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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停电之夜上篇 几块蛋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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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天已经黑了,兰还在加班,新一和平次在公司附近的一个小饭店里就餐。
“还有这种女人。枉我这样待他,这样痴心一片。不识好歹……”新一没命地灌酒,口齿不清。
“别喝了!”平次看不下去了,“她讨厌你?”
“不是!她明明就爱我,却死不承认!”新一懊恼地说。
平次眼前禁不住浮现出另一个女孩子的脸:“你比我好太多了。她讨厌我!”
饭馆里的电视突然播出一则最新新闻:“东京西国立市发生地震,余震波及东京市区。”
兰在办公室里给和叶打电话:“和叶,来陪陪我好不好?现在公司里只剩我一人,我好怕。”
“又来了。既然害怕,又为什么留下加班?”和叶一边嚼着寿司,一边穿风衣。
“人家一定要今天做完工作!”兰又犯上倔劲。
“你的那个工藤新一也真是。明明就喜欢你……”
“别说了!快过来!”兰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什么东西?”和叶一下警觉起来,她害怕有哪个心怀不轨的色狼企图侵犯兰。
“好像是——我说了你可别笑——是耗子精。”兰不安地说。
“#•%¥—*!#……”和叶后脑勺上挂出三颗大汗珠。
“哎,我说,兰还在公司加班呢。她有没有吃晚饭?”平次夹了一筷子饭菜。
新一猛然惊醒:“对了!她一定还没吃。这个倔强的女人!”他又转用恐怖的目光盯着平次,“这饭菜你还没动吧?”
“没动。这是第一筷子。”平次的手停在半空中。
“那就好!”新一下指令,“Water,麻烦你每样给我打包一半。”
“喂喂喂,”平次不满地说,“先吃完再打包带给她不行啊?”
新一头也不抬:“你会不会给那个远山和叶吃别的男人吃剩下的饭?”
“门都没有!”平次想也不想,刚说完又发现不对,“我是说……”
“就是这么回事!”新一拎起几个饭盒,“快吃!我喝了酒,你得开车送我。”
“你好重色轻友。”平次抱怨道。
到了公司门口,平次还没下车,就看见一个靓丽的身影飘过来。长长的风衣,高高的马尾,不是远山和叶又是谁?真是意外的惊喜。平次心中暗暗高兴。他跳下车,挡在和叶前面:“和叶,又见面了。”
和叶抬起头,一见是平次,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拔腿就走。平次紧追不舍。
和叶上了电梯,就赶紧摁关门按钮。
平次挡在随后跟来的新一前:“是兄弟的,等下一个电梯,别坏了我的好事。”
新一哼了一声,用膝盖想也知道,和叶一定是来陪兰的。“只求你们俩个别坏了我得好事就行了。”
“我会搞定她!”平次已经追到电梯前,在门合拢的一瞬间,插身其中,强行把门推开,钻了进去。
“你又跟进来干什么?”和叶怒斥,“我还没原谅你。”
平次坚定地说:“我不求你能原谅,但我是不会死心的。”
和叶不想再跟他吵:“我要下电梯!”平次双臂撑在和叶两侧的电梯上,用身子和电梯形成一个狭小的牢笼,把她圈在其中。
“你想干什么?”和叶惊慌地问。她努力挺直身,不让他靠得太近。
话音未落,电梯震动一下,停了下来。同一时刻,灯也突然灭了。
“糟糕!停电了。兰还在楼上。”新一的心猛抖一下。一定是刚才的地震波及市区,破坏了东京的输电系统。新一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快去保护小兰。兰胆子小,连打雷都害怕,何况让她独自一人呆在40层楼上,面对黑暗,她一定会哭泣、发抖。“该死!”新一咒骂着,“我真混蛋!早知道今晚会停电,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多工作,害她留下加班。”他咬咬牙,既然电梯不能用了,那就爬楼梯。新一转身向安全梯奔去。至于和叶,有平次在,不用担心。
“你做了什么!”和叶大喊,“快把灯打开!”
“小姐,你安静些好不好。”平次很冤枉,“你搞搞清楚,现在是停电耶!”
“你居然掐断电源!”和叶愤怒地在黑暗中睁大眼睛。
“我?我哪有这么大本事?” 平次哭笑不得,“你没看刚才的新闻吧?东京市郊发生地震,一定是震波影响了供电系统。”
“呀!兰还在40层楼上。怎么办?兰她怕黑、怕孤独,是她要我来陪她的。”和叶想起兰,焦急的摇晃着平次的胳膊,“快想办法让我出去。”
平次连声安慰着她:“现在咱俩谁也没法出去。你别着急,新一会去找她的。”
“哼!”一提起新一,和叶更火,“就是他害兰晚上加班的!”
