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浮生多少年》浮叔

7、十月零零七

　　“怕是也救不活……”医圣常百草脸上一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药石无灵的无奈神情。
　　沉兮将一锭银子放下。
　　“常某再看看，唉，救得一时而已……”常百草脸上皆是惋惜病人英年早逝痛恨自己医术不精的神色。
　　沉兮将一锭黄金放下。
　　“实话说，这五脏六腑都震裂了。就算常某救活他，他也活得不长久……”常百草用手抬了抬病榻上桑止那副惨白无血的面容，语气中大有悬壶救世而力不从心之壮士扼腕的气概。
　　沉兮将一沓银票放下。
　　“现在唯一的法子只好是用常家世代家传秘方了。”弱冠已经多的常百草立即将桌上的银子票子一一收下，壮士解腕当机立断地道出。
　　他边给桑止敷药施针边疑惑好奇道：“沉兮军师常年深居雪山，哪来钱票哪？噢噢，难不成这雪山中还藏了一个财库金窖使得军师不复出山？”
　　“哦？你也认识我？”沉兮没理会这等闲工夫的玩笑话，却疑了一句。
　　“都怪外面说书的太盛行了。军师你的英雄传奇，常某不才，自小未断奶便开始听。”他说得极轻巧，“嗖嗖”地几根银针自他指间飞出，精准地刺入每个穴位处。
　　“医圣与常人果真不同，断奶也需比常人久哪。”沉兮轻轻地道来。
　　常百草也是聪明人，怎不懂军师的笑言。沉兮的传奇经历，可以追溯到十八、九年前。可他常百草现已及弱冠有多了。常百草见自己不小心开了个傻×玩笑，便哈哈自己笑过去：“军师果真是英雄宝刀未老哪，一点也没糊涂。”
　　常百草笑着之际，一个手抖，将银针插错了穴道。床榻上的桑止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常百草暗叫不好，赶忙将银针抽出，桑止又涌出一口鲜血来。
　　“哎呀不行哪，军师你的病人太娇贵了。常某怕再插错穴位，要不你将他送给常某？常某定一心一意地医治他！” 常百草信誓旦旦地回首说道，冠玉般的面容处容不下一点质疑。
　　沉兮本想拒绝，但是转头一想便答应道：“也好，省得我麻烦。”
　　傍晚时分，一丫鬟端了碗汤药来，沉兮接过放在床榻边上的圆桌上。
　　桑止双目合紧，没什么动静。沉兮没多说什么，只等药放凉了些。再从怀中取出一镂空玉瓶，拔出盖塞，撒了点白色粉末于汤药中。
　　“沉，沉兮……你在干嘛？”桑止惺忪地看了过来，他刚刚被惊醒，现在眼前的景象还是一片朦胧。
　　“喂你喝药。”沉兮淡然地端起了汤药，坐到床榻边上，扶起桑止，捏住他的下颚就灌下。这般粗莽的动作，桑止被呛地十分厉害，眼泪都被呛出了好几大颗。
　　“咳咳……好苦！”
　　“自己喝吧。”沉兮顺手摸下，将桑止的手抓了起来，想要他自己端药碗自己喝。桑止却倒吸冷气，那断裂的腕骨根本没有力气去拿，“扑通”地一声，药碗清脆地摔了在地上。
　　显然自己是抓过了他断了的右手腕。
　　沉兮却冷哼了一声，道：“不喝罢了。”
　　桑止赶忙道：“喝，喝，沉兮军师端来的，我自然是喝。”说着撑着床沿慌忙地下床去，捡起那摔成半勺的瓷碗，瓷碗上还有些青黑色的药汁，桑止想也没想地拿起仰头饮下。
　　锋利的瓷碗碎片将他的唇角划破了，他仰头冲沉兮笑了笑，可惜眼缠白绫的沉兮并没有看见他的唇色艳如朱砂，以及那抹清丽绝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