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
世界上最快的是什么？
是风、是光、还是闪电？
“风映雪！”一层薄薄的雪雾从地面随风升腾而起，如若轻柔掀起的白纱，看起来唯美而婉约，但实质上却是锋利的利爪。雪雾中蕴含着无数的刀刃，所过之处，无论是草木还是石块，通通化为碎屑。
少女定定的站在原地，双眸淡漠，苍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像伫立在那里的一座石膏像。
还不够、还不够。她需要更强，比任何人都强，才能保护好她所有想要的东西。
活在深海海底的鱼类常年不见光，曾经拥有的眼睛会慢慢的退化，于是往往就会失去拥有光的能力。只能活在海底，埋藏在黑暗中，过着幽灵一样的生活。
“不会有哪一条鱼能够浮出海面，因为想这样做的鱼都在途中死了。”那个男人曾这样和她说。
“你做不到的，这是不可能的。”“放弃吧，没必要这样折磨自己。”“没用的。”“不要继续在这上面浪费时间。”……那人曾经无数次和她这样说过，而她也一次次打破了他所谓的不可能，于是她变得越来越强。但他看她的眼神从来没有赞许，而一直是……悲悯。
为她而悲伤吗？有什么值得悲伤的！总有一天她会死去，但她不需要有谁为她哭泣。她什么都不想要，因为至少在还有值得保护的东西存在的时候，她不会死。而失去了需要保护的东西之后，就算活着，也只是行尸走肉罢了。
看不到色彩、触不到温度、嗅不到香气、尝不到美味，世界里只有黑色白色和灰色。她已经习惯了这一切，所以也就无谓得到与失去。
冰刃出鞘、跃起、重重下劈！远远看去，她就像是一道破开虚空的闪电。冰蓝色的光芒从利刃上蔓延而开，迅速扩大，达到了十几米的高度，这才渐渐散去。但她没有停下，而是在半空中不断翻转，不停的斩着虚空。像困在灯罩中的飞蛾，冰刃就是她的翅膀，乱舞中透着凌厉的味道。光刃向四面八方散去，从远处看来是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球体，冰冷肃杀。
最后一斩之后，讔涟稳稳落在地上，外衫因为方才的剧烈运动而略显凌乱，而她就像一直被冻住了一样。唯一能证明方才发生的一切的，只有半径几十米的一片空地，表面结了一层坚冰，光滑如镜。
收回冰刃，她略微整理了一下外衫，然后急匆匆的离开了。脚步无声，像鬼影的飘来又离去。
她还有事要做，比如，去看看自己几天前失忆了的一个朋友。
恶霸是什么意思？
百度释义，依靠反动势力独霸一方，欺压人民的坏人。
哪里有恶霸，哪里就有主角的闪亮登场。无论是需要在主角扮猪吃老虎的时候引出他的真实实力的时候，还是主角需要英雄救美赢得妹子芳心的时候，还是在主角无聊无所事事需要推动情节的时候，甚至连主角衣锦还乡的时候也需要一两个恶霸站出来让他练练手展示雄威。总而言之，恶霸就像是个特殊道具，功效是譬如使用一次增加几点功勋值云云。
就像是所有烂俗小说里面的情节一样，神国也有恶霸，而且是个见人欺人佛挡杀佛人挡杀人的恶霸。不仅没人敢招惹，说话的时候害得陪着笑脸。
恶霸的每次登场，都是从强抢民女开始的。
“你要做什么？”蓝沁一脸惊恐状的捂住胸口：“我不卖艺也不卖身的。”
“不用卖艺或者卖身那么麻烦啊。”邀月手里拎着一件白色的衣服，一脸讨好的蹭了过来，表情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一向的骄傲和气质不知道扔到那个爪哇国去了：“就换件衣服吧，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争取把蒙混蛋勾引到手。”
“你怎么能这么没节操……还有什么只是件衣服那明明是婚纱！”蓝沁可怜兮兮的看着邀月，坚决不让步。
“没办法啊。”温情攻势失效，转换不讲理模式。邀月退开半步，耸耸肩：“想解除婚约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虽然那个脑残百分百是不想娶我的，但如果由我提出来的话就会处于被动，再和塞落的那点事儿联系起来，那几个多管闲事儿的长老大人是不可能让我心满意足的。但如果是那小子主动出面要求解除婚约，这事儿不就简单了？”
“那为什么一定要我来色诱？那家伙不是讨厌我讨厌的要命么？”