平次不禁好笑:“别担心!新一是真心对兰的,他一定会好好安慰兰。现在的问题是,咱们俩怎么办?”
和叶这才发现,他们还保持着刚才那种暧昧的姿势,而且平次的头越来越低,黑暗中,她已经感觉到了他炙热的呼吸。
“你别乱来!”和叶紧张地想挣脱他,“别忘了我会和气道。”
平次反而抱住了她:“我说过我不会放弃。和叶,我是认真的。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这么认真。我喜欢你。”
“你、你胡说八道。快放开我!”和叶拼命挣扎。可平次的怀抱是如此有力,她的所有力道,此时全用不上。和叶的泪水不争气地流下来:“我最恨别人不尊重我。”
“好好,我松开你。”平次慌了。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束小小的火苗。火光跳动着,照亮四周。和叶的脸红红的,眼中闪着泪光。
平次叹了口气:“和叶,你到底要我把你怎么办?”
“你放过我吧,我不想陪你玩。”和叶背对着平次擦眼泪。
“我说了不是在玩弄你!”平次扳过她的双肩,把心里话一口气全吐出来,“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承认,第一次请你吃饭,我的确出于玩玩的心态。可第二、第三次见面,我越来越被你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气质所吸引。特别是你给了我一巴掌后,我就完全爱上了你。我从没见过像你一样的女孩子,你那么聪慧,一眼就看透了我,只有你才懂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你那么纯真,只有你才会抛弃西餐厅,和我吃路边摊的拉面;你那么勇敢,敢只身对抗一群流氓;你又那么要强,身体再怎么不适,也不开口向人求救。还你的善良,你对朋友的关心,你的心灵手巧,你的一切一切,我都喜欢。”
和叶越听,脸上越变得滚烫。是真的吗?这是真的,他真的喜欢我。自己究竟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哭泣。虽然不愿承认,可自己不也是早就被他深深吸引了吗?当他为自己打架拼命时,当他一脸焦急地送自己去医院时,当他拿手绢为自己擦泪时,自己心里难道不也是暗暗高兴的吗?
和叶嘟起嘴:“你有过多少个女友,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说不定这都是你练好的词儿,早就说烂了吧。”想起上次吃饭时的事,她的火又窜上来,一把推开平次,“你竟然还在我面前洋洋得意地炫耀对以前的女友如何大方!”
嗅出她话中浓浓的酸意,平次扑的一声笑了,他这才明白那天和叶为什么突然翻脸,原来她不是讨厌自己,而是迟钝过头,不晓得对自己的心意。他拂开和叶的刘海,在她耳边认真地说:“我跟她们从没怎样过,我连初吻都是献给你的。”
“真的?”和叶又惊又喜。她还真没想到,这个外人口里的花花公子、少女杀手,竟然纯情到这个地步。但她还是不依不饶:“那为什么报纸、杂志上到处都是你的花边新闻?”
“傻瓜!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事管不住的,”平次坐在地上,拉着和叶的手,让她也坐在自己身边,“一样是长舌妇的嘴,一样是记者的笔。再说,我虽然常有交际,但只是商业应酬,我可从没乱来过。那些女人看重的是我的钱和地位,是她们自己贴上来的,我也是拿钱打发她们而已。哪像你,这辈子我唯一主动追求的人,就是你。你却又甩我耳光,又泼我一身酒。”
“放开啦。”和叶嘴上这么说着,已经有点心口不一,挣扎也不那么用力了。“别乱动!”平次轻斥一声,“我不会在这个鬼地方对你做任何事,我只是不想让你感冒而已。一边说着,一边解开大衣扣,把和叶紧紧裹在怀里。
的确,这里暖和多了。没有电,中央空调早就停止,现在冷风正从电梯门缝里飕飕地钻进。依偎着他宽厚温暖的肩膀,和叶幽幽地抱怨:“你真大男子主义,从不问人家的意思。”
“那我上次吻你,你是不是生气我没事先征求你的意见?”平次热烈地看着她。
和叶把发烫的脸埋藏在平次怀中,不肯出声。“你不说,信不信我再来一次?”平次威胁她。
和叶赶紧承认:“是有那么一点点。那是人家的初吻嘛,你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可恶啊你!”说着,忍不住捶了他一下。
平次邪邪的笑道:“那现在没人,我可不可以……”
“不准!”和叶捂住嘴,“我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和你交往。”
平次霸道地搂紧她:“你还不答应,你还想折磨我多久?我都暗恋你十二年了。”
“撒谎!”和叶训斥他,“咱们才认识两个月。”
“我没撒谎!你记不记得我问你有没有去过京都的山王寺?其实十二年前的那一天,寺院里并不只有你一个人。那天我也在,而且我刚巧在一间屋子里玩,从窗户里看见了樱花树下的你。你穿着红色的和服,小嘴红红的,扎着两个高高的小辫,一下一下拍着皮球,唱着歌。我看呆了,等追出去想认识你时,你却消失了,只有樱花花瓣不断飘落。我不知道那是梦,还是幻觉,但我从此忘不了你。这十二年来,我经常梦见你,认定你是我的初恋情人。我一直在找你,这也是我老和京都女人交往的理由。可认定她们都不是你后,我就越来越失望。从你出现,我本打算忘掉初恋,一心一意地追求你。可那天晚上又发现你就是我的初恋情人,这种喜悦叫我如何程受得了,所以我才情不自禁地吻你。”平次解开和叶的马尾辫,爱抚着她的长发。
随着平次的叙述,和叶的眼前也浮现出一幅熟悉的画面。“是有这么回事。想不到,你居然这么痴情。”她喃喃低语。
“那当然。你的嘴唇那么红艳艳,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想亲一口。十二年后,你变得更美了,我也不再是没感觉的小孩子了,我现在是个成熟男人。”平次说着,点亮打火机,深情地凝视着和叶。
“没想到你从小就心怀不轨!”和叶娇嗔一声,头在平次胸膛上乱蹭。
平次浑身燥热起来。他嗓音沙哑地警告:“别诱惑我!”
