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因为答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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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答应了给诗渔一个线索，安凌和诗渔找了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开始今日的探索。诗渔将自己经历过的一切告诉他，当然只是和紫帆在小城镇生活时的事，进宫后和紫帆的真实身份她都没有告诉安凌。
安凌托着腮，将诗渔的话整理了一番，开始自己的推断。他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开始做标记：“根据你说的话，我首先先设定了几个情况。第一，你所说的紫帆会医，而且可以说是神医。第二，他曾经在郝极呆过。”
在这个世界，只有三个国家。一是镶蓝，最强的国家，也是最大的国家，它处于西北方，地势外围蜿蜒起伏，内则平静深远，宛如盆地。二是易国，镶蓝的敌对国，一直想要吞并镶蓝，可是国力不够，对镶蓝虎视眈眈许久，黄沙地界较多，风沙较大，是在悬崖峭壁建起的国度，也是这样，镶蓝一直难以攻克。第三就是郝极，最小的国家，夹在镶蓝易国的中间，中立
，且闭关锁国，许少与外人有接触。郝极人世间都知其本性淳朴，由于善用药，虽然很愚昧，也无人敢小瞧。
诗渔沉吟了一下，问：“你觉得紫帆他可能不是镶蓝人，是郝极人？”
安凌轻笑了一声，不似诗渔脸上的紧绷：“不是，你太紧张了。我只是说，他去过。郝极人的特点很突出，黑皮肤且四肢发达，这是不会变的，按你说的他的容貌和气质，绝对不是郝极人，混合了两族的祖上倒是有可能。”
顿了一顿，安凌继续说：“你方才说，你们在医治人的时候，发现有一股势力潜藏在暗中，且分发解药给村民，我敢肯定那些有毒的浊果是那群人做的。”
诗渔赞同地点点头：“是，确实是他们做的。那时候胡氏皇太后独揽全权，将新帝上官谦当做傀儡，自己主持朝政，但是先帝仁德，余威仍在。胡氏不敢明目张胆废帝自立，怕天下起兵反她，她就出此下策，想获得民心。”
这件事在前一年的皇家巨变事件里就被揭穿，因这件事和各种罪状，皇太后胡氏被废，上官谦重获大权，真正开始了帝皇生活。也是那个时候开始，上官谦派人想将诗渔除掉。至于原因，诗渔并不清楚。
后来是刘离帮诗渔逃脱的，他坦白告诉诗渔，紫帆是答应了刘离的条件之后自己走的。刘离答应了保护诗渔，而紫帆答应了听从刘离，去郝极学习更多的药物知识回来助他。那时，诗渔才知道，因为浊果的事件，紫帆的能力被人盯上，而紫帆为了保护她，独自一人离开。
刘离对诗渔下了毒，将百草墨当做信物，把九九歌谣和入冬交给诗渔，以当做保身之用。他让诗渔去掌握江湖的动静，诗渔便潜去了较为偏僻的江湖中人较集中的袁泓，直到今年，诗渔断定紫帆没有为刘离效力，而是彻底失踪时，诗渔才回到京都，接着又因安凌跑来了洛商洛都。
“你可知道，有毒的浊果是谁发现的。”安凌问。
“是一个叫一衣的怪人。”诗渔答道。
其实诗渔并不知道，是刘离回来跟诗渔说起，诗渔才知道有一个怪人，医术了得，比起紫帆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可以随心所欲配出任何一种世间难解的毒药，他没有心，他从不做无益的事。
安凌听后显然很开心，竟伸手去摸诗渔的头，诗渔脸色一白，不满地拨开他的手。安凌痞痞地笑，似乎在欣赏诗渔的窘态，“我喜欢怪人这个称呼。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师父叫一衣。”
诗渔愣了一愣才回过神来：“你的师父竟然是一衣？”这回，诗渔再也无法掩盖她的惊讶。
一衣，那个怪人一衣竟然是神偷安凌的师父？也就是说，陈杰的师父也是一衣，而一衣，功夫了得，学问了得，医术了得。
“你为甚么要告诉我？”诗渔开始警觉，她并不相信一个陌生人会将所有没有目的性地告诉她。
“因为我恨他。”安凌无所谓地说。诗渔挑挑眉正想问原因，想了想觉得安凌也不会告诉她，也就作罢。
“不过，我还从来不知道，他是当年引起瘟疫爆发的源头。”安凌又在纸上记录下一些线索，他的字大气且不华丽，总是带着点儿潇洒。