“你以为我愿意啊。”邀月没好气的拍了她一下：“身边能信任的没多少人了，单身的只有你和讔涟两个。或者你比较希望蒙家的准少主不到25岁就‘香消玉殒’？八大世家会拼老命的。”
“……不至于吧。”
“或者改练葵花宝典。”
蓝沁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一旁，讔涟在一旁沉默的坐着，没有说话。她难得换下了宽大的斗篷，穿着着一身象牙白的浴衣，袖口处绣着几朵嫣红的梅花。长发盘起，难得褪去了部分的冰冷，显得淡雅而妖异，清冷的像是月光。
……确实……很有可能啊。
至今为止，她和讔涟一句话也没有说过，至少是在她的记忆中。她失忆了，就在几天前。最初的记忆是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被那个蓝发的暴力美女一鞭子抽了过来，然后她下意识的一躲，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然后在下一鞭子抽过来之前连忙开口发问：
“你是谁？”
想想邀月那时候的表情，樱桃小口中可以一口气塞进去5个鸡蛋了。
然后她收了鞭子，在房间里绕了三圈半，一下子停下来碎碎念，之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狠狠一跺小脚，以光速从房间里消失了，留下蓝沁一个人不知所措。
看样子来看……她是失忆了。
可为什么看起来这没失忆的人比她的情绪还要不稳定？
然后门开了，她以为是邀月回来了，但看到的却是另外一个少女。神色淡漠，冷的像座冰山，娇小的身体被笼罩在斗篷之下。
“……你好？”
……
没有回答，讔涟随便在沙发里找了个位置，然后像小猫一样蜷缩在一团，包裹在长发之中，打开电视，目不转睛的看着晚八点的电视剧。
蓝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或者什么都不说才比较好。从进入到坐下，少女甚至没有看过她，这让她怀疑少女究竟是人类还是幽魂。于是三小时后邀月急匆匆的拉着一个银发男人回来的时候，她才知道冰山少女的名字叫做讔涟。
虽然她失忆了，但常识还没有忘，所谓的常识包括了生活类知识类还有神经病一样的神国类。她甚至记得神国的象征是灵，生活部长是个叫该亚的疯子，大审判长是个游手好闲的闲职人员，可却记不得他们之中任何一人的长相或者和他们的交集。
“你失恋了。”银络一本正经的下了判断。
“你才失恋，你一天23小时失恋，剩下一小时喝酒疗伤。”槽吐得也很顺。
“那就是选择性失忆了。”
“选择性失忆和失恋有毛关系啊！”
“失恋的人都希望选择性失忆。”
“……”
说的真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接下来的几天邀月向她讲述了自己的一切经历，包括父母失踪和跟银络之间不明不白的关系，后者还着重强调了一下。她原本是不信的，因为那个银发蓝眸的男人看她的时候从来没有表露出半点失望或者担忧，反而是……高兴？哪个男人会在自己妹子有可能移情别恋的时候这么高兴？这让她有些茫然，是她之前不小心得罪了大审判长，还是这家伙看到多了个人可以折磨所以露出了抖S的笑容？但不久她发觉整个神国都在传他们之间的绯闻，甚至还有一系列的DVD和BG甚至性转同人文……说他们是清白的，可能吗？
好吧，就算不是恋人，两人的关系也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决定先试探的问一下：“我们……是恋人？”
“不是。”否认的很果断。
“可是……他们都说……”
“玛雅人说过2012地球毁灭，无良资本家说过泰坦尼克号永不沉没，中国制造商说过他们的牛奶和猪肉绝对没有问题，可以放心食用。”
“……”
好吧，至少她知道了自己永远说不过银络。
她仔细理清了思路，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叫做邀月的损友的对象最近出了大问题，问题还很有可能是出在她的婚约上，所以就发生了之前的那一幕。
她想自己上辈子不是造了太多孽，就一定是拆散过情侣，或者两者都占了。否则，此时怎么会遭这么大的罪。