“嗯?”和叶含糊地应答着,打了个哈欠,疲惫地合上眼。这里真舒服,睡一会儿吧。
睡着了?亏自己刚才还为她□□如炽。平次无奈地看着她蜷缩在自己怀里,平时一脸的倔强个性,此时全融化了,只剩纯粹女性化的柔美。“睡吧。我真希望能一辈子这样抱着你睡。”他拥紧和叶,喃喃低声道。
“呜呜呜……和叶,你怎么还不过来?我好怕,这里好黑、好冷……”兰缩在办公桌下,一面小声哭,一面抱怨。
新一几乎是一口气跑上了40楼,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他摸黑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前,打开门进去。
有人来了!兰刚想喊和叶,就发现不对。他怎么会知道往着间屋走?这个人不是和叶!那是谁?难道是——鬼?
兰捂住嘴不发出尖声,眼泪流得更凶了。天啊!从小到大,她最害怕的就是黑暗、没人和闹鬼。怎么偏偏今晚全撞在一起。都怪那个工藤新一,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这么惨。要是今天她死在这里,那岂不是就在也看不见爸爸、妈妈、还有好朋友们……她真想放声大哭。
“兰?”新一试探着叫了几声,没人回答。
“她应该没走啊。”新一掏出钥匙,打开休息室的门。“小兰,你在吗?”
兰没听出是新一,只管吓得发抖。
“你在这里,害我好找。”新一听见桌子下面的抽泣声,放下饭盒,把兰拉出来。
“啊!——你别碰我!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别拿我索命!爸妈,快来救我!我害怕,害怕……”兰又捶又打,又蹬又踹,哭作一团,几欲晕倒。
“兰,你闹什么!”新一无端被打了好几下,气得他大吼。
“你不是鬼!你是——工藤新一!”兰这才停下。
“你把我当成是鬼了。”新一又好气又好笑。
“你!你这个大烂人!”这个时候看见新一,就好像是见到了亲人。兰也不管了,扑到他怀里,又开始哭泣,一边还捶打着骂道,“都怪你!都是你不好!你把我留在这个破地方。这里黑得要命,一个人也没有,吓死我了。你、你还吼我。呜……”
新一摸出打火机,点亮后看见兰惊恐的神色。她惊魂甫定,眼睛都哭红了,苍白的小脸楚楚可怜,头发也乱七八糟。新一心疼到了极点,早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万遍,此刻只是紧紧的抱住兰,连连吻她的额头,轻轻安慰她:“是,我是大烂人、大混蛋!我真该死,竟然让你吃这种苦,你打我吧。”他拿起兰的手,在自己胸口上击打两下,“你消气了吗?原谅我好不好?只要你原谅我,怎么样都可以,就算是让我现在从窗户上跳下去都可以。”
新一细碎的吻落在兰的额头上、秀发上、眼睛上,如春风化雨,无限温柔缱绻,抚平了她的恐惧。兰渐渐平静下来,她扬起小脸,撒娇地嗔怪新一:“都是你的错,你最坏了!”
新一吻去她的泪痕,自责地说:“对不起。你难过,其实我比你难过百倍。”
看见他后悔的表情,兰也不忍心再责怪他,与是转而问道:“你这个时候来干嘛?”
