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之手》顾人

8、第七章 星尘 一转眼，贝

　　一转眼，贝拉已经跟着西索学习了三年。
　　在这三年里，她除了坚持训练还在西索的指导下完成了很多雇佣任务，积累下了不少经验。西索认为以她的能力已经足够进入军情七处。与此同时，诺里斯也成为了格雷森公爵的得意门生，早一步完成训练的他已经在王国卫队里找到了磨练自己的位置。
　　贝拉刚刚在西部荒野完成一个寻找失物的任务。她骑着夜歌匆匆往回赶着，早晨出门前西索叮嘱她回来后立即去见他，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回到别院的时候，西索正坐在花园里的石凳上等她。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漆木盒子。贝拉走过去，恭敬地立在一边，等候西索指示。
　　“你已经跟着我三年啦，贝拉，”西索说，“这三年你进步得很快，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啦！”
　　贝拉吃了一惊，“但是我认为我需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西索难得地笑了，笑容很温和，“我能教你的都已经教了，你现在需要的是更广阔的世界。”他拿过盒子，交给贝拉，说：“这个是给你的，就当作庆祝你完成学业的礼物吧。”
　　贝拉轻轻的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两把银白色的匕首。匕首的手握处镶嵌着三颗莹莹发亮的红宝石，刀刃在宝石的照映下幽幽的闪着星芒。
　　“这……”贝拉看出这两把匕首非常出众。
　　“这两把匕首叫‘星尘’，曾经跟着我很多年，”西索补充道，“在我还是军情七处的刺客的时候。”
　　这是西索第一次承认他曾经是军情七处的一员，虽然诺里斯一直在说这件事，但是从西索自己口中讲出来还是让贝拉微微有些吃惊。
　　“我会找到以前军情七处的朋友，向他们举荐你，”西索注视着贝拉，“我知道你一直想加入，但是你不需要告诉我原因，”他继续说：“另外，我会搬离这里，既然你已经完成学业，我也没必要在留在这里了。”
　　“那我以后要去哪里找您呢？”不管怎么说离别也不是件欢快的事，虽然贝拉尽量克制，但她还是有些伤感。
　　“蓝色隐士，”西索拍拍贝拉的肩膀，“我有时间还是回去那里喝一杯的。”
　　西索搬走之后，白天没有任务的时候贝拉总会觉得屋子里有些空旷，于是她把原本晚上去大教堂上课的时间改到了白天。
　　贝拉走出大教堂。现在奥利维亚渐渐减少了上课的次数，她说贝拉在她那里所学的都已经差不多了。正前方不远处就是教堂广场的喷泉，被水流的声音吸引的贝拉缓步走过去，想要在喷泉旁坐一会。
　　“这不是贝拉嘛！”有人叫她，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贝拉循着声音看过去，认出了克里斯多夫修士，“啊，修士您好。”
　　“又来找奥利维亚学习了吧，你真是我见过的年轻人里最爱学习的一位了。”修士夸奖贝拉。
　　贝拉微笑着道了谢，她注意到克里斯多夫修士走起路动作来有些奇怪，“您怎么了？”她问。
　　“我正要做一次关于‘坚韧的灵魂’的演讲，想去皇家图书馆里借一本书来参考，谁知道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刚走到这里就扭了一下。”
　　皇家图书馆。贝拉心念一转，说：“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帮您这个忙。”
　　“那样的话就太感谢你了，”克里斯多夫高兴的表示同意，“喏，这是进暴风要塞的令牌，如果没有令牌进去可能要麻烦一些。”
　　他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牌交给贝拉，说：“书名是《金属的延展性》，你只要去找首席管理员密尔顿西弗就可以了，他对那里了若指掌。”
　　贝拉接过令牌，礼貌地向修士道别，径直向要塞走去。
　　暴风要塞这座巨大的堡垒坐落于城市北部的悬崖顶部，它守卫着暴风城，并给国王和这座城市的其他贵族们提供了居所。据说当初设计时还考虑到如果这座城市抵挡不住军队的进攻，利用在底部深藏的几条秘密通道，就可以从要塞安全逃离。
　　没过多久贝拉就抵达了要塞，卫兵在看过贝拉的令牌之后确认无误就允许她通行了。
　　这座建筑总是看起来这么庄严雄伟，雕花的台阶铺着深蓝色的地毯，高高的穹顶上悬挂着一排水晶吊灯，贝拉缓缓拾级而上，穿过宽绰的长廊，来到位于要塞花园里的黄金图书馆，这个她父母曾经在此工作的地方。贝拉感觉到她的心在剧烈地颤抖着，无法安宁，她暗暗思索着如何在这里追查线索。