神国陌隍城，乃是八大世家的指挥部，可以说是神国最高权力的集中地。八大世家同气连枝，几千年来从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快的事情，世家之间也没有明显的界限隔阂。八大世家不是八个世家，而是一个世家，由八位异姓长老进行管理。
之所以如此，并不是因为他们贯彻了社会主义的最高思想，而是因为圣女火种的存在。
一切要从八大世家的产生说起。术士一开始是不成组织的，而世上每一个人都能够使用“术”。直到七位创世者用生命支撑了即将崩溃的世界后，所有术士身上的力量都消失了，只有少部分人的力量保存下来。以光暗元素为界，上为神国，下为游荡者，所谓的组织就是这样而来。而在和游荡者的不断斗争之中，又有八位术士做出的贡献最大，于是他们成为了神国的最高统治者，为日、月、星、风、樱、蒙、神、珞八家。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战争始终没有停止。而在战争之中，珞家曾经出了一名元素变异的女子，命曰珞颜。元素变异为火中之王，比普通的火元素强上好几百倍，实着是带着神国打了一场大胜仗。可惜珞颜英年早逝，所以未能一举将神国击败。但在这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八大世家中都会出现一名拥有火中之王的女子，不一定是哪一家，只要有八大世家的血统就有觉醒可能。圣女死去之后会留下圣女火种，而新一代圣女吸收了火种之后会变得更为强大。因此，圣女在神国中占据了相当大的分量。
而此时，神国的最高会议正在举行，参与者为八大世家八位长老和灵的代理、神国学院生活部长该亚。
“灵还在休养期间，力量还需用来维持神国运转，所以换我来开会。”该亚一脸漠然的靠在软椅中，脚搭在桌面上，心不在焉的摆弄着暗红色的指甲。
“……”虽然该亚的举动相当无礼，但八位长老明显是已经见怪不怪了，于是只是互相对视表示无奈，然后会议开始。“这次会议是为了此次灵遇袭事件召开的。”日言长老厉声道：“由此事可见，无魂鬼能够逃过灵的监视进入神国，这严重影响了神国的安全问题。我认为，应该加强神国的防御系统。”
“所以？”依旧是一脸不在乎。
清了清嗓子，极月长老开口了：“生活部长阁下，不知道灵还有多久才能修复好神国的防御系统？已经十五年了，之前在游荡者不知情的时候能够蒙混过关，但无魂鬼此次入侵就会带给游荡者神国防御瓦解大部分的信号，恐怕大战一触即发。”
“不知道，嫌防御系统出了问题的话几位长老可以来顶替。”
“我们自然也是这样想的，但谁都不能和灵相比啊。”神音长老柔声说道，她是这八位长老中唯一的一名女性：“如果擅自插手的话，不仅起不到应有的效果，而且会大幅度的缩减神国战力，游荡者攻进来的话就毫无抵抗之力了。”
“所以拜托该亚部长转告灵，一定要尽快修复好防御系统。”星弥长老连忙附和道。
“埋伏在陌隍城的人上报，说游荡者已经有动静了，目的不明。”这次开口的是樱程长老。
“这件事情刻不容缓。”珞欣长老点了点头。
“同上。”蒙链长老板着冰山脸。
所有的长老都进行了表态，然后几道灼热的目光都落在该亚的身上，同时等待着她的回复。只见该亚的脸色随着他们的话语变得越来越凝重，掰手指的力量也渐渐的大了起来，手指一点点的弯向反方向。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身体微微前倾，等待她的最后答案。
毕竟，这是关乎神国未来的大事。
“风诀你怎么没说话？怎么想的？”
愣了不到一秒钟后，长老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了，但气憋在心里却不好发作，最多只能暗地里咬咬牙，或者狠狠将后背摔在椅子上。这就是这个女人的本事，总会用最简单的方法让你难堪，偏偏你还抓不到半点她的毛病出来。
“风家不发表任何意见。”风诀气哼哼的转过头。他实在太了解这个女人了，会装作一副不在乎玩指甲的态度不是因为她对这件事根本不重视或者故意要让八大家族难堪，而是两者都占。他和她斗了这么多年，对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已经太无奈了。他敢肯定，刚才这女人只顾想着新做的指甲该怎么保养，几位长老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只知道他没说话，所以拉他出来打圆场。
