暗暗为兰高兴:“那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以前怎样,如果今后你敢对不起兰,让她受到一点伤害的话,你就等于得罪了我,得罪了铃木集团。我铃木园子决不放过你!”
“我一定会让她幸福!” 新一打断园子。能让高傲的铃木财团二小姐说出这番话,新一更加确定了兰的纯洁善良,也更坚定了对兰的心。
“你还会调鸡尾酒?”平次惊讶地看着和叶。在那双洁白修长的手指里,到底还隐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能耐。
“在米兰留学时,常在酒吧打工。”和叶一边解释,一边递上一杯“蓝色月亮”,“跳了这么久,你一定很累。这酒消除疲劳,酒精含量也很低,不影响你开车回去。”幽幽的蓝光闪闪烁烁,平次转动着酒杯,爱不释手。
和叶手下的另一支酒杯里泛起神秘的七彩光,旁人看傻了眼。“这杯叫‘流光溢彩’。”和叶微笑着说。
“好美!”平次喃喃低语。
“一会儿点上火会更漂亮。”和叶专注地盯着酒杯。
“我不是说酒。”平次深情地望着她,“我是说你……”
“咦?这里没有打火机。”和叶叫了一声。
平次迅速套出一个打火机递给她。和叶“啪!”的点燃,酒杯里的七彩液体最上层燃起美丽的焰火,火光照亮了灯光幽昏暧昧的鸡尾酒吧台,焰光窜动,真的是流光溢彩、斑斓多姿,引来周围一阵喝彩。
和叶与平次开心地闲聊着:“你应该是不抽烟的吧。那为什么有打火机?”
“谁说不抽烟就不可以带打火机?”平次调侃说,“像军刀、打火机这种东西常常会用到,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舞会接近尾声
“青子,你喝多了。”快斗拦住她正要送到唇边的一杯酒。
“谁说的!”青子有些口齿不清,“难得碰上你这么投缘的朋友,我……”她头一歪,倒在快斗怀里,“快斗,我怎么头晕啊?”
“你喝多了。”快斗盯着她花朵一般的娇艳面庞,努力克制住浑身燥热。他真怕自己受不了这种诱惑而做出什么,粉碎了青子对他的“绅士”印象。
“你送我回去好不好?”青子撒娇。
“好啊!”简直是再好不过了。快斗欣喜若狂,他扶住身子发软、步伐轻飘的青子,向铃木家道谢后告辞。
“你还在京都住过一阵。”平次陷入回忆,“你们京都是不是有一首儿歌,是教小孩子认路的?”
“是啊,叫皮球歌。”和叶轻轻哼唱起来。
随着和叶优美的嗓音,回忆又一次包围了平次。飘零的樱花花瓣,像下雨般纷纷坠落,樱花树下,梳着发髻,穿着和服的小姑娘,皮球,甜美的笑容,银玲般的声音……难忘的儿时初恋。
“我有既视感吗?”平次奇怪地想,怎么越看,越觉得和叶的脸和十二年前的初恋情人有些相似。弯弯的眉毛,下垂的眼神,低头的姿势,两幅画面不停地交叠。“和叶,你有去过由绪的山王寺吗?”平次突然发问。
“只去过一次。”和叶回忆说。
“是什么时候?”平次紧追不舍。
“好像是有一年庙会,在春天吧。”
“庙会?那就是说,你穿着和服喽。”平次一下激动起来。
“是啊。”和叶莫名其妙地望着他,“家人带我去山下的集市。我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就偷偷溜上山,在庙里玩了一会儿。当时刚好一个人也没有,我就在一棵樱花树下拍了几下皮球救走了。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
“你当时几岁?”平次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象是十二年前的事,当时八岁左右吧。你怎么了?”
