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三天过去, ...

  •   三天过去,诗渔四人已经到了镶蓝的边界,到达红海这个地方。

      红海是阿穆勒结踏族的繁衍地,阿穆勒结踏族擅长舞蹈,是个民风开放的民族。他们用自己的身体当做神圣的与舞神连接的纽带,通过每一个美妙的姿势,传达自己的愿望与虔诚。他们把秃鹫当成神兽来供养,认为如此巨大的鸟才能飞向神的领域。

      诗渔四人来到的时候,这里正举行盛大的祭祀。因为是冬天,所以这里的风雪较大,雪深及膝,走路非常不便,诗渔等人更是不能用马车度过,只好先让马车运水路,等祭祀完了,红海的道路可以放行再雇雪橇通过。

      就这样,诗渔四人开始在这里居住下来,准备着这几天快用完的东西。这里的人非常地热情,看见诗渔众人,第一时间就迎上去邀请入屋把酒言欢。诗渔等人推脱了几家,实在是推不开了,才选择一家住下。这期间主人不会要客人一分一毫,还会邀请客人一起观看祭祀典礼,没有邀请到客人的人家,还会觉得寓意不详,更会备多点祭品,好平息神的不满。

      诗渔暂居的主人家很是宽敞,诗渔因是女眷,便与其女主人孩子在后院,安凌三人与男主人住在楼上,从楼上开窗的话,可以看见后院的大概。秦白非觉得这样既不会逾越,又可以观察情况,也就同意了,陈杰为能和安凌同一间房而手舞足蹈,更是不会反对。

      “真是难得,你竟然不反对。”诗渔坐在席间,开起了对面的安凌的玩笑。

      “有甚么好反对的,我又不讨厌他,他可是我从小的玩伴。”安凌倒了一杯烈酒给诗渔,笑得很是可恶:“难道你吃醋了?来,喝喝这里的酒,和你一样,性子烈得很。”

      旁边站着的秦白非行了一礼,然后闷声拿走诗渔的酒杯:“主子不喝酒。”说罢,竟然从包袱里一样样掏出茶具,开始泡茶。

      “你也坐下罢,白非。现在不是在洛都,没必要这么恭敬。你这样太引人注目了。”秦白非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诗渔旁边。

      男主人有点高兴,爽快地抓起大片的猪腿,对着诗渔几人就是震耳欲聋的巨音:“来来来,都别客气,俺这里甚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待客之道!俺媳妇做的饭菜可是全村最好的,不吃就是不赏脸。”

      女主人端上大盘的牛肉,瞧了瞧桌上的十八个菜,开始为男主人捏肩捶背。诗渔眯了眯眼。

      男主人看见诗渔温温地喝着茶,安凌等三个男子又细嚼慢咽,一脸不解:“你们是不是嫌俺的招待不周到?是不是不好吃?”

      众人连忙摇头。

      “那你们就吃多点啊!哎,这女人怎么不帮你们捶背?太不懂礼了。”男主人本来没怎么留意诗渔,看见秦白非恭敬地帮诗渔夹菜斟茶,就开始对诗渔有些编排。

      阿穆勒结踏族的风俗也没哪里奇怪的地方,唯一的特点就是男尊女卑,且不是一般的男尊女卑。女人不仅主内,还要主外,男人在外面惹了祸,就会归根在女人身上。不少女人都是这样活生生被折磨死的,所以这里的男人再婚已经不是平常事,甚至村子里的人有一种观念,不再婚的男人还是不正常的。所以诗渔刚来的时候就不是很插得上嘴,也不想让自己当出头鸟。

      “她……”安凌顿了顿,裂嘴笑了;“她还是个姑娘。”

      男主人释怀了,再次纠结在细嚼慢咽这个细节上,众男人有些汗颜。诗渔只优雅吃了几口,也就回房了。

      阿穆勒结踏族的女人要是还没有嫁人,那就不用负责男人的生活。而且追求者还会百般爱护她尊重她,这差别在诗渔看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她听说这屋子的男主人已经第十七次娶妻子了,也就是说,他折磨死了十六个老婆,诗渔实在是对不下去了。

      诗渔回到房间,男主人的女儿正在这里织灯笼,才八岁的年华,脸上已经有被风沙刮过的痕迹,诗渔摸摸她的发,只觉得干燥如枯草。

      “安捷,你在干甚么?”诗渔放柔了声线。

      “姐姐,我在织祭祀的灯笼呢。爷爷之前告诉我,要是织了灯笼,向神许愿,就可以成真。”