“嗯很好萝莉控不发表意见那么接下来……”
“该亚！”风诀快要抓狂了。
剩下的七人听到该亚的话没有感到奇怪，反倒是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之前的尴尬气氛也一扫而空。
风家的话事人原本不是风诀，而他之所以能坐上长老席还和该亚有关。
风诀和该亚的年龄相差50岁，两人曾经是恋人，本来这在神国算不上什么大事儿，但问题两人初遇的时候，风诀54，该亚4岁。该亚叫风诀叔叔，风诀差点认了该亚这个干女儿。
喜欢幼女的变态，后来该亚一直这么形容风诀，直到出现萝莉控这个词出现。
“这孩子会有出息啊！连喜好都和我一样！”风家的老祖宗风影则是高兴的拍着风诀的肩然后把烂摊子都留给了他。
可以这么说，该亚之所以有这么一个性子，完全是被风诀给惯出来的……
“哦，那我们换一个说法。八大世家现在是一比七，让我督促灵快点修好防御系统对吧。”
“并不是督促，只是……”
“那我再换个说法，各位是希望灵把所有力量投入防御系统中吧。”该亚自顾自的摇着头：“那我的答案很简单，不可能。”
“该亚，我们并不是想要逼灵去做什么，毕竟她已经为神国付出很多了。”神音连忙打着圆场：“只是希望能够快一点修好，以防神国出现意外，一切都要为神国考虑。”
“修好的日子遥遥无期，而想让灵完全投入防御系统是痴心妄想。没有什么规则能够延续到永远，防御系统的紊乱只是一个开始，就像元素会变异到塞落那样的存在一样。”该亚站起身来，已经有了离开的打算了：“如果各位只是想要督促灵的修复速度的话，根本没必要开这么一个会议。不过很可惜，来的是我不是灵，如果是她的话就不得不自我牺牲了吧。”
“我只是想警告各位，不要再在灵身上动什么心思了，不管为了你们自己还是为了神国。尘帝如果真的有动作，几位真的以为能够挡得住他？灵全身投入防御系统后至少会沉睡20年，防御系统挡不住尘帝，你们也挡不住，只有灵能够做到。另外……”说到这里，该亚稍稍一顿。
“如果那个女人也苏醒了，你们真的有信心在缺少灵的情况下阻止他们两人？
所有人都静下来了，直到该亚离开也没有做出反应，八位长老中只有风诀没有弄明白为什么气氛一下子转变了。
那个女人的恐怖，只有经历过千年前那一战才能真正体会。她是超越规则的存在，一切在她身上都有可能发生，所到之处皆是死亡。
她的存在是神国高层死守的秘密，如果连该亚都可以这样轻易的提及那人的状况，说明也许有一天……她真的会回来。
缓缓穿过走廊，该亚双手抱肩，脸上的表情不复方才的严肃，而是不屑。
她不在乎神国的存在与否，只有灵和八大世家才会关心这些无聊的事情，或许还要加上一个她的笨蛋弟弟。如果不是必须要保护那个笨蛋，她才懒得参与到这么无聊的事情之中。
伤害过他们的人，她会让他付出代价。
不过以八大世家的态度来看，果然袭击事件他们有参与，目的恐怕是为了同时解决掉塞落和灵两个障碍物。透露了一点汐月的信息给他们，果然成功的镇住了全场，灵暂时是保住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塞落她也会救下来，那样会使她有机会惬意的欣赏八大世家的脸色吧。
至于自我牺牲……该亚的笑了，笑里透着冷漠。无论是八大世家还是灵都会为了神国付出一切，但是她不会，她可以不择手段，所以他们是永远也斗不过灵的。
难得的乱世，她要玩的更疯一点，这才对得起八大世家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啊。
“不知道我的四个笨蛋学生怎么样了……”该亚喃喃道。
说实话，好久不见，她有些想他们了，好几天找不着人动手让她有些手痒啊。
日言长老面无表情的坐在扶手椅中，上体正直，看上去有些一板一眼。其他人已经离开了会议室，只有他一个人还留在这里，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拍拍手，会议室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走了进来。身着一身黑色的制服，举止得体，来到日言长老身前后鞠了一躬，之后保持直立。
“痕迹全部都消除了吗？”日言长老开口问道。
“是，现在就算是灵亲自来探测，也不会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消息封锁？”