新一把兰拉到壁炉边,摸索着打开壁炉专用的天然气管道,点燃熊熊壁火。兰惊呼道:“我还以为这只是装饰品呢。”
新一端来盒饭,拉着她坐在地毯上,微笑着说:“这可是特地为你准备的。这整间屋都是给你的。喜欢吗?”
“喜欢。”兰坐在火堆旁,伸出手,欢天喜地地烤火,“好浪漫喔!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北欧的王宫里呢。”
“我知道你怕冷,担心空调有出毛病的时候,所以送你一个壁炉。”新一口是心非,事实上,他早就打着如意算盘,想与兰共进浪漫的二人晚餐,只是没想到,上帝让这一时刻来得这么快。
兰闻到饭菜的香味,欢喜地接过勺子说:“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
新一含笑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可爱模样:“你中午就忙得没吃饭,所以我从餐馆里打包带给你。”
“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兰放下勺子,心中涌起融融暖意。
“当然!我担心你一个人会害怕,是爬40层楼梯上来的。”
兰被感动了:“新一,谢谢你。”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好话,只得掩饰地把饭盒推给新一,“你也吃吧。”
“你先吃。”新一坚持推回去。
兰的眼睛又湿润了。这样一个好男人,对她这么关心、体贴,她实在不想放手。她默默扒了几口菜。
“对了,我来时撞见了你的朋友远山和叶。”新一给兰递上一块纸巾。
“啊?差点忘了,和叶在哪?”兰冷不防被噎到。
新一又体贴地送上一杯红茶:“大概被关在电梯里了。不过你别担心,平次和她在一起。”
兰这才放心。平次跟和叶的事,她了解不少。虽说和叶嘴里老贬低平次,可根据她的观察,平次是个值得信赖的人。虽说他有时吊儿郎当,但他对和叶的心意,他们全看得明白。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自己也是如此吧。
想到这里,兰又吃不下了。“我饱了。”她轻轻放下勺子。
“真的饱了?”新一不放心地叮嘱她,“你应该多吃一点,你太瘦了。”
兰撒娇地嘟起嘴:“真的饱了。人家瘦是天生的。”
新一盯着她的胸脯直吞口水:“还好该丰满的地方并不少肉。”
“不正经!”兰又羞又气地护住胸口。
新一邪气地一笑,随即拿起兰用过的勺子,开始吃饭。他的举动让兰惊讶地低呼一声。这也太那个了吧!他可是堂堂的工藤集团地CEO啊,怎么在这里吃她吃剩下的饭,何况,那把勺子,是她刚刚用过的,可他居然一点都不介意,大大方方地拿来就用。“新一,这样不好吧。”
“为什么?”新一不以为然。
“这太委屈你了,我会过意不去。”
“我不在乎。”新一迅速解决掉所有剩饭。
“可那勺子是我用过地,我可以给你找把新的。”兰不好意思地说。她总觉得,这种感觉怪怪的,就好像是——间接接吻。
“你的口水我又不是没尝过。”新一故意逗她,提醒她上午的事。
兰的脸迅速变红发烫,她把脸扭向一边。孰不知,这副娇羞的模样被新一看在眼里,更让他心旌动摇。“兰,上午的事你还没给我解释。为何一定要走?”
兰不说话,手指无助地在地毯上画着圆圈。
“兰,求求你对我说实话。我这可是第一次追一个女孩子,居然追得那么辛苦。我实在受不了你老躲着我。别再说你不爱我,你不会对我没感觉。到底是为什么?”新一紧紧盯着兰。
再他火热的目光下,兰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她哭着扑进新一的怀里,把所有委屈、挣扎统统倾诉出来。
“就因为这个!”新一生气了,“我这么喜欢你,可你居然想把我送给别的女人!在你眼里我算什么?是只小猫还是条小狗!”
“可是,哀喜欢你啊,她喜欢你,你知道吗?”兰哭着说。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你!”新一捧起她的下巴。
“可是我知道,因为我也是个女人。我用不着跟她交谈,看她的眼神,就晓得她有多眷恋你。新一,哀没有父母,又失去了姐姐。这些年,是你陪伴她度过最困难的日子。你是她唯一的希望、唯一的阳光,是她生存下去的动力,我不能把你从她手中抢走啊,你懂吗?”兰泣不成声。
新一叹了口气,把兰拥入怀里,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打消这个善良的女孩满脑子的大道理。良久,他才开口:“兰,其实你错了。第一,灰原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柔弱,她是个坚强又独立的女性。第二,如果我能爱上她,我早三年就会爱上她,可我没有,既然我的心从不属于她,那你抢走我也是无从谈起。第三,我和她性格不合,我永远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她个性太冷静,也太阴沉,她无法带给我快乐,只会把我也拖进她幽闭的世界。你却不同,是上帝给我的安琪儿,带给我幸福的天使。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灰原喜欢你。她不用说,我们都看得出来,她对你有非同寻常的好感,所以她绝不会恨你。你刚才的建议糟糕透了,它只会让三人都陷入痛苦之中。答应我,完全打消这个念头,永远别再提。”
兰的神经稍稍缓和了一下:“你说的是真的?灰原不讨厌我?”
