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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酒后吐真言 ...

  •   得以参与狩猎的婉公主似乎与其他很多人一样,同样意识到了天子能够准许她参与狩猎的请求是多么的难能可贵,于是,她便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用一个耳目一新的方式抓住夏浣尘飘忽不定的心。

      这一日,因为白天打到了很多出色的猎物,营地上办起了半个多月来最为声势浩大的一场营火晚宴。觥筹交错篝火升腾间,婉公主提出说要起舞助兴,圣上欣然准许,于是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原本落落大方温婉得体的婉公主就换上了西琉的服饰,和着节拍跳起活泼奔放的西琉舞蹈来。这舞,婉公主当真是为了夏浣尘一个人精心准备的,她见夏浣尘与赫塞王子交好,就猜想夏浣尘定是钟情于西琉文化,既然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中原进攻方式收效甚微,那不如另辟蹊径,换个方式。果然,当她看见夏浣尘眉开眼笑地沉醉在她的舞蹈中,还合着音乐打起拍子来时,她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总算是成功了。于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司徒婉也就舞得越发动人奔放起来。看着夏浣尘笑逐颜开的摸样,司徒冉这边又经不住地隐隐有些醋意横生,心中不快。

      这时,侍从们正巧端上了鹿血酒,这鹿血酒,乃是切下白日里活捉的鹿的鹿角,用那流淌出的血液混合着美酒制成的。这血腥的东西,司徒冉往日里是从来不喝的,但这时的他正心中郁结,便也没有在意端上来的是什么,举了酒杯仰起头就一饮而尽。坐在他身侧的司徒然见状,颇有些在意,但他这脾气火爆的弟弟本来就与他不甚亲近,踌躇片刻,司徒然最终仍是什么也没说。

      晚宴结束,夏浣尘本打算回自己的帐子洗漱休息,但瞥见司徒冉脸色潮红,担忧地伸手一探额头,竟是一片滚烫,夏浣尘全当司徒冉是病了,便关切地搀着他回了他的帐子。

      “冉,你是不是发烧了?”夏浣尘扶司徒冉在塌上坐下,转身去凉水里洗了帕子,打算给司徒冉擦脸。“刚才你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现在这么烫?说说看,有没有哪里不舒坦?”

      “有......有个地方很不舒坦!”司徒冉坐在塌上左摇右晃,赖皮赖脸地笑着。夏浣尘拧了帕子走过去,不等她触及他的额头,他便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就是这里......这里面很不舒坦......”

      “又说什么胡话呢?”夏浣尘只当司徒冉是烧得糊涂了,抽回自己的手仍旧执意去擦拭他的额头。“若是实在不舒服,我就去寻胡太医来给你看看。”

      “谁说胡话了?我才没说胡话呢!”司徒冉颇有些发怒似地抬手挥开了夏浣尘那攥着帕子的手,目光游离地看着她,眼神里流露出些激动的光芒。“我心里是真的不舒服,每次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说笑,我就不舒服;每次看见你的目光被别人吸引,我就不舒服;每次感觉我不是你心里的第一位,我就不舒服!”

      夏浣尘听闻这话,当下竟有些呆了,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笑着去捏司徒冉的脸颊:“小子,莫不是因为我在你身边待的时间太久,你把我当成你最忠实的猎犬了,所以才见不得我和别人亲近?”

      “夏浣尘,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司徒冉这下子是真的怒了,他抬手拍开夏浣尘的手,一本正经又怒气冲冲地横了眉,大声道:“宫里的人都知道我待你不一样,我唯恐他们说我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所以一直掩饰,也从来不曾对你说起过什么,我以为你明白,但今天我忽然就疑惑了,我的心意,你究竟是明白还是不明白?”

      “明白如何,不明白又如何?”夏浣尘浅淡一笑,在司徒冉身侧坐下。“你是皇子,未来的王爷,明媒正娶的定是达官贵人家的千金,而我,我不过是被皇上挑去,从小给你做个伴的伴读,咱们早晚得一拍两散。你要娶妻生子,而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我不准你说这些!”司徒冉气急败坏地将夏浣尘一把搂进怀里,双手箍得她动弹不得。“什么样的千金小姐都不及你好,我有你做伴就够了,我不成亲,不和你分开。”

      “好,不分开就不分开吧。”被搂进司徒冉怀里的夏浣尘嗅到了司徒冉身上淡淡的酒香,方知道司徒冉并不是病了,而是隐隐有些醉了,说的话,也都是醉话,半点不能当真,自然也就没再同他争辩,仅仅只是顺了他的意思,哄着他:“咱们永远像小时候似的,一起吃一起玩,一直不分开好不好。”

      “对......对......一直不分开......”让夏浣尘这么一哄,司徒冉的脾气便慢慢消了下去,不多时,他便抱着这温暖绵软的身体沉沉睡去。

      夏浣尘为司徒冉脱靴宽衣,又用帕子擦了他的脸,为他掖好被角,吹了灯,这才挑起帘子出了帐子往自己的寝处去。其实夏浣尘心里明白,司徒冉对她,多多少少有些男女之情的意思,她又不是石头做的,这般朝夕相处,这样的感情会觉察不到?但自打她八年前入宫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明白男儿的身份估计要伴随自己终身了,既然做不了女儿家,这男女之情又想它做什么,只会徒增些烦恼罢了。所以,尽管她明白司徒冉的心思,夏浣尘却从没有过那方面的念头。

      这天晚上,司徒冉借着酒劲把这几年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夏浣尘明白,明早酒一醒,司徒冉断不会记得头天晚上说过的话。这个晚上的酒后告白,除了夏浣尘,没有人会记得也没有人会知道,她和司徒冉仍旧一个是皇子一个是伴读,看似形影相随,但再过几年后,也终将得分道扬镳,各安天命。夏浣尘很久以前就打定了束发自梳的主意,她现在唯一希冀的,不过就是但愿她与司徒冉的友情能长久地维持下去,那些个生死挈阔与子成说,估计这辈子都与她无缘了,她也就越发坚定了信念,从来没打算动男女之情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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