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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诗渔抬头看 ...

  •   诗渔抬头看着刘离,有点不明所以。她所下的一切命令,根本就不会妨碍到刘离的利益,相反,她正在做有益于他的事。现下,刘离却来找诗渔,说出这种话。

      “我突然觉得我的好心被人当成了狼心狗肺。”诗渔说。

      “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去易国,所以这么做。但是你要想清楚了,现在你将九九歌谣和入冬的内乱提前拉了出来,你去易国的路上,你就要准备好去死。”

      诗渔放下书,“你不是来了么,你不会让我死的。你还需要紫帆,其实你一早就清楚暗中有另一股势力在跟你作对,他们现在的目标也是紫帆,你不可能让我死。”

      刘离嗤笑了一声,“你为甚么从来不想想,要是你在他的心目中根本不重要呢?”刘离睃了诗渔一眼,转身离去,走到院门的时候,他冷漠的声音随风吹入诗渔的耳膜:“钟尚书死了,在回来的路上。我最近也难以脱身事务中,你还是想清楚罢。”

      诗渔楞在原地。

      诗渔曾写过一封信给刘离,那是诗渔在刚到达京都的时候,带给刘离的那封信。那友人就是刘离,他带诗渔去了四合院,他喜爱每每在品茶的时候看着诗渔的窘态。诗渔曾为了转移刘离的视线,对刘离说过,她的家乡有一首冬季的歌谣,就叫九九歌谣,因为地方的不同,歌谣的内容也随之变化。

      那日诗渔寄去的信,正是诗渔所处的时代里,古代江南的九九歌谣。钟尚书出身的地方不仅素以鱼米之乡、风景秀丽著称,重文也是那处地方的传统之一,可以说简直是翻版的江南。刘离喜爱诗文,也就对诗渔说的话印象深刻。

      原本钟尚书如果安全带物品回去的话,那便是他全家的死期。刘离不可能会留下他,因为那样物品太重要太重要,重要到不能让一丝消息透露出去。但是钟尚书死在了回来的路上,物品被夺。他的死让全家幸免于难。

      启程易国的时候,似乎很是平静。仅仅只是将东西收拾上车,无人送别,漫着一阵阵的荒凉,诗渔就这么和安凌陈杰踏上了易国的道路。她的身边只有秦白非守护,苏永夜等人也被事物纠缠于身,无法抽身相送她。

      诗渔看着渐远的四合院,忽然觉得不甘心。不甘心做了那么多,自己真心对待的人没能留住。不甘心做了那么多,自己想要的幸福没能留住。不甘心做了那么多,还遭到背叛。可是,沾了那么多无辜的血的双手,还干净得起来么?她注定退不回去了。

      诗渔计算了一下,到易国的路途要经过崎岖的山路,度过镶蓝的边界红海才算是真正不在镶蓝的地界,而后还要经过郝极,经过各个陡峭的悬崖,才能进入易国。因为易国是个建立在悬崖峭壁上的国家,它四周的危险无处不在,正是有了这些危险,镶蓝才无法攻下易国,使其形势三鼎天下。

      诗渔又算了算行程大约要半个月,也就是基本上她回来的时候,九九歌谣和入冬的局势已经可以定下来。而如果她的计策真的成功了的话,洛都已经在诗渔的掌握之中了。

      马车稳稳地走着,出城的时候,陈杰忽然叫停,诗渔侧目过去。

      “我突然忘了,我拿了全部的通行证,我应该问举办人拿要求。”陈杰看向诗渔。

      诗渔也想起了,那晚她混混沌沌地醉了,就这么安心睡去,又被安凌那家伙吵得三更半夜不能睡觉,对富商们的承诺自然也就忘了。但是刚开始的时候,诗渔是直接用刘离的名义去让陆家做事的,陆家现下正被肖三牵制着,根本没有空隙去找她谈这件事。

      看见陈杰的目光,诗渔知道她的身份已经被陈杰识破。

      “说罢,你要提甚么要求。”

      陈杰的目光灼灼,“我要知道这辆马车是谁制造的。”

      诗渔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她并不知道陈杰的文采广泛到如此地步。这辆马车其实是辆机关车,防御能力高,但是并不具备强大的攻击力,充其量也就是一些巧妙的保命机关,这些在这种年代是不出奇的,奇怪的是,这辆车可以无人驾驶,自动到达目的地,这才是陈杰目前感兴趣的。

      “这辆车是千老前辈送我的。”

      安凌一下子来了兴趣,“咦,你是说行踪飘忽不定的武林泰斗千老前辈?”