“真的!她表面上比较冷淡,其实很好相处。”
“你很了解她。”兰低下头,幽幽地说,声音里有无法掩饰的酸涩和不安。
“你在吃醋?”新一吃吃地笑起来,“小傻瓜,我和她一起三年,对她的了解还比不上遇见你后三天对你的了解。我一看见报纸上照片,就知道你是我无法抗拒的宿命姻缘。”
“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一提起来兰就有气,“谁知道你可不可靠!你到处泡妞,有过多少女友?我调查你时,就知道一串名单,那个演员星野辉美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畅销书作家内田麻美又是怎么回事?”她越说越难过,“连吉田步美都为了你不上大学。她也暗恋你很久了,我会不会伤了她的心?”
新一听得真不是滋味。她心里到底把自己放在第几位?看来不是她吃别人的醋,反而吃醋的是自己。“说够了没有!”新一干脆覆盖上她的两片红月牙,心想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住嘴。良久,他才松开气喘吁吁的兰,抚摸着她的脸蛋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这个人从不乱来。我和那些所谓‘交往’过的女人,大部分只是吃顿饭而已,最多让她们挽着参加一两次商业聚会,她们就不知高低地对外宣称上过我的床。”
感动的泪水再次盈满眼眶,兰把头埋在他的臂膀里,手指若有似无地滑过他的胸膛。虽然隔着毛衣,新一的身体却绷紧了,心跳骤然加剧。他一把攥住兰的玉手,声音沙哑地说:“兰,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
“我——”听见新一如雷的心跳,兰心慌起来。
她想离开,已经来不及了,新一把她摁倒在柔软的地毯上,从上面俯视她。他漆黑的眸子里燃烧着火焰,滚烫滚烫像要烧穿了她。
“别、别这样。放开我!”兰慌张不已。
“放开?想都别想!”新一扬起嘴角,邪气地笑了,“我对你实在太不放心了,生怕一个不小心,你又要跑了。所以,我要你拿出一点保证。”
“我保证!”兰连连说。
“这还不够。”新一得意地看着她。
“你还想要什么?”兰心慌意乱地问。
“我要你。”说完,新一就吻上她。一记长吻,几乎摧毁了兰的理智。趁她意乱情迷,新一已经下移到她雪白的颈项,一只手扯开兰的纽扣。
“不可以!”兰明白过来,又羞又愤地掩住胸,“我妈说,还没结婚就不能……”
“好!我明天就带你去注册。”新一仍不放开她。
“不要!”兰吓了一跳,“这也太快了。”
“那好,你想什么时候结婚,点个头就行。一切都依你,但今晚要依我。我的初吻都被你夺走了,你不负责怎么行?”
“明明是你夺走我的初吻。”兰斥责。
“正好!”新一突然一笑,“我现在就对你负责。”
兰终于承受不住了,她用最后的理智提醒:“窗帘还没拉上。”
“管他的。”新一才顾不上,“这是40层楼。除非基德现在从这里飞过,否则谁还能看见?”
壁炉里的火还在熊熊燃烧着……
事实上,基德刚才还真从这里飞过去。不过,他没看见室内这香艳火辣的一幕,而是专心对付怀里的佳人。
一个钟头前,基德准备完毕,正要出发。
“快斗,你今天到底要去哪儿?”盗一忧心忡忡地问。这次可不是他给儿子派的任务,而是快斗第一次主动行动。
“去拿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快斗神秘地一笑,“爸,你和妈不用等我了,自己睡吧。我不会有事的。”
盗一无奈地点点头,儿子毕竟长大了,有些事,得让他自己处理。
青子站在房屋顶上,寒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在紧张地等候基德。
悄然无声间,基德已经从天降临。青子敏感地回过身,基德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青子倒吸一口凉气:“你总是这样,每次到来都神不知鬼不觉。”
基德的目光扫过着张思念已久的脸庞:“看来青子小姐是有准备。”
青子咬咬牙:“没错,我今天要和你来个彻底了断!”
“彻底了断?”基德放声大笑起来,“我还打算和你没完没了一辈子呢!”
“你!”青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基德收住笑:“请问青子小姐准备如何了断?”