“是你。我终于见到你了。”平次如梦般低吟着。
“你见到谁?——等等,干吗靠那么近?”和叶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平次从未经历过像今天一样多的事情。和叶今天带给了他太多的惊喜,灵巧的她,妩媚的她,激情的她,但这最后的惊喜是最大的惊喜,怎不令他兴奋。
“和叶——”平次忘情地叫了一声,抓住她的肩膀拉向自己,低头搜索着她的芳唇,然后牢牢吻住。这一定是他刚见到和叶时就想做的事——不,是十二年前初次见面,就注定的事。平次沉醉其中,过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和叶则完全愣住了,她想抵抗,浑身却软绵绵没有力气。他怀抱里的体温像要把她熔化,嘴唇也是火烫,大脑缺氧般无法思考。
“和叶,我从初次见面起,就爱上了你。”平次热烈表白。
和叶突然拿起桌上的酒杯,把剩下的液体毫不留情地泼到平次脸上。
“你——”平次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女人接吻后不是应该满面娇羞的吗?为什么她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和叶冷冷地站起身,毫不理会周围诧异的目光:“服部平次,我说过,我不是你玩弄的对象!”
“和叶,”平次急忙抓住她的手,“我不是——”
和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的上衣口袋中掏出打火机,“噌”地点亮。火苗在离平次的脸不到一厘米的地方跳跃,而他脸上的酒精还未干。“再不放开我,我就叫你这张黑炭脸变焦炭!”
平次被震住了。他眼睁睁看着和叶骄傲地高昂着头走出会场,看见她努力忍着愤怒的泪水。“我真的气到她了。”平次喃喃低语。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远山和叶。
舞会结束,人们陆陆续续地走出铃木家。
清冷的夜空,飘下一片片雪花。今晚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兰张开双臂,轻轻旋转,冰凉的雪花落在她脸上。她闭上眼,静静地感受。
“你这样会着凉,小兰。”有希子关切地说,她已经把兰当做是未来的儿媳了。
新一从英理手中接过兰的外套,披在兰身上。兰睁开眼,与新一相视而笑。他们那情景,太像一家人。
哀在不远处痛苦的注视着这一切。她应该恨兰吧,不是吗?可为什么,她就是做不到。和自己比起来,兰什么都有。美貌、智慧、气质,无忧无虑的童年,疼爱她的父母,推心置腹的好友,还有她做梦也得不到的——新一的爱情,她什么都不缺。她似乎能征服所有人,让别人由衷地喜欢她,这是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哀知道,自己已经在黑暗里呆了太久太久,她无法去接近那个纯洁无瑕的天使般的女孩子。酒精在脑子里剧烈的燃烧,她变得恍恍惚惚。“上帝,你一定要拿安琪儿的完美来比较我的不完美吗?既然新一从不属于我,为何你还要让他出现在我面前?为何还要让他陪我走过一段镜花水月般的日子,给我一段无法实现的梦想?”
“灰原,有车!”英理最先发现。哀站在路中央,正对着地下车库的出口。她的神情有些茫然,完全没看见一辆汽车正驶来。可巧,漫天飞舞的雪花让司机的眼睛也有些迟钝,没看见身穿白大衣的哀,正要加速行驶。
“糟了!”兰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事。她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推开哀。
司机这才慌忙刹车,但已经来不及了。由于雪天路滑,车子没有完全停下,还是撞倒了兰。兰扑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头撞上了路边的台阶,鲜血直流。一滴、两滴,红红的血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分外刺眼。她眼前一片模糊,只感觉热乎乎的液体不断流淌。我要死了吗?她呻吟一声,用最后一丝理智,做了此刻最关心的一件事:“哀……你有没有……受伤……”说完,就昏了过去。
“兰!”新一几乎失去理智,发疯似的冲在最前面抱起她。“小兰,你醒醒!”英理哭泣着挽起她带血的长发,检查着伤口。
“你做了什么?”新一一把拖出轿车内的司机,怒吼道。
“我……我没做什么呀。”司机吓得都结巴了,“是她自己跑过来的。” 新一松开司机,回头冲哀大吼:“我还没问你,没事在马路中间发什么呆!又不是没长腿,为什么要兰来推你你才肯动!”