      “是。我在袁泓呆过,那里是武林中人的聚集地,我就是在那里遇见千老前辈的。”

      安凌撑住头,望着外面的风景,声线里夹杂着一点赞赏:“没想到你竟然能让老千这么赏识,你是老千唯一一个认可的女人,真是让我吓了一跳。”

      “你和千老前辈很熟?”诗渔惊讶于安凌的语气,难道这神偷还偷出朋友了?

      “熟到烂了,那老女人半死不活的,一大把年纪还爱喝酒调戏美男。”安凌转过头,露出一大排洁白的牙齿对诗渔笑得很是得意,她恍惚看见安凌的牙在亮得发光:“你信不信我就是这么被她调戏着认识的?”

      诗渔呛了一口水,虽然她没见过安凌的全面貌,但是千老前辈的德性真的不好说。

      “哈哈,老千知道你是这副表情,一定会恨铁不成钢的。”安凌豪迈地笑起来。

      诗渔有些无奈,对安凌这个小怪人根本是摸不着套路,一直被他耍着玩。诗渔忆起那一晚,安凌披散着发,大半的头发遮挡着他的面容,她唯记得,安凌的目光,比谁都还要明亮灼眼。

      “你不是瞎子罢,为甚么要蒙着布?”

      “哦,我喜欢。”诗渔承认自己是无语到底了,压根不知道要和安凌说甚么了。她记起陈杰,问他:“那你接下来的要求是甚么。”

      陈杰想了想:“你可以帮我指婚么?”

      诗渔硬着头皮:“我不是皇上,但是我可以帮你抢人。”

      “我要他。”陈杰手指一指,竟然是安凌:“你帮我抢他。”

      安凌笑得灿烂,搭过诗渔的肩膀:“我不要和你在一起,我喜欢女人。”

      诗渔忍着怒气,挣扎不开,只能沉下声线让安凌放开。安凌耸肩,无所谓地收回双手,陈杰还在坚持着劝安凌嫁给他,安凌总是无视诗渔的愤怒拿来当挡箭牌。

      就这样,马车里的三人一直吵闹着到了相思城。

      到了相思城的客栈门口,陈杰和安凌还在吵闹着,他们一个接一个自顾自地进了客栈,竟然在为要不要同一间房又吵了起来。诗渔随后下车,她毅然决然地喊来秦白非要再备一辆马车,以免再次遇到这种烦人的状况。

      秦白非看着诗渔阴暗的脸庞,只是轻轻一句话,就打消了诗渔的念头:“他们逃跑的可能性很高。”

      诗渔认命了,走过去调解二人。她严重怀疑再不出声制止,二人会吵到分道扬镳为止。于是,房间就这么定下来了,陈杰和秦白非一间房,为了方便监视,安凌住在秦白非的右边,诗渔住在秦白非的左边,为了防止安凌又摸进她的房里偷东西。

      陈杰大为不满:“我还是黄花闺男,我为甚么要和他一间房?我的清白不保怎么办?”

      诗渔面目狰狞,淡淡说了一句:“那我就把你的脸划花,你可以放心了?”陈杰噤声,可怜兮兮望向安凌。

      安凌搭过诗渔的肩,没有一丝被挟持的意味,“我现在要听她的话。”

      “总之,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房,秦白非,你看好他。”秦白非得命,将陈杰当麻袋一甩,担在肩上强制回房。

      “阿凌——”

      诗渔听见陈杰的声音终于消失在转角处,才甩开安凌的手,一脸不满:“你为甚么总要拉我当挡箭牌,我记得我跟你并不亲近。”

      “因为我喜欢你啊。”

      “请别开玩笑,谢谢。到了易国以后,你潜入皇宫打听消息,我和陈杰会在百花楼等你。”吩咐完,诗渔已经打算好这几天不再和他说话,图个清静,准备抬脚回房休息。

      “喂,”安凌叫住诗渔:“你应该知道我就是和刘离作对的那帮人里的手下罢。”

      “是,你是想告诉我有关于你们的事么?”诗渔转身。

      “那你有没有调查过,幕后人叫二公子。”

      “二公子?”

      安凌收敛了笑意,此刻的他一头短发,面色沉重,他的气势压得诗渔略略有些不安,他对诗渔说:“是的,二公子。我们谁都没见过的二公子,因为他风度翩翩,俊美无人比及,且诗文经纶无一不通,我们尊称二公子。他的气质与身形,我怀疑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诗渔的身体僵了一僵,而后恢复:“是么,那我到时候真要会会了。”

      安凌问店家拿了两瓶酒,面上的笑容很是碍眼:“到时候别支撑不住哦。”

      诗渔对着他的脸在心里鞭打上千万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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