“咱们先来算算帐!”青子咬牙切齿地说,“首先,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理由,是你先来我们家偷耳环,是你不对;其次,你偷走后又还回来,分明是羞辱我们家;第三,你强行夺走我的初吻,这点尤为不可原谅。至于弄乱客厅的事,咱俩错误各占一半,互相抵销。”
“那你做过的事呢?” 基德玩味似的看着她。
“我说了,那是报复你的非礼行为。”青子怒气冲冲。
“可我回家后洗澡时受了凉,发了两天的高烧你知道吗?”基德紧紧盯着她。
“你生病了?”青子立刻被一股浓浓的不忍所包围,可她强忍着,偏过头去,故意用冷淡的口气说,“那是你咎由自取。”
基德没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当捕捉到她眼中瞬间滑过的心疼,他竟有些感动,青子并不是对他没感觉,只是不愿正视而已,看来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咱们的帐算是扯平了。接下来,是上一辈的帐。”青子继续说,“我父亲一直是个优秀的警察,但令尊的事沉重打击了他,让他退出了警界。我说过要雪洗他的耻辱,所以我一定要抓住你。”
“这个我丝毫不怀疑。事实上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你随时都可以去抓我。但你没有,你甚至没告诉令尊我的身份。所以我想,你是不是舍不得送我进监狱?”基德试探她。
“胡说!我才没有!”青子被说中心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我是要当场抓住你作案,人赃俱获。”
基德心中有了数,决定出击:“那好,我现在就要带你走,你可以动手还击。”
青子退后一步,已经站到了屋顶最边沿。她的眼睛里盛满痛楚:“这可是你逼我的。”
基德前进一步:“青子,跟我走!”
青子闭上眼,忍住夺眶欲出的泪水。无论如何,她和快斗之间不会有结果,既然如此,不如早作了断。可她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够狠心,能把他交给警察。
青子突然睁开眼,就在那一刻,四周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灯,雪白的灯光打在基德的礼服上,白花花的耀眼,同时,一架自动摄像机把镜头对准了他们。
“看好,基德!我要在这里击落遮掩你的镜片和礼帽,明天这个镜头就会上电视,你就等着被传讯吧。”
“可你并没有通知记者和警察,你认为电视台回相信你吗?”
“他们可能会怀疑我,但不会怀疑你。”
“为什么?”
“因为我想是你不会否认的。”青子很有把握地说。
“不错,你很了解我。”基德脸上浮现出笑意,“我不会否认自己做过的事。但前提是,你确信你能成功?”
“那就试试吧。”青子抬起腿就是一个横踢。基德往后跳了一步。就在她落腿的一瞬间,大地忽然毫无前兆地摇动起来。
“地震!”青子心中闪过一念。已经来不及了,她的身体失去平衡,掉下楼顶。
青子来不及惊叫,只得闭上眼。就在那一刹那,基德打开滑翔翼跳下去,抢在她落地之前接住了她。
短暂的眩晕之后,青子不但没有摔痛,反而像是跌进什么人的怀抱。是天使接我进天堂了吗?原来我这么快就死了。她有些遗憾地想,睁开眼,正撞上了基德深邃的眸子,这才发现,自己不是躺在天使的怀抱里,而是——被他牢牢抱在胸前。
“你又非礼我!”青子第一反应就是挣脱他。
“青子小姐,你好像应该说谢谢。” 基德搂得更紧了。
“啊?喔,对!”青子不甘愿似的吐出一个“谢谢”,“你还要抱多久?该放我下来了吧。”
“放你下来?”基德嘲弄地说:“说话之前应该先搞清楚你的处境。请往下看。”
青子低头,惊讶地发现,自己正在几百米的高空中飞翔。“啊!”她吓得紧闭双眼,双手不由自主地抱住基德的脖子。
基德非常享受她这个姿势,轻轻在她耳边吐气:“青子,别怕,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睁开眼,好好欣赏一下这难得的高空美景。”
青子再次缓缓睁开眼。上面是漆黑的夜空,星光点点,像钻石镶嵌在黑天鹅丝绒上。“星空好美!”
基德凝视着怀里的佳人:“天上的星光固然美丽,地上的星星也不逊色喔!”