哀泪眼朦胧,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无法对兰产生反感了。就在刚才,就在兰舍身救她的一刹那,她仿佛看见兰背上有一对洁白的翅膀;就在兰受伤之后还是第一个关心她时,她从兰的脸上分明看见了姐姐的影子。
“志保,好好活下去,代替姐姐活下去……”明美的声音回荡在哀的耳边。那张含着泪水和微笑的面容与兰重叠在一起。“姐姐,你回来了吗?”哀仰起头,雪花飘落在脸上,融化在泪水里,一起流下,淹没了她的所有触感。
“新一,别这样。哀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有希子劝道。
“小兰怎么了?”小五郎刚刚把车开出车库,就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倒在地上。
“快送她进医院!”有希子焦急万分,“优作,你先送小哀回去。”
一行人匆匆赶到医院。新一一路上快要急疯了,他从未如此深切的感到一个人对他这样重要。如果兰今天真有个万一,他实在不晓得自己该怎样活下去。
急救病房室、外,新一不停地走来走去,像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痛苦不堪;小五郎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难掩一脸的担忧;英理默默流泪,有希子不停地劝慰。
门开了,护士推着兰走出急诊室。“医生,她怎么样?”大家围上去,异口同声地问。
医生开口道:“她很幸运,全身没有一处骨折,内脏也没有受伤。可能被撞倒时,车速已经很慢,所以没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只有额头被磕破,全身软组织有几处挫伤。但为了检查脑部受伤状况,还要住几天院观察。”
“谢天谢地!”小五郎松了口气,瘫倒在椅子上。
“会不会留下疤破了相?”英理很关心女儿容貌。
“应该不会,就算有也很小,可以用激光去除。”医生解释。
“我会对她负责。”新一突然说。
“我的女儿,有必要让你负责吗?”小五郎仍没好气。他可没原谅新一:“兰和你在一起,总要出事。上午洗了个冷水澡,晚上出车祸,你下次还想让她怎么样?”
“老公,这不是新一的错。”英理不想让有希子太难堪。
“我知道不是他的错,但兰是为了救他的未婚妻。”想起来小五郎更加怒不可遏。
“我爱兰,我要娶她!”新一无比坚定。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
病房里的兰嘤咛一声,渐渐睁开眼睛。“兰,你醒了。”英理惊喜地问。
“呃。”兰转转脖子,四处打量,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灰原有没有受伤?”
“没有!躺着别动。”有希子赶紧围上来,“医生说,你的伤不严重,但还要住院休养几天。”“可我明天要上班。”兰挣扎着想起来。
“你别担心工作。” 新一站在旁边,深深地凝视着她,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信息,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兰,你好好养病,等你出院后我有事对你说。”
坐在车里,新一的眼睛仍然盯着兰病房的窗户。“爸,妈,麻烦你们这几天多来关照兰,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
优作看了一眼儿子:“你想处理哀的事情对吗?”
新一不说话,他还真没想到哀会怎么样。
“你吓到她了。回家的路上,她一直不说话。”优作叹了口气。
“我会去道歉。”新一吐痰一样吐出一句话。
已经到了中森家门口,青子还在副驾驶座上昏睡百年。“青子?”快斗试探着叫了几声,“你家到了。”
“嗯。”青子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脸朝快斗,还没醒。
“唉。”刚才真不该帮她把座位调低,本想让她躺得更舒服些,现在她竟然呼呼大睡。女人不应该喝太多酒的,快斗无奈地想。
不过……不过,有时喝多点也没什么关系。快斗低下头,欣赏着青子的睡姿。她此时就像一只小猫,侧着身,蜷缩在宽大的座位里,身上盖着快斗的西服外套,只露出小脸和一双手。脸颊上红潮已经褪去,呈现出粉红色。“到底还是个孩子啊!”快斗暗叹。她的神情看起来如此天真可爱,没有心机,纯真甜美得就像是一道——一道甜点。
“甜点?!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难不成我想把她吃了。不,不能再看下去了。”快斗这样想,却又不由自主地盯着青子。没错,她就是一道世上最诱人的甜点。那张微翘的小嘴半张着,红滟滟,就像上好的果冻,品尝起来一定很香甜。就像上次接吻时,那种滋味,令他久久难忘。快斗浑身发热,口干舌燥,眼珠就像长在了青子脸上,忍不住想俯身偷一个香。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我是个君子,是绅士,不能做这么卑鄙下流的事。”他拼命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做出失礼的事,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似的,不由自主地向青子靠近。糟糕,他黑羽快斗还从来没有像这样失去控制。
