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随缘》灵兰泪

11、停电之夜下篇

　　第二天
　　青子一觉醒来，咦？这是哪里？她眨眨眼，这才回忆起昨天的事，赶紧翻身起来。快斗还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看来昨晚把他累坏了。
　　青子轻手蹑脚的换好衣服，走到沙发旁边。“你还真是个绅士。”她低声说，“不过怎么像个孩子似的，睡觉还流口水。”
　　“嗯？”有人在捏他的鼻子，快斗不耐烦地睁开眼，正撞上青子笑眯眯的特写。“终于醒了，你睡得还真死。”
　　“你谋杀亲夫啊。”快斗大叫一声。
　　“快起来，你得送我回家。”青子命令。
　　“是。好困啊。”快斗懒洋洋地爬起来。
　　待两人收拾完毕，走下二楼。看见儿子领着个漂亮女孩从卧室出来，餐厅里的黑羽夫妇瞠目结舌。儿子竟然带女生回家过夜！这可真是、真是，怪不得昨晚又地震又停电。
　　“伯父，伯母，早上好。”青子很乖巧地鞠躬行礼。
　　“好、好，你好。”黑羽夫人快说不出话来了。
　　“介绍一下，我叫中森青子，请二位多多指教。”
　　盗一审视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有种不详的预感：“中森？令尊是——？”
　　“家父是中森集团总裁中森银三。”青子有礼貌地回答。
　　“呃！”盗一叫苦，转向快斗，“你昨晚把人家——”
　　“我没有！”快斗打了个哈欠。
　　“坐下一起吃饭吧。”夫人开始喜欢这个漂亮又懂事的女孩。
　　“你什么时候来的？儿子你居然也不说一声。”夫人埋怨。
　　“是基德把我‘偷’来的。”
　　“什么！”黑羽夫妇双双把筷子掉到地上，“你已经知道了？”这可是儿子最大的秘密，他居然告诉了这个女孩！看来她在儿子心中的分量可不小。
　　于是青子把他们的相识、舞会上发生的事还有昨晚的事，包括他们讨论的结果，全都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黑羽夫妇越听越吃惊。他们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可以骗过全世界，却在青子面前无所遁形，而他竟然死心塌地地爱上了青子。他们对儿子十分了解，虽然平时流连花丛，可这次他的认真谁都看得出来。
　　他们被眼前这个聪明伶俐的女孩征服了，连盗一也不得不欣赏她的坦诚。黑羽夫人更是欢喜的不得了：“青子，以后快斗如果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盗一则深感愧疚：“我很欣赏你父亲。我们表面上是对手，其实对彼此的了解比朋友还多。没想到他竟为了我而辞职。如果有机会，希望我能去你家拜访一下，向他道歉。”
　　“伯父。”青子被感动了，“我想父亲他也是这样看待您的。不是说，看一个人的高度，不应当看他的朋友，而应当看他的对手吗？”
　　“中森有你这么好的女儿，真叫人羡慕。”盗一说着，白了快斗一眼，“就怕这个臭小子配不上你。”
　　快斗故做哀怨：“看来青子的魅力真不是一般的大，这么快就收服了老爸老妈的心。等你嫁过来后，我岂不是有好日子过了。”
　　“谁说要嫁你？”青子害羞地轻捶了他一下，大家都笑了起来，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早饭。
　　为了送青子回家，快斗提前出发。黑羽夫人拉着青子的手，舍不得放她走：“青子，什么时候向你父母引见快斗，我也好去你家认识令堂。”
　　“我会尽快。”青子甜甜地笑着。
　　看着车子绝尘离去，夫人把头枕在盗一肩上，幸福地说：“儿子开始谈恋爱了。看来我们离抱孙子的日子不远了。”
　　盗一默认。“他们俩的小孩一定聪明的不得了。”夫人欢天喜地，开始幻想自己左手领着孙子，右手抱着孙女，尽享天伦之乐的画面。盗一眼前却杀风景地浮现出一张中森银三极臭的脸。“儿子，你征服老丈人的路还很长啊。”

　　到了中森家门口，快斗拉住青子不放：“亲爱的，给一个道别吻吧。”
　　“别闹了。”青子坳不过他，只好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快斗恋恋不舍地说：“什么时候再见面？”
　　“我会通知你。”青子留下手机号，一边盘算着回家怎么说。