“现在就算是神国内部，也只有部分高层和那几个学生知道这件事。”
“看好那几个小家伙，绝对不能让此事泄露出去。”日言长老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这次已经有点做出格了，若不是为了神国和八大世家的安全，我也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明白。”
“不过这次任务你做的很好，告诉我，你的眼睛达到什么地步了？”日言转头注视着黑衣男子。
“神级之下绝无问题，神级之上需要时间，王级还不行。”黑衣男子淡淡的答道。虽然他的身形看起来很普通，但平淡无奇的脸上突兀的长了一双幽绿色的绝美眼眸，深邃美丽而让人不知不觉的被吸引过去，如同神秘的池沼。
“不错，虽然比不上尘帝的魅惑之瞳，但毕竟那样的力量世上也不会出现第二个。”
“是。”
“没能达到让防御系统强化的目的，近期就不要和大审判长对峙了，出全力保护神国安全，万一消息泄露，游荡者和无魂鬼一定会第一时间杀入神国，说不定现在已经有内奸了，不知道灵什么时候才能恢复防御系统。”
“这些……会不会都是灵大人伪装的？”
“不可能，她不会拿这些东西开玩笑的。要明白，我们之间可能会有权力的斗争，但一旦面对无魂鬼和游荡者的时候，一定会统一战线，绝无半点余地。她不会选择用让神国为八大世家陪葬的方式来争夺权力，这对她没有半点好处。”
“明白。”
“还有……听说和邀月一行的神国学生曾经进入过世界尽头的悖论空间，其中的一名学生还失忆了。选择邀月他们应该不是偶然……一定要把这件事查清楚！”
“是。”
“那个叫做蓝沁的学生，虽说她是邀月的好友，但是和大审判长之间的关系也很不明确，据说她是那一届学生的最强者啊，真期待她和完全态的邀月打一场会是什么样子。有机会的话，让神囹和她会一面，如果力量过强就用你的精神元素控制住她。”然后顿了顿：“神囹那孩子的感知能力相当强，在第二层‘锁’解除之下的邀月也不是他的对手，以他现在的速度，或许不用十年连灵都能超过。”
“……是不是有些夸张了。那样的速度，应该是空前绝后的。”
“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有这样的人，但这样的速度并不是空前的，我曾经见过。”
“是汐月？”
“不是。”
“……森然？”
“……”
黑衣男子离开会议室时，日言长老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从他的角度看，这个为八大世家操劳了一生的男人虽然可以拥有不老的容颜，但是心已经老了。所以他才会选择一副老者的姿态，因为他实在太老太老，老到不能做到和晚辈平起平坐，而是把自己和他们远远的隔离开。
跟随了日言长老许多年，木森也多少明白些他的想法。一切以神国为先。他不是不想放过塞落和邀月，也不是不想让自己的后辈幸福，只是他没得选。邀月可以爱上任何人，只有塞落不行，因为塞落是神国必须抹杀的目标。所以他选了另外一个优秀后辈和邀月结亲，本来事情就该这么完了，可他没想到自己选了一个2货，而这个2货还偏偏不知道自己2……所以一切和20年前越来越像了。
真是糟糕啊，或许他们走入了一个“2”的怪圈，所以一直都逃不出来了。
有些可悲，但也有些可敬。
男子迈着适中的步子穿过长廊，来到男洗手间。在镜子面前站定，想了想，从随身的见微知著中拿出了一件学士袍套在外面，这立刻使他的气质来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由神秘变为了学术。
接着犹豫片刻，又拿出了一副镜片硕大的牛奶瓶底眼镜，用它们挡住那双“惊天地泣鬼神”的双眼，这下他的气质完全改变，存在感低的放在人群中也不会有人注意。
有些东西，是不能说出来，就算是会让所有人死的早一点也一样。与其说，还不如用行动证明正确性，成功了，就是对的……没错吧，蓝沁。
所以，对发生的一切，都不要怪我。
我不愿，但是没得选择。
抱着一本厚重的拉丁字典，他走出了陌隍城，没有停下，而是向学院走去。
“喂，木森！是你吧。”听到熟悉的声音，他隐蔽的叹了口气，2货来了。然后回过头，面部呆板而毫无表情。
“蒙铬，出什么事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