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肖妈妈叶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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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妈妈叶萱最近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她想来想去不对劲，拿起电话找秘书：“帮我接方总电话。”
没错，方总，就是方然，差点嫁给肖祁的那个女人。事情过去几个月，大忙人方然终于咂摸过味来，她这是被，抛弃了？
绝对不行！业界上上下下，哪个不知道她方然和肖家大公子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妥妥的一对璧人，这要是莫名其妙就散了，岂不面子里子都丢光了，以后生意还怎么做？！想到这，方然立马打电话预约，当天下午就拎着包到了肖家府上。肖爸爸肖仁和前几年病了一场，自此退隐江湖，在家种花养鸟打太极，生意场上只留下叶萱一人在打拼。这会儿看到方然来了，以为要谈生意，打了个招呼就躲到书房练大字，把空间让给两个女强人。
“伯母。”方然带来了上好的西洋参，进门时交给管家说留给肖爸爸补身体，看到叶萱正在客厅沏茶，就走过去帮忙分茶叶，极品的君山银针，白毫茸然，根根分明，方然用茶匙取出茶叶，放到小天平上称量，不多不少，正好3克。
“伯母……”方然试着开口，叶萱抬手示意她有话待会再说，只能小心翼翼的跪坐到一边，欣赏叶萱的茶艺。
细长的玻璃杯用滚水烫过，又拿细软的纱布擦干水分，然后才把茶叶放进去，旁边的水壶显示到70度，叶萱示意方然提起来，高冲入杯，在二分之一处停下，待茶叶浸透水分后才将水添至七分满，又拿玻璃片盖上。
“去，把这杯端给你伯父。”
方然依言起身，用托盘端了茶送到书房。叶萱是个严谨的性子，从她冲茶的方式中可见端倪，按部就班，一丝一厘分毫不差。
不得不说，君山银针是冲泡时最好看的茶叶，“白银盘里一青螺”，说的就是它。注水后，茶芽吸水下沉，幼叶微张，吐出气泡，犹如雀舌含珠，三起三落，似刀枪林立，堆绿含翠，美不堪言。
方然等叶萱收拾完，试探着开口：“伯母，肖祁他，有没有跟你提过，我们的婚事？”
“这事儿不着急，等过段时间，肖祁从部队中退下来，对家里的生意熟悉点，给你们大办一场，也算让他露个面。这么多年，人们只知道肖家有个大公子，可不知道他对生意可是一点都没操过心。”叶萱端起杯子嗅着茶叶的香气，声音缓慢，口气却不容拒绝。
“可是伯母，上次，肖祁打电话给我，说，说要和我分手。”
“哦？他什么时候跟你说起过这事？”叶萱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头直视方然的双眼，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
方然仔细回忆肖祁那天说过的话：“几个月前了，他说他不想要没有感情的婚姻，让我以后不要再提。”
“几个月前？那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我当时正准备参加一个重要会议，就没放在心上。后来……”
“后来怎么样。”
“后来有人告诉我，确实看到肖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方然，我们肖家既然已经认定了你这个媳妇，就不会反悔，你先回去，等我问清楚了，再来给你个交代。”
方然走后，叶萱又把杯子端起来，对着光细细地看，此时茶叶已经沉到了杯底，汤色黄亮明净。看了一会，终忍不住把手中的杯子贯到了地上，“砰”的一声，名贵的茶汤未及入口，就已经付诸烟云。
管家闻声跑进来，听到叶萱冷冷的开口：“打电话给肖祁，无论如何，把他给我叫回来！”
肖祁回家的时候肖仁和外出散步未归，家里只有叶萱一个人。母子二人，最常用的谈话地点是书房，不同于肖爸爸那一间，病愈后就让人撤去了宽大的老板桌，换上了竹案青椅，水墨丹青、梅兰竹菊，颇有“大隐隐于市”之风。叶萱的书房在二楼中间朝阳处，布置奢华精致，每一样东西都价值不菲，但自从小时候晕倒在里面，除非无可奈何，肖祁从不轻易踏足。
站在门外深呼吸，掌心贴在门把手上，肖祁感觉比握着狙击枪还要紧张。管家打来电话时约莫着也透了点口风，虽然不是很详细，但肖祁已经猜到，妈妈气急败坏的把他召回来，一定与方然有关。他和苏离的事情，肖祁一直没有跟家里讲，或许，就是他有意无意地在逃避。他曾对苏离说，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控制的小男孩了，但麻烦不是因为他会被控制，而是那个想要把他握在手心的人，是他的母亲。这不是执行某项任务，潜行千里一击必杀，那个人他爱不了，恨不得，伤不起，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指节轻轻叩在门板上，听到里面传出干脆利落的声音：“进来。”