　　“青子！你昨晚去了哪？”一进门，中森夫人如获至宝，扑上来，把青子从头到脚细细审查一遍，生怕少了一块。
　　“我跟男朋友出去了。”青子如实招供。
　　“你有男友了？”银三大吃一惊，“还宿夜不归！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青子只得撒谎说，她和黑羽快斗在园子的婚礼上认识，对方对她一见钟情，昨晚悄悄约她出来，不料因为地震停电，所以就在黑羽家住了一晚。
　　“原来是工藤集团的黑羽快斗。”银三放了心，他知道快斗是翩翩君子，不会乘人之危。中森夫人转眼间就换了副心情，开心地问：“什么时候领回家见一面？”
　　“快了。”青子含糊的敷衍说。上了一半楼梯，又突然叫住正要出门的父亲：“爸爸，我一直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很讨厌基德？”
　　“嗯？”银三愣住了，“其实，也不是。虽说我们是对手，可有时我总觉得我们像是未曾真正谋面的知己。他跑我抓，虽说是警察与小偷，可事实上我们也算是乐在其中。”
　　“可是他害您丢了警察的职位！”青子打断父亲。
　　“不！关于我辞职的事，其实内幕很复杂，我……一时半会讲不清楚。你最好不要知道这件事。”银三吞吞吐吐地说。
　　看来爸爸并不恨基德。青子松了口气，走上楼去。临了，给父亲最后一句话：“爸爸，快斗的父亲你可能知道，他叫黑羽盗一，是个魔术师。”
　　“黑羽盗一？那不是……”银三把话咽进肚子，带着满腔疑惑去公司了。

　　“吭吭！”快斗尴尬地假装咳嗽。这算怎么回事？他送完青子后来到公司，还不到七点，职员都未到。东京的供电才刚恢复正常，他一打开电梯，就看见一幅有点限制级的画面——平次跟和叶抱在一起，倚在墙上睡得正香。他们的衣服都还在，却裹在一起，分不清你的我的。和叶披头散发，两人姿势极为暧昧。
　　平次感觉有亮光，睁眼先适应了一会儿。待他看清楚这个堵在电梯门口，一脸似笑非笑的人是黑羽快斗时，不由哀呼一声：“怎么是你？”
　　“嗯？”和叶也醒了。她转转发酸的脖子，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快斗背过脸去：“给你们三分钟，整整衣服。”
　　“啊！”和叶惊叫。她这才发现，自己在平次的怀抱里度过了整整一夜。而且自己衣冠不整，乌云乱蓬蓬，活像是刚跟人偷完情。更为悲惨的是，她这副模样竟被人看见了。呜呼哀哉！联想起上次去医院的事，和叶不禁暗骂，自己这辈子的清誉算是全毁在他服部平次的手里了。
　　快斗等他们忙完，若无其事地才回过头，装没看两人人指责的目光：“平次，下次约会时应该找一个配得上远山小姐的地方。”
　　平次恨得咬牙切齿。被这个损友抓住把柄，只怕是要被他嘲笑一辈子。
　　“别这样瞪着我好不好？你们不想想，要是第一个进电梯的人不是我，大概你们今天下午就会成为全公司——不，全东京的话题。我帮了你们，你们不感恩戴德就算了，怎么活像是想把我吃了？”快斗喊起冤枉来。
　　“你可不许、不许……”和叶涨得满脸通红，恨不能招个地缝钻下去。
　　“放心，我不会乱嚼舌头的。”快斗大方地挥挥手，“不过我可不是为了平次，而是不希望小姐你成为绯闻女主角。二位是不是该回家去洗个澡，梳梳头？”
　　和叶突然想起一件事：“啊呀！我忘了，兰还在楼上。快上楼！”
　　三人乘坐电梯直奔40层，却没想到，楼上还有更过分的画面等着他们。