“是吗?”青子鼓足勇气低头望去。哇!只见万家灯火都在他们身下闪烁,路灯亮起一条条长龙,密密麻麻的车辆穿梭于流光溢彩的各色霓虹之间,灿烂的人间烟火星罗棋布,一派喧嚣热闹的都市风采。
青子看呆了这迷人的景色,禁不住叹息说:“早就听说东京的夜景漂亮,不过没想到,竟然这么漂亮。”
“我觉得你比它们更美。”基德目光热切地注视着她。她的星眸里闪动着一层奇异的光彩,的确不是一般的美景可以比拟。
青子粉红的脸颊上蒙上一层羞涩,她抽回双手,不料身体突然被晃了一下。青子有点惊惶失措,揪住基德的领子。
基德爽朗地大笑,笑声回荡在空中:“虽然你不情愿,但如果你搂住我的脖子,会比现在舒服也会安全许多。”
冷风吹来,青子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薄毛衣无法抵御高空中的寒流。不过,有个热源就在身边,得好好利用才行。她把身子紧紧贴在基德的胸膛上取暖,双臂也缠绕上他的脖子,头埋在他颈边,呼吸着他身上阳光的清新味道。
基德的身体绷紧了。她在干什么,不知道这个时候考验男人的自制力是多危险的事情吗?在这样下去,他非失控不可,两人都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以前没有看过这种景象吗?”他赶紧转移注意力。
“小时候看过一次。那是去东京铁塔玩,没想到和爸爸妈妈走散了。当时天黑下来,我吓得躲在一个角落里哭泣。后来……”青子陷入回忆。
突然,地面上的灯光全灭了。青子惊慌地问:“怎么了?”
“没事。”基德眯起眼睛,眺望一下远处,远方还有一大片亮光。“我想大概是刚才的地震引发这一片地区停电。”
“怎么办?”青子快要哭出来,“会不会撞到高楼上?”
“你太小瞧我怪盗基德了。”基德笑了起来,“看见前面那所高楼了吗?那就是工藤集团的办公楼。从它旁边飞过去,往南就是降落点。”
“可你看不见,知道要往那里落?”
基德飞快地俯下脸偷吻她鼻尖一下:“小东西,你乖乖看着就行了。”
过了那所大楼,青子遥遥看见,下面一片漆黑中,有一点盛开出一朵小小的红莲,诡异地闪烁着。基德朝着那个方向缓缓降落,越飞越低。青子终于看清楚,那原来是一管烟花,不停地向天空喷射出火光。
他们降落在一个平台上。基德放下青子,收起刚好燃烧完毕的烟花,冲她微微一笑:“任务顺利完成,时间刚刚好。”
“这是哪里?”青子环视四周。
“这是我家。”
“你家?”青子惊异地睁大眼。
“不错!”基德捧起她的一只手,行了一个吻手礼,“青子小姐,欢迎光临寒舍。”
基德牵着青子的手,把她领进自己的房间,找出一根蜡烛点燃。
“你等我一下。”他拿起几件衣服,匆匆闪进浴室。
青子打量着这间屋,不得不承认,这是她看见过的最干净整洁的男生房间,看来房间的主人是个完美主义者。
“感觉如何?”摘下镜片和礼帽,甩掉披风,换上一身普通衣服,基德又恢复成了快斗。他倚在门上,笑盈盈地问。
青子睁大眼,有些痴迷地望着他俊朗得出奇的脸。他修长挺拔的身材配上礼服很帅,穿便服也毫不逊色。此时他锁定在她身上的目光,充满了怜惜和爱慕。
青子的心犹如小鹿扑通扑通乱撞起来。她赶紧转移目光:“你把我‘偷’来,想说什么?”
快斗走到她身边,凝视着她:“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青子难以置信。
“我说,我爱上你了。”快斗热烈表白。
青子愣愣地看着他,眼中突然溢满感动的泪水。快斗低下头,温柔地吻住她。这一次,青子没有愤怒,她用心地体味、回应着他,双手无意中已经环住他的脖子。
很久之后,快斗恋恋不舍的松开她,捧起她的脸:“有件事一直想告诉你,不管你信不信,在你家那天晚上,那个吻,也是我的初吻。我们都是第一次,所以扯平了对不对?青子,你愿意接受我做你的男友吗?”
青子突然推开他:“不!”
“为什么?”快斗有些受不了。刚才明明还在他怀里温存的,怎么立刻就翻脸不认人。“青子,我是认真的。我以前是认识不少女人,但从没有哪一个,像你这样把我耍得死去活来,又让我爱得死去活来。只要你答应跟我交往,我保证,我会做最浪漫、最体贴、最忠诚的男朋友。从今以后,我决不跟别的任何一个女人有来往。”
青子摇摇头:“我相信你。但不是因为这个。”
快斗忽然紧张起来:“难道你已有了男友吗?”青子还是摇头。
“那我还有机会。”快斗松了口气,“不过,就算你有男友,我也不会放弃的。我抢也要把你抢过来。因为我相信,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青子抽泣起来。
“你怎么了?”一看见她哭,快斗心都乱了。他一边给她擦泪,一边哄她:“对不起,你是不是还没原谅我偷你耳环的事?我强吻你的事?还是我弄乱你们家客厅?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好吗?”