“不行,可是……可是也没什么关系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既然已经吻过一次,再来一次又怎么样对不对?反正她的初吻是被我夺走的。趁她还没醒,我就亲一下。”快斗胡思乱想着,越趴越近,两颊火一般烧起来,呼吸急促,终于,他贴上了青子的俏唇。
啊!快斗暗暗在心里叹息,就是这个久违的味道,从上个月起,就让他梦萦魂牵、朝思暮想。一如上次一样甜美,还多了酒的香味。快斗完全忘了就亲一下的保证,忘情地细细品尝。
“嗯?!”青子的眼睛抖动了一下,快斗赶紧离开,正襟危坐,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到家了?”青子含含糊糊地问。
“下车吧。”快斗帮她解开安全带,扶住身体发软的她下车。
青子几乎挂在快斗身上。软玉温香抱满怀,快斗又要失控了。
刚走没两步,青子忽然皱起眉头,把脸贴在快斗颈下。“呕——”没有任何预兆,她突然抓住快斗衬衫的领子,张口冲里面狂吐起来。
快斗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她把一晚上吃进胃里的饭菜、酒肉,此刻全体倾到在自己身上。那股冒着酸臭的半流质顺着身体从脖子一直灌到肚皮,黏乎乎,热腾腾,彻底毁了他这件新买的高级衬衫。
然而更令他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吐完了,青子摇摇晃晃的身体突然挺直,倏得松开他,一步蹦出一米远,掏出一块手绢,不慌不忙地擦着嘴,带着嘲弄的微笑,用讽刺的口吻刻薄地说:“滋味如何,黑羽快斗先生?——不!应当称呼您为——怪盗基德!”
“你、你?”他已经不指望这辈子还能听到有比这更让他吃惊的话。
“怎么?我不是说了,我要报复你吗?你夺走了我的初吻,我就用这个还你。”青子得意地指指快斗的衬衫。
“你没醉?” 快斗不敢相信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
“怎么?你能装昏,我就不能装醉?”青子不以为然。
“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就是——”快斗气急败坏。
“从你一邀请我跳舞我就发现了,你的探戈舞步跟那天晚上的一模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还要讲那些话?”快斗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笨蛋!当然是为了试探你了。没想到,你的反应这么明显,一下就被我揪住要害。”
快斗的手无力地垂下。今晚恐怕是他有生以来受到的最严重的打击,他完全掉入这个小女孩的圈套,轻易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可怕的是,他竟一点也没意识到,还洋洋自得,自以为天衣无缝,甚至还想俘虏她的心。
“那你刚才是醒着的了,为什么还要让我……”快斗最后一丝疑问。
“因为——”青子的脸红了,“我要最后确定一下你到底是不是基德。”
“就为这个?你肯让别人吻你?”快斗突然暴怒。他在期待什么答案,他自己也不知道。可这种说法让他感到自己深受伤害,有一种——仿佛感情被人欺骗了。天地为证,吻她时,他心无杂念,除了——爱。她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利用他的吻!难道为了确定基德的身份,她肯跟任何人接吻?
“干什么?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心甘情愿地让你吻?”青子心虚地说,后退几步。她刚才说的并不全是实话,更重要的是,她在想念基德,想念他的吻、他的味道。可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自己对他莫名的情愫。
“现在扯平了。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外公开你的身份。但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抓住你,扯下基德的面具!在所有人面前!”青子扔下最后一句话,逃也似的溜进家门。
快斗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车里。大雪纷至,飘落一身。冰冷的雪花,一身的污秽,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为悲惨的事吗?快斗心里充满严重的挫败感。
不敢回家,他只身来到合租公寓。偏偏公寓热水器又坏了。在寒冷的大雪天,三更半夜洗冷水澡的滋味让他终生难忘。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半天还没暖和过来时,他咬牙切齿地想起青子讥讽的笑容,真恨不得敲她一拳;可又想起她那张婴儿般的天真睡颜,一时又恨不能搂在怀里好好疼爱。反反复复在这种矛盾的心情里挣扎了一夜,快斗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完全全掉进了中森青子的情网中。
青子也躺在床上,轻轻的抚摸着嘴唇。“我是不是有些过分呢?”她默默回味着今天的一吻。
这个飘雪的冬夜,无论是新一、小兰,还是平次、和叶,抑或快斗、青子,都心事重重,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