　　和叶一下电梯，就着急地四处寻找：“小兰，你在哪儿？”
　　平次把她带进新一的办公室。三人同时立定，目瞪口呆地透过玻璃窗，向没拉帘子的休息室内看去。
　　壁炉里还烧着火，室内显然不冷。兰枕着新一的胳膊，两人躺在厚厚的地毯上，衬衫、毛衣和外套凌乱地遮盖住他们身体，还能看见兰露在外面的手臂和一抹雪白的胸脯。新一已经醒了，正用另一只手梳理兰散落一地的长发。
　　凝视着兰绝美的睡颜，新一忍不住低下头，爱怜地吻着她的眼睛、睫毛……
　　猛然察觉出不对劲，新一突然抬起头，正撞上门外看着他们的那三个人张成O形的大嘴巴。
　　“你们——”新一又惊又怒，第一反应是扯过一件衣服，遮住兰外泄的春光。
　　“新一？”这一动作惊醒了兰，她露出一个摄人魂魄的柔媚微笑。
　　“兰！”和叶凄然大叫，冲进门去，“都是我不好，昨晚没能及时来到，害你被这个登徒子诱骗失身。”她呜呜地哭起来。
　　新一额头上出现三条并排的黑线。登徒子？诱骗？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是兰的朋友、平次的女友，他真想把她扔出去。
　　兰刚想解释，又发现门外还站着平次快斗。“啊！”她尖叫一声，惊惶失措地用衣服遮掩自己。
　　看见新一眼中的杀意，平次快斗知趣地转身走开，平次顺手强行带走了还在没完没了的和叶。

　　三人在门外候着。和叶不停地走来走去，嘴里喋喋不休：“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工藤新一，你这个混蛋，我一定和你没完没了。”
　　平快二人心里直叫苦。他们真是闯了大祸，不知死活地打断新一的春宵不说，还吃了兰的冰激凌。特别是新一刚才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们看得太多了”，摆明了把兰当作他的私有财产，他们今天算是完了。两人开始冒冷汗。
　　“我今天是倒了什么霉啊，一大早就被强迫看了这两出。”快斗仰天长叹，好像老天爷嫌他昨天一晚身心的折磨还不够似的。
　　“兰是无辜的——等等，你说什么！”和叶突然反应过来，青筋暴跳，“两出！你是说我……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啪！”大门开了，新一杀气腾腾地出现，后面跟着羞愧难当的兰。两人的衣服显然是慌慌张张穿上的，新一连领带也没打。
　　那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真是让兰无地自容，这可是她的初夜啊。她头低得不能再低，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新一则脸色铁青。他上辈子一定是作恶多端，今生才遇人不淑，交了这么两个大损友。上一秒还飘飘若在仙境的他，下一秒就被人把隐私窥了个干净。最可恶的是，属于自己的美景也被他们看去。
　　“工藤新一，你竟然敢欺负小兰，我跟你拼了！”和叶最先扑过去，挥拳就要揍他。
　　“和叶，不是你想的那样。”兰赶紧挡在前面。
　　和叶愣了愣，随后更加愤怒：“好啊，你跟小兰说了什么？竟然让她为你辩护！敢做为什么不敢负责，躲在女人后面算什么英雄！”平快狂汗。
　　“你闹够了没有！”新一大吼，“谁不负责？你们今天回去就可以准备红包了。等着喝喜酒吧！”
　　闻此言，所有人都静住了。“兰，你听见没有！这个男人竟然为了拿红包而娶你，你一定不可以嫁给他！”和叶怒不可遏。
　　新一的俊脸都快被竖线砸黑了。他工藤新一是什么人，会为了几个红包结婚。“说到欺负，我倒想问问平次是怎么欺负你的？”
　　“我……”和叶突然脸红了，平次恶狠狠地瞪着新一。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平次可不是你这种色狼，他是个正人君子。”和叶一口气说出来。
　　兰带着调侃的笑容看着她：“叫得那么亲热。没发生什么你干吗脸红啊？”
　　“兰你——”和叶羞得无话可说，一跺脚跑了出去。
　　“快去追啊。”扳回一局，新一好得意。
　　快斗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平次，你应该好好管教你的女人，下次想象力不要这么丰富。为了红包而结婚——哈哈！”

　　平次咬牙切齿地顶着两个“好友”的冷嘲热讽追出去，在电梯前截住和叶拉到安全梯内。一如昨天的姿势，把她圈在自己和墙壁的空间中：“和叶，昨晚我还没问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
　　“你别这样。”和叶紧张地说，“一会儿就有人来上班了。”
　　“我不在乎。”平次霸道地说，“你不回答——不，你不答应，我就不松开。”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反正我是非答应不可。”和叶有些气恼。
　　“太好了，你答应了。”平次揪住话茬，低头给了她一个吻，“从今天起，我们正式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