　　贝拉找到密尔顿西弗，向他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密尔顿看着贝拉，神情有些微微的疑惑。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贝拉感觉到密尔顿奇怪的眼神，于是问他。
　　“啊，没什么，没什么。”密尔顿摇摇头表示否定，然后转过身去书架上查找起来。
　　贝拉走到窗边看着花园里的景色。敏锐的她感觉到身后不时有目光向她这里看过来。她回过头，发现是密尔顿一直在偷偷观察她。贝拉在没弄清楚情况以前决定不做反应，按兵不动。
　　“找到了，你可以带回去交给克里斯多夫修士了。”密尔顿把书交给贝拉。
　　贝拉接过书，轻轻道谢，准备离开。
　　“请问……”密尔顿在身后犹豫地叫她。
　　贝拉缓缓转过身，注视着密尔顿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你认识伊蒂丝利弗莫尔吗？”密尔顿试探地问。
　　突然听到母亲的名字让贝拉的心震动了一下。“认识，”贝拉说，“她是我的母亲。”
　　“难怪！”密尔顿仿佛恍然大悟一样拍着自己的额头说，“你长的真像她！我就知道！他们夫妻跟我共事多年，他们都是善良又努力的好人，只是后来可惜……”
　　贝拉低下头没说话。
　　“你现在过的好吗？在哪里工作？”密尔顿问她。
　　“感谢您的关心，我现在猪和哨声旅馆工作。”贝拉简单地说，虽然密尔顿看起来是个和蔼慈祥的老人，但自己的父母死因不明，她不确定这里的人是不是值得相信，所以她只是简单地跟密尔顿聊了几句。倒是密尔顿主动告诉她那天的情况，并且对流传的 “死因不明”这个说法表示出强烈的不满。看他的样子似乎很喜欢自己的父母。贝拉想。
　　她告别密尔顿离开了暴风要塞。从密尔顿的讲述中，贝拉知道父母那天早上确实到过书馆，但后来就再没有人看到他们，直到发现他们的尸体。贝拉分析，这说明他们在图书馆遇害的可能性是最大的。这个发现让她非常满意。
　　晚上诺里斯来看望贝拉的时候，贝拉情绪激动地给他讲白天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诺里斯似乎满怀心事。
　　“贝拉，”诺里斯沉声说，“这很好。但是贝拉，有件事情……”
　　贝拉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我……”诺里斯欲言又止。
　　“对啦”贝拉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她打断了诺里斯，“你知道吗？今天下午我收到西索的来信，他说我可以参加军情七处的入团测试啦！”
　　说完她就跑上楼去，想要拿信给诺里斯看，让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诺里斯叹了口气，决定把这件事先隐瞒下来。他不想破坏贝拉的好心情，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过些日子再说吧。他想。
　　贝拉拿着信回来的时候，诺里斯正在从背包里往外拿东西。
　　“你不会这就准备好了送给我的礼物吧，要送也应该等到我测试通过啊！”贝拉笑着说。
　　“是礼物，不过是冬幕节的礼物。”诺里斯回答，“过几天就是冬幕节了，这次我亲自邀请你参加晚宴，你不可以拒绝。”
　　“但是我没有出席这种场合的衣服啊。”贝拉迅速地找了借口。
　　“这里呢！”诺里斯扬了扬手里的包裹，“就知道你会找借口！”
　　贝拉瞪了诺里斯一眼，这下没了理由，她再不情愿也只好答应了。
　　冬幕节那天，诺里斯家的别墅比往年装饰得更加喜庆和辉煌。
　　当诺里斯在门口看到细心装扮过的贝拉时，一下子屏住了呼吸。虽然所有的衣饰都是他准备的，但他还是被她的美丽惊呆了。面前贝拉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她穿着水晶一般的鞋子，雪白的长袍上点缀着银丝线绣成的花纹，乌黑的长发以温柔的弧线轻轻盘了上去，她的双颊在诺里斯的注视下微微泛红，看上去温暖而柔美，并且生机勃勃。
　　“你真美。”诺里斯说。
　　贝拉粲然。“是吗？但是这些衣服穿起来可真是麻烦。”
　　诺里斯弯起胳膊，贝拉走过去挽着他，两个人默契地踏上台阶向室内走去。
　　路过门口的槲寄生时，诺里斯回忆起了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冬幕节，那一次的经历导致他在第二年的冬幕节时依然没能鼓起勇气吻到贝拉。他歪过头偷偷看贝拉，发现贝拉正在抿着嘴偷笑，诺里斯猜一定是回忆起了他当年的窘态。
　　忽然贝拉踮起脚尖，轻轻地在诺里斯嘴唇上吻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
　　诺里斯因为太意外而瞪大眼睛愣在那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贝拉已经娇笑着跑进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