青子扑进他怀里:“快斗,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快斗抱紧她:“我说过了,因为我喜欢你。”
青子含着泪说:“为什么你偏偏是基德?”
快斗有些摸不着头脑:“如果我不是基德,那不是一辈子见不到你?——等等,”他恍然大悟,“你是因为这个。”
青子点点头。“你是因为家父和令尊当年是对手,所以如果你和我交往,会遭双方反对是吗?”
青子继续点头。“你认为家父当年伤了令尊的自尊心。所以觉得如果接受我,会对不起你父亲是吗?”
青子还在点头。
“原来是这样,小傻瓜。”快斗爱怜的亲吻她额头一下。“坐下!”他坐在椅子上,把青子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听我说,现在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时代了。上一辈的事,责任应由他们自己承担,咱们是无辜的,不应为他们放弃自己的幸福。况且他们会为了咱们而尽释前嫌也说不定,你说对吗?”
青子不说话,神色还有犹豫。“再说,他们两人虽说是对手,可不也是英雄惜英雄吗?令尊退出警界,也可能是失去竞争对手,觉得索然寡味,所以才改投商界,现在不是也闯出一番新天地吗?”
青子觉得他说的蛮有道理。“而且,我是以基德的身份认识了你。你不觉得,这是上天安排的宿命,让我来补偿家父欠令尊的吗?”
“但你要我怎么跟爸爸开口呢?”青子苦恼地说。
“你认为我们做的事是违法的吗?”快斗问。
“我不知道。你们没把偷来的东西据为己有,而是送了回来,应该算不上偷窃罪。不过扰乱社会治安还是有的。”青子据实以告。
“既然算不上是什么大罪,那让我来检阅一下东京警察的质量又有何不可?”快斗轻描淡写地说。
“你说的倒轻松,”青子气愤地捶了他一下,“有多少警察为了你白忙活,你知不知道这样捉弄别人有多可恶?”
快斗被她的一本正经逗乐了:“好好好,我不对。其实我也不愿这样,这都怪我老爸。”他对着青子倒起苦水来。
“原来你这么可怜。”青子同情起他来。
“算了,不说这个了。”快斗无奈地摇摇头,“这样吧,你先不告诉伯父基德的事,让他先同意我们交往。我会找合适的时间地点告诉他,然后用尽一切办法,让他完全接纳我。”他已经悄悄把“令尊”过渡为“伯父”。
“嗯!”青子终于答应了。
快斗开心地吻遍她粉红色的小脸:“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对不对?”
“不对!”见快斗脸色一变,青子撒娇地说,“人家只是认可了你的提议,还没想好要不要和你交往。”
快斗无可奈何地看着她:“你真是老天派来折磨我的。那你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和我交往?”
“你追我啊!”青子得意地看着他,“给你两个月时间,你要是能让我爱上你,我就正式和你交往。”
“好!”快斗干脆地答应了。
“从现在开始。我饿了。”青子下达指令。
“冰箱里还有些点心,我去给你拿。”快斗甘愿为鞍前马后,服侍青子。
几块蛋糕,一盘水果沙拉,青子和快斗边吃边聊,时间过得很快,蜡烛马上就燃尽了。“太晚了,你得送我回家。”青子站起身来看表。
“开什么玩笑?现在半个东京市停电,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你怎么回去?今晚就住在这里吧。”快斗动手铺床。
青子吓得花容失色:“你要我睡你床上?”
“你放心,我会睡在沙发上。”快斗找出一件干净的睡衣,“你要不要洗个澡?”
“你还要我穿你的睡衣?”青子连连后退。
快斗举起手,认真地说:“我以绅士的名义发誓,我决不做偷袭你的小人。”
“那你上次在汽车里偷吻我又怎么解释?”青子盯着他。
快斗尴尬地转移目光:“嗯,那个嘛……”
“算了。”青子抓起睡衣,走进浴室,“我就相信你一次。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把你踢出局。”
点着蜡烛洗完澡,青子犹豫起来,要不要用他的浴巾擦干身体呢?用,很不好意思;不用,难道湿着穿衣服?算了,她咬咬牙,反正自己吃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擦干身体,穿上快斗的睡衣。衣服不是新的,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干净的味道。这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被他拥在怀里一样。青子的脸迅速燃烧起来。
等她走出浴室,快斗看得眼睛都直了。她清秀得一尘不染,好像一朵盛开在暗夜里的玫瑰。“我低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他暗暗叹息。
青子拉开被子一角,一边钻进去,眼睛还不放松地盯着快斗:“以那个椅子为界,你不许过来半步喔!”
“你放心吧。”就算让他过来,他也不敢,生怕自己一时失控会变成大灰狼。
过了一会儿,床上传出均匀的呼吸。快斗的神经也慢慢松弛下来,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