“我们去易国罢，诗渔。”安凌对着诗渔灿烂一笑，仿佛他们天生亲密。
诗渔侧了侧头：“去易国？为何？”
“你那时候尚在皇宫，并不清楚易国发生的事。但是你也该听说过我的传说，那年我偷了公主的肚兜，公主从此变得温顺，连易国帝皇的病都因我盗走了污秽之物而好转。你不觉得这个传说太荒唐了么，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神仙。”安凌自己越说越觉得好笑，对自己做的混账事全无悔改之意。
诗渔抓住最重点的一句，线索一下子浮现脑中。
先是因浊果注意到了紫帆的能力，然后紫帆去学习药理，同一年失踪，也是同一年，易国帝皇病情好转。这些事发生在同一年太过凑巧了，如果这些是真的话，不仅是刘离想要利用紫帆的能力，还有易国那边，也有一股势力在关注着紫帆的动静！所以刘离要她走，只要诗渔走了，易国那股势力对紫帆无可奈何。也就是说，诗渔的走并非只因上官谦的追杀！
诗渔心底里的震惊将她所有的往事记忆通通炸翻出来，她无声地瞌上眼帘，手指颤抖地抓着怀里的玉簪。她的脑海被一波又一波泛起的黄潮淹没，那些已过的往昔，在诗渔的思维里渐渐活起来，不再橙黄，变得鲜明亮丽。
诗渔忆起，紫帆恼怒地赶她走，只因为她赶去药铺，想与他并肩作战。
那时，人们或躺或坐，每个人在药铺门面外都占据了一席之地，他们痛苦地呻吟着，脸部千疮百孔，缓缓地和着血液淌着溃脓。诗渔只要站在药铺的门口，就可以瞧见，满满的一条街，全是那些等着紫帆救命的人。她束起青丝，穿起了男装，瞒着紫帆偷偷去药铺应聘，做起了一名打杂的小伙计，每日都帮成千上万人包扎伤口，清理脓疮。紫帆终究发现了，叹了叹，默认将她留在身边。诗渔从此当了抓药的小伙计，每日都会离病人们远远的。
她又忆起，那些日子紫帆从不告诉她任何关于他的状况，不让她碰他的一切，眼底里是冰冷的疏离。她想，她不必点明，心中是温暖的。
诗渔忆起好多好多，有那一夜灯会紫帆亲手做的灯笼，有那一次紫帆生气不理她的斗气脸颊，还有……她想她大概记不清了。
因为太多太多了，短短一年，已经多得数不清了。一夜，不够她对他的回味。
诗渔回神的时候，已月上梢头，一灯如豆，旁边是苏永夜的身影。诗渔站起来，擦去面容上的泪线，过去抱住苏永夜，声音闷闷的。
“师父，我快要找到他了。”
苏永夜僵直了身子，不言不语，也不动。
总是这样，一直是这样。有那么一点线索，诗渔总会跟苏永夜说，我快要找到他了。失望过后，她会笑笑说，不急不急，我会找到的。总是这样的话。
她的关心只为一个人。可苏永夜已经有些负荷了，仅是一人，他便承受不起了。
苏永夜将手慢慢抬起，圈住怀中的人。他对自己说：忍，为她忍一忍没关系。只是承受紫帆的光芒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他们是兄妹，这辈子，紫帆都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他缓缓闭合眼睛，枕在诗渔颈间。
这一夜，似乎是悲伤过后留下的曙光。他们都在心底对自己说，会有希望的，他们仅仅搂着对方，坚定并安慰自己的动摇。
诗渔已经下了决定，和安凌去易国寻找紫帆的踪迹。即使找不到，也可以获得一点点的线索。
所以在第二天，诗渔便连下了好几个命令，将众人搞得有些不知所以。
一，苏永夜从今日起接管入冬，秦白非退位。二，九九歌谣从此听命扇善，肖三辅佐，无二人一并同意，不得擅自作出重大决定。苏永夜作为监督，违者，杀。三，肖三若是不能在三日内扳倒陆家，入冬堂主级别的人，杀。四，查出一衣怪人背后的身份和所有势力。
这四道命令同时下达，让不少人心惊胆战。两股势力大肆调动，牵连甚大，但诗渔不管不顾，只是一味将苏永夜，扇善和肖三三人往上提拔。两股势力又是一瞬间被下达了那么难以完成的任务，内斗渐渐上升。
诗渔的门槛被不少内部人员踩过，但最终也是无功而返。看不懂诗渔心思的人干着急，看得懂诗渔心思的人不知道要做甚么，看得诗渔心思又知道可以做甚么的人只是淡定喝茶下棋。情况乱到极点。
下达命令不到半天，诗渔在院中托着书悠闲阅读，下人忙进忙出收拾去易国的行李。刘离就这样闯入了这个不和谐的画面里。
诗渔看着刘离，似是知道他会到来。只是懒洋洋地喊了个下人备茶，又细细翻起了书。刘离没有了往日的彬彬有礼，只是冷凝地看着诗渔。
他说了一句：“你是想死么？”没有多余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