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今天也来啦》盐卤

64、64.大话骚年

　　第二天迟帅陪着余晓舟早早的就去鱼塘拉鱼，不过很奇怪的是，上货数量相比暑假期间可是少了很多，而送货上门的饭店似乎也少了几家。迟帅挠着头很是不解，难道说开学了，大家对鱼类的需求也会随之减少吗？

　　坐在水产大厅里，迟帅愤愤不平，狠狠的瞪着隔壁摊位的老刘，眼瞅着自家客人一个个被他拉走，心里那个气啊！

　　“小子，你也甭瞪我，这就是市场经济，懂不？你小嘴是甜，可架不住客人喜欢买我家的鱼啊！”老刘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嚣张表情，手里捻着钞票咧着嘴笑道。

　　“你家不是专卖大闸蟹的，为什么要卖鱼！”小孩儿哪见过这种无赖，顿时有什么不满都直接喊了出来。

　　“我卖鱼咋了，我的执照本来就是水产，也没说不让我卖鱼啊！”老刘不屑得轻哼，一脸的得意洋洋。

　　“你……你！你凭什么抢我家客人！”迟帅被气得顿时无语。

　　“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抢你家客人，是你家客人非要买我家鱼，我拦不住啊！”老刘咧着大嘴笑得更加嚣张。

　　“你！我都量好了，也包好了，你却故意喊低价格，就是抢生意！”迟帅说的还是很客气的，事实远比他说的还要过分。

　　只要是有客人走近余晓舟的摊位，隔壁老刘就会故意抢生意。其实本来嘛，水产大厅里卖鱼的就不多，仅有余晓舟和另一个门出口处老张两个摊位，现在老刘加入了进来也无可厚非，不过每每专抢余晓舟生意就显得很不寻常了，尤其在余晓舟每次报价之后，老刘都会诚心吆喝更低的价格引走客人。客人当然是哪里便宜哪里去，这也怨不得人。但很显然的是，这价格都太低了，余晓舟进价4块5，卖价8块，抛去水电租金等等成本，能赚个1块钱。可这老刘张嘴就是4块，这可是比进价都低啊，显然太不符合常理了。

　　“哟，怎么着，我做生意还不能吆喝了？”老刘脸上蹦着青筋，一副要找茬吵架的样子。

　　“你这样明明就是诚心在抢生意！”迟帅词穷，看着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老刘，内心还有点怕，但还是大声主张。

　　啪的一声，一把菜刀狠狠摔在案板之上，老刘一副撸胳膊挽袖子要打架的架势，大声吼道：“那你有本事别让我干了啊，你去找市场管理好了，看能把我咋样！”

　　“找就找！”迟帅愤愤的摘了围裙就要冲进里间的市场管理办公室，却还没走几步，就被余晓舟一把拉了回来。

　　“别去！”余晓舟抓着迟帅的胳膊，看着小孩儿那不敢置信的眼神，却仍是保持沉默。

　　“哥……”迟帅皱着眉不满地低吼，然而余晓舟仍是一副置身事外般的表情，靠着冰柜不肯说话。

　　“看吧，你哥都不敢拿我咋滴，你啊，就歇了吧！”老刘得意地笑着，周围其他摊位，虽然对于老刘如此刻意排挤也有不满，却并不想惹一身骚，只是远远的看着。

　　“你回学校吃午饭吧，时间也差不多了。”余晓舟随即抓起迟帅的书包塞进他的怀里，连推带搡地陪小孩儿走出了水产大厅。

　　“哥，摊子该没人了……”迟帅不满余大哥赶走自己，并且对于如此嚣张不讲理的老刘竟然一点也不反驳，简直不像他了。

　　“没事儿，反正也卖不出去，我陪你到车站。”余晓舟揽住几欲回去的小孩儿，无奈的搂着他的肩头一步步走出市场。

　　“哥……这种情况很久了吗？”生意如此清淡，别说赚钱，这样下去，摊位费能不能赚得出来恐怕都成问题了吧，小孩儿想。

　　“没几天，别担心。”余晓舟苦笑着，其实最近几家常年合作的店铺都陆续和自己提出了解约的要求，虽然解约是有赔偿金的，但那数额也都不多，更重要的是，好好的鱼没了销路，自己也没什么时间开发新客户，鱼只要不卖出去就还得养着，饲料人工也是一大笔开销……唉……

　　“他这样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找市场管理？”迟帅气哼哼的问。

　　“也不是没找过，可是管理是他家亲戚还是什么的，袒护着呢，再去也没用，没事儿，他价格卖这么低，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等过些天，价格平稳了就好了。”余晓舟宽慰着迟帅，也像是试图给自己一个安慰。

　　会吗？迟帅疑惑地望着余晓舟帅气却显得憔悴的脸，心生不忍，他不明白，为什么最近会发生这么多不好的事儿？

　　“哥，我永远支持你，哪怕干不下去了，我陪你出去摆地摊赚钱。”迟帅抓住余晓舟满是肌肉的臂膀，认真的说。

　　“呵，你这小乌鸦嘴，能不能盼我点儿好？”小孩儿的话明明是走的煽情路线，然而听在余晓舟耳朵里却格外的搞笑。

　　“嘿，嘿嘿，我……我就是一说，反正，哥，你放心吧，家里还有我呢，我以后肯定是能赚大钱的，到时候我一定养你！”迟帅闪闪发亮的眸子认真的望着余晓舟。

　　“等你养我？那我干啥？”余晓舟轻笑出声。

　　“嗯……你做饭那么好吃，你就在家给我做好吃的，我负责赚钱，你负责养家。”小孩儿难得厚颜无耻般说着近乎于甜言蜜语的话，话一出口，整张小脸就被自己说的臊了个大红脸。

　　噗哧，余晓舟笑出了声，这小家伙，真是个小活宝！不知道为什么，听这小东西说着这胡言乱语，他却反而觉得心底暖暖的，忍不住抓着小孩儿毛茸茸的脑袋轻柔的抓了抓。

　　“行，我等着你养我。”余晓舟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同余晓舟预想的一般顺利，老刘低价卖鱼似乎并不是短期的促销抢生意那样简单，低价已经成为常态，让往来的顾客根本不再考虑在其他两个摊位上买鱼。更让余晓舟觉得心力交瘁的，则是又有几家饭店提出和自己的鱼塘解约合同。

　　与自己解约的客户，大多都是别人介绍来的客户，他们不在意违约金、更无所谓自己减价销售，而执意解约的原因，恐怕只有一个——介绍人授意如此。在这时，他才意识到这可能就是小兮曾提醒过自己的，报复行为。是的，这些店铺的介绍人，正是李郁兮的好哥哥，李郁然。

　　余晓舟真的没想到李郁然会做的这么不光彩，有心找他去理论一番，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毕竟曾经李郁然在他最危难之时大力帮助自己，才让他能顺利的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摊位，有一份能养家糊口的工作，不至于浪迹社会成为一个无业盲流。

　　罢了，这权当是把曾获得的东西再还回去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