      “你有甚么愿望?”诗渔接过,“我也帮你织罢。”

      “姐姐,我看见阿天又出去玩了。我想要出去玩,可是藤父说,女孩子不能出去。”藤父是爹爹的意思,而阿天是哥哥的意思。

      诗渔叹了一口气,平时没甚么同情心的她也不禁软了心肠。她记得未穿越来时,父亲母亲就忙于工作,甚么事情都是她一个人打理。父亲喝醉了酒就回来打母亲,母亲得了抑郁症,想不开想要自杀,诗渔不仅要读书,还总要伴在母亲身边阻止她一切的危险行为。有一次母亲趁她和父亲不注意跑了,再也没有回来。她离了家,在外头吃尽了苦头才养活了自己。那时候的诗渔,也没有尝到过家庭之幸,可能因为如此,她对紫帆产生了无可比拟的依赖,也为眼前这个小姑娘心疼。

      “安捷,你会写字么,姐姐教你写字好不好?”

      安捷看上去很高兴,她扬起了天真的笑脸,双目满是期待。诗渔对她笑笑,开始找文房四宝。因为诗渔有练字的习惯,也就带上了百草墨和纸张笔。但是诗渔走过去放包袱的地方时,发现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明显她是遭到了小偷。

      “安捷,”诗渔转过身,脸色凝重:“今天一整天你都在这里么?”

      “是、是啊……”安捷有些被吓着。

      也就是说,除了安捷的哥哥,没有任何人进来过。安凌是绝对不会偷的,那么肯定是安捷的哥哥偷了。诗渔正了正脸色,快步走出去找秦白非。

      “白非,我限你在一天内,找到百草墨!”

      秦白非点了一下头,消失在原地。钱等贵重东西都是放在秦白非身上的,只有诗渔平日使用的东西才会贴身摆放。本来没了也不是甚么要紧的事,但是那是诗渔与刘离的信物,她不能失去。

      安凌倚在大树上,感受到诗渔凝重的氛围,慢吞吞跳下来:“放心罢,以他的武功,找回来不是难事。”

      “你不用陪你的玩伴?”诗渔反问一句。

      安凌捂头,“你为甚么总要在我面前提他。”

      诗渔嗤笑了一声:“因为他爱你啊。”

      “算了算了,不想跟你讨论这个,头疼。这几日你小心点,我绝对不信这里头没有阴谋。”

      “看来你也知道内幕消息了,据说这个祭祀是在我们到达的前两天忽然决定的。因为当地的神鸟秃鹫一大群暴毙在了祭祀台上,当地人觉得很不吉利,所以开始准备祭典。然而,他们现在居然还这么喜气洋洋的,没有一点恐惧。”

      安凌笑了笑,搭过诗渔的肩,在诗渔耳旁低语:“你说,如果有人散布谣言,说你是祭品,全村人只要将你献给神就可以平安无事,他们会不会很高兴?”

      诗渔顿时打了个冷战,她一点也不想被抓上祭祀台被火活活烧死或者随筏而漂。

      “当然,这只是一个可能。”安凌继续笑着,很是欠扁。

      诗渔嘴角抽了抽:“这就是你的目的?把我骗去易国,然后在路上弄死我?我觉得你没那么蠢,也不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安凌从怀里掏出只龟壳,带在诗渔颈上:“你为甚么总要把我想得这么坏呢,我只是猜想而已。”

      “那我还真该庆幸那幕后之人不是你,不然我不就死无葬身之地?”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防备我,”安凌耸耸肩,“一衣说了,只要我呆在你身边就好,没有让我干别的,就算他说了我也不会干。我说过我恨他。”

      诗渔看着月光下,安凌那蒙着眼的脸颊,忽然起了玩闹的心思:“喂,我和你打赌罢。要是这一劫我逃过了,你把你的布条摘下来可好?”

      安凌饶有趣味地想了一下:“好,那你要是死了,给我甚么。”

      “给你自由,你可以走。”

      安凌的表情微微吃瘪:“也行,不过我总觉得有点吃亏。”

      诗渔望了望秦白非的方向,思量着他今晚该是回不来了,陈杰和安凌在这种时候也逃不了,只是还有点不放心。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方法,还是决定要给安凌一个警告。

      “你别想跑,陈杰身上……”

      “我知道,你以为我会傻到相信你没有防备地让秦白非走么。我不会逃的。”

      诗渔点点头,终于放下警惕。优雅打了个呵欠:“明日你陪我去买墨。”说完,就这么走了。

      安凌有些挫败,何时他倒成了诗渔的手下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