“妈，我回来了。”房间里飘着浓浓的咖啡味，叶萱埋头在书案之间，手边的杯子里只剩下冷掉的咖啡残渣。
“回来就好，坐。”叶萱的声音里似乎透着无尽的疲惫，她指一指旁边的小沙发，示意肖祁坐下，整个人仰躺在椅子靠背上，指腹揉着眉心。
肖祁略略皱眉，这样子的叶萱他从来没有见过。“妈，您平时，也要多注意休息。”
“年纪大了，眼睛不行了，前段时间让他们把材料上的字调大了两个号，看久了还是会头晕。”
肖祁想说您一点都不老，只是太辛苦了之类的话，可是不行，生疏了太久，母子之间已经不习惯这样的体贴，就像跑错轨迹的小行星，用尽了力气也只是别扭。肖祁试了又试，最终还是放弃，僵着背脊调转视线，去看书柜上繁复的花纹。
“肖祁，妈妈老了，干不了几年了，你爸爸身体又不好，你回来吧，回来帮我。”
肖祁的瞳孔骤然紧缩，终于知道一直以来的违和感来自哪里了，叶萱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展现她的疲惫，这个外人，包括身为儿子的自己，她从来都是游刃有余从容不迫的，谈判桌上，她可以但凭一己之舌，说退虎狼之兵。这样一个人，当然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我不是命令你，我以一个年迈的母亲的身份，来哀求你。但这一次，她失算了。
肖祁握紧拳头，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站起来甩手走人，话说出口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波澜不惊。“妈，生意上的事我不懂，您如果觉得辛苦，可以把事情交给我那些堂兄堂弟们做，我相信，他们会做得比我好。”
“他们再好，也不是我儿子！不懂没关系，妈妈可以找人来帮你。你和方然的婚事已经拖了这么久，之前一直觉得你们还小，不如借这个机会就定下来，也省得你在外头野了心思。”叶萱坐正了身体，保养得当的双手交叉在胸前，这是她谈生意时一贯的姿势。
终于说到重点了，肖祁在心中冷笑，说来说去，不过是让我把合作伙伴赶紧娶回家。“妈，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我不会娶方然，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合适的时候，我会和她结婚。”
“苏离，是么。”叶萱换了一个姿势，双腿交叠，去拨弄碟子上的小茶匙。
“既然您已经知道了，我就不用再多说了。”听到叶萱说出苏离的名字，肖祁还有些诧异，后来想也没什么惊奇的，这年头，只要你想，没有什么是查不到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苏离，还是个学生吧，研究生？以后顶多就是个大夫，她能给你带来什么？肖祁，你让我很失望，我以为你只是想玩玩。这样一个离间别人关系，抢别人丈夫的女人，我看不出她有什么好。我甚至怀疑，她是为了什么和你在一起。”
肖祁猛地站起身子，双手撑到叶萱桌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眼睛：“我不知道方然对你说过什么，但苏离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方的圆的，谁爱娶谁娶，我肖祁，只要我爱的人。”
“肖祁，部队就是教你这样对长辈说话的么，你的礼貌呢？”叶萱别开眼睛，直视肖祁的眼睛让她有些害怕，不得不承认，他真的长大了，他在渐渐脱离自己的控制。但生意场上多年的浮沉让她不会这么容易就退缩，依然维持着强硬的语气。
肖祁冷静下来，他不能发火。直起身子退到两步开外，肖祁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
“妈，我是你的儿子，你可以打我骂我，怎么都可以，但你不能那样对苏离。”
肖祁转身离开的时候，咖啡杯追着他的背影砸过去，重重的落到门板上，碎片四散溅开，又无声无息的落到地毯上。
叶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她想来想去不对劲，于是，拿起电话找秘书：“帮我接方总电话。没时间？再没时间，